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死亡并且早早为自己的登基做准备。
谁都知道,贞平帝近些日子已经放权给四皇子,当着这些大臣也明里暗里说过无数次,四皇子会登基,几乎没有悬念。
如果他现在死了,四皇子登基不会有太大的悬念,或许会有阻碍,但这些都不足为惧。
前提是贞平帝驾崩。
萧煜听得烦,耳边一直有人在吵,他闭上眼睛,突然能够想到自己若是真登基了,这些人该怎么吵他。
这时,黄侍郎突然道:“你们现在说这些话,是在盼着陛下驾崩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噤了声,这种话谁都心知肚明,但要明说,那可真是砍脑袋的事。
黄侍郎在这其中官位算小的,可谁都知道他是殿下重用的人,他说这话,不就是殿下的意思?
几个大臣偷瞄四皇子,见他没有要阻拦的意思,都明白了,唉声叹气地告退。
殿内就只剩四皇子和黄侍郎。
黄侍郎看看萧煜,安慰道:“殿下,你也不必太过伤心,这样的事迟早会发生,只能……”
他的话没说完,一道黑色的身影落下,拾五站在萧煜身侧,将手里的信递上前:“殿下,府里的信。”
萧煜抬眸,有点疑惑递望过去,把信接到手中的动作都略带犹豫。
沈绝这几日不肯理他,送过去的信也石沉大海,府里的暗卫说他看了好多遍,明明看见了,却还是不肯给他回。
是真的在同他生气。
他这样闹脾气对萧煜来说影响很大,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几日暴躁了许多,每天翻着暗卫们报上来的细节,沈绝几时醒了,几时吃饭,几时看信,又发了多久的呆。
他忍不住心里委屈,明明沈绝有这么多时间,却真的能忍心不给他写信。
以至于这封信到来的时候,萧煜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他匆忙地拆开信,看清里面字迹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好像放松下来。
真的是沈绝。
拾九
我是拾柒,虽然还是很生气,但我决定暂时不和你计较这个了。
你说宫里一切都好,可却迟迟不能回来,我知道你又在骗我。
有点生气,可是又很想你。
还是很生气,可是很想你。
讨厌你这样的人,每次都要让我害怕,还要让我担心你。
没办法,自己选的对象,只能暂时包容你。
希望你平安回来。
这次不亲亲了,因为我还在生气,不想亲亲。
拾柒
看得出来他确实很生气,可是从看见这封信开始,萧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嘴角翘得有多高。
翻来覆去地看,怎么看怎么美,他几乎都能想象沈绝写信时鼓着的脸颊,紧紧抿着的唇,落笔重极,写在纸上却又轻柔,仿佛怕把纸张戳破。
萧煜简直不能再喜欢他,能有这么好的宝贝,他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萧煜忽然想,他和贞平帝确实很不像。
他的枕边人是世界上最好的,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对自己下手,他不生气时会亲亲萧煜,生气时发的最大的火,也就是选择不亲亲他。
他和贞平帝不一样,他有一个最爱他的人,不像他的父亲,临了了,身边没一个知心的人。
他命真的很好。
黄侍郎眼看着殿下一改先前的暴躁,浑身上下都开始冒粉红泡泡,突然觉得殿下似乎也不需要他开导。
他弱弱道:“殿下。”
就见萧煜敛起笑容,看他的目光带着种你怎么还在这儿的疑惑,且不动声色地把信往手中藏了藏:“什么事?”
黄侍郎原本要说的话全都咽回肚子里了,殿下这样子,哪里还需要他安慰。
思来想去,黄侍郎偷看着殿下的脸,狐疑道:“殿下,我怎么觉着你这张脸变样了呢?”
萧煜刚抬起的腿又放了回去,像是坐立不安地问:“哪里变了?”
黄侍郎眯着眼:“鼻子变了,脸和眉眼似乎也变了,变化不大,但总觉得哪哪都不一样了。”
萧煜清了清嗓子:“那你觉得,我是不是长得比以前好了不少,不像以前那般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