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受不了了？」凯特看着正在从精神废墟上重塑世界观的戈登局长，小猫爪爪一摊，无奈道，「如果我告诉你，现在的阿卡姆疯人院看似平和，实则已经被小丑所占领了……你不得直接从这里跳下去啊？」


    「……你再说一遍，阿卡姆疯人院怎麽了！？」


    「被小丑占领了啊。」


    「呵呵，这世界毁灭吧，抓紧的……这都是什麽破事啊！」戈登有些崩溃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小丑回归之后，他都不需要缓冲期是吗！？」


    戈登这才知道，这些天的轻松，完全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俗称「大的在后面」。


    在冲着夜空骂了半天小丑之后，发泄完的戈登重新叼上了菸斗，看向了一旁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的姥爷。


    「所以今晚你们告诉我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是为了气死我吗？」


    「怎麽可能呢，亲爱的戈登局长。」凯特伸出爪爪，隔空扒拉了几下，「如果想气死你，我们应该一直把这件事藏着掖着，让你直到战争爆发时才知道真相……就算你没有心脑血管疾病，也得被气出来了。」


    「战争？」


    戈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单词。


    「小丑的一切看似无序，但实则都是有的放矢……他不可能占领了阿卡姆疯人院，却什麽都不干。」姥爷依旧是那副喉癌晚期的嗓音，「但现在，有一股外部力量正在帮助小丑掩盖一切，我们无法取得确切的情报。」


    「还有外部力量！？」


    「天眼会，你应该知道这个部门……他们的最高长官阿曼达·沃勒私下与小丑达成了交易，最近如果发现这个部门对哥谭警局有什麽干预，一定要注意。」


    「……」


    戈登不语，只是一味地抽着菸斗。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完全是一团乱麻。


    其实如果只是小丑还有其他的哥谭市反派，戈登还不会这麽心塞。


    毕竟他的身边站着蝙蝠侠，自己只需要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一切就可以了。


    但阿曼达·沃勒，那可是属于特殊部门的范畴了，什麽狗屁fbi丶cia，除了职级略高外，其他的一切配置给天眼会擦鞋都不配……


    哪怕她只是跟小丑私下合作，但也代表官方势力在这场「哥谭战争」之中基本上是不可信的。


    她现在能帮小丑掩盖信息，战争发生时能够封锁哥谭市通讯，战争之后也能弹压一切影响。


    那这麽一来，整个哥谭都将会变成一个封闭的斗兽场。


    不管对谁来说，这都不是一件好事。


    「嘶——哈。」戈登猛抽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在烟雾缭绕之下，他抬起头，神情转瞬坚定，「说吧，蝙蝠……你想让我做什麽？」


    「戈登……我还记得当初那个被警局开除的黑警阿诺德·佛拉斯，他绑架了你的儿子……」


    「不！蝙蝠！我的儿子他……是个怪物。」


    「戈登，他可能是个怪物……但他也是我们现在唯一有可能得到信息的内应。」姥爷按住了戈登的肩膀，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我需要你和芭芭拉作为家属，向现在的阿卡姆疯人院提交申请……」


    「还有芭芭拉！？吗惹法克！蝙蝠！你是不是忘记了，芭芭拉当初因为你，因为我……」戈登暴躁的挥开了姥爷的双手，涉及到自己的女儿时，戈登不会给任何人留情面，他的手指直直捅在了姥爷的胸前，「我的女儿已经为我们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不能把她牵扯进来，绝不！」


    「戈登，她早就已经牵扯进来了。」


    对于戈登的反应，作为多年的老友兼搭档，姥爷其实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所以……


    「嘿，老爸。」


    轮椅与地面的摩擦声从蝙蝠灯后传来。


    凯特直接跳到了芭芭拉的腿上，蹭了蹭对方的胸口。


    他能听见，芭芭拉的心率飞速上涨。


    之前哪怕维持上半身训练的时候，芭芭拉的心率都没有这麽快。


    「小芭？」戈登看着自己的女儿停在了蝙蝠身边，一瞬间的晃神之后，他仿佛明白了一切，「怪不得图书管理员的工作能忙到这种地步……原来还有额外的兼职啊。」


    「代号『神谕』，很高兴见到你，戈登局长……我们之间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芭芭拉向着戈登微微点头。


    「小芭……你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再次受到伤害。」戈登看都不看姥爷，走上前，单膝跪在了自己的女儿身前，「我不想再重复那个夏夜的噩梦了……」


    「那个致命的玩笑确实是个噩梦……但我现在已经得到了复仇的机会，我是一定要把小丑那张扭曲的臭脸给砸烂的。」芭芭拉握着父亲的手，声音不高，但坚毅之色让戈登都有些陌生，「老爸，我们去探望詹姆斯吧。」


    「……你确定？」


    「我无比确定。」


    「老头你放心，我跟蝙蝠会跟你们一起进入阿卡姆疯人院，而蝙蝠家族则会在外面时刻准备接应。」凯特甩了甩自己的尾巴，「作为一个受过重伤的女人，有一只猫和一个身材高大的双开门护工，很合理吧？」


    「合理，太tmd合理了。」


    戈登嘴角抽了抽。


    现在他对于自己女儿的古怪之处，已经有了完全的了解。


    跟这只会说话的怪猫这麽熟……自己的女儿跟蝙蝠混在一起恐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甚至有可能在那个致命的玩笑发生之前，她就已经在帮助蝙蝠了。


    「唉……」


    戈登最终也只能将万千话语，化为一声叹息。


    他的儿子和女儿，处在正邪的两个极端，水火不容但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让他操碎了心。


    看着露出老父亲特有表情的戈登，凯特舔了舔自己粉嫩的小鼻子。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想看看戈登知道芭芭拉不止是神谕，还是曾经追捕过也合作过很多次的蝙蝠女孩时……究竟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来。


    「对了，探望精神病人需要准备什麽？厨刀？骨锯？还是冰锥？」


    「……凯特。」姥爷露出了蝙蝠不赞同的眼神。


    「好吧，好吧，我就是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缓和得很好，下次不要缓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