洽皱着眉想了半天，“我应该是去散心的，那时候不招客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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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至翻了个白眼，忽略叶洽煞风景的回答，说：“要不要再去一次？”


    叶洽沉吟了下，道：“行，去吧，难得回来一趟。”


    重聚的结束与开始同样普通，大人们寒暄一番，讲些客气话，孩子拉着妈妈的手急迫地想要回家看动画，服务生站在一边，期盼着客人离开后下班。


    临别之际总是这样的氛围，上一次匆匆而别，不欢而散，这一次大家倒是有了充足的时间来道别，但是面对面，有些话说不出口，也有些话不必说，挑来捡去，说出来的无外乎“天凉好个秋”。


    饕餮扶着王克的手，笑意盈盈地道：“明年再来的时候，记得把你儿子带来，小孩子们可以另开一桌了。”


    夏至听见这话愣了下，立刻看向叶洽，却见这位微笑着说：“行，你家那两个快上学了吧？”


    “差不多了。”饕餮看向魔术师的女儿，“也可以带他们去野营。”


    话题至此打住，夏至也明白了，这帮人还是这帮人，他们有着自己一套的规则，换作他的话，肯定与饕餮老死不相往来，亲近之人的背叛是最令人耿耿于怀，但是叶洽却仿若无事。


    坐上车后，夏至忍不住问：“明年什么时候来？”


    叶洽扔了一个白眼过来：“你还真准备来？”


    夏至有些诧异：“不来了吗？”


    “来干什么？互相保持联络就行了。”叶洽慢悠悠地拉开手闸，“你跟我这么久，还没学会听话真假。”


    夏至琢磨了下：“那你不管饕餮怎么想了？”


    “他只是随口说说。”叶洽很快回应道。


    夏至沉默了下，说：“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叶洽瞥了一眼过来，，道：“这是他的选择，能够掌握自己的想法，没什么可怜的。”


    夏至想了想，也释然了。


    当年的聚会场所是个清吧，掌灯时分，一片冷清，只有三三俩俩的顾客坐着，服务生正在忙碌地做着准备工作，叶洽和夏至进来时只得到了一个简单的招呼。


    “我去，这里真的一点也没变啊。”夏至感叹道，“装修都没搞过。”


    “墙上的画变了。”叶洽道。


    “你居然还记得……”夏至惊讶地道，“你都不记得为什么来的了。”


    “特别的事总会记得的。”


    “墙上的画有什么特别的？”


    叶洽微笑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其动人，夏至还没从美色中恢复过来，就听见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去站在那边。”


    “哪边？”


    “那个画下面。”


    墙上的画是梵高的向日葵，明亮的颜色与酒吧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夏至一头雾水，颇有些拘谨地呆站着。他小心翼翼地等了一会儿，发现叶洽就那么站在不远处望着他，完全没有一丝想做什么的苗头。


    夏至只觉得被耍了，故作生气地走过来，说：“你……”


    “我愿意。”叶洽抢断了话头。


    夏至呆了一呆，眨巴着眼睛试图理出个头绪。


    叶洽倒是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温柔道：“我愿意和你交往，我是说同居，不是那种玩玩的。”


    夏至一下子想了起来，四年前，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他问出了那个关乎命运的问题，在对的地方做出了对的选择，哪怕当时只是无意的一步，却主宰了他的整个未来。


    “行，大爷我同意了。”夏至一抬下巴，“以后就跟着我混吧，不会亏待你的。”


    叶洽笑起来，他们在相遇之地接吻，如同故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