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苍穹之上
林凡带着众人，向上界的最深处飞去。
越往上飞，周围的虚空越加空旷。星辰渐渐稀少，光芒渐渐暗淡，最后只剩下无尽的灰暗。灰暗的尽头，有一条巨大的锁链横贯天地，看不见起点，望不到尽头。
法则之链。
它静静悬浮在虚空中，通体漆黑，链身粗壮得如同一条山脉。每一节链环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不断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林凡站在链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但他就这么站着，握紧斩天剑，目光平静。
萧尘咽了口唾沫:“这就是……那条链？”
剑无心脸色凝重:“那些符文……是天道法则的本源。”
张子陵沉声道:“斩断它，就等于斩断天道。”
云岚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怕吗？”
张子陵低头看她，忽然笑了。
“怕什么？”
云岚也笑了。
林墨躲在林凡身后，小脸上满是紧张，但没有后退半步。
老酒鬼抱着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狠狠砸在地上。
“老夫这把老骨头，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苏月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林凡身侧。
林凡转头，看向她。
她也看向他。
两人对视片刻，林凡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等我。”
苏月摇微微一怔，随即握紧他的手。
“我等你。”
林凡松开手，转身，面向那条链。
然后，他举起斩天剑。
逆律之道，全力运转。
---
“轰——”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砸在林凡身前。
雷光散尽，一道身影从雷中走出。
紫金帝袍，平天冠，双眸如雷霆。
雷帝。
他看着林凡，目光复杂。
“林凡，本座说过，下次再见，不会再留情。”
林凡握紧斩天剑:“那就来。”
雷帝抬手，虚空中无数道身影浮现——
三万九霄雷卫，密密麻麻，将八人团团包围。
雷帝的声音响彻天地:
“杀。”
---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战斗瞬间爆发。
三万雷卫同时出手，铺天盖地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林凡逆律剑意全开，斩天剑横扫，一剑逼退数百人，却被更多的人潮淹没。
剑无心迎上十名雷卫神将，天心剑诀催动到极致，一剑斩出，剑光分化万千，竟将那十名神将逼得连连后退。但他自己也被震得口吐鲜血，却死死不退。
张子陵护着云岚，两人背靠背，面对数千雷卫的围攻。云岚展开画卷，符文漫天，张子陵剑气纵横，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硬生生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萧尘怒吼着冲入敌阵，一拳轰碎一名雷卫的脑袋。但转眼间，他身上就添了十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全身。
林墨年纪最小，却最灵活，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专挑那些受伤的下手。但他毕竟修为最弱，很快就被三名神将盯上，险象环生。
老酒鬼抱着酒葫芦，一口酒喷出，化作滔天烈焰，烧死了上百名雷卫。但那些敌人太多，杀不完，杀不尽。他渐渐力竭，身上也添了无数伤口。
苏月摇守在林凡身后，霜华剑化作漫天霜雪，护住林凡的后背。但围攻的敌人太多了，她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林凡看着这一切，眼睛渐渐红了。
他怒吼一声，逆律剑意全力爆发，一剑斩飞上百名雷卫，冲向雷帝。
雷帝冷冷看着他，抬手一掌。
“轰！”
剑掌相交，林凡倒飞出去，砸穿了虚空中的一块陨石。但他马上爬起来，再次冲上去。
“轰！”
再飞。
再冲。
“轰！”
再飞。
再冲。
……
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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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浑身浴血，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但他的眼睛，始终亮着。
他的剑，始终举着。
雷帝看着他，眼中的冷漠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值得吗？”他忽然问。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一剑斩来。
雷帝抬手接住那一剑，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掌心处，有一道浅浅的剑痕。
剑痕中，他的仙尊法则，正在缓缓流逝。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林凡嘴角溢血，却笑了。
“仙尊巅峰……也不过如此……”
他举起剑，准备再次冲上去。
就在此时——
一声长啸响起。
林凡回头，看到萧尘浑身浴血，站在尸山血海中，冲他咧嘴一笑。
“师兄，这辈子能认识你，值了！”
他一拳轰碎冲上来的敌人，然后回头，看向林凡。
“去吧！”
剑无心一剑斩杀三名神将，回头看向林凡，微微一笑。
“别给我们丢脸。”
张子陵和云岚背靠背站着，浑身是伤，却相视一笑。
林墨躲在角落里，小脸上满是血污，却冲林凡竖起大拇指。
“师尊，加油！”
老酒鬼抱着酒葫芦，仰天大笑。
“痛快！痛快！”
苏月摇站在远处，静静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凡看着他们，眼眶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看向雷帝。
“看到了吗？”
雷帝沉默。
林凡举起斩天剑，剑身上的逆律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这就是我的道。”
“这就是我的人。”
“他们——”
他一剑斩下。
“就是我的力量！”
这一剑，与之前完全不同。
剑光不再是灰蒙蒙的，而是璀璨得如同烈日。那不是逆律之道，而是逆律之道融合了林凡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羁绊、所有的——
道心。
雷帝脸色大变，全力出手。
“轰！”
剑掌相交的瞬间，整个虚空都在震颤。
混沌翻涌，法则崩塌，那些正在厮杀的九霄雷卫纷纷停手，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光芒散尽。
林凡站在原地，斩天剑指着前方。
雷帝站在他对面，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贯穿前后的剑痕。
剑痕中，他的仙尊法则，正在飞速流逝。
他看着那道剑痕，忽然笑了。
笑得无比复杂。
“道尊……”
他喃喃道。
“你赢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一点一点，化作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雷帝，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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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三万九霄雷卫呆呆地望着这一幕，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眨眼间，三万人跪了一地。
林凡没有看他们。
他转身，看向那条链。
法则之链静静悬浮在虚空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凡举起斩天剑。
逆律之道，全力运转。
苏月摇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萧尘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张子陵和云岚走过来，站在两侧。
剑无心走过来，负手而立。
林墨走过来，抱住林凡的腿。
老酒鬼走过来，灌了口酒，然后放下酒葫芦。
八个人，站在法则之链前。
林凡深吸一口气，斩天剑落下。
“咔嚓——”
一声脆响，响彻诸天万界。
链，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