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走了，今晚还有事。”我对红姐问道：“你回去吗？”
“都休息了，肯定不回啊！”
红姐摇了摇头：“那个地方，我一点儿都不喜欢。”
“那你自己玩儿，我这事很重要。”
我最讨厌就是被人算计，看到陈斌的惨状，这种厌恶更加强烈。
陈斌被坑得倾家荡产，我不觉得自己掉进同样的坑里，能好到哪里去。我很清楚，我也是有软肋的，还不止一个。如果真被人搞，比陈斌更好针对。
“自己小心，有事打我电话。”
红姐看着我，眼神很担心：“有事儿别硬扛，扛不住的。”
“好！”
我心里一暖，这女人也不是完全不靠谱。
凑到她面前，她的嘴红艳艳的就像樱桃。
“不可以！”
红姐捂着嘴，朝后躲。
“为什么？”
这个问题，我很好奇。
“女孩子的初吻，只能留给自己喜欢的人。”红姐缩到床头：“赶紧走吧，别惦记了！”
哈哈哈！
别惦记？
你以为还有吗？
上次在夜玫瑰她办公室，悄悄亲了好几次。
“你笑啥？”
红姐眼神很疑惑：“不许笑！”
“好好好！”
强忍着笑，转身朝外走。
“对了！”
我指了指包：“货款带来了，13万你点点。”
“嗯！”
红姐应了一声，还在犯迷糊。
走到外面坐电梯下楼，时间还剩16分钟。
走到外面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朝盛鑫那边走。
到了盛鑫外面，已经差不多了。钻进后街，朝上次和黑豹见面的地方走。
到了地方。
我看到里面没人。
人呢？
难道没来？
我有些疑惑，朝楼上走。
上了二楼，我看到靠窗地方坐着一个男人。
黑衣服黑裤子板寸头，从背影看很像黑豹。
走过去一看果然是他，脚边一箱子啤酒，面前摆着猪头肉猪耳朵猪蹄儿猪心，都是比较便宜的卤菜。
“整点好的啊！”
扫了一眼，除了猪耳朵没一个贵的。
猪耳朵也不贵，这里是港城有那么多大飞跑，这种边边角角的卤菜都便宜。黑豹未必有多少钱，也不至于吃不起一顿好的。
“换以前已经不错了！”
黑豹端拿了一瓶啤酒递给我：“我刚来港城的时候，钱包身份证被偷了，没人要我路边翻垃圾桶。”
这么惨？
看着黑豹，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经历。
“翻垃圾桶都被人打。”
黑豹举起啤酒一口焖了大半：“废品收购站收易拉罐，一毛钱一个。有次看到一家超市扔过期饮料，捡了几箱，被人揍得三天起不来。”
我不知道怎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惨往事。
“然后我遇到了董爷，他那时候还是飞车党头目，管着好几个街区。”黑豹眼神很复杂：“他给我看病，还给我安排吃饭睡觉地方。”
“你不是跟大飞的吗？”
我记得王彪说过，他们是在大飞那边认识的。
“那时候我觉得，董爷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报答他。”黑豹满脸自嘲：“也许是我表现太积极了，引起很多人不满。有人说我这种人头生反骨，会卖主求荣，会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对董爷是个威胁。”
“还有这种事儿？”
仔细想想，我觉得那个评价的人也未必错。
太积极的人功利心重，我不怕那种对我很冷漠的人，最怕那种张嘴就笑很热情的人，这种人真是坑死人不偿命。也许黑豹不是这意思，但是给人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刚好那时候董爷接连出事，对我也很烦。”黑豹继续说道：“然后他给了我一点钱，介绍到飞哥那边干活儿。”
“港城这地方说大很大，说小圈子也小。”黑豹苦笑：“董爷不信任我，飞哥更不可能信任我。飞哥干的事儿利润太大了，赚钱容易出事损失也大。跟着混了好几年，我一直是最边缘的小角色，吃点残羹剩饭，待遇只能说过得去，和王彪比差远了。”
怪不得他对大飞哥，一点儿都不感激。
“后来飞哥出事了，我没地方去想回董爷那里。”黑豹举起酒瓶一口焖完：“以前就没我位置，现在更没了。无奈之下，只好到泰安那边找点事做。还好跟着飞哥几年，身手练起来了。这些年安保公司扩张迅猛，退伍兵和练武的最吃香，普通人只要身强力壮也有机会。混几年，也算混出点名堂。”
“只是没钱！”
黑豹很郁闷：“安保公司油水太少，和大飞哥那边没法比。”
那肯定的！
安保公司给人看大门，怎么可能和免税进口业务比收益。
也许大飞哥跑一天的利润，比安保公司一年的利润都高。
“安保公司一直和飞车党有冲突，拿了钱就得帮人把场子看住。”黑豹继续说道：“因为以前和董爷认识，我负责区域的协调工作，上面交给了我。”
“本来干得好好的，又被人举报了。”黑豹很无奈：“有人说我和董爷早就认识，故意搞事两头吃公司公关费。搞得我两头不是人，在泰安那边也不好干了。”
“我是这么想的，人靠自己。”
听到他到处被排斥和不信任，我对黑豹说道：“连老枪这种货色都能混得人五人六，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我知道他也是这意思！
以前王彪和我说过，这人野心很大。
他今晚绕开王彪单独约我，我更确定了他的心思。先投石问路，试试他反应。
“说得容易！”
黑豹又开了一瓶酒：“坐馆龙头人人想当，能坐稳的又有几个？”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他既然说这话，那就是想过这个问题。
不怕你没能力，就怕你不想。只要想，我们就有得谈。
“试试？”
黑豹嘿嘿笑：“有的能试，这个试不好会死人的。”
“烂命一条，能值几个钱？”
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基本上确定他的心思了。
“机会这东西，只留给有准备的人。”我继续说道：“我们可以等，可以忍。今天不行等明天，今年不行等明年。上面的人会老会死，打不过的就熬，早晚有机会的。”
“我以为你是个莽夫，没想到挺狗！”黑豹看着我：“先不说这个了，说说你的事吧！急着找我出来，想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