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画了个圈,最后指向自己脚下的地面,“待在该出现的地方。”
梁戈把房卡放入口袋。
他恭恭敬敬站起来,弯腰,离去。
第一件事,就是找王小河。
回到刚刚的房间,空无一人。他耐心等等,又过一阵,对方窸窸窣窣下来。
梁戈一把将人推到墙上,手肘卡着他锁骨:“我让你在这里等着!”
王小河冷着脸:“你这份工作,到底是怎么拿到的?”
梁戈一愣,“什么怎么拿到的……”
他知道了?刚刚在上面钻来钻去,难道看到辉哥了?
“那个女人给的?”
心一落。
梁戈后知后觉地问:“你一直在上面?你听到多少?”
王小河反问:“有我不能听的?”
那就是一句都没听到——因为他全都不能听。
梁戈手先松了,烦躁道:“托你们的福,现在开始,这里进不来也出不去了。”
王小河沉默。
他突然回过味来了,金色沙湾跟这里比,简直什么都算不上。真能在这种场合干活儿,不可能凭借履历,得靠人脉搭关系才能进来。
梁戈打开门往外张望一眼,迅速回来拉他:“先跟我走,他们给了我一个房间,你可以……”
王小河不肯配合,压着怒气说:“我没要你这样。”
“又在说什么,别任性了,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
“你为了留在这儿,答应她什么了!”
梁戈一顿懵,随后大彻大悟。
王小河以为他是靠出卖色相才混进来的?
他的表情由此变得非常精彩。但不得不说,这个误会来得恰到好处,总比让王小河知道他和辉哥的关系强。
梁戈张嘴就来:“逢场作戏而已,就口头上的。”
王小河根本不信,“你等会儿要去找她?”
“你不是没听到吗?”
“我看到了。”
看到她递过来张房卡?
梁戈没好气道:“那女人是老板,你不会没看出来吧?拒绝她的话,我的工作可就没有了。”
“我知道,”王小河皱眉,“这工作太危险,我不想你做,为什么不先商量一下?”
“说的好像你做什么会先跟我商量一样!”梁戈怨气重重,同时还不忘讽刺,“再说,被潜规则而已,算不上多危险!”
“你想都别想!”王小河怒道。
说着,他有些回过味来,难以置信道,“我不在的话,你难道已经去了?”
梁戈冷嘲热讽:“去了又怎样!我从她嘴里撬出来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多得多,难道只有你的办法才叫办法?”
“我不是嫌你的办法……”王小河胸口起伏得厉害,“但你一定要这样?为了达成目的,你什么都能做?”
“对,”梁戈盯着他,一字一顿,“我就是这么不择手段,你能拿我怎么样?”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应该预料到的,这个人一定会来抢他的东西。
果然,王小河眼神变了,五指如钩,扣住他手腕往外一拧。
梁戈吃痛,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口袋。王小河顶上他腿弯,肩胛骨抵着胸口往前一送,梁戈后背撞在墙上,里面的东西从口袋边缘滑出来一截。
梁戈瞳孔地震,要知道,那里面不仅仅有房卡,还有引路人的手机,辉哥给的缓解剂——
王小河伸手去够,梁戈一肘撞开他的手臂,反扣住他的肩膀,想把局面压回来。
但王小河腰身一拧,从梁戈的钳制里滑出去,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拽回来狠狠摁在墙上。
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梁戈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动了怒。
“停下!”梁戈低声吼道,“王小河!你先停下!”
王小河手在抖,但力道更重:“你敢去一个试试!”
他的手指掐进梁戈的肩窝,另一只手已经摸到口袋边缘,指尖探进去。
梁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我不去了!行不行?你先松开!”
王小河不信,孩子一样犟嘴:“你先松开!”
梁戈与他说实话:“那张房卡是试探!去了就是仙人跳,要么就是其他局。她想看我听不听话,不是想睡我!”
“那你更不能去了!明知道是局还要去?”
“不去,我怎么知道她想干什么,怎么拿到有用的东西!”梁戈的声音也硬起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烦躁,“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
两根拧在一起的钢筋,谁都不松,谁也不让。
手机震动。
糟了,是我的口袋!梁戈低头去看,他根本不确定是引路人的手机、还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不过,引路人那部他设置了密码。那设备很神奇,如果输错三次,就会自我引爆。
……但也不能真伤到王小河吧?
他陷入两难。
王小河却先松了手,靠在墙面,神色疲惫。
梁戈猛地坐直,摸索出来——还好,是他自己的手机。
他飞快看了眼,来电显示:艾米莉。
挂断。
“……不接吗?”王小河眯眼,话里全是怀疑。
“没时间了,”梁戈推开门又飞速看了眼,“这里很快会有人来检查,先去我那儿,在楼上。”
王小河在后面冰冷冷道:“你把房间位置告诉我,我从上面爬过去。”
“不行,”梁戈瞥了眼,“你刚刚闹那一出,现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