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凯特：布鲁斯，我现在有点想死（3k）
布鲁斯·韦恩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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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身处乘波号的医疗室之中，而是在一个纯白的房间之中。
这个房间充满了隔音层与防撞层，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单人床丶一把椅子丶一张桌子以及一个马桶。
而此时的他，正坐在这张单人床上。
整个空间几乎是完全封闭的，只有大门上的那个小小观察窗能够联通外界。
这样的空间构成，姥爷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一间关押高危精神病人的病房————或者说是牢房也没什么问题。
姥爷低下头，脸上露出了「果不其然」的表情。
一身困住上半身每一个关节的拘束衣将其牢牢固定————
而他现在的身体也变得瘦弱且无力。
这种感觉，自从犯罪巷的那一夜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经历过了。
就在姥爷开始思索，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大门在一阵解锁声之后，被缓缓推开。
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走了进来。
「布鲁斯·韦恩，十岁，重度妄想症患者。」医生看着手中的表格，然后眼神挪到了姥爷身上，「第一百二十三次测试，开始。」
十岁？
姥爷一愣，露出了微笑。
怪不得如此虚弱————原来根本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测试？你指的是什么？测试我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吗？」
「嗯？病人显示出之前从未展现过的理智，记录下来。」医生一愣，对身后的护士叮嘱了一句之后，回过头，笑着继续说道，「布鲁斯·韦恩，你到现在还认为你是一名叫做蝙蝠侠的超级英雄吗？白天是城市首富，夜晚是打击犯罪的义警？」
「说实话，这听上去简直就像是个笑话，不是吗？」布鲁斯·韦恩抬起头，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微笑，「虽然我才干岁了，但也已经过了看童话读物的年纪————我更喜欢看点理工科的书籍。」
「嗯，这一点倒是跟你入院时测量的超高智商能够匹配上————看来治疗卓有成效，只要你接下来能够通过我们的表格测试，今天我就能让你的监护人来接你了。」
说完，身后的护士立刻将笔记本下面的表格递了过去。
随后，医生和姥爷同时用无语的眼神看向了这个明显是新人的护士妹妹。
护士妹妹突然被顶头上司以及被关在牢房之中的资深精神病小鬼盯住，紧张之下，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纯棉小熊都被汗湿了。
「你倒是先把他的拘束衣取下来啊！」
「啊？哦！是！」
护士妹妹立刻伸手帮姥爷解开了拘束衣。
重获自由的姥爷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拿起了那份表格。
这是一份精神变态测评量表————
即大名鼎鼎的「黑尔量表」。
其评分方法相比于其他精神测量表要简单很多。
认为自己不符合问题描述，这一题就计零分。
稍微有点沾边就是一分。
完全如此则是两分。
最后总分相加，大于等于35分的人，就会被归类于「精神变态病人」的行列。
姥爷微微一笑，接过笔，开始在各种选项上面勾画。
最终得分————
毫无意外的0分。
医生看着手中的表格，点了点头。
「恭喜你，布鲁斯·韦恩，你真的已经痊愈了————你的运气不可谓不好，你的弟弟也是今天可以出院了。」
「那最幸运的，应该是我的家人。」姥爷咧了咧嘴，露出了属于孩童天真的笑容。
虽然略有僵硬，但医生倒也没在意。
他可不觉得一个重度妄想症，幻想自己是蝙蝠，行侠仗义之余还跟养子女们有着各种各样家庭问题的中年男人能够露出这样的笑容。
姥爷就这样，跟在医生身边，走出了重症区。
很快，七扭八扭之后，他们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一推开门，姥爷就看到了一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男孩。
只不过他的头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修剪过，长度已经跟女孩的长发没什么区别了。
毫无疑问，这就是他所谓的「弟弟」。
而这个弟弟，唯一让姥爷觉得眼熟的就是那橙色的头发。
等等————橙色头发！？
姥爷再次抬起头，只见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孩回过头，冲他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一双眼睛笑到眯起来，像是一只狡黠的猫咪。
「我亲爱的哥哥，看来你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啊。」男孩冲着他挑了挑眉毛，「话说，你曾经的那个当超级英雄的幻想之中————有没有幻想出一只会说话的猫呢？」
「呵呵，在幻想之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不是吗？」
姥爷嘴角微抽。
毫无疑问————
这个所谓的弟弟是凯特！
虽然不知道在这个梦世界之中，为什么自己会变成小孩，凯特为什么会变成人————
不过他确实早就想像过，凯特万一变成人，会是什么模样。
毕竟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把会说话的凯特当做一只宠物猫看待。
就仿佛他真是自己的兄弟一样。
姥爷说完之后，走上前，坐在了椅子上。
而办公桌后面的精神病院院长正在签署他们两个康复的文件。
不多时，他抬起头，向两个男孩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恭喜你们痊愈————相信你们的家人会非常高兴的。
2
姥爷看着院长那张脸，回以完美的微笑。
「承您吉言，杰克·内皮尔院长。」
姥爷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出院许可，拉起弟弟的手，向门外走去。
就在即将走出去的时候，姥爷回过头，盯着那张他终会铭记一生的面容。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杰克·内皮尔院长？」
「当然，孩子。」杰克·内皮尔和善的点了点头，「我乐于回答一切有助于你正常生活下去的问题。」
「你会不会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是虚假的？」姥爷似笑非笑地说道，「比如你并非是一个衣着体面丶发型一丝不苟的精神病院院长，而是一个穿着紫色西服，在脸上画着夸张小丑妆的病人呢？」
「哈哈哈，我听说过你会将见过的人放进你的妄想世界之中————而我在你曾经的妄想之中居然是这样的形象吗？真是有趣。」杰克·内皮尔用两根食指撑起自己的嘴角，笑着说道，「这样会更像吗？但我认为那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没错，你说对了。」姥爷点了点头，「那个小丑也是这么认为的。」
说完，就和弟弟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杰克·内皮尔愣了愣神，然后看向了带韦恩兄弟来到这里的医生。
「呃，我平时在小孩子的眼中，难不成就是这种滑稽的形象吗？」
「院长，您确实应该体面点————你见过谁家的精神病院院长最喜欢对下属讲根本笑不出来的冷笑话啊？」
「————你这话真伤人！」
「凯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候室当中，姥爷迫不及待地看向了凯特。
——
而在梦世界之中化为人形的凯特还下意识地想要用腿挠脖子————然后在姥爷这句话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脖颈。
「我还想知道呢！突然就让我变成了个人！你知不知道这对于我的自我认知很危险啊————说实话，我现在很不习惯穿着衣服以及皮肤上没有毛这件事————」
「重点是这个吗！？」姥爷恶狠狠地用双手挤住凯特的脸颊，不过瘦弱的男孩都没有多大的力气，仅仅只是让凯特的脸略微变形，「我们没有任何线索，只能在这个梦世界之中当一只————或者一群无头苍蝇！」
凯特好不容易才从姥爷的虚弱无力的挤脸杀之中逃了出来，揉着泛红的小脸，低声嘟囔道：「有没有可能这才是最好的情况————要是在梦世界给你安排个显而易见的主线，你tm敢走吗？反正我不敢。」
姥爷和凯特的争论刚要开始，很快就被门外的引擎声打断。
这个「等候室」位于一楼，面向精神病院的停车场，并且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一辆如同火焰般鲜艳的大红色劳斯莱斯停在了窗外。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够不到地的腿还在荡来荡去。
「我有种预感，这应该就是我们所谓的家人」来接我们了。」姥爷冷着一张脸说道。
「嗯哼。」凯特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我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随后，似乎是为了证明凯特的预感————车门打开了。
两个同样高挑的金发女人下了车，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几乎遮挡了半张脸的大墨镜，满满的酷炫御姐风格。
但当她们隔着落地窗看到姥爷和凯特之后，立刻兴奋地向着他们挥起手来。
顺便还把墨镜摘了下来。
凯特感觉到人有点麻。
只见两个人兴奋地跑进来，然后在接待处出示证件与病例。
「我们是来接孩子的————没错，凯特·韦恩和布鲁斯·韦恩。」其中相对比较纤细的女人点着头，「我们的关系？我们都是母亲。」
「怎么了？我们两个看上去不像一对恩爱的同性情侣吗？」身材更加劲爆的女人微微一笑，「好吧，我可能有点像直女————」
前台护士耸耸肩，没有继续问。
这里是阿美莉卡，出现啥情况她都不意外。
于是将登记表向前一推。
两个女人分别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莉娜·卢瑟与卡拉·丹佛斯。
凯特看着这一幕，对同样目瞪口呆的姥爷说道：「给钕铜当儿子不可怕————」
「给认识的钕铜当儿子才可怕。」
「布鲁斯，我现在有点想死。」
姥爷看着两个女人推门走进来，低声回答道：「我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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