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一会儿神，没能和你说上话。”夏至的语气开始激动，“后来我又碰到你好几次，可是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最后我们就这么错过了！我最后就一个人过了一辈子，等老了我就坐在这种阳台上，水泥的，我一个人坐在这儿想啊想，想为什么会这样，我甚至连错过你了都不知道！”


    叶洽平静地听着，直到夏至不再说话了才轻声道：“你梦到我的结局了吗？”


    夏至没想到会听到这种问题，皱起眉头沉默了好久才说：“你在女王死后不久就去世了。”


    “自杀的对吗？”


    夏至蓦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随即又紧张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叶洽支支吾吾地道，“你、你不会现在还有这种冲动吧？”


    “傻么你？现在的我又不是以前的我了，怎么可能！”叶洽一巴掌拍在夏至脑门上，“我还真想过，如果女王去世时你不在我身边会变成什么样。其实在遇见你前我有考虑过去看心理医生，饕餮说我好像有点抑郁症。”


    夏至从来没听过这些事，不快地道：“你又有事瞒着我。”


    “已经过去的事没必要说出来，再说了，遇见你后我大部分时间都因为乱七八糟的事烦着，哪有空再去抑郁。”叶洽白了夏至一眼，“别瞎想了你，都快变成我了。”


    深知自己这段时间不正常的夏至叹了口气，烦恼地道：“我就是……很紧张。我当时不过分了几秒神，就错过了一生的幸福，如果我现在再做了什么错事，可能又会造成什么很严重的后果，而且我还不知道！我不想这样，现在的生活很好！非常好！我不想有改变！”


    “哦？”叶洽斜了夏至一眼，“你先前不还觉得很无聊吗？”


    “我没有！”夏至脱口而出后又撇了撇嘴，“好吧，可能有那么点无聊，但那是在我大脑不清醒的时候，我现在完全明白了，现在就很好！非常好！我一点也不想要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想你再做调教师，我也不想再做讨债人了。我决定了，我要去应聘超市理货员！听说薪水不错，再不行我就去做售货员，收银员总行了吧？！我有会计证的！我就每天这样和你在一起混吃等死挺好的！”


    叶洽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夏至慷慨陈词，一语不发，等夏至停下后他笑了，道：“然后呢？”


    夏至有些疑惑地道：“怎么你什么都不说？”


    “嗯？”


    “你不觉得我这样不正常吗？”


    “不觉得。”


    夏至的脸青了，没好气地道：“你耍我呢？”


    叶洽笑得更厉害了，摆了摆手道：“没有没有，总之我现在心情好，你随便说。”


    夏至有些莫名其妙，追着叶洽屁股后面问“为什么心情好”，可是叶洽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死活不说话，那笑里像是掺了蜜一样，甜得他都受不了了。这件令他异常烦恼的“大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只不过叶洽的好心情持续时间未免太长了。


    “操，你的表情也太猥琐了吧？到底为什么笑成这样？”又一次刷牙时发现倚在门口盯着他看的叶洽后，夏至忍不住喷着牙膏沫叫起来。


    “别急。”叶洽意味深长地道，“慢慢想。”


    夏至永远不会想到，其实叶洽这段时间心情极好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那天他说的一句话。


    “我当时不过分了几秒神，就错过了一生的幸福。”


    梦里如何无关紧要，紧要的是，我现在是你一生的幸福。


    夏至活在和平年代，却是命运这场战争的幸存者，他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并且幸运地抓住了机会。那些牺牲者们“死于”畏惧、自卑或者悲伤，当他们摒弃一切，勇敢地表白后有时也不能幸免。


    或者是错的人，一如魔术师；或者错的时间，一如饕餮；有人甚至连机会都没有，一如女王。


    “你给我点提示好不好？一点提示就行！”


    “提示什么？”


    “提示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哦，行，提示很简单，我爱你。”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