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皮肤透着高烧后的薄红。
梁戈下意识张张嘴,算了,误会就误会吧。他把被角拢好,掌心突然摊开。
是一枚银色耳钉。
“你追他的时候,我顺手翻了下他住处。本来没觉得还能找回来……”
话未说完,就被王小河拽入怀里。
梁戈猝不及防撞上去,胸口都震了一下。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然后落下去。
王小河开始剧烈咳嗽,但还是死死抱着他。梁戈总觉得他在说话,侧耳去听,却只有粗重的喘息。
王小河的确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但也许是过去所有生病受伤的时刻,梁戈都在身边照顾。现在,他竟有些睡意了。
眼皮渐渐昏沉,要陷入依赖与眷恋的梦里。
梁戈突然开口。
“阿媚被抓了,我要回去一趟。”
他没提维克多回来的事。
“……什么意思?你还得回去找他们?”
王小河一下子清醒:“药是假的!是不是?”
“不是,”梁戈张口便来,“药是真的,谢谢。只是还有东西没收尾。你放心,现在腾龙已经乱了,没人顾得上我。”
王小河垂着眼,呼吸有些发沉。
又是这样。
总是有事情。总是要走。
以前……
事到如今,当然不能再和以前比了
梁戈早就不是那个会在他发烧时寸步不离的人了。他放不下也走不出来,但又能怎样。
只能这样。
可是,听梁戈说“还有东西没收尾”,心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
收什么尾?毒都解了,腾龙也乱了,还有什么没收尾?
现在离开,也只能是因为,外面还有一个比他更重要的人或事。
他一下猜到那是什么,默默攥紧手里的耳钉。
梁戈碰碰他的脸,低声说:“那我去了?”
王小河立刻抬头:“元贞也被抓了。”
梁戈原本还带着点安抚意味的神情,瞬间变得犀利。
“……你亲眼看见了?她也在现场?”
王小河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空了,那阵怒火却还是猛地翻上来,烧得他心冷。
梁戈眼底掠过明显紧绷:“警方抓的人里有她?”
王小河从头冷到脚,瞬间脱口而出:“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
梁戈扯了下嘴角,笑意里却明显带着疲惫。
在他看来,这问题和之前那些质问没什么区别。
“非要弄明白吗?稀里糊涂一点,就先这样,不行吗?”
距离再次被推远。王小河僵在那里,胸口骤然塌空,觉得自己像个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的人。
每次想靠近,最后都变成拉扯和消耗。
他不知道,梁戈究竟是逃避那些失忆前后的真相,还是他们之间本身。
但梁戈那种被反复消磨后的疲惫,让他生出一种灭顶的无力感,比任何争吵都让人绝望。
可他不是没试过装傻。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要人还在身边,很多东西再也回不到原样,也就不要再计较了。
只是人骗不过自己。
想靠近是真的,想要更多,想回到最好的时候——甚至贪心到想要一个比从前更亲密和牢固的以后,也全都是真的。
“我不是在跟你翻旧账。你变成现在这样,有我的责任。以前那些事,你想不起来也好,不想面对也好,我不会逼你。”
但是,王小河闭了闭眼,“失忆不是永远的借口,如果以后还继续发生……那不一样。”
梁戈蹙眉:“发生什么?”
王小河突然说:“你和她断干净,我就当没发生过。”
这听上去是个深思熟虑的决定。他显然已经想过无数次了。
也让梁戈大彻大悟。
“……”
我和元贞?梁戈眼神古怪,是这个意思吗?
“我和她……”
他慢慢试探,“你真能接受?”
王小河脸色微微发白,却还是迎上视线。
他唇都白了,眼神却还是锋利的,那种始终不愿被掌控被看轻的倔劲,让梁戈心口发热。
真是奇妙,兜兜转转,还是会被同样的东西吸引。
梁戈眼神很深:“这让我怎么信,你能接受到哪一步?”
听到这句,王小河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了。
“所以,你承认了。”
万箭穿心。原来这就是万箭穿心。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象出一些画面,梁戈抱过别人,亲过别人,也像对他那样对过别人。他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出来。
“问清楚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梁戈低低地笑,“还是说,只要我回来,别的都能算了?”
“不能。”王小河木讷道,“你忘了我,这次就算意外。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梁戈手撑在他身侧,慢慢俯下去。
“最后一次啊……”
他捏住王小河的下巴,逼他转回来。
“那我要是以后还犯呢,”梁戈吻在他唇上,“你就不要我了?”
王小河咬得很重,血腥味一下漫开。他眼底发红,却始终昂着下巴。
“再有一次,你就滚!”
梁戈流了血也不恼,竟然紧紧抱着他,像个恶魔一样,忍耐不住地哧哧笑了起来。
王小河胸口痛到麻木,喘着气说:“她大概率只是被利用,但就算最后查清不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