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就差不多了,还是一尺吧,这样拾柒连半步都不能离开他,更不能去找讨人厌的萧寻了。
这真是个好办法,萧煜越想越觉得可行,随手拿了一张纸勾勾画画。
蒋太守看见他动起笔来,又是惊了惊,急得上前去偷看,结果发现纸上画的像是条麻绳?
难以形容,奇形怪状。
接下来的时间,蒋太守就看着他在麻绳上挂了无数的小玩意儿,暂且可以算作装饰,但是真的是太丑了。
眼见这拾九看账本看着看着就开始画画,还一直在玩身边暗卫的头发,蒋太守这回是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安排小厮守着,自己跑去偏房睡觉去了。
一直到五更,沈绝依旧还在桌上呼呼大睡。
萧煜的画没多久就画好了,他把画已经放在沈绝面前,等沈绝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能看见他为他们两人设计的链子。
他应该会喜欢吧。
萧煜翻完账本,倚着下颌光明正大盯着沈绝看。
因为蒋太守离开,小厮也只敢在门外守着,萧煜帮他把面具拿掉了,他脸颊睡得红扑扑的,侧脸还被压出了几道印子,睡得毫无形象。
一夜没睡,萧煜却不怎么困,光是盯着沈绝瞧都根本盯不够。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熟睡中的沈绝抖了一下,茫然地睁开了眼睛,正对上萧煜毫不掩饰盯着他的目光。
沈绝吓得又是一抖。
饶是他一向心大,被这么盯着还是有些惊悚的。
沈绝有点受不了地往后缩了缩,抱怨道:“你别这么看着我。”
他有时候总觉得拾九缺一根筋,似乎不知道害羞为何物,犟就算了,还总是只跟着他自己的思路走,完全不顾及他人。
沈绝挪开视线,往外边张望了一下。
现在还早,外面的天都还是黑的,沈绝收回视线,看向满桌的凌乱:“你看完了吗?没看完的话,我帮你看看。”
虽然他自己也看不懂。
不过他可以假努力。
别管看不看得懂,反正他看了,那就是做了。
萧煜回答:“不用,我已经看完了。”
到这儿,沈绝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他也不用再和萧煜客气一下什么的,总之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既然已经结束,沈绝拢了拢毯子就要继续睡觉,正要往前趴下的那一刻,沈绝注意到了自己面前的一张不明物体。
他疑惑地眯了眯眼睛,不太懂这画的是何等生物。
长虫?
沈绝拿起那张纸,对着烛光看了看,纳闷地看向萧煜。
萧煜神态自若:“这是我画的链子,你不是很喜欢么,改日回了长安就给你把这链子给打出来。”
他没有告诉沈绝,这链子打出来以后,他就要时时刻刻跟着萧煜,和他一直锁在一起,想干什么都得和他报备。
想想就让人高兴。
听到这句话,沈绝立刻把手里的纸往地上一扔,还顺带踩了两脚:“丑死了,没见过画这么丑的。”
沈绝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画画,后面因为他太皮,说什么也不愿意学,画技就此荒废,但不说画得多么传神,好歹也不会画这么丑。
如今看到这样难以直视的画,沈绝终于在拾九这里找到了一项短处,他拍拍拾九的肩:“画成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别画了,改日我教你。”
四皇子的画技惨绝人寰,堪称人神共愤,偏他自己意识不到,每次对着一坨还能凭栏自赏。
无论是书法学问,他在太傅们那里得到的评价永远都是最高的,唯有画画这一项,甚至比不过他那七岁的弟弟十一皇子。
当然,除了贞平帝,没人敢直白地说他的画丑,所以他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沈绝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
闻言,萧煜皱着眉头把地上的纸捡了起来,若是别人,他最少也已经开口训斥了,可是这是拾柒。
萧煜拿着画,面露怀疑:“当真这么丑?他们都说我画得很好。”
“你被骗了。”沈绝毫不留情,“哎呀拿远点,丑死了。”
沈绝说丑,那应该是真的丑。
他身份在这儿,即使年纪尚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