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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关系整理好，该中断的中断，该推迟的推迟，还得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才能走，饕餮和魔术师也要通知一下。夏至得把假请好，把小米雪寄养好，对母亲和姑妈说一声去哪里，虽然离家千里，他从来不会忘了通知家人。


    临出发那天叶洽和夏至起了个大早，拎着行李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全程都没说几句话。实际上，自从接到噩耗后，俩人之间似乎突然隔了些什么，夏至在想着什么，叶洽也在想着什么，却不约而同没有交流的欲望。


    飞机十点十分起飞，直到进候机室前，所有的事都是夏至在办，好不容易把一切手续办完了，刚坐下不久，他就听叶洽道：“我想了好久，我妈的样子还是我离家时的，很年轻，还不到五十，但是我现在算了下，她应该六十多了，我居然都想不起她的样子了。”


    夏至想说点什么，左想右想还是闭上了嘴，握住叶洽的手。


    “我上次有回去的计划还是五年前，有个邻居，从小青梅竹马的女生结婚了，我父母非要叫我回去吃喜酒。”叶洽慢慢地说，像是把回忆从什么封闭的箱子里提出来般艰难，“不巧有个大客户突然要加时间，我就留了下来，打了点钱回去。我父母为这事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还是算了。现在想来，他们应该是觉得我和那个女孩很配，让我回去挽留吧。其实我和那个女孩都没有讲过几句话，我们只有点做作业的交情而已。”


    夏至从未听叶洽这么仔细地说往事，手不自觉握得更紧了。


    “我爸说本来以为不是大病就没有通知我，没想到入院两天就恶化了，那时候乱七八糟的，都没想起来通知我，等想起来的时候我妈已经去世了，来不及了。”叶洽说话从来没有这么没条理过，似乎想到哪说到哪，“我上次打电话回去好像是……过年？”


    夏至没说话，伸出胳膊揽住叶洽的肩膀，无视周围人奇怪的视线，当他伤心时叶洽这样做，所以他也会这样回应。


    叶洽吸了口气，伸出手反抱住夏至，呢喃般道：“妈会不会怪我？”


    “不会的。”夏至以坚定无比的口气道，“她不会的。”


    叶洽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夏至的肩膀，一语不发。


    回程的旅途并不漫长，叶洽大多数时间处于沉默中，夏至也跟着心情低落，同时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坚强，随时准备支持和安慰叶洽。不管如何，他是叶洽的后盾，绝不能辜负叶洽的期望。


    叶洽的老家并不大，比起他们居住的大城市来说很小很小，俩人下了飞机后还要转火车再转城际大巴才能到，中午下的飞机，转火车后临近傍晚才到，还有最后一段大巴已经没了，他们不得不在小城住一晚，明天再坐第一班大巴回去。


    随便订了个旅馆，谈不上豪华好歹干净整洁。放下行李后叶洽先去洗澡了，夏至正在翻着行李，就听见叶洽惊讶的声音：“你怎么在这？”


    夏至抬头左右看了看，除了叶洽外没有其他人，颇为奇怪地道：“我当然在这啊。”


    俩人大眼瞪小眼片刻，慢慢回过味来了。


    “你是说，你这一路上都没意识到是我在陪你？”夏至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设想，“你先前在和谁说话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在家里没出柜。”叶洽状似冷静地擦着头发，声音却有些急促，“我当时没多想就叫你陪我来了，因为我没办法想象你不在，我才反应过来……我，这时候我不能没有你。”


    这个解释总算把夏至的怒火和猜疑压了下去，呆了片刻，他道：“那怎么办？”


    叶洽叹了口气，坐床上用大毛巾包住脑袋，沉思片刻后道：“算了，反正你只要不说我家人也不会多想，就说一起做生意的朋友好了。”


    夏至暗中松了口气，他很怕叶洽立刻叫他打道回府，虽然真发生了他也不会记恨，毕竟叶洽家人所处的环境比他的母亲更保守和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