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风朝着四周瞥了眼,确认周遭没有人,才轻声道:
“福宝,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遇到的那个被陌生男人尾随的姑娘吗?”
“嗯。”张福宝点头,白净的小脸上都是不解,“怎么提起这件事?”
顾凌风一脸严肃的望着张福宝,
“你有没有觉得魏林和那天的那个男人的眉眼很像?”
这话一出,张福宝突然笑出了声,眼底带着几分俏皮:
“凌风,你肯定看错了,我哥性子温和老实,处处为家人着想,怎么会是猥琐的无赖?”
张福宝摇头,觉得顾凌风想多了。
她上前一步,轻轻的扯了扯顾凌风的袖子:
“是不是这几天我们太关注我哥,你又吃醋了?”
顾凌风望着她毫无防备的笑脸,心口微沉。
他缓缓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叠的整齐的纸质报告,指尖微微发紧,嗓音沙哑低沉:
“打开看看。”
“什么呀?
这么神秘?”
张福宝一脸疑惑的接过纸张。
打开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握着纸的手不自觉的剧烈颤抖。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直勾勾的盯着顾凌风,语气沉重:
“凌风,这……这是怎么回事?”
顾凌风叹口气,伸手稳住她发抖的肩膀,柔声安抚:
“福宝,你别急,听我说。”
“我一开始觉得魏林这个人太过完美了,处处刻意讨好,一点穷苦出身孩子该有的局促茫然都没有。
那天做亲子鉴定的时候,我悄悄从他肩上拿了一根头发,和大娘的头发通过军方渠道去做了一份亲子鉴定。”
张福宝眉头死死地皱起,鼻尖发酸,眼底水光瞬间涌了起来:
他为何要费这么大功夫冒充我哥?”
“目前还没发现他完整的图谋。”顾凌风摇头,“这些天我观察他,也没有发现他的任何异常。”
张福宝一脸失落,眼里有泪光滑落。
“若是让娘知道这件事,她这么多年的念想都是骗局,她一定受不住这份打击。”
顾凌风抬手,轻轻擦去张福宝脸上的泪花,柔声安慰:
“福宝,不急,只要他不伤害大娘,我们慢慢观察他,收集他作恶的证据。”
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绷不住,张福宝一下子扑到他怀里,低声哭泣。
满心欢喜找回失散的兄长,到头来却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片刻后,她稳住情绪,直起身子,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凌风,这件事你和玉川说了吗?”
“我想先告诉你,是担心魏林会伤害你。”
“我知道了。”
张福宝把鉴定结果还给顾凌风,“这件事你告诉玉川和小沫,让他们也提防这个魏林。我娘这边我会暗中盯着,也会先和先和周姨商量一下。”
“嗯。”顾凌风轻声答应。
“好了,我们回去吧。”
“等一下。”
顾凌风拿出帕子轻轻给张福宝擦脸,“你这样回去,大娘该担心了。”
等两人走后,不远处的大树后面,魏林眼神阴鸷的盯着顾凌风和张福宝的背影。
他的拳头捏的紧紧的。
没想到这个顾凌风这么谨慎,竟然偷偷做了一份亲子鉴定。
忽然,他脸上露出邪魅的笑。
他们既然并不会现在拆穿自己,那自己更要好好表现,麻痹他们。
此刻的魏林像一条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
晚上的时候,张福宝去了小院找周银花。
当周银花得知魏林是冒牌货的时候,脸上都是震惊和愤怒。
只是想到张红梅对儿子的感情,她叹了口气,
“福宝,现在告诉你娘,估计你娘也不会信。”
“周姨,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帮忙看着点,千万不能让魏林伤害我娘!”
周银花郑重点头:“放心吧,交给我。”
转天,训练场上。
赵玉川脸色阴沉的盯着顾凌风。
远远盯着两人的战士,以为两人要打一架。
却见赵玉川只是一拳头的打在了沙袋上。
顾凌风上前拍了拍赵玉川的肩膀,
“老顾,你别这样。”
赵玉川长长的叹了口气,“要是娘知道了,会伤心的。”
“我们先弄清魏林的目的。”
餐馆里,魏林正在拿着扫帚认真的清理卫生。
张红梅见他满头大汗,心疼的拿了一瓶汽水,关切的说:
“阿林,歇会儿吧。”
“娘,我不累,这比在地里干活轻松多了。”
魏林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娘,这两天有点热,你注意身子。”
听着儿子的关心,张红梅脸上都是欣慰,心里也更加疼惜儿子。
张福宝低头默默算着账。
心里冷笑,这个魏林倒是会拿捏人心。
张红梅看了眼低头忙碌的女儿,笑着说:
“福宝,你算完账,也教教你哥,以后让他也学着管账。”
“好。”张福宝头也不抬的应声。
魏林眼底的冷笑一闪而过,装作谦逊温和,声音平缓:
“娘,不急,我先熟悉熟悉其他活吧。”
张福宝诧异的抬了抬眼皮。
心底深处几分诧异。
前几天魏林不是还主动看账本的吗?
现在怎么开始推脱。
不会是察觉到众人暗中提防,刻意收敛锋芒吧?
张红梅一脸欣慰,觉得阿林是性子沉稳的好孩子。
半个月过去,魏林都安安分分的,待人谦卑,采买的事他做的条理分明,没有出过半点差错。
顾凌风和赵玉川暗中轮番观察,始终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秋天早晚温差大。
张红梅早上起来干活,出完汗,就把衣服脱了,就着凉了。
开始她觉得有点头疼,也没有在意。
忙碌了一天,晚上她不舒服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早是魏林去找她有事,才发现张红梅发起高烧。
人都烧迷糊了。
他连忙给她穿上衣服,背上她往出走。
来上班的周银花刚进后院,就看到了魏林背着张红梅往出走。
她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魏林把张红梅害了,装出来的。
大步来到魏林跟前,周银花神情凛冽,声音透着寒霜:“魏林,你要干什么?”
“周姨,我娘发烧了。”
周银花愣了一瞬,“发烧了?”
魏林点头,就要背着张红梅往外走。
周银花再次拦住他:“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