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


    北斗星域的圣人道统，传承久远，底蕴深厚。


    只是，来人并非李家家主，而是一位圣人境界的长老。


    陈牧眉头微皱，却也没有表露什么，依旧以礼相待。


    但四周的人群，却已经低声议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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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人皇在踏入星空古路前的过往，早就被有心人扒得一乾二净。


    昔年李家与三清圣地结盟，共抗万族压力，两家走动频繁。


    彼时李家的掌上明珠李静，生得天姿国色，天资卓绝，曾险些与楚轩定下婚约。


    只可惜。


    据说那位李家明珠曾放下话：她要嫁，便要嫁古之皇者那般的人物，岂能下嫁给楚轩


    那桩联姻，自然不了了之。


    谁能想到，时隔无尽岁月，那个曾被嫌弃的年轻人，真的证道成皇了。


    而且还是以如此强势的姿态，君临天下。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声叹息：「这李家还真是没那个福分啊。「


    「可不是？有眼无珠，莫过于此。「


    这些话传入那位李家圣人长老耳中，他的脸色青白交加，却只能强撑着笑脸，不敢有丝毫不敬。


    而陈牧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如今的楚轩，又是何等的震古烁今。


    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当年自己始终选择追随人皇麾下。


    否则今日，站在这圣地之中如坐针毡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


    宇宙边荒。


    楚轩立于边荒之地之中，身后是茫茫虚无，身前是浩瀚星空。


    他的目光穿越无尽距离，落在宇宙深处那一点璀璨的光芒上北斗星域。


    那里，有三清圣地。


    那里，有故人，亦有故怨。


    「有些因果，是时候清算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混沌气都为之一滞。


    话音落下，楚轩一步踏出。


    无需迈步，亦无需远行。


    他只是心念一动，人已离开这片荒芜了无尽岁月的边荒。


    就在他踏出的那一瞬。


    大道震动。


    诸天万道如同感应到君王降临，齐齐颤鸣。


    混沌气从虚无深处涌出，汹涌澎湃，却在刹那间化作一条宽阔无垠的混沌大道，向着宇宙深处铺展而去。


    那条大道贯穿星空，所过之处，万灵臣服。


    楚轩在上面迈步而行。


    他周身异象纷呈。


    仙凰在他身侧飞舞，羽翼展开时洒落五彩神光。


    真龙盘绕于他左右，龙吟声震动九霄。


    玄武在前方拓路，每一步都踏碎虚空。


    白虎在后方咆哮，杀伐之气震慑万古。


    人皇出行。


    他所过之处，宇宙万域，无尽生灵，皆可感受到那股恐怖的皇者威压。


    那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气息，是压盖诸天的威严。


    有人跪倒在地，有人俯首叩头。


    不是他们想跪，而是不能自主。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是低维生灵面对至高存在的本能反应。


    「人皇！」


    「是人皇！」


    无数生灵颤抖着高呼，化身虔诚的朝圣者，朝着那道身影的方向叩首不止。


    这一刻，浩瀚的信仰之力从宇宙各处涌来。


    那是万灵的愿力，是众生的膜拜，是无穷无尽的信念汇聚而成的洪流。


    它们跨越虚空，穿透一切阻碍，涌向楚轩。


    楚轩没有迟疑，擡手一招。


    混沌锺从他体内浮现。


    那是一口古朴的大钟，通体呈混沌色，表面有亿万道纹络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