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地偏开头,低低吐出一口气:“随便你吧。”
梁戈默默看他一会儿,松手卸了力:“你当真了?”
“……”
殿下也好,女王也好,换来换去其实都是一个意思。只要梁戈愿意,就能轻而易举把谁都捧到天上去。
他的确吃味,但理智又告诉他,这件事大概和男女私情没有关系。
那条消息多半是刚见面的艾米莉发的,她不像会跟谁发展那种关系的人,梁戈看她时的眼神也从来不是那样。
他只是忽然发现,艾米莉似乎知道很多事,知道那些连自己都被挡在门外的秘密。而自己明明离他最近,却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想到这里,王小河沉默得更加彻底。最后在梁戈的眼神追问下,只说:“开车吧。”
梁戈忽然说:“见面是为了计划。我解释晚了,看你在意成这样,开心得有点过头了。”
王小河缓缓睁开眼,目光里带着点审视。
梁戈笑笑:“不信?”
王小河沉默。他现在已经学会了一件事,不要立刻相信梁戈。至少不要相信他说出口的第一句话。
梁戈挑眉,笑容恶劣:“你观察我,偷偷研究我啊?”
纵然他一副得意得不行的模样,王小河还是拿他没办法,真的快被他逼得草木皆兵。
“我是真想掐死你。”他还是说出来了。
尽管如此,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倨傲。看得梁戈喉咙发痒,又压上来一顿乱亲。
王小河也没有拒绝,在亲吻中含糊道:“就算是玩笑,你也不应该……”
“不该叫别人‘女王’?”梁戈松了嘴,眼睛亮亮的。
王小河真不知该说什么,他感觉梁戈又在逗他了,又冷又恨道:“你觉得很好玩?”
“不好玩。”梁戈收敛神色,老老实实认莫须有的错,“瞎取着玩的,以后不了。”
王小河冷冷扫他一眼,突然就说:“你骗了我不少事吧。”
“以前还是现在?”梁戈随口般问道,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是太松弛了。
王小河讽刺他:“装都不装了。”又低低地说,“以前。”
“那我不知道,”梁戈半真半假地耍无赖,“我失忆了。”
王小河提醒:“你说你没谈过恋爱。”
“怎么了?”梁戈不眨眼地看他,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谈过不少吧。”王小河却没什么表情。
“这……怎么说?”梁戈感到兴奋。
王小河抿了抿唇,其实他也说不出来。这些都只是感觉而已。
要失忆的人解释过去给他听,也是种无理取闹。
果然,梁戈笑着问他:“怎么了?你看看你,以前的我知道你这么爱吃醋吗?没想到你也会胡思乱想。”
王小河闭了闭眼。
梁戈吻过来,叹息:“女王是艾米莉。是她自己起的代号。刚刚都是逗你的。而且我记得我确实没有恋爱过。”
王小河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是推他一把:“你现在开心够了?那就说清楚见他们是做什么!”
梁戈吻着他笑,声音很低:“声音哑一点更好听,和昨晚报数的时候一样……”
王小河再没有犹豫,狠狠咬了下去!
没想到梁戈更开心了,嘴上在流血,眼里笑意更深。
王小河推他:“你说不说!”
他拿我没办法。梁戈笑笑,靠回座椅。
“就像你刚刚看到的那样,记者和警察已经站到我们这边了,但这还不够。我会按照他们的意思,逼维克多下真正的强拆令。而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把戏演真,准备和他们鱼死网破。只有这样,维克多才会不断加码,到时候艾米莉会做全球直播……”
“直播?”王小河皱眉,“她不是早就被辞退了?”
“她已经解决好了。”梁戈笑得意味深长,“总之,什么都准备好了。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快赢了,这种时候打断别人做梦,不太礼貌。”
王小河沉默。
果然,说是和他解释,其实也不过寥寥几句。里面长达一个半小时的会面,落到自己这里,只留下轻描淡写的开头与结果。
但他知道,再问也没用。
过去那些自以为是的了解,或许只是因为从前的梁戈愿意让他看懂。真论心计和算计,他根本追不上这个人。
“又不高兴了。”梁戈揉他的头,“难得有件事写在脸上。”
王小河压下心里那一万句为什么,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但他从梁戈身上学会一件事,就是掩饰自己真正的情绪。
梁戈笑笑:“这么配合我,不像你。”
王小河冷淡道:“我不可能让他们拆掉旧堡。就算他们一开始就好好商量,给很多钱,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笔划算的买卖,我也不会答应。”
梁戈:“真倔啊!”
王小河垂眸:“家没了,阿妈就真的回不来了。”
“……”梁戈在他额上一吻。
他知道王小河想听什么,但如果全告诉他,他一定不会同意。
所有参与的人都站在悬崖边上。
而烟花计划当天,离悬崖最近的人,是梁戈。
他们回去以后,谁都没有再提那件事。
车里的沉默一直持续到进门,又从进门持续到熄灯。
两个人都太了解彼此了,知道现在谁也说服不了谁,再开口只会吵架,都默认了这场暂时的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