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大军围宫
林凡握住第八块玉佩的瞬间，天地变色。
原本祥和的佛光忽然剧烈震颤，金色的云海翻涌沸腾，无数佛塔上的舍利子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是预警，是菩提天宫万年未有的警戒。
金佛的声音在林凡脑海中响起:
“他们来了。”
林凡抬头，目光穿透佛殿的穹顶，穿透重重云海，落在那片正在撕裂的虚空中。
虚空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如同苍穹被人生生撕开一道伤口。伤口中，无数道身影鱼贯而出——
黑衣黑甲，雷纹遍布。
九霄雷卫。
不是之前遇到的几十人、上百人，而是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数以万计的大军！
最前方，七道身影凌空而立。
那是九霄雷卫仅剩的七位神将，每一位都是仙王级的存在。他们身后，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列阵以待，再往后，是数以万计的金仙、大罗，如同黑色的潮水，顷刻间将菩提天宫围得水泄不通。
大军中央，一辆由九条雷龙拉着的战车缓缓驶出。
战车上，坐着一道身影。
紫金帝袍，平天冠，双眸如雷霆。
雷帝。
仙尊巅峰，亲自降临。
林凡走出佛殿，苏月摇等人早已聚在门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这阵仗……”萧尘咽了口唾沫，“师兄，你面子够大的。”
剑无心握紧古剑，沉声道:“九霄雷卫倾巢而出，万年来从未有过。”
张子陵站在云岚身前，淡淡道:“今日若能活着出去，够吹一辈子了。”
云岚白了他一眼，但眼中的担忧掩都掩不住。
林墨躲在林凡身后，小脸煞白，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抖。
老酒鬼放下酒葫芦，苦笑道:“老夫这把老骨头，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苏月摇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林凡的手。
林凡看着她，又看向身后的每一个人。
七个人。
加上他，八个。
对面，是数万大军，七位仙王，一位仙尊。
“怕吗？”他问。
萧尘咧嘴一笑:“怕个鸟！”
张子陵淡淡道:“习惯了。”
云岚叹了口气:“反正也跑不掉。”
剑无心笑了笑:“正好试试剑。”
林墨挺起小胸脯:“师尊不怕，我就不怕！”
老酒鬼灌了口酒，醉醺醺道:“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够本了。”
苏月摇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
林凡笑了。
他转回头，望向那遮天蔽日的大军，望向那九条雷龙拉着的战车，望向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
“雷帝。”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就这么怕我？”
雷帝的眼眸微微眯起。
林凡继续道:“倾巢而出，七位仙王，亲自降临——就为了杀我一个金仙？”
“雷帝，你这胆子，比我想象的小。”
全场死寂。
数万大军，没有人敢说话。
雷帝看着林凡，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牙尖嘴利。”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雷霆滚过天际，“道尊当年也是这副德性。结果呢？”
他抬起手，指向林凡。
“杀。”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足以让天地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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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位仙王同时出手！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而来，林凡脚下的佛殿轰然碎裂，众人齐齐后退。但那威压太强了，强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彻天地。
金光大盛。
七位仙王的攻击撞在一道金色的光幕上，轰然炸裂，余波四散，却无法伤及林凡等人分毫。
金佛的虚影，出现在菩提天宫上空。
“菩提老儿！”一名神将厉声道，“你要与九霄雷卫为敌？！”
金佛缓缓开口:“此地是菩提天宫，佛门清净地，不容兵戈。”
雷帝的声音传来:“菩提，你保不住他。”
金佛沉默片刻，轻声道:“贫僧知道。”
“但贫僧欠他前世一个人情。”
“今日，还了。”
雷帝冷笑:“还人情？那就连你一起杀。”
他抬起手，***光凝聚。
那一掌若是落下，整座菩提天宫都要化为齑粉。
就在此时——
虚空再次裂开。
一道黑袍身影从裂缝中踏出，落在林凡身前。
正是飞升池边那个黑袍人。
他依旧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幽冷的眼睛露在外面。他挡在林凡身前，面向雷帝，一言不发。
雷帝的眉头微微皱起。
“又是你。”
黑袍人没有说话。
雷帝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天机那老东西，把你也派来了？”
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
“他让我带句话给你。”
雷帝目光一凝。
黑袍人道:“他说:‘你动林凡，我就动你九霄雷卫的老巢。’”
全场再次死寂。
雷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黑袍人，又看向林凡，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笑了。
笑得很冷，很怒，很……无奈。
“天机……”他喃喃道，“你果然还活着。”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林凡。”
他的声音响彻天地。
“今日，本座给你一条生路。”
“但你要记住——”
“第九块玉佩觉醒之日，就是本座取你性命之时。”
“到那时，谁也保不住你。”
他挥手，战车调转，向虚空裂隙驶去。
七位神将面面相觑，但不敢违令，紧随其后。
数万大军，如同退潮般，消失在裂隙中。
菩提天宫，重新陷入寂静。
林凡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渐闭合的裂隙，久久不语。
黑袍人转身，看向他。
那双幽冷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欠天机一条命。”
“记住。”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散在虚空中。
林凡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欠的，越来越多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七个人。
苏月摇、萧尘、张子陵、云岚、林墨、剑无心、老酒鬼。
每一个人都在看着他。
林凡走上前，伸出手。
“走吧。”
“去觉醒第九块玉佩。”
七只手，叠在他的手上。
八个人，一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