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答应考虑
宁臻现在口味清淡，吃辣的能力不怎么行，刚吞进去一口毛肚，猛然被呛得流出眼泪。
“你说什么？”
她肾上腺素飙升，唇色吓得发白。
“我问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宁臻先是愕然，几秒钟后，心底隐隐生出一丝甜蜜。
“我可以问下原因吗？”
她知道他被家人逼迫，纵然两人之间隔着这六年的天南地北，她还是庆幸周晏对自己还残存着那么一点点的眷恋。
仅仅是这一点点的优先权，她心中就已经飞上云端。
“一辈子太长了，我不想找个不喜欢的女人随便将就，我宁愿选择你，至少你懂我的点，彼此之间还算和谐。”
宁臻一颗心又从云端摔下，噼里啪啦的，好似能听见碎响。
他主动提起结婚，还是因为两人之间这般隐晦又和谐的肉体关系。
只有肉体关系。
宁臻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问他：“你知道我家什么情况，不介意吗？”
错综复杂的亲戚成分，还有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利益关系，还有个待养的弟弟，宁臻的条件在婚恋市场属于中下阶级，并不吃香。
“我知道。”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钱，跟我结婚，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宁臻湿了眼睛，周晏劲帅的脸在汤底的热气中彻底虚化。
“我不一定是个合格的妻子，还是劝你慎重考虑一下，结婚要以相爱为共同前提。”她开始试探。
“我考虑得很清楚。”
“我妈希望我联姻，希望我尽快结婚，如果我把结婚证拿到手，把生米煮成熟饭，她没辙只能打道回府。”周晏又说。
“这是赶她走最快的法子。”
原来只是为了赶走宋绮，她还错以为是因为感情。
“你太冲动了。”
宁臻心里冰冰凉凉的，唇角咧出一抹凄惨的笑：“能赶走你母亲有很多种法子，我可以和你演戏，但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我希望你别意气用事。”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
“我……”
尽管知道这是一条艰难的路，尽管知道周晏对她的感情不如当年那般浓烈，宁臻拒绝的话还是无法脱口而出。
“当年的事……”她迟疑，他是不是还想了其他报复的法子。
“当年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不想自揭伤疤吗，更不想再提。”周晏说：“结婚后只要咱们夫妻安安静静过自己的小日子，当年那些没弄明白的事，我可以放下好奇心不去探索。”
原来他也起疑。
宁臻一时间陷入纠结。
她太愿意嫁给周晏了，有没有感情基础她都愿意，哪怕只是做名义上的夫妻，只要和他有最近的距离，她都甘之如饴。
可往事缥缈，她无法面对随时都会结束的感情，分手容易，离婚就太难了。
她已经伤过周晏一次，绝不能再伤他第二次。
“我考虑一下。”
“尽快。”周晏说：“最好明晚之前。”
“好。”
吃完火锅，周晏送宁臻到了她家楼下。
安全带啪嗒一声解开，她的手指刚触上门窗，视线忽然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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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周晏的吻绵长而轻软，像是带着浓浓不舍，又像是等待期间的忐忑和期待。
“别多想，我周晏，想娶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车厢里气氛氤氲，空调风呼呼吹着，他唇间索取尽了蜜甜，在她唇边说。
“你还爱我吗？”宁臻埋在他胸口，哽咽着问。
“咱们两个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你说呢？”周晏反问。
“爱不爱的有什么要紧，最重要的是我想和你厮守一生。”
成年人的爱意不如少年那般浓烈，但却像陈年老酒，淳厚之中带着甘甜，平淡里头带着点没有品尝够的新鲜。
有很多话，并不需要宣之于口。
“好，我明天晚上答复你。”宁臻下车前，主动在他颊边亲了一口，唇角带着些许甜蜜。
“开车慢点。”
迈巴赫在夜色中慢速驶去，宁臻下了车掏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上有五六个未接来电。
宁烁打来的。
这么晚，有什么急事吗？她刚好要回家，就没回过去。
上楼打开房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原本该睡觉的刘素却穿戴整齐坐在客厅沙发上。
宁烁低着头站在一旁，看见她回来时瞳孔瑟缩，那模样，明显不希望她回来。
很不巧的，宁臻没听见手机响。
“姐。”少年开口唤她时，嗓音嘶哑，朝她摇着头。
宁臻察觉出空气中的异样，换了鞋来到刘素身边坐下：“妈，怎么了？”
刘素重病刚愈，原本气色和心情已经达到状态最好的阶段，此刻她嘴唇煞白，眉峰死死拧成一团，遮不住眼底翻涌的震怒。
“你瞧瞧，这就是你们姐弟俩干的好事！”
刘素将宝蓝色的录取通知书重重拍在桌上。
“不是说要考农技吗？为什么却收到了警察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体检政审全部合格才能获得投档资格，原来你们姐弟两个密谋许久了，还一直都在骗我！”
宁烁唇下泛着一丝青白，脸色是超乎寻常的沉稳：“妈，是我自己想考的，跟我姐没关系，她根本不知情。”
刘素瞪了他一眼，脸上又惊又怒：“怎么没有关系，若要给你准备政审资料，必须去找老赵，还有你去外地参加体检，这是你一个孩子能搞定的事吗？”
“没有你姐暗中帮你，你根本拿不到你爸的政审资料，我虽然病了，却也不傻！”
宁臻叹了口气，嗓音平稳地劝着。
“妈，喜欢什么，未来从事什么职业是要他自己说了算的，就算是亲人也无权干预。”
“我懂您的担忧，宁烁选的专业是刑事科学技术方面的，招警以后大多在技术室和司法鉴定中心工作，基本都泡在实验室，除了加班熬夜，属于风险偏低的职位。”
“他并非头脑一热，而是最慎重的选择。”
宁臻说：“他已经长大了，我希望您能尊重他。”
刘素如何能尊重儿子的意愿。
他已经尊重虞进忠的意愿了，现在被他搞得家破人亡，一家人躲躲藏藏过日子，刘江受伤后，她也因此得了精神分裂症。
若儿子也走上这一条路，刘素无法接受。
更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