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禾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小敏在旁边小声说：“你看，你火了。”


    穆禾笑了笑：“火就火呗，反正我是靠技术火的。”


    小敏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从大学就认识的朋友，好像比从前更稳了。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淡定，是真的——不在意。


    不在意别人的闲话，不在意那些酸溜溜的目光，不在意那些“凭什么她命这么好”的嘀咕。


    她只是做好自己的事，过好自己的日子。


    这就够了。


    ———


    晚上下班，顾彦承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


    他靠在那辆黑色的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件外套——降温了，怕她冷。


    穆禾走过去，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低头问：


    “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穆禾想了想，说：


    “挺好的。就是好像成了名人。”


    顾彦承愣了一下：“名人？”


    “嗯。”穆禾笑着，“大家说，穆禾长得漂亮技术好，老公还那么优秀——真的太让人羡慕嫉妒了。”


    顾彦承看着她，眼睛里有笑意：


    “那你觉得呢？”


    穆禾想了想，认真地说：


    “我觉得她们说得对。”


    顾彦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上车吧，穆护士。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穆禾笑着点头，跟他一起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城市的灯火从窗外流过，像一条温暖的光河。


    穆禾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光，忽然觉得，这一天，挺好的。


    新科室，新同事，新的开始。


    那些羡慕嫉妒的话，随便她们说去。


    她有她自己的生活，有她爱的人，有她热爱的工作。


    这就够了。


    周四下午，穆禾正在护士站整理病历，护士长刘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穆禾，主任叫你过去一趟。”


    穆禾抬起头，心里咯噔一下。刚来几天，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好，我这就去。”


    她放下手里的病历，理了理护士服，往主任办公室走去。


    ———


    骨科主任姓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挺和蔼的。穆禾进门的时候，他正对着电脑看什么，听见敲门声，抬起头，笑了。


    “小穆啊，来，坐。”


    穆禾在他对面坐下，心里还在打鼓。


    周主任摘下老花镜，笑眯眯地看着她：


    “来咱们科好几天了，感觉怎么样？适应吗？”


    穆禾点点头：“挺好的，周主任。同事们都挺照顾我的。”


    “那就好。”周主任靠在椅背上，“小穆啊，你的情况我都听说了。妇产科那边的飞针女神，咱们骨科能把你挖过来，是捡到宝了。”


    穆禾有点不好意思：“主任您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周主任摆摆手，“咱们骨科啊，就缺你这样技术好的年轻护士。以后好好干，大有前途。”


    穆禾点点头：“谢谢主任，我会努力的。”


    周主任看着她，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今天晚上有空吗？”


    穆禾愣了一下：“今晚？”


    “嗯。”周主任笑着说，“咱们科室想给你搞个欢迎仪式，大家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你看怎么样？”


    穆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欢迎仪式？吃饭？她来这几天，虽然同事们表面上都客客气气的，但那些背后的嘀咕她不是没听见。这种场合，去了会不会尴尬？


    但周主任的热情摆在脸上，拒绝的话，好像也不太合适。


    “主任，这……太客气了吧？不用特意为我……”


    “诶，必须的。”周主任打断她，“这是咱们科室的传统，新同事来了都要欢迎一下。再说了，大家也想跟你多熟悉熟悉，你别有压力，就是随便吃个饭。”


    穆禾看着他，那点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能点点头：


    “那……好吧。谢谢主任。”


    周主任满意地笑了：“好好好，那晚上六点半，老地方，川香阁。你一会儿跟刘姐她们一起过去就行。”


    ———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穆禾给小敏发了条消息：


    「今晚科室聚餐，给我接风。」


    小敏秒回：


    「！！！我也要去！」


    「你来干嘛？」


    「我也是新来的好不好！凭什么只给你接风不给我接风！这不公平！」


    穆禾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那你问问主任，能不能顺便给你也接一下。」


    小敏发了一串哭脸。


    「算了算了，我就蹭你的。反正咱俩一起，我不尴尬。」


    ———


    晚上六点半，川香阁。


    这是一家开在医院附近的川菜馆，不大，但生意很好。穆禾跟着刘姐她们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周主任坐在主位上，正跟旁边的副主任聊天。看见穆禾进来，他招招手：


    “小穆，来，坐这边。”


    穆禾看了一眼那个位置——周主任旁边。她有点犹豫，但刘姐在后面轻轻推了她一下：


    “去啊，主任叫你呢。”


    穆禾只好走过去，在周主任旁边坐下。


    小敏很自觉地找了靠门的位置坐下，冲她挤了挤眼睛，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惨了，今晚你是主角。”


    ———


    人陆续到齐，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穆禾粗略数了数，大概十五六个人，有医生有护士，有些她见过，有些还是生面孔。


    周主任举起酒杯，清了清嗓子：


    “来来来，大家都静一静。”


    包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主任笑眯眯地看着穆禾：


    “今天这顿饭，是给咱们科新来的穆禾接风。穆禾大家应该都听说了，妇产科的飞针女神，技术那是一流的。能把这样的人才挖到咱们骨科，是咱们科的福气。”


    有人带头鼓掌，包厢里响起一阵掌声。


    穆禾有点不好意思，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周主任，谢谢大家。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坐下坐下，别客气。”周主任摆摆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穆禾点点头，坐下了。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有人开始互相敬酒，有人凑在一起聊天，笑声说话声此起彼伏。穆禾被灌了几杯啤酒，脸有点发烫，借口去洗手间，出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