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娃娃亲，聊到以后怎么教育孩子。


    “我跟你说，陈屿那个木头，天天捧着育儿书看。”赵敏一脸无奈，“晚上睡觉前还要给我念一段，说什么‘科学的胎教要从现在开始’。”


    穆禾忍不住笑了：“顾彦承也差不多，天天做功课，笔记本都写满了一本。”


    “真的假的？”


    “真的。还列了‘一周食谱’‘孕期注意事项’‘婴儿用品清单’，比我当年高考复习还认真。”


    赵敏笑得直不起腰：“看来顾总是个隐藏的女儿奴。”


    “你怎么知道是女儿？”


    “猜的。”赵敏眨眨眼，“这种做功课的爸爸，一般都是女儿奴。”


    ———


    从育儿，聊到以后孩子上什么学校。


    “我想让孩子上公立。”穆禾说，“接地气一点，别太娇气。”


    “我还没想好。”赵敏托着腮，“不过陈屿说想送国际学校，说以后出国方便。”


    “那得花不少钱吧？”


    “还行吧，反正就一个孩子。”赵敏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家那个可是揣着50亿来的，想上什么学校上不了？”


    穆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哦。不过我觉得，钱是老爷子的心意，不能乱花。还是得好好教育，不能惯坏了。”


    赵敏点点头：“那是。不过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家孩子已经能听懂似的。”


    “胎教嘛，从现在开始。”


    ———


    聊着聊着，一天就过去了。


    穆禾发现，和赵敏聊天真的很快乐。她们有太多共同话题——怀孕的辛苦，老公的反应，对未来的期待。别人听不懂的，赵敏懂；别人体会不到的，赵敏也懂。


    “禾禾。”赵敏忽然叫她。


    “嗯？”


    “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变成那种天天约着遛娃的妈？”


    穆禾想了想，笑了：


    “会吧。”


    “那挺好的。”赵敏眯起眼睛，“等孩子大了，咱们就坐在一起，看着他们玩，聊聊天，喝喝茶。”


    “嗯，挺好。”


    ———


    下班的时候，顾彦承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


    穆禾上车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看她的脸色：


    “今天累不累？”


    “不累。”穆禾笑了，“今天一天都坐在护士站聊天，什么事都没干。”


    顾彦承愣了一下：“聊天？”


    “嗯，和小敏。”穆禾系上安全带，“她也是孕妇，我们俩现在是科室里的两个闲人。”


    顾彦承想了想，认真地说：


    “闲人挺好的。不累就行。”


    穆禾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


    回到家，吃完饭，洗完澡，躺在床上。


    穆禾靠在他怀里，手放在肚子上。


    “顾彦承。”她叫他。


    “嗯？”


    “今天我和小敏聊天，说以后孩子要是男孩女孩，说不定还能订个娃娃亲。”


    顾彦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么早就定了？”


    “先预定嘛。”穆禾笑着说，“小敏说想要女儿，我说想要儿子，正好凑一对。”


    顾彦承想了想，认真地说：


    “那要是你生女儿，她生儿子呢？”


    穆禾愣了一下。


    “……没想过。”


    顾彦承笑了：“那你得跟小敏再商量商量。”


    穆禾也笑了：“明天就跟她说。”


    ———


    窗外，夜色温柔。


    穆禾靠在他怀里，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里微微的隆起。


    她想起今天和赵敏聊的那些天——从怀孕到育儿，从名字到学校，从娃娃亲到以后一起遛娃。


    那些琐碎的、平凡的、充满烟火气的聊天，让她觉得无比踏实。


    原来，怀孕不是一个人的事。


    有人懂你，有人陪你，有人和你一起期待。


    真好。


    ——


    “顾彦承。”她忽然又叫他。


    “嗯？”


    “我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他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哪样？”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


    “有你，有宝宝，有小敏这样的朋友。每天聊聊天，什么都不用想。”


    他笑了，把她抱得更紧一些：


    “以后会更好的。”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


    嗯，以后会更好的。


    怀孕的第三个月，穆禾的孕吐反应终于全面爆发了。


    那天早上，她刚坐起来，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她捂住嘴，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顾彦承被声音惊醒，光着脚就跑过来。他蹲在她旁边，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拿着纸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又吐了？”他的声音里全是心疼。


    穆禾摆摆手，说不出话。


    他叹了口气，等她吐完了，递过一杯温水：“漱漱口。”


    穆禾接过来，漱了漱口，然后靠在他身上，有气无力地说：


    “我不想生了。”


    顾彦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她扶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说什么傻话。”


    “真的。”穆禾一脸认真，“太难受了，我不想生了。”


    他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但更多的是心疼：


    “那怎么办？都三个月了，总不能退货吧？”


    穆禾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又想吐了。


    ———


    从那之后，顾彦承变得更加细致。


    每天早上，他比她先起床，去厨房准备早餐。陈阿姨本来要做的，但他坚持自己做——因为他知道穆禾早上反应最严重，只有他做的清粥小菜，她能吃得下一点点。


    他端着粥进来的时候，穆禾还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来，喝点粥。”他在床边坐下，把粥吹凉了，递到她嘴边，“陈阿姨熬的，加了点山药，说是养胃的。”


    穆禾看着那碗粥，没什么胃口。但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还是张嘴喝了一口。


    “好吃吗？”他问。


    穆禾点点头：“嗯。”


    他笑了，继续喂她。


    一碗粥，喂了半个小时。她喝一半，吐一半，他就一遍一遍地擦，一遍一遍地喂。


    ———


    白天，他去上班，但手机一直开着。


    每隔两个小时，他一定会发消息过来：


    「吐了吗？」


    「吃了什么？」


    「难受不难受？」


    「要不要我早点回来？」


    穆禾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不回的时候，他就打电话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声音里全是紧张。


    穆禾无奈地笑：“没有，就是睡着了。”


    他松了口气：“那你继续睡，我不吵你。”


    挂了电话，不到两个小时，消息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