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我自己会怎么样。”
辉哥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王小河猛地把枪拔出来。
辉哥瞬间剧烈咳嗽,嘴里全是血。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他用枪拍了拍辉哥肿胀的脸。
“如果后面我发现你有一句是假话,我会让你后悔今晚没直接掉下去。”
“砰!”
枪柄狠狠砸下。
辉哥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摔倒在地。
王小河又是一脚踹下去。
“可以了!够了!!”钉子终于冲出来,“再打就真死了!”
王小河胸口剧烈起伏,这才猛地松手。
随后一把掏出辉哥手机,狠狠砸到他面前。
“现在,让人把药送来!”
王小河拽着他头发,把人往海的方向压——
“说慢一句,我就把你从这儿扔下去。等你快淹死了,再捞上来继续——”
暴雨里,半死不活的辉哥身体彻底悬空。
海浪轰然拍上礁石!
“送……送过来……”
辉哥对着电话几乎哭出来。
很快,有人抱着冷藏箱冲进暴雨。
王小河一把接过。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数支灰蓝色针剂。
港口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汽笛。
远处黑暗海面上,一艘货轮正在缓缓启动。
船灯穿透暴雨。而甲板最上层,一个女人正撑伞站在那里。
红裙被海风吹得翻飞。
辉哥被海浪和恐惧折腾得脸色惨白,挣扎不已。听见远处汽笛声后,他下意识抬起头。
“阿……阿媚……”
他一下子疯了。
“阿媚!!”
“操!!”
“她真要跑!!”
王小河也猛地抬头,货轮已经开始离港。巨大船身正一点点脱离码头。
“拦……拦船!!”辉哥顶着猪头脸,口齿不清地怒吼,“别、别他妈让她跑了!!”
还不忘对着王小河吼,“追啊!!她跑了……对你们……也没好事!!”
海风把他声音撕得断断续续。
货轮缓缓驶离港口。
阿媚一身红裙,撑着黑伞站在最高层甲板。
她低头点烟,火光照亮半张脸,望着雨雾中越来越远的狮城,轻轻笑了一下。
“还是要走了。”
元贞站在她身后,海风把她的头发吹散,她没有去拢。
直到——
“我以前不叫阿媚。”
阿媚吐出一口烟,烟雾很快被风吹散。“小时候,我叫玛雅。”
元贞的目光猛地从海面上收回来,落在她侧脸上。
阿媚看着海面。
“第一次被卖的时候,我六岁。先从村子送去边境,再换船。后来又被转了两次……船上很挤,小孩都关在下面,又热又臭,晚上有人哭。”
她弹了弹烟灰,“有个小女孩总发烧。”
暴雨声轰隆作响。
“她老缩在角落,不说话。我发现的时候,已经烧得混过去了。”
海风吹起阿媚的裙角,在雨幕里翻了一下。
“后来有一天,船靠岸了。”她吸了口烟,“我给她塞了半块糖,她终于肯抬头,只比我小两岁啊……怎么眼神比死人还冷?”
元贞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想起那艘又黑又臭的旧船,有个年纪大一点的女孩,总坐在最外面,别人抢东西的时候会替她挡一下。
离开前,塞给她半块已经化掉的糖。
“……是你?”
阿媚偏过头,笑了一下。
“元贞,你和小时候没什么区别,还是那副快活不下去的样子。”
元贞呆呆听着。
原来,这才是阿媚一直对她有些偏爱的真实原因。
阿媚没有再看她。她转过头,望向远处那个已经看不清的港口,雨幕把它隔在另一边,像另一个世界。
“其实我以前一直想,”她的声音低下去,“如果当年那条船没靠岸就好了。至少那时候,我们都还不知道后面会过成什么样……”
“……你在说什么啊?”
元贞眼睛一点点红了。
“原来当年那个女孩……是你?你明明也是从那种地方爬出来的人,可后来你还是替他们管场子、挑新人……那些孩子有些甚至比你当年还小!”
阿媚却像听见什么孩子气的话,淡淡笑了一下。
“元贞,我还以为你会很感动。”
“……感动你替我挑出手大方的客人?还是感动你让我少挨点打,多卖点钱?”
“你怎么还是没长大。”阿媚还是笑着,“那些事,谁没经历过,我早就烂在肚子里了。你马上就站得高了,就不会在意这些了。”
她轻飘飘地开口。
“到了那边,我给你挂管理层名字,不用再下场。你每天穿漂亮衣服,下午去做头发,晚上坐包厢里喝酒聊天就行。到时候白天睡到自然醒,晚上化个妆去场子里逛一圈,底下几十个女孩都归你管,谁见你都得叫一声贞姐。”
阿媚轻轻笑了。
“她们会拼命讨好你,因为你一句话就能决定她们去哪间场子。你喜欢的话,还能养条狗,以后住高层海景房,半夜睡不着还能听海。每个月光抽成就够你花一辈子。”
阿媚语气温柔:
“这不就是你拼命活到现在,想换来的东西吗?”
很久,元贞麻木地笑了一下。
“你真的不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