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月之眼
……
并非所有亡者都能复活。
忍界死亡之人灵魂都在净土，极少数在生死间隙，也就是原时空朔茂等着卡卡西的地方。
咒术界不太一样。
首先普通人是无法复活的，他们不会滞留生死间隙，要么变成咒灵肆虐现世，要么早就去转生了。
祈本里香就是个例子，早年被乙骨忧太的庞大咒力强行留在现世。
不能说是乙骨忧太单方面的行为，这两个人是互相诅咒。
百鬼夜行事件后，乙骨忧太意识到这点，放祈本里香的灵魂转世，现在的式神里香只是复刻了诅咒女王的外型和守护意志。
再比如漏壶、花御这几个咒灵，也没有在生死间隙停留，人家早就约好了百年之后的荒原再见。
也就真人被虎杖恐吓的不敢转世。
五条悟怕的就是……
万一他真的确定要复活夏油杰，但他早就去转世了怎么办。
不知道答案的时候他还能骗自己，杰在等他，一旦得不到回应……
再一点。
就算杰真的在那里等自己，他真的愿意复活吗？
从夏油杰叛逃开始，就清楚自己注定失败，早有预料会死在五条悟之手。
他无法忍受世界的扭曲，必须这么做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夏油杰知道自己选择的道路是错误的，从他不愿意开口邀请五条悟加入就能知道。
明明那时候的他只要开口，五条悟一定会跟他走，消灭所有普通人的‘大义’便不再是幻想。
归根结底，他只是想用死，从这个被诅咒的世界逃离。
……
如果还在原本世界，就算五条悟有机会复活夏油杰，他也不会这么做。
现在……
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就是你期盼的世界吧？
普通人不再是灾祸源头，和咒术师和平相处，强者以实力确定地位，没有束缚术师的教条。
不……
抬眼看向远处战团，迸发的恐怖力量要是在外界，足以将整个东京摧毁。
现在的世界，更危险了。
……
我该怎么办，该不该放弃。
这个问题他问过波风水门。
不仅是他，很多咒术师都和水门是朋友。
在咒术界这种黑暗背景下，一点点爱，一点点认可都要反复确认、舔舐、占有。
这样一个实力顶尖却不傲慢，性格温柔通透，乐观治愈系男子……
只说一点。
在给波风水门拉票的活动中，视财如命的冥冥都掏过钱，他在咒术师群体中的受欢迎程度可想而知。
五条悟还记得他的声音，温和沉稳，并不是说教的口吻。
也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劝自己别复活杰。
‘想要挽回重要之人很正常，我理解你的痛苦，如果我没有得到玖辛奈允许，也会纠结万分吧。’
‘你必须尊重夏油阁下的选择，回来后的他或许会再次和你分道扬镳，未曾治愈的伤痛会再度撕裂。’
‘放弃与否对你们都不太公平。’
他笑着说：“你有那种觉悟吗。”
“即便折断他的手脚，碾碎骨头，挖掉双眼，也要把他留在身边的觉悟？”
“或者和他一起去死，在死后世界互相理解。”
五条悟很难想象，这种话竟然会从波风水门口中说出来。
水门收敛笑意，目光看向他处。
“世界永远无法变得让所有人称心如意，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满足自己，稍微自私一点。”
“等你准备好，就带他回来吧。”
……
——
“哪有那么复杂，你们那个地方，复活的前提是还有执念没转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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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复活表示他不想走，不能复活就代表没有执念了，不管怎么样都是好事。”
大野木不屑哼声：“真奢侈，我有这积分绝对不会想着复活谁，肯定用来兑换高级忍术，增强岩隐军备，无大人和我爷爷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加入岩隐村……你是教师对吧，帮我教导一下迪达拉。”
“这小子是难得的天才，说不定有机会学会尘遁。”
“但他就喜欢什么爆炸，竟然说老夫的尘遁太单调了！简直混账！”
“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他愿意安心学尘遁，不管他学不学的会，我都会教你尘遁，怎么样？”
在大野木心中，当然是岩隐之人继承尘遁最好，但最坏的结果……
自己已经很老了，什么时候死翘翘都不一定。
比起尘遁就此失传，让外村人学会不是那么难接受的事。
毕竟世道变了，连木叶的木遁都挂在积分兑换栏里，他死守尘遁还有什么意思。
摒弃杂乱念头，五条悟笑笑说：“那个很有活力的问题少年吗，没问题！”
教导学生这是他最喜欢干的事，虎杖、乙骨，钉崎他们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他也想带新一届学生了。
只是……
想到学生，五条悟脸色忽得一黯。
惠……你在哪里……
……
——
雾隐村。
终年隐于浓雾之中，似乎能闻到雾气中的血腥味。
多年前，自木叶败走的带土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开始物色根据地，建立自己的势力。
水之国孤悬海外，方便隐藏，是一个绝佳地点。
好吧，主要因为雾隐村是害死琳的元凶，这是报复。
用万花筒控制枸橘矢仓，自此雾隐村成了月之眼计划根据地。
水影大楼后室。
带土靠坐沙发上，看着面前荧幕，画面闪动。
这是天外魔境的转播频道，忍界早就有监控的存在，现代化的技术让画面更清晰。
“什么复活死者，都是骗人的，那地方只是为了满足他的战斗欲望罢了。”
就算能复活……
忍界的残酷并未变化，复活琳也没有意义，还是会被卷入争斗。
“画面太乱了，看不清他们的招数。”
“不过能让宇智波神月亲自出手，这次的异界生物不太一般，就算是我，对上应该也很棘手吧。”
不是一不一般的问题……
你对上的话，能不能跑掉都是问题……
带土身后，绝的半张黑脸在颤抖。
他认出来了，母亲记忆中深感忌惮的那张脸。
大筒木桃矢，还有大筒木金式！！
他们来了！！！
该死的！
只要再晚一百年，等宇智波神月死了我就能救出母亲了，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
“斑……”
黑绝沉声开口：“我们准备很久，该开始尾兽收集计划了。”
“嗯？”
带土略带疑色转头：“什么情况，之前我一直说要行动，你劝我再等等，今天怎么突然催我？”
再不救出母亲，她就要被大筒木一族抓走了啊！
黑绝憋了一会儿，想出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趁现在宇智波神月被拖住，这是一个好机会，我是这么想的。”
……
“你说的没错。”带土戴上面具，沉声道：
“联系宿傩他们，月之眼计划……”
“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