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绝摔了结结实实的屁股蹲,可是他根本就没来得及呼痛,一坐下就忙不迭挪向萧煜,还依旧惦记着他的伤口。
那些刺客根本没有人道主义关怀,看见别人受伤就这么无动于衷,甚至不给他包扎一下。
因为全身都被绑了,沈绝只能艰难地向着萧煜挪动,一边挪一边苦着脸,担忧地看着萧煜的伤口。
手腕被绑,他就整个人靠着萧煜,继续艰难地用自己被绑住的手去拨弄萧煜被刺的地方。
或许是拾九躲得够快,这伤口不算特别深,但是因为没包扎,现在的伤口又沾了灰,可谓是惨不忍睹。
沈绝看着这伤口,喉咙像是被堵住了说不出话,好半晌才憋出来一句:“我又不是不会自己保护自己,你怕什么,还总要想着我。”
若不是当时要帮他,拾九未必会受伤。
沈绝眨眨眼睛,总觉得眼睛酸酸的,瞪着萧煜的伤口,无助道:“这伤口要是不包扎,会不会恶化,会不会一直留疤,都怪我。”
沈绝不知道是该自责自己没听拾九的话一直闭着眼睛,还是该自责自己非要跟着来,要是拾九自己一个人,或许还不会被抓。
可是要是他不跟着来,只有拾九一个人被抓也不太好,都没个伴。
萧煜低头,就看见沈绝泪眼盈盈,他默了默,长叹一声。
下一秒,沈绝看见他手腕往后一缩,原先还勒得死紧的麻绳从他手中脱落,在沈绝的目瞪口呆中,萧煜抬手,轻轻擦了擦他的眼角。
沈绝的泪水还挂在眼角,情绪酝酿了这么久,却眼睁睁看着萧煜挣脱了束缚,又忍不住有点想笑。
于是又哭又笑,脸上表情几度僵硬。
眼角的泪水被轻轻擦掉,拾久声音很平静,又好像有些温柔:“哭什么,我不是说了没事吗?”
沈绝:“……”
那我也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啊。
沈绝这回是哭不出来了,木木地看着萧煜,感觉到他的手正在给自己解麻绳,他动作很轻,几乎没什么感觉,手腕上的麻绳就掉了下来。
被解放的沈绝动了动酸痛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萧煜同他解释:“方才我是故意认输的,你别太害怕。”
沈绝扭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亏他刚才路上过来一直哭,还觉得自己连累了拾九,结果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白浪费这么多情绪了。
不过沈绝还是依旧不太清楚拾九到底想干什么,问也无从问起,最后只能皱着眉头问:“你们到底都在计划些什么?”
萧煜:“说来话长。”
就被沈绝瞪了一眼,沈绝凶巴巴的:“那也得说。”
萧煜:“……能否先帮我包扎一下伤口?有点疼。”
沈绝:“……”
依旧是露天的伤口,即使自身已经在努力愈合,但因为根本没有进行止血和包扎,伤口处还是依旧挂着点血痕。
沈绝本想和他先算账,结果看见他的伤口,顿时又没了再刨根问底的想法。
无论是什么计划,拾九都是真切地因为他才受伤的,让沈绝现在和一个伤员计较这么多,他哪里好意思。
沈绝只能撕了片自己的衣裳,运用着从影一那里学来的优秀的包扎技术,给拾九包扎得漂漂亮亮。
包扎完,沈绝又催了几句,拾九才长话短说。
四皇子他们发现荥阳一直以来河道的账目有问题,且修出来的河道疑似偷工减料,派他来查账本。
账目的问题是早有的,如今只不过是顺水推舟,抓出幕后主使。
所以他们现在被抓,都在四皇子的预料之中。
沈绝简直想画个圈圈诅咒四皇子,他气得不行:“说得倒是轻巧,可就算是诱饵,也不一定是完全安全的,要是受伤了死了怎么办?”
沈绝嘀嘀咕咕:“%&#的四皇子,贪生怕死,就知道让下面的人来送死,他怎么不自己来?讨厌讨厌真讨厌。”
萧煜:“……”
他无话可说,但沈绝却是有满肚子的话,他喋喋不休:“我早就说四皇子是个丧门星,你看看,这么危险的任务,竟然就只派你一个人来,糟糕的家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