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久违的坐电梯啊。」瑞克感叹道。


    詹纳显然也是知道外面情况的，「亚特兰大断水断电，生存下来很困难，不过你们很坚强。」


    「我知道外面有很多人，趁着秩序崩溃，肆意作乱。都是很危险的人物，我也遇到过不少。」


    说到这里，詹纳注意到被妈妈牵着的卡尔，卡尔的目光一直放在詹纳的枪上。


    詹纳调笑着说道：「比如，你这个小危险人物，我可得小心一点了。」


    「哈哈哈。」卡尔嘴角上扬，憋着笑的样子格外可爱。


    这也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整个电梯里回荡着笑声。


    欢笑声之后，就是长久的安静。


    整个电梯里，涌起一股难闻的臭味，腐臭味和汗水味。


    气味不小，詹纳耸耸鼻子，瑞克注意到他的反应，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这两天，我们一直在外面奔波，和行尸厮杀，就没什麽时间洗澡。」


    詹纳礼貌地笑了笑：「能理解。」


    电梯门打开后，詹纳带着众人来到一个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座椅全部堆在一起，像是荒废了很久的样子，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霉味，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简单清理几张座椅出来，詹纳就拿着试管抽取血液。


    血液顺着输送管，缓缓流入试管中。


    詹纳认真地操作着。


    瑞克最先抽血，他看着詹纳问道：「如果我们感染了行尸病毒，我们立刻就会转化为行尸，为什麽要检测一遍？」


    詹纳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瑞克，随后缓缓说道：「我让你们进来已经违反了所有规定，就让我保留一点最后的测试吧。」


    说罢，詹纳就不再开口，整个过程显得很沉默。


    瑞克是经验丰富的县警，他能看清一些人的大概本性，也能看出一些人是否在说谎。


    瑞克眉头轻挑，眼里的不信任之色越发浓厚。


    这人在说谎！


    「我来！」


    瑞克抽完血后，蒂特敞着腿坐下，伸出手。


    詹纳见蒂特一直盯着自己看，没有在意，低下头专注于手上的事。


    「那，詹纳研究员，你们疾控中心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吗？」


    蒂特一边问，目光却一边游荡在詹纳的胸前，那里挂着詹纳的胸牌。


    詹纳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他本就不打算掩饰。


    「对，疾控中心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末世开始前，就已经有感染者出现，疾控中心也在很早之前就得到样本。」


    「于是，zf开启了『野火计划』，召集我们研究，但直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这是什麽东西！」


    詹纳的声音带着一股浓浓的挫败感，他就不是什麽顶尖研究员，他只是一个拥有点研究能力的幸存者。


    真正有希望研究出疫苗，并拯救末世的是他的妻子，现在的样本19。


    随后，詹纳低垂着脑袋，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时候的沉重负担。


    「后来，末世开始了。疾控中心的研究员离开了疾控中心，他们想在这个世界的最后时光能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度过。」


    「还有一部分研究员承受不了末世的开启，忍受不了这麽这个现实，他们……自杀了。」


    说到「自杀了」，詹纳的手是颤抖的，说话断断续续，显然这对他打击很大。


    洛莉贴心地拿出纸巾递给詹纳，詹纳低声说了声「谢谢」。


    缓了缓情绪，詹纳继续开口说：「我本来也是想跟着一起自杀，但我，我的妻子叫住了我。」


    「她让我承诺，会一直，一直研究这个不管是病毒还是什麽东西的东西。」


    詹纳抬起头，泪流满面，声音中充斥着绝望，「可，我的妻子才是那个最有天赋，最有能力的研究员，她才是解决末世的那个人，而不是我。」


    杂乱的会议室里，众人的脸上流露出悲伤，他们明白，詹纳的妻子多半不在了，也体会到了詹纳的难过和痛苦。


    会议室里，只有詹纳轻微的抽噎声，和几声叹息。


    ……


    疾控中心，地下一层，生活区。


    踩着柔软的地毯，空中没有难闻的气味，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你们今晚，就睡在这里。」詹纳双手一张，「不过记得，晚上淋浴的时候尽快，不要用太多热水，我们要尽量节省资源。」


    「洗澡？」


    「淋浴？我们今晚能洗热水澡了。」激动的杰奎双手捏拳，高举庆祝。


    不大的走廊上，几人欢呼起来，脸上的笑意都掩盖不住，眼神中透露着急迫。


    詹纳则蹲下身，摸了摸卡尔的脑袋，指了指长廊的一头，「那边有活动室，里面有各种图书和玩具。」


    「记住一点，不要玩电子游戏。」


    卡尔小脸上瞬间乐开了花，他扬起脸看向洛莉，希冀地问道：「我能去吗？」


    洛莉捏了捏卡尔的小脸，爱溺地说：「去吧去吧！不过要洗澡吃完饭再去。」


    「吃饭？」詹纳愣了愣，随后说道。


    「你要吃饭的话，我们餐厅里面有很多食物，有牛排这些，还有红酒，我们可以享受一餐。」


    「詹纳，感谢你的慷慨。」


    瑞克伸出手，握住詹纳，不知道该说什麽为好了。


    在末世，能给陌生人分享食物，这绝对算是非常高尚的品格，或许詹纳没有亲自经历过，但他能拿出来就值得瑞克感谢。


    「yes，yes。我要大吃一顿！」蒂特听到吃肉，双手高举，疯狂庆祝。


    自从离开牧场，蒂特就很少吃肉了。诶，你说罐头肉不算肉吗？


    抱歉，吃多了牧场自己养殖的肉，根本不把那种罐头肉当肉，只是机械式地填饱肚子。


    詹纳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别这麽说。只是我厨艺不好，需要你们自己做。」


    「没事，我来做。」洛莉举了举手，「让你出食材了，我今晚肯定做出我最拿手的菜，不辜负你的食材。」


    随后，众人快速挑选房间。


    大家一进入房间，边走边快速地脱下衣服，等走到厕所门口，已经脱得一乾二净了。


    伴随着热气的升腾，水流像是一双双小手按摩着每一寸肌肤，那舒坦的感觉能深入到骨髓里。


    每个人淋浴的第一时间，都是四十五度角仰头，舒服地轻哼：「啊~」


    虽然说洗澡很舒适，每个人都很享受，也记得詹纳的提醒，纷纷快速洗完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