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梅瞳孔骤然扩大,嘶哑的声音带着一股破碎感:“阿林!”
她咬牙抬起手,眼前阵阵眩晕。
走到门口的周银花,望着从魏林肚子上流出的血,吓得脸都白了。
愣了几秒,她快速冲上前。
周银花以前杀猪,没少和猪打交道。
在怔愣过后,她一个箭步冲过去。
利落的的扣住王玉华的那支握着刀子的手。
一个用力就把王玉华的手腕掰的骨头错位了。
疼痛让王玉华变得更加疯狂暴虐。
她试图把左手上的刀往张红梅脖颈上扎。
但受伤的魏林却死死的攥着她的手。
他咬着唇,忍着腹痛,眼神坚毅:“有我在,不会让你伤害我娘分毫。”
周银花见他额头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立即帮忙。
她很轻松的就控制住了王玉华的手。
王玉华手里的刀子掉落在张红梅手腕上。
轻轻划了一道口子。
已经昏过去的张红梅完全感觉不到疼。
被周银花抓住的王玉华,龇牙咧嘴的瞪着周银花,
“你是帮凶,你和张红梅不得好死。”
“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放过你们!”
周银花蹙眉,这姑娘看着挺瘦弱,力气倒是不小。
她连忙朝着门口喊:“快,来人啊,救命啊!有歹徒闯入,刺伤人了。”
魏林脸色有些白,手捂着腹部,缓缓站起身,朝着门口走。
“救命啊!快救救我娘!”
没一会儿,医生、护士和一些病患就赶了过来。
看到一身血的魏林,脸色骤变。
“同志,你这?”
魏林眼角余光瞥了眼周银花,声音虚弱的说:“我没事儿,先救我娘。”
死死按着王玉华的周银花没想到这个时候,魏林还想着张红梅。
心里对他改变不少。
虽然魏林是假冒的儿子,但是对张红梅是用心了。
医生让护士带魏林去处置室。
她上前检查了一下张红梅,发现只是急火攻心,不算严重。
就又匆匆的去看魏林了。
此时,医院的安保人员已经过来。
周银花把王玉华交给他们,叮嘱:“麻烦帮忙报警。”
说完她又急匆匆的朝着处置室去。
处置室的门没关,她直接冲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魏林的腹部全是血。
饶是杀猪见惯了血,在看到魏林身上红色的血渍时,她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连声音都带着颤音:“大夫,他的伤?”
“别担心,刀子插进去的不深,没有伤到要害,缝几针就行。”
听到医生的话,周银花那颗提着的心在放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护士指了指门外,“大娘,您先去外面等吧。”
周银花看了眼脸色有些苍白的魏林:“阿林,别怕啊!”
“周姨,我没事,你快去看看我娘。”
“你娘也没事儿,我先去看看她醒了没。一会儿再过来。”
等周银花离开,魏林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看来伤没有白受。
周银花对他多了几分真诚。
回到病房的周银花,望着还在昏迷的张红梅,一脸唏嘘。
今天真的是太危险了。
要不是魏林,红梅怕是已经……
她摇了摇头,不会的,红梅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周姨~”
门口传来张福宝轻柔地声音,“我娘怎么样了?”
“你娘没事儿。”周银花神色有些不自然。
走到床边的张福宝一眼就看出了周银花不对劲儿。
她看了眼闭着眼母亲,心里咯噔一下。
紧紧握住周银花的手,福宝声音染着几分急切:“周姨,我娘到底怎么了。”
“你娘真没事儿!”周银花长叹口气,“是魏林有事。”
张福宝怔愣一下,环视四周,没有看到魏林的身影。
满脸都是不解。
”阿林?”
张红梅虚弱的声音响起。
“娘,你怎么样?”张福宝微微弯下腰,满脸都是紧张。
张红梅挣扎就要起身:“福宝,你哥呢?”
周银花连忙上前扶住她:“红梅,别着急,魏林没事儿。”
“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没事儿!”
张红梅说着就要下床。
一旁的张福宝却听的一头雾水。
魏林受伤了?
“真的,医生说是没有伤到要害,刀子插入的不深,缝几针就好了。”周银花按着张红梅的肩膀,不让她下床:“你身子太虚了,必须在床上休息。”
“娘,你听周姨的吧。”张福宝柔声劝道。
听到魏林没啥事,张红梅的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见女儿一脸着急,她缓缓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张福宝的手微微攥紧,指尖泛白。
那个冒牌货竟然替母亲挡了一刀。
张红梅不放心,抬起手扯了扯张福宝的衣袖,“福宝,你去看看你哥。”
“嗯。”
张福宝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不解,转身去了处置室。
刚到门口,就听到护士正在跟魏林交代注意事项。
她连忙上前,关切的问:“护士,我哥的伤口严重吗?”
“万幸扎的浅,要是再深一点,就不好说了。”护士抬手比划了一下绿豆大小的形状,“就差这么一点。”
“回去一定好好养着。”
“好的,谢谢。”张福宝连忙道谢。
不管魏林有什么目的,但是今天要不是他,母亲肯定就危险了。
她很感激魏林,脸上多了几分真诚,“哥,我扶你去病房休息。”
“娘,怎么样了?”魏林像是一点不关心自己的身体,眼里都是对张红梅的担忧。
“已经醒了,还说要来看你。是周姨拦着她。”
魏林脸上露出一丝浅笑:“那就好,只要娘没事儿就好。”
病房里,张红梅看到魏林和张福宝进来,立即下床。
“阿林,还疼吗?”她眼里噙着泪水,心里都是心疼。
要不是因为自己,儿子也不会受伤。
“娘,我没事儿。”
张福宝静静看着两人之间的相处。
眸光变得晦暗不清。
她好像看不懂魏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