么要紧事,他命都快没了,还管别人的眼泪做什么!
门口停着一辆冷冻海鲜货车,车厢上印着顺发海产四个字。两个安保正拿手电筒往车底照,光柱在水泥地上扫来扫去。
梁戈从走廊里出来,盯着那辆车。
司机正低着头,手里握着几张送货单。
梁戈心里烦躁,便走过去发了几句官威:“车里查了没有?就看个底盘就完事了?”
一个安保直起腰,手电筒往车厢门的方向晃了一下:“正要看。”
梁戈冷着脸:“磨蹭什么?今晚有大客户在,都交代几次了!”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吭声。
“打开。”梁戈命令。
安保赶紧上前,把车厢门的铁栓拉开。
冷气从门缝里涌出来。车厢里堆着码好的泡沫箱,箱子上结了层白霜。
梁戈扶着车门,弯腰往里看。
这么冷,正好让他脑子清醒点,少想点王小河的事。
他踩上车尾的踏板,漫不经心地走进去。
泡沫箱码得很高,一直堆到车顶,中间的过道只够一个人侧身走。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那些箱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白色的冷雾里晃。
梁戈隐约感到不对劲,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他狐疑地往里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那些箱子的缝隙。
然后他看见了——
泡沫箱后面,有一个人影,正贴着车厢壁,一动不动。冷气在那人脸前凝成层薄薄的白雾,帽子压得很低。
那人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握着一把什么东西,正对着他的脑袋,却猛然僵住——
王小河,同样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他。
梁戈脑子嗡了一声。
“怎么样?”安保探身。
梁戈迅速把旁边一个泡沫箱的盖子掀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冻鱼,又盖上。
“行了,”他面无表情往车下走,“卸完货就出来,今晚有重要的客人,别给我添麻烦。”
司机满头大汗地答应。
货车喷出一股黑烟,慢慢往前开。
梁戈身上全是冷汗。
不是说了不许再做危险的事吗!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今晚安保这么严,要是被发现——
梁戈脸色一沉。
这家伙要是出了事,他肯定会被引路人制裁,得快点找到他才行!
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他咬牙切齿,一路猛赶。
结果迎面撞上一个人。
偏偏就是辉哥。
辉哥刚从b厅那扇门里出来,本来在里头陪酒,现在不知为何在这里,地上散着七八个烟头,看来心情非常糟糕。
“喂。”他舌头有点大,但声音不轻,“你晃悠什么呢?”
“尿急。”梁戈道,“哥,你怎么了?”
辉哥手里的烟已经烧到过滤嘴了,还捏着。
“什么时候从旧堡回来的?”辉哥问。
“下午吧。”
“打听到什么了?”
梁戈摇头:“错过他生日,怎么哄都不行,他不理我。”
“呵呵,”辉哥用烟头指着,“没理你?”
梁戈“嗯”了声。
本以为会迎来骂声,辉哥却弹弹烟灰,“正常,你老婆最近可是忙得很啊!”
说着,往墙上一靠,“我昨天晚上接到个电话,知道林婉心吧?城市规划那个华人。”
梁戈不知道。
辉哥嗤了声,“名校出来的,都清高得要死。你说她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梁戈仍不知是谁,“市政厅的?”
“城市规划与发展署的署长。这娘们,居然把听证会的申请推上去了!”
听证会?这就是王小河早上要和他分享的那则好消息?
如果这个听证会真的开成——
旧堡那些人,就能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发声。腾龙作为开发方,也必须当场回答他们的质疑。到时候还会有媒体旁听、记录。
就算最后听证会没能改变结果,项目也得暂停。所有账都得摊开算。
梁戈问:“她怎么推动的?”
“有人给她递材料呗!”辉哥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突然冷笑,“你觉得是谁?”
那笑里有恶意,梁戈便顺着那恶意说道,“我老婆?”
辉哥“哈”地笑出声,伸手拍拍他的脸,像拍一条听话的狗:“对咯!就是你老婆!防你跟防贼似的——他可真是抱了个好大腿!你这个当老公的居然还蒙在鼓里。”
梁戈微微偏了下头,嘴角挂着一点冷掉的笑意。
果然是王小河。
他心里叹了口气,又有点想笑。
那种把材料一页页堆起来的笨办法,宁肯绕远路、也要走正门的执拗……到了这种地步,他居然还在试图找一张桌子坐下来,把这些人都叫来,光明正大地谈一谈。
真是傻瓜!真以为这样就能在半年内解决所有事?
不过——
梁戈在脑子里算了一遍时间。一个听证会,至少拖三个月。
三个月,够上面那些人变心了。到时候,还有人给腾龙兜底吗?
他收回思绪,换上一副“为老板分忧”的表情:“什么大腿不大腿的,既然她是署长,就把她的位置动一动嘛。”
辉哥阴森森道:“她马上就‘升’副署长了。这半年什么垃圾活都扔给她,垃圾分类、公厕改造,这疯女人还是没放弃。”
梁戈垂下眼:“原来如此,你们都试过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