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艳芬闻言，不禁又想起了男人之前对自己提过的年薪100万+1%股。


    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但她还是放不下好不容易才坐上的校长椅，仍是一脸迟疑，又问：


    “那万一有内鬼举报呢?


    “你不要忘了，现在华育、顾德这种大集团都把你当成眼中钉。


    “他们如果砸钱收买人，或者直接找家长和学生来…卧底，这怎么办？


    李从武看着她写满纠结与担忧的脸，沉默了片刻，忽然冷不丁抛出一句：


    “前几天关于连环案的消息，你不是也听说了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很多网上线下的谣言，其实确有其事。”


    强忍心中的羞耻，一字一顿道：


    “我就是‘汉尼拔’。”


    啊这？


    柳艳芬在震惊的同时，也很迷惑，完全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扯到了这件事。


    但下一秒她就明白了，因为李从武接着便说：


    “内鬼和卧底，在我眼皮底下，就像课堂上搞小动作的学生，一清二楚。”


    柳艳芬目瞪狗呆。


    “怎么，你不信？”


    李从武身体后仰，左手食指弯曲着放在了鼻下，目光凝视着她：


    “那我问你问题，你试一下，看能不能撒谎骗我。


    “你昨天几点睡的？”


    柳艳芬被盯的心里发毛，面透三分懵逼，三分惊疑，四分好奇尚异，犹豫道：


    “十……一点左右吧。”


    “不对”李从武几乎在立刻，就语气笃定道：“你在撒谎。”


    柳艳芬神情愈发怪异，脑中联想到了以前在学生中非常火的一部m剧，好像里面的fbi就能通过瞬间的微表情，判断一个人有没有说谎。


    这时，李从武见她没反驳，又追问道：


    “你是十二点之前睡的，还是十二点之后？”


    柳艳芬决定继续撒谎，极力做着表情管理，假装回忆地说：


    “反正十二点之前我肯定上床了，十二点睡没睡着，我就不知道了。”


    李从武余光瞟了一眼为人师表的秒针，确认过易数，便说：


    “不对，你在撒谎。你上床了，但根本没闭眼睡觉。”


    啊这？


    柳艳芬心头剧震，其实对于面前男人的能力，已然信了八分。但嘴上还是质疑道：


    “你是不是知道我一般都睡得比较晚？


    “因为我经常晚上还给人发文件或者安排事情啊。


    “以前我们带749班，我不就晚上给你发过吗，人家都回‘收到’，就你不回。”


    说着，竟有几分忆往昔岁月稠的意思了。


    李从武很无语，不屑置辩，直接又随便问了个自己不可能了解的问题：


    “那你昨晚的睡衣是什么颜色？”


    却见柳艳芬明显一怔，想了好几秒，才说：


    “睡衣啊……暗紫色的。”


    “不对，你在撒谎。你有一条暗紫色的，但昨天没穿。”


    “白色的。”


    “不对，你没有白色的睡衣。”


    “……黑色的。”


    “不对。你有黑色的睡衣，但你昨晚也没穿。”


    啊这？


    柳艳芬彻彻底底被震住了，惊骇地意识到，男人好像不但能看出她是不是在撒谎，就连她瞎编时是凭空捏造，还是从记忆中提取，都能看出来。


    她难以置信。


    若非知道面前的男人清高自持，绝不可能在美人家里安摄像头，她真有点想回家仔细检查一下了。


    看着男人颜值一般、却愈发透着股邪性魅力的脸庞，她心中不禁荡起涟漪，深吸一口气，突然大胆地说道：


    “其实我没_衣服睡。”


    啊这？


    确认过劳力士，李从武发现还真是。


    这下轮到他懵了。


    本来只想狠狠震住柳艳芬，完全打消她的顾虑。可没想到，竟会搞出这么个尴尬的答案。


    但为了不功亏一篑，他佯装淡定地说：


    “这次对了，你没说谎。”


    说这话时，目光不受控制的被巨型引力场捕捉，情不自禁脑补出一幅山岳横天、波澜壮阔的画卷。


    柳艳芬熟韵十足的脸上，也出现了些许娇羞，一颗心脏隔着鼻子砰砰狂跳，震得水波荡漾。


    禁脔度报警！


    李从武心中一惊。


    为了立刻打破暧昧升温的氛围，他急中生智，一秒都没耽搁，便故作淡定地转移话题：


    “最后一个问题。


    “你今早上醒来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我说的是有意义的完整行为，比如拿水喝，关闹钟。睁眼这种单纯的动作不算。”


    他一本正经地定义着，本以为把时间从夜晚切到大白天是绝对安全的。


    可不料，媚妇听完他的问题，竟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


    “我……”


    柳艳芬支支吾吾，都不知道该怎么撒谎了。


    只感觉在男人的目光下，自己像是被剥落了层层甲胄，完全暴晒在烈日之下，无可遁形。


    脑中不受控地想着正确答案，她脸上分明写着三分尴尬、三分慌乱、四分羞耻难当。


    别说fbi了，叫个保安来，都能看出不对劲。


    李从武立刻冒出了一个荒唐且大胆的猜想，整个人也完全蚌埠住了。


    空气粘稠欲滴，室内落针可闻，


    咚咚~咚咚——


    柳艳芬心跳震空，惊涛拍岸，荡起千层雪。


    看着面前充满邪魅的男人，想起早上身旁无人的空枕，不知怎的，她就打消了顾虑，冲动地做了决定。


    “咳嗯~”


    她清清嗓子，说道：


    “我都记不清早上干什么了。


    “相信你行了吧，你这本事到底怎么练的啊，说真的，以后都不敢跟你聊天了。”


    李从武也干咳了两声，淡淡胡诌道：


    “文学写的就是人性，我深入研究过，平时也经常观察。”


    “……”


    柳艳芬战术性喝了口茶，直接答应道：


    “那行吧，我就豁出去了，先帮你完成这个小目标。谁让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呢？”


    杏眸闪了闪，又半真半假地笑道：


    “对了，万一真把我害得当不成校长了……那你以后可得养我啊？”


    啊这？


    一语双关？


    李从武惊疑不定。


    作为一个精通人性的男老师，他岂会听不出柳艳芬深藏在话里的试探……与暗示。


    有一说一。


    为了评估禁脔度，李从武其实早就断过柳艳芬的情感记录。


    不幸的是，她和高义确实没有任何瓜葛。


    而且不知是不是眼光太挑，“事业”太忙，从出生到现在整四十年，她真正发生过_关_的人，竟然只有一个。


    比起浑身剧毒的王雅，这简直就像一股清流。


    禁脔度……不是没可能超过荣枯线。


    若非实在需要这位校长帮忙，李从武真有点想立刻撇清关系跑路了。


    但现在，他也只能装傻充愣，直接说道：


    “放心吧，我答应你的条件不会变，龙王驾校的愿景也一定能实现。这里的校长室，我会一直给你留着。”


    少顷。


    他们聊完走出了门外。


    柳艳芬直接坐上门口的红色雅阁，外出办事去了。


    李从武则走向练车场那边，去找自己的蓝色1系。


    一到车前，他就看见周楚在整黑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