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强大的能力。


    她说的轻松，可方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能让人忘记，就意味着能让一个人从另一个人的世界里消失。


    这不是说笑....


    记忆是一个人的认知，是一个人的终极内核，一个人所有的行为都可以用记忆来解释。


    比如一个人的仇恨，一个人对令一个人的喜爱，所有的行为都和自己的认知相关。


    虽然苏婉删除的事记忆，可是认知也会被一并抹除....


    若是强大些，说不得就能直接把人的记忆全部抹除。


    就像是把一个人的自我给抹除了一样，这很恐怖！这是从根本上抹杀一个人！


    这个天赋虽然没有正面作战的能力，没有一拳打死人的威力，可绝对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用在正确的地方，能救一城人；用在错误的地方，能毁一国人。


    看着苏婉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天赋有多恐怖。


    她还以为这只是「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以为自己只是比别人多了一点小本事。


    她不知道，她手里握着的是多么强大的能力。


    方圆继续道：「那你口中的李姐姐又是谁？也是教中的人？」


    苏婉点点头，开了头之后，似乎完全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她心中甚至隐隐愿意和方圆分享这些隐秘。


    「就是李姐姐拉我入的教，我的天赋开发也完全是依照李姐姐给的思路呢。


    她教我怎么看，怎么感受，怎么擦掉那些碎片。


    没有她，我现在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有天赋呢。」


    方圆点头。


    看来这个苏婉，应该只是一个被看重了天赋的局外人。


    天赋很强，可心智简单，涉世未深，能被人轻易牵着走。


    把她放在教中，能发挥作用，却不会知道核心秘密。


    应该是属于那种边缘却又是极为重要的角色，


    她不知道教派在做什么，可她的能力能帮教派做成很多事。


    也对，自己随便一问，她便老老实实交代一切。


    她这性格，又有谁会放心把重要任务交给她？


    她口中的李姐姐，应该才是关键人物。


    那个人把她拉进来，教她开发天赋，一步步把她引到这条路上。


    那个人想要什么？她想要苏婉为她做什么？


    方圆没有急着问，先把这个问题收进心里，这些事不宜纠缠，不然就是无尽的麻烦。


    想到这，方圆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所以，你们是什么教？又是谁要搞我？」


    苏婉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又像是在确认方圆不会出卖她。


    片刻后，她开口，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们是白莲教。」


    想到这，她又多说了几句，像是在替自己辩解，又像是在替她所在的教派正名：


    「我们可不是那种蛊惑人心的教派。我们的宗旨是教人向善，


    外面那些不好的风评，全是有人在冒充我们，搞坏我们名声！」


    说的这她有些气恼，名声全让那些人给破坏了。


    方圆不置可否。


    白莲教，他在清河县就见过了。


    释粥丶施药丶讲经丶办义学，明面上是积德行善。


    他见过那些被白莲教吸引的人，有穷苦的百姓，有失意的文人，有走投无路的武者。


    他们聚集在一起，听着管事的讲经，看着那些被施舍的粥饭，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宿。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结党，但是他知道一个教派靠信仰能动员的人力物力，


    若是起事，在清河县靠着释粥的名声，绝对能一呼百应。


    当然这只是方圆的假设，事实是白莲教好像并没有什么危害，可方圆不信背后之人没有目的。


    一切的的馈赠早已在冥冥之中，标记了价格。


    施舍是为了收买，收买是为了控制，控制是为了驱使。


    当你接受了别人的施舍，你就欠了别人的债；当你欠了别人的债，你就得还。


    还债的方式，往往不是你说了算。


    当然，虽然知道这些把戏，但方圆对这种事是敬而远之。


    尤其是他如今知道了关于天赋的事，这就不由得他不多想。


    原先只以为是香火传教，拉拢信众做大做强，清河县那些施粥的白衣人，


    看着也是老老实实的，施粥丶布药丶安抚流民，若是旁人看了，只会说一句「大善」。


    可知道了天赋的存在之后，难保不会有人真的想借这些信众，走出一条成神的路。


    方圆不是多疑，是他见过太多披着善意外衣的陷阱。


    原先他不懂这个道理，可如今他懂了，如果众妄能成神，那香火能不能成神？


    那些被万人供奉的神像，那些被千人传颂的名字，


    那些被一代代人记在心里的传说，它们是不是也像妄柳一样，靠人传人丶口传口而存在？


    难保不会有人真的想成神。


    想到这，他觉得自己以后还是要离苏婉远一些。


    这等重要人物，他不信白莲教对她是放养状态。


    一个能删除记忆的天赋，放在哪个教派里都是核心资产，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在郡城里乱跑？


    说不得那个李姐姐就在暗处盯着呢。


    看到方圆没有露出明显的反感和厌恶之色，苏婉心头微微松了口气。


    「方校尉，要对付你的，是黑堂里面的高手。具体是何人我也不知道。


    黑堂里面多是五品高手，所以，方校尉你一定要小心啊！」


    说到这，苏婉面色有些凝重，


    黑堂？


    方圆听着这名字，心中快速过了一遍。


    应该是白莲教的一个分支吧。


    听名字就不简单，黑堂....


    他眼神微眯，想起清河县之事，武县尉临死前说「他已经被护法盯上了」。


    为此，他还紧张了好一阵子，可是后面风平浪静，这事也就淡忘了。


    直到现在，又被人提起，难不成那护法就是所谓的黑堂高手？


    是看上了他一身养生法？追到郡城来了？


    方圆皱眉，果然阴魂不散，如果是这样，那麻烦就大了！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暂且压下。


    「苏姑娘，多谢告知。今日之事，方圆必不外传。」


    苏婉点点头，然后眼中眸光一闪，忽然又有了新的念头：


    「方校尉，要不你也加入我们白莲教？这样我也可以向李姐姐那边说。


    有李姐姐出头，虽然黑堂那些人很凶，不过应该也会给李姐姐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