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站在一个草木较干燥的矮丘上，相隔八十多米远，正一边抽烟，一边迷惑地看着那块彩布，等着看李从武到底要搞什么？


    不片刻，她白皙灵敏的双耳一动，捕捉到高空传来的破空轻响。下意识抬眼望去，就见视野中已有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速度很快啊！


    “砰”得一下，就砸落在前方，把地面都震得微微一颤。


    我靠，这什么情况？


    她看看那东西掉落的位置，再抬起头眯眼看天，只见一个很小的黑影在飞在高空，显然就是之前扔宝马后座那台无人机。


    到底在搞什么？


    用无人机玩投篮？


    正当她百思不解时，拎在手上的对讲机响了。


    “周楚。东西砸中遮阳布没？”


    周楚都听无语了，举起对讲机没好气道：


    “你觉得可能吗？


    “无人机都没停好，直接飞过去，你能把东西扔在那么点大的位置上？


    “这要是投篮，球都飞场外去了。”


    对讲机那头陷入沉默，直到周楚又问了声“现在呢？”，李从武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刚才有没有注意无人机飞的方向，它的轨迹在不在我和遮阳布的同一条直线上？有没有飞偏？”


    “方向应该没偏太多吧。”


    “这样，你马上去找掉下来那个防震锤，先不要捡，用定位器测一下准确坐标，告诉我。”


    周楚听见这话，终于明白今天要走不少路，还有体力活，是何意味了。


    她秀眉紧蹙，但也没对李从武抱怨什么，还是踩着能落脚的位置，往前方的山凹底部找了过去。


    很快，她就发现那个防震铁锤虽然至少距离遮阳布又小几十米，但方向确实一点都没偏，转身回看，正好与彩色遮阳布、李从武所在的山头在一条直线上。


    等她用对讲机报出落点的精确坐标，在那头听见的李从武通过数据对比，立刻得出了更准确的结果——


    投弹方向完全准确，偏角极小。


    如果等比例缩在一张十公里的地图里看，起飞点—标靶与起飞点—落点这两条直线，简直完全重合成了一条。


    而落点与标靶的几十米差距，都是在这条直线上产生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七千万气运至少在防震铁锤掉落前都加持上了，否则就凭这台杂牌无人机的操控精度，他就算盯着摄像头和辅助线操作，也几乎不可能把方向控制的这么准。


    而投弹结果最后依然失败，可能有三个原因：


    第一，他在物理计算上误差太大，导致落点与靶点产生了气运根本无法修正的距离；


    第二，用无人机从高空把篮球投进篮筐的概率实在太小，7000万气运即使完全发挥效力，仍不足以办到；


    第三，计算误差不大，气运也够用，但只因这套操作太复杂，导致气运只加持在了无人机的方向上，在投弹时并没有发挥效果。


    想到这些，李从武能做的，也唯有寄希望于失败原因是第一个了。


    不一会，他让无人机下降高度，让周楚把防震锤挂上去，又带了回来。


    然后他拿出一张写满了公式的纸，先检查了一下自己投弹的抛物线公式，确定框架没错，又结合刚才的实验数据，主要修正了无人机赋予铁锤的惯性初速度，最后微调缩短了投弹的倒计时。


    “周楚，我再试一次，你注意观察，别被砸到了。”


    用对讲机说完，他换了块电池，立刻进行了第二次尝试。


    “还是没中。”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败讯，周楚报告说：


    “比之前近一点，但如果是投篮，那也是三不沾。”


    完了。


    李从武其实已经感觉这条上策估计是行不通了，但不太甘心，又次调整计算，进行试验。


    “还是没中，三不沾……不是，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吗？”


    一连三次，防震锤的落点始终在标靶前后闪跳，命中率=0。


    李从武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原因一，基本可以排除了。


    而剩下两个原因，无论哪个，都不是李从武短时间内能解决的。


    “气运轰炸”计划，直接宣告破灭。


    “我都说了不可能，你以为在玩绝地求饶啊……”


    周楚在那头说了一阵风凉话，然后催促道：


    “走吧，都快中午了，我现在去你那边搬东西。”


    可李从武没有答应，沉吟片刻，又用对讲机说：


    “我还有一个方法要试，你就在那里别动，先吃点东西，再等等。”


    言罢，直接撇下降落的无人机，到旁边拆开一个长条形包裹，拿出了一根内径15cm、外径20cm的无缝长钢管。


    这是专业收废品的团队从废弃工厂里拆卸的高压力管道，有一端还自带了封闭阀门。


    抛开大小不谈，管壁的强度和平滑度绝对能完爆青朝闭门造车搞出的任何一枚炮管。


    现在上策不行，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再试试中策了。


    事实上，“气运炮击”才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能把飞瓷砖砸人这招直接升级为杀招的方法。


    只是这玩意需要不少火药，还会产生不小的异响。


    而且无论用什么东西做“炮弹”，到时候砸死了人，都无法完美伪装成意外事件。顶多只能让警方一头雾水，不能完全排除意外误杀的可能性。


    李从武早在高考刚出分后没多久，就开始查各种工科资料，研究最简单且可行的土炮制造方法了。


    这玩意是古早时期的产物，事实上现代人只要有心去弄，现成的材料都能找到，做出体积不太大的，真不算难事。


    就在七月底，李从武还专门带着一根小钢管和铁弹珠，跑去海边购买烟火倒腾出黑火药进行过小实验。


    此时，他有些吃力地搬起那根大钢管，用一些工地钢架、卡扣之类的零散废品把它架立起来，尾部深深插进了挖好的土坑，夯实固定。


    然后，他用测量水平、角度、远近距离的工程类仪器，使炮管以高仰角对准了彩色标靶的方位。


    最后，他拿出了近期找人分批代购烟花和加特林，拆开先筛出里面的滑石粉、黏土、钝化剂等多余材料，再重新按照一硝（75%）二磺（10%）三木炭（15%）的经典配比调制而成的黑火药；


    还有用大量“摔炮”研制出来的稳定性极差的击发药；


    还有一颗表面光滑还抹了机油的玄武岩配重球；


    简单粗暴的装填绑定在了一起。


    （低气运人士切勿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