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谁会不缺呢？啊！当然！顾欣桐那丫头要除外。」


    夏奇薇一边诉苦，一边轻抚方向盘。


    张清哲瞥了一眼方向盘上的保时捷盾徽：「不买这麽贵的车，肯定就不会缺钱了。」


    「那怎麽行？我就是喜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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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清哲嘴角微微抽动。


    这些【魔女】真是任性到没边了。


    妹妹开盲盒时，也是毫无节制。


    他原本以为那只是【小魔女】不懂节制，但现在看到夏奇薇这副模样，顿时对妹妹的未来充满了一丝担忧。


    ---


    夏奇薇推门下车，领着张清哲走向检查站。


    检查站的造型，类似高速公路收费站。


    窗口后面，坐着一位面容端正的女办事员。


    「小夏教授，您来啦。」女办事员露出亲切的笑容。


    「嗯！」夏奇薇点点头，转向了张清哲，「这是你学姐，比你高两届。」


    张清哲怔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看来这位也是绿岛大学的毕业生。


    能在这种岗位上工作，这算是公务员编制吧？


    虽然环境看起来艰苦，但待遇想必应该不错。


    办事员朝张清哲笑了笑：「大一的学弟？长得真帅呀。」


    夏奇薇听到这句夸奖，神情顿时像带着孩子回老家，被邻里称赞一般的得意。


    「他现在是我的学徒。」夏奇薇说道。


    「是吗？大一就成了教授学徒，看来不只是帅，还很有才能呢。」


    「那当然！也不是我这个师父吹嘘，等他毕业后要是进体制内，估计很快就能当你的领导了。」


    张清哲觉得教授又开始得意忘形了。


    当面放这种狂言，很容易惹人不快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办事员小姐姐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连小夏教授都这麽夸，看来学弟肯定很厉害。如果你将来高升了，可别忘了学姐呀～我叫罗静静，要记住哦。」


    「学姐，你太高抬我了。」张清哲谦虚了一句。


    罗静静一边笑容可掬的客套着，一边利落地办好临时通行证。


    「学弟还没经过正式考核，只能在低危险区域活动，一定要跟紧小夏教授啊。」


    罗静静将证件递出窗口，朝张清哲眨了眨眼，「学姐可不想看你出事。」


    ---


    通过了检查站后，张清哲还在回想罗静静那抹亲切又专业的笑容。


    「教授真应该和人家学学，你看看人家说话多好听。」


    「我有什麽办法？【魔女】都是这样的。」夏奇薇摆出破罐破摔的姿态。


    「这算是推卸责任吧？我妹妹就不像你这样。」


    「那是因为她还只是【小魔女】。等她也成了【大魔女】，自然就会变成我这样。」


    张清哲没有反驳，心里却完全不认同。


    他才不相信，【魔女】会越活越没常识。


    他很想对夏奇薇说：


    教授你就承认吧，你以前就是个「雌小鬼」，所以长大了才变成这样子。


    两人沿着草坡缓缓下行。


    脚下的草叶浓密而柔软，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绿意，偶尔有几丛野花点缀其间。


    周围的树林并不十分密集，阳光得以透过枝叶的缝隙，在草坡上投下明明晃晃的光斑，随着枝叶的摇曳而无声的流转。


    就在这时，林间毫无徵兆地涌起一阵风，隐约夹杂着野兽的啸叫声。


    张清哲的【魔法回路】微微悸动——这是遭遇危机的明确信号。


    「教授！」他低声唤道。


    「哦，我听见了。」


    夏奇薇回应了一声，悄悄瞥向身侧的少年。


    张清哲脸上不见慌张，依旧保持着往日的冷静。


    但一只手已经悄然滑向【卡包】，随时准备抓住弹射出来的卡片。


    树林深处传来一连串枝干折断的脆响。


    一个苍白色的影子，从林中疾冲而出。


    张清哲刚想向旁闪避，手腕却被夏奇薇一把抓住。


    这位【大魔女】的指尖，已经拈住了一张卡片，魔素磅礴的注入其中。


    嗡——


    半透明的护盾在她身前展开，盾面上流转着六边形纹理。


    张清哲认出了这是一张【护盾卡片】。


    他在【梦境模拟】中，使用过【低阶护盾】。


    但眼前这一张……无论是防御面积，还是魔素波动，都至少达到了中阶水准。


    砰！


    一支骨矛破空射来，狠狠撞上护盾正面。


    护盾上荡漾开涟漪，骨矛被猛地弹向一侧。


    那个方向的几棵大树，竟然被齐腰崩断了。


    这一击的威力，不亚于榴弹炮。


    这也让张清哲真切体会到，【大魔女】与普通学生之间，究竟隔着怎样的天堑。


    哗啦丶哗啦……


    林间传来枝叶摩擦的密集声响，有什麽东西正快速绕过正面，弧线型的扑向两人的后方。


    张清哲凝神捕捉声音，目光锁死在树木间隙。


    刹那间，他看见了一双猩红眼睛。


    那对眼瞳在林间拖出两道红光残影，宛如夜间盘山路上的车尾灯。


    「教授，它绕后了！」


    夏奇薇闻声转身，抽出了第二张卡片。


    等到锁定了目标后，她向着林间凌空一点。


    炽烈的火球呼啸射出，在林间引发了一次大爆炸，将那只企图偷袭的野兽轰翻在地。


    成功了？


    张清哲刚要松口气——


    呜嗖！


    破空声再度响起，而且……不止一道。


    「小心！」


    夏奇薇拉过他，重新架起护盾。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炸开，数根苍白骨矛撞上护盾，溅起漫天的骨质碎屑。


    张清哲迅速定神观察，心头骤然收紧了起来。


    不知道是什麽时候，他们已被彻底包围。


    一群外形狰狞的怪物，虎视眈眈的站在外围。


    它们的样子很像是森林狼，但是体型却远比狼类壮硕，肩高都达到了成人的腰部。


    在灰黑色的毛皮下，隆起大块虬扎的肌肉。


    而最令人感到心悸的是，它们体表覆盖着的森白的外骨骼。


    这些骨甲自脊椎延伸至四肢关节，在昏沉天光下泛着冰冷质感。


    更诡异的是它们隆起的背部——


    那里斜竖着数根骨矛，如同豪猪的尖刺一般。


    此刻，所有骨矛正微微调整角度，齐刷刷对准了场中的两人。


    「教授，这是什麽？」张清哲惊讶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