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课业上的问题，顾欣桐又说起了【梦境卡片】。


    「你知道吗？【梦境卡片】最早是给人娱乐用的，能在里面沉浸式体验一段故事，你看过吗？」


    张清哲只是耸了耸肩。


    他对恋爱剧兴趣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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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看顾欣桐这麽起劲，他也不好扫她的兴，只含糊回应道：「有机会，我会看看。」


    顾欣桐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的【梦境卡片】经过改良，已经成了模拟实战的工具。里面能构建完整的战场环境，甚至会把痛感反馈到大脑。」


    张清哲吃了一口香草冰淇淋：「那如果在里面『死』了，会怎样？」


    「训练用的模拟卡片，是会把你弹出来的。」


    「听你这意思，还有非训练用的？」


    「当然有啊。」


    顾欣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制卡知识渊博的男生，在某些常识上却意外地空白：


    「【幻术学派】，就专精这个。他们能把人困死在幻境里。历史上还出过很多疯子，想把全人类封进一个永恒的梦里，实现所谓的『终极和平』呢。」


    张清哲听到这话，眼睛微微地睁大。


    看来这个表面和谐的世界里，潜藏着不少疯狂与危机。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阵子，才在暮色中离开奶茶店。


    服务员小姐舒了一口气，仿佛追完一集新剧似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夕阳融化成液态的金，将云层浸染得一片绚烂。


    街头的路灯开始依次的点亮，如同黑夜悄然睁开了眼睛。


    张清哲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石阶上断成不连贯的几截。


    他与顾欣桐挥手道别，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然而，在张清哲没留意的角落，有三个人正蹲在阴影中，指尖明灭着菸头的红光。


    一个手臂打着石膏的青年，狠狠的将菸蒂摔在地上。


    「崎哥，就是那小子。」


    他指着张清哲远去的背影，恨恨的说道，「上次就是他把我们兄弟打惨了。」


    「哦？看着挺一般嘛。」


    被称作「崎哥」的男人，吐出一口漂亮的烟圈，语气里有几分慵懒：


    「祥子，你也太菜了。」


    这个打着石膏的青年，正是之前的「祥哥」。


    但在真正的「哥」面前，他只能陪笑自称「祥子」。


    「崎哥，可不能大意。」


    站在另一边的丁永凯，小心翼翼地说道，「这家伙最近进步很快。」


    上次被张清哲警告过后，丁永凯真切感到了威胁。


    以至于在这段时间，他已经收敛了许多，不敢再勒索学生了。


    可停下这门「生意」，手头立刻拮据了起来。


    他也渴望成为教授学徒，同样急需金钱提升实力。


    思前想后，丁永凯觉得不能向张清哲低头。


    于是，他和祥子一合计，两人凑了一万块钱，决心请动「崎哥」出手。


    崎哥是这附近小有名气的狠角色。


    据说，他已接近【正式卡师】的水准，体内至少开辟了七八十条【魔法回路】。


    如果他愿意找份正经工作，跻身中产阶级并非难事。


    但他偏偏不喜欢走寻常路，就爱在街头巷尾靠拳头「讨生活」。


    丁永凯这次不惜血本请出崎哥，就是为了狠狠教训一下张清哲。


    他选择的时机也阴险——


    就在【梦境卡片】模拟的前夕下手。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张清哲受伤。


    只要能影响他的发挥，就等同毁掉他的前程。


    「崎哥，他快走远了，咱们赶紧动手吧！」祥子捂着胳膊，急切地催促。


    「动个屁手！」


    崎哥反手拍了祥子后脑勺一巴掌，「在学校附近动手，想被老师抓现行吗？蠢货。你们上次在哪挨的揍？带路，去那儿堵他。」


    祥子一听到这话，又想起上次挨的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丁永凯却立刻奉承道：


    「崎哥，高明！就去那条小巷子，把他堵在里面，好好『教育』一顿！」


    ***


    小巷子里的街灯，像一列惺忪的睡眼。


    昏黄的光晕，从磨砂灯罩里渗出，将整条街道浸泡在粘稠的蜜色中。


    能见度变得有些暧昧不清，建筑的棱角与行人的轮廓，如同被缓缓拭去的铅笔痕迹。


    张清哲回家时，常抄这条近路。


    崎哥让祥子和丁永凯守在小巷外望风，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崎哥不远不近的跟着，见张清哲即将拐入岔道。


    他猛地加速跟上来，同时伸手探入口袋，摸出了一张卡片。


    卡片线条简洁凌厉，上面勾勒着一把飞刀。


    这正是崎哥赖以成名的，一张lv3的【飞刀】卡片。


    这种【战斗卡片】至少价值三万，而且属于完全不合法的管制品。


    相比之下，张清哲那张【黄蜂卡片】，如果被治安局盘问的话，好歹还能狡辩说是「宠物」卡片。


    但崎哥这种带一把飞刀的，总不能说随时准备吃牛排吧？


    崎哥摩挲着冰凉的卡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在他这种老江湖看来，张清哲这种学院派学生，就算【魔法回路】数量可观，但缺乏真正的搏杀经验，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更何况，他还有更阴损的「社会打法」，保证这小子一辈子都没见过。


    他又掏出一张lv1的【淬毒卡片】，轻轻的叠放在了【飞刀卡片】上面。


    现在只要他激发【飞刀卡片】，刃锋在射出的一瞬间，就会穿过这张【淬毒卡片】。


    飞刀本身威力有限，如果没命中要害的话，顶多只能造成皮肉伤。


    但淬毒之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只要擦破一点油皮，就足以让人躺进医院。


    这是一种来自街头底层的「智慧」，也算是最简单的一种【卡片连锁】了。


    崎哥刚才听丁永凯提过，前面这小子是个【制卡师】，身上想必有些值钱的卡片。


    等一会让他中毒后，就逼他全部交出来。


    ***


    张清哲此刻有些心急。


    妹妹又发信息喊饿了。


    他感觉时间越来越不够用了。


    上课时，要应付夏奇薇的「紧逼」，下课要应付顾欣桐的「请教」，回家还得喂饱妹妹的「胃口」。


    他现在愈发佩服那些，能周旋于多位女友之间，还游刃有馀的「时间管理大师」了。


    自己连一个女友都没有，就已经焦头烂额了。


    真不知道那些花花公子是怎麽做到的？


    就在他刚走到昏暗的拐角，准备踏入那条更窄小巷的瞬间——


    他全身的【魔法回路】，猛地掀起了一阵激荡！


    一股令人汗毛倒竖的危机感，骤然涌上了他的心头。


    张清哲猛地刹住脚步。


    他马上回想了起来，上次遭遇祥哥一夥时，身体也曾有过类似的预警。


    难道……又被盯上了？


    张清哲慢慢地转身，一只手悄然插进了口袋，扫视着身后沉沉的黑暗。


    躲在巷子深处的崎哥，惊讶地眯起了眼睛。


    从他的视角看去，张清哲毫无徵兆地停步，然后开始谨慎地观察身后，仿佛已经感知到了危险逼近。


    「这小子……难道用【魔法回路】强化了感知？」


    崎哥皱起了粗眉，心中生出了不满，「丁永凯和祥子说他只有十几条【回路】，现在看来起码得有三四十条吧。这俩还真是废物，连对手的底细都摸不清。」


    但这也没有让崎哥罢手。


    因为他现在的想法是——「风浪越大，鱼越贵！」，这小子肯定是一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