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厕纸的毛絮飘得所有地方都是，就连天花板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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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克站在洗手间门口大喊保姆的名字，几分钟后一位中年妇女上来了，一见他就委屈地说：“王先生，这是小先生做的，他还不许我们打扫。”


    王克想像了下饕餮因为他不打领带气得咬牙切齿撕厕纸的画面，猛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王克曾经以为饕餮是不会生气的，当他们刚开始“交往”那段时间，饕餮展现了一个“无比强大、算无遗策”的主人形象，无论什么时候，哪怕他洗澡时默默在心中骂了几句都能被发现。饕餮是如此聪明，至今仍然有好几件事他想不明白饕餮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一点一滴的小事在他心中逐渐塑造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形象，他很清楚在圈里会有无数人愿意付出一切换取这样一个主人，因为这样的主人能给他们更多。


    “占据优势的人是不会生气的，因为没必要。”饕餮曾经满是嘲讽地这样对他说，“只有落水狗才叫得凶。”


    当年的王克可是为此大发雷霆，砸碎了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如今他却再也没有这个兴趣，另一方面也因为砸东西是个体力活，而他不再是能硬三个小时的年轻小伙子了。


    王克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满地“雪”越看越觉得好笑，扶着墙笑了大概有二十分钟，直到嗓子喑哑、眼睛通红才停下来。


    这就像一只狮子在撕咬一只纸箱一样。


    王克下楼吃晚餐时一见到饕餮就忍不住嘴角上扬，整张脸扭曲得如同抖动的画面。


    饕餮挑了挑眉，淡定地道：“哦，卧室卫生间你用不起来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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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觉得用不起来……也、也挺好的。”王克捂着嘴颤抖着身体，“不错。”


    饕餮并没有因此而窘迫或者脸红，平静地道：“比起你摔了三百年的古董，我觉得我的发泄方法要好得多。”


    “这也叫好？”王克边笑边不屑地说，“女人才撕厕纸。”


    饕餮一手拿起筷子一手对保姆挥了挥，要来一卷卷纸扔到王克面前说：“你撕撕看。”


    王克瞄了伴侣一眼，拿过卷纸在手心握了下立刻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在饕餮的坚持下他们一直有做锻炼和健身，以前比较空闲时还去学了防身术，算是预防绑架，就算是现在比较忙的时候他也会抓紧时间锻炼，年近五十的他看起来和三十多一样并不是凭空而来的。


    明明是纸，做成这样却如此坚韧，王克根本不相信饕餮是空手撕断的。


    “你是撕，又不是从中掰断的。”他鄙视地把卷纸扔回饕餮面前，“我也会撕。”


    饕餮斜了王克一眼，把筷子放下，双手拉扯着卷纸两边不断用力，只见那卷纸从外皮开始逐渐断裂，很快，一卷纸就从中一分两半，他的两手也因此猛然分开，“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王克沉下了脸，鹿鹿没有任何害怕，反而瞪大了眼睛咯咯笑着。


    餐桌上一片寂静，连保姆和钟点工都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一下。在她们的记忆中“小先生”从来都和和气气的，哪怕你犯错也不会大声责骂，反而非常体谅，这也是她们在这家一做十几年的原因。


    王克压抑着怒气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是你的主人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必要照顾你。”饕餮把卷纸往桌上一扔，冷冷地道，“李阿姨，把饭送我房间里来，我上楼吃。”


    看着饕餮走上楼梯的背影，王克只觉得心里的苦涩一层层泛上来，眼前的美食再也无法下咽。


    叶洽和夏至的生活如何王克并不是特别了解，只有一些饕餮说过的碎片，他依照想象中的美满家庭来修正他们的生活，却完全没料到失去了主奴契约一切会变得如此“不同”。


    饕餮的本性如何王克自以为多年共同生活应该摸清楚了，却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


    比如饕餮不再录下他所有公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