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精神病？
汉东市人民医院
病理数据中心五楼，一间封闭的独立办公室内，
苏韵瑶的父亲，苏德林，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搅动着咖啡。
眼光落在面前那名穿着白大褂、额头冒汗的中年男子身上。
“苏总，我手里权力有限，要动档案是要记录的。”
主治医师胡斌语气犹疑，眼神里夹杂着惶恐与贪婪，“而且……这种事如果被查——”
“胡医生。”苏德林语气平稳，却如同钢丝勒喉，“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
“我查过你，你家老母亲住院欠了十五万医药费，儿子刚考上大学，还缺学杂费三万，
你老婆去年在外面炒股赔了八十万，现在你们房子在抵押线上游走，对吧？”
胡斌脸色瞬间煞白，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你查我？”
“这叫确认‘合作伙伴’的诚意。”
苏德林慢条斯理地将咖啡放下，缓缓靠近他，
“而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把债全还清，还能在你孩子毕业前把你们全家送去澳洲。”
胡斌的呼吸越来越重：“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我要林清清——永远无法走出医院。”苏德林目光如鹰，字字千钧，
“不是伤害，不是拘留，而是让她合法、合理、无可争议地，从‘优秀保送生’变成‘情绪极度不稳定、存在暴力倾向’的精神障碍患者。”
胡斌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犯法的！”
“你现在的生活，也够‘犯法’了吧？”苏德林笑了，声音低沉，
“放心，我会给你授权、给你护航。你只要做一件事——在她之前的精神测试报告里，动一点手脚，把‘皮质醇’指标调高，再给她打上‘情绪极端波动、具攻击性倾向’的备注。”
“只要这份报告一出，医院立刻可以申请复检资格。我们会安排车接人，隔离观察——哪怕她哭、她喊、她反抗，也只会被认定是‘病情加重’。”
胡斌沉默良久，手心已经全是汗。
“我……我要五十万。”
“成交。”苏德林淡淡点头，从皮包里取出一张空白支票，“填数。”
胡斌手微颤，签上数字，刚要交还，苏德林却按住了他的手。
“记住。”他俯身，贴近胡斌的耳边，低声咬字，“是体检的时候发现她皮质醇异常，可不是你更改的哦。”
胡斌一怔，瞳孔缩紧：“当然，体检报告上写的清清楚楚的！”
“嘿嘿！！！小伙子，我就喜欢和你这种懂事的人合作！”
苏德林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
胡斌喉咙一哽，几乎说不出话来。
苏德林起身，整了整袖口：“我会安排境外账户，将款项分批打入，你只要今晚把数据处理完，
明天上午九点前，把报告上传系统，然后——你可以带你家人去南区疗养中心暂避几天。”
胡斌机械地点头，艰难地开口：“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等苏德林走后，
胡海东坐回办公室，冷静地将林清清的电子档案调出，眼神冷得像手术刀。
他将鼠标移到“心理评估”栏目下方的“情绪稳定性”一项，
在原先标注的“无异常”处，毫不犹豫地改成了“5级严重异常”。
胡海东面无表情地点下“确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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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汉东市人民医院数据库后端，某条深层路径内，一份编号为【qz-0714-a】的精神评估报告悄然更新。
报告内容：
患者：林清清
编号：xxxx
状态：需复查
初步分析结果：
情绪波动：严重
行为倾向：具攻击性
自我认知：模糊，轻度错乱
建议结论：存在中度偏执型应激反应，需隔离观察7日
备注：建议医院依据“青少年精神健康条例”启动快速复诊流程。
……
汉东市人民医院内，档案室门口，
一名年轻护士手中捧着一叠文件，神情紧张，几乎是小跑着朝行政楼方向奔去。
那份档案上，被红线特别圈出的患者编号异常显眼，显然属于紧急等级。
几分钟后，护士气喘吁吁地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进。”
“院长，这是早上七点系统推送过来的复查申请，涉及青少年精神等级c类。”护士将文件递上。
院长是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透出常年处于权力中心的威严。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格，眉头顿时皱起。
“林清清？”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目光凝重。
“这不是……教育局重点推荐的保送学生吗？怎么会牵涉到c类精神等级的复查？”
他盯着报告的重点段落：
“患者存在严重情绪波动、应激反应超标、疑似攻击性心理表现，建议立即收治复查，防止精神崩溃及潜在社会危害。”
院长的眉头皱成了结：“不对劲，这个女孩我记得是优等生，怎么可能出现这种问题？是不是……报告出了问题？”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声沉稳的敲门声。
“进来。”
胡海东走进来，神色镇定，语气沉稳道：“报告没错，是我主导的复核流程。”
“你做的？”院长眼神一凝，目光凌厉地扫过胡海东，“你确定这个报告的数据是真实的？不是误判？”
胡海东走到院长桌前，放下另一份加急资料，语气平稳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因为苏德林已经交代过，这件事可不是胡海东一个人搞的定的，
只要报告修改完成，后面的事情他不用担心！
“院长，这就是和苏德林的千金一同被保送的那位林清清！”
“是她？”
“对。”胡海东语气更加低沉，
院长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迟疑尽数收起，换上沉稳干练的语气：“行，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类精神等级的报告一旦生成，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展开复查，防止出现不可控事件。你负责的，就必须干净利落。”
“明白。”胡海东立刻回答。
院长当即按下办公桌旁的内部通讯键：“后勤处，立即调一辆医疗专用车，路线按我在系统上的批注执行。准备接人。启动青少年精神c类复查流程。”
“是，马上安排。”
片刻后，医院后院，一辆贴有“医疗专用”红字、车身标有精神科专属编号的灰色面包车启动，车窗贴着半透明隔膜，后车厢已备好基础监护器材和麻醉急救药物。
胡海东换好白大褂，手中握着那份已被“修改过”的体检报告，神情漠然地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