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门都没动静。


    叶洽当然听见了“砰砰”的敲门声，只不过当没听见，他倚着洗衣机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给饕餮发短信：「夏至的妈妈可能要来了。」


    饕餮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消息：「你要见婆婆了？」


    「可能吧。」


    「难得你也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


    「我觉得我们的进展也许太快了。」


    「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


    「有啊，心情上的。」


    电话响了，叶洽接通后饕餮匆匆骂了一句又挂断，继续发消息。


    「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我在洗衣房里。」


    「操，你居然还替他洗衣服？真陷进去了？」


    「真陷了，偶尔洗洗，他昨天表现不错。」


    「承认了？」


    「承认一半吧，不敢对他说太细。」


    「嗯，别和他说，这小子性子太浮，磨磨他。」


    「我觉得还好。」


    「你现在正处于恋爱中，智商有问题。」


    叶洽运指如飞：「我决定还是先不要让夏至在他妈妈面前出柜好了，省得他妈过来，我还没准备好，你快替我摆平那个白敏。」


    「凭什么我要帮你这个忙啊？他对你迷恋那么深，超麻烦。」


    「就凭他的保护人是王克。」


    「操。」


    结束对话，放下手机，叶洽看着洗衣机开始烘干，于是打开了房门。夏至疯狂地擂了一阵门后累了，趴在洗衣房的桌上发呆，一见门开就跳起来想说什么，被他抢白了：“你要在你妈面前出柜。”


    夏至眼睛一瞪，怒道：“为什么？”


    “这事闹这么大，你还想瞒住？”


    “能，绝对能瞒住！”夏至完全没多想，凭着直觉就往叶洽设好的陷阱狂奔而去，“报纸根本不可信，我妈不会上网顶多看看电视。新闻就告诉她是胡编乱造的好了，我只要想办法解释当时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叶洽沉吟了片刻，似乎认真考虑了后道：“你可以说是来帮我忙的，我们是好朋友。”


    “帮你忙？”


    “我被一个神经病纠缠……”


    “对了！我还没看视频呢！”


    洗衣房里瞬间空无一人，叶洽暗叹一声，摇了摇头。


    夏至仔细看了视频才发现叶洽当时确实是被“偷袭”了：本来要走的白敏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掉头去亲叶洽。幸好叶洽反应快，手在嘴前一挡，白敏就亲在了叶洽的手心，他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他肠子都快悔青了，叶洽教育了他无数次要冷静，真遇上事却始终没办法做好。后面那段“闪光霹雳舞”他已经不忍细看，直接拖过去，然后他惊讶地看见屏幕上叶洽挡在前方，怒斥记者，赶走白敏。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喜怒形于色的情人，叶洽始终是冷淡的，碰上什么事都很镇定，绝不会大喊大叫。视频里的人却一脸谁都能看出来的怒容，还有记者出门前拍摄的最后那个镜头：叶洽凑近他蹲下来，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样子。


    夏至突然觉得很遗憾，那时候他正“瞎”着，看不见叶洽难得的情绪外露。他把这段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几次，越看越有味道，一脸幸福。


    叶洽拿着空洗衣篮路过时就看见夏至在电脑前傻笑，问道：“笑什么？”


    “其实你很爱我吧？”夏至一脸得意地应道。


    叶洽一愣，没好气地道：“说正事。”


    “我有啊。”夏至还是笑得合不拢嘴，“我决定了，听你的，向妈出柜！她现在过得也不错，应该能接受这件事了吧？你觉得怎么样？”


    好个屁啊！


    叶洽在心底骂了句，瞪着夏至笑眯眯的脸道：“不怕你妈晕倒了？”


    “不会。”夏至拍着桌子道，“妈妈毕竟爱儿子的嘛，再说了，她应该早就心里有数了。”


    叶洽没作声，默默递出了手机。


    夏至也没多想，接过来就拨通了老妈的电话，兴奋地道：“妈，是我，对，小至。你在家吗？嗯，我很好，对，视频上是我，实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