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顾凌风周身的气压变低,张福宝弯下腰,轻哄:
“凌风,你这样子我害怕。”
对上她灵动又温柔的眸光,顾凌风收敛了身上的低气压。
他缓缓朝着张福宝的侧脸靠近。
对于他突然的靠近,张福宝下意识的想躲,“你干嘛?”
见她耳尖泛红,顾凌风眼底漾着宠溺的柔光,“想什么呢?”
他唇角微微勾起:“我只是想和你说句话。”
“什么话要靠近耳边说?”张福宝脱口而出。
顾凌风挑眉:“悄悄话。”
“噗嗤”张福宝轻笑出声。
她被顾凌风理直气壮的神态逗笑了,凑近了他,“说吧。”
“想不想出口恶气?”
顾凌风沙哑低沉的嗓音在张福宝耳边响起。
瞬间,张福宝那双黑眸变得熠熠生辉,声音中透着不确定:“你是说……”
“就是你所想的。”
顾凌风的目光朝着餐厅的方向看了眼。
张福宝猛点头:“好。”
顾凌风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
想着晚上要做的事,张福宝更加关注魏林。
魏林的表现依旧让人挑不出错。
晚上忙完,顾凌风来接福宝回家属院。
然而两人走出一段路,就停下来。
“魏林,不出餐厅,咱怎么动手?”
张福宝的视线落在餐厅的方向。
顾凌风唇边挂着浅淡的笑,“会出来的。”
他找人给魏林送了纸条,虽然不知道魏林和同谋是谁,但是魏林见到纸条肯定出来。
“别急。”
顾凌风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餐馆,看到魏林的身影,他唇角的笑意扩大,
“出来了。”
“一会儿看我的。”
话音未落,顾凌风拿起提前准备好的麻袋,朝着另一条路绕到了魏林的身后。
等魏林走到比较的暗的地方,顾凌风猛地冲上去,直接把麻袋套在他的头上。
张福宝见顾凌风成功了,立即拿起地上的木棍朝着魏林身上打。
突然被人套麻袋,魏林一脸惊恐地求饶。
“别说话,不然打死你!”
顾凌风故意换了声线,声音又粗又哑。
“大哥,别打,我有钱,我都给你!”魏林失声求饶。
顾凌风朝着张福宝使眼色。
两人一起对着魏林拳打脚踢。
直到魏林蜷缩在地上,两人才满意的离去。
顾凌风拉着张福宝躲在隐蔽的地方。
就见被他们打的魏林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就自己坐了起来。
他摘下头上的麻袋,露出一张猪头脸。
眼神却阴鸷的害人。
他在周围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可疑得的人,一瘸一拐的回了餐馆。
张福宝蹙眉:“刚才他故意装死。”
“这人太狡诈了。”
顾凌风眼底多了几分警惕。
瞧见张福宝气鼓鼓的脸,忍不住伸手捏捏,
“好了,不管怎么说,也算出口气了,要是还不行,下次还套他麻袋。”
张福宝点头站起身,“不早了,我们回去。”
顾凌风见四周静悄悄的,没人路过,笑眯眯的望着她:
“福宝,今天看我表现好的份上,给个奖励呗!”
“谢谢!”张福宝一脸真诚的说。
“福宝,你故意的!”
顾凌风抿唇,黑眸静静地盯着她。
被他看得不自在,张福宝别看视线,“不是都和你道过谢了!”
“好吧。”
顾凌风站直身子,拉起她的手,“回去吧。”
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
张福宝低着头,看着地上交错的影子,唇角轻轻上扬。
她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清软,“凌风,等一下。”
“怎么了?”顾凌风转身,关切的盯着她:“是不是冷了?”
“不是。”
张福宝抬头,“你看那边。”
顾凌风朝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下一秒,他脸颊上就多了一抹柔软的触感。
“你偷袭我?”
“哪有,这是奖励!”
“哦。”
顾凌风眼里漾着缱绻的温柔。
次日,张福宝嘴角噙着笑走进餐厅。
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魏林。
想到昨晚那张猪头脸,她朝着后院走。
果然在后院他看到了魏林。
也看到了张红梅。
张红梅的脸色并不好看,手里拿着煮鸡蛋正在给魏林揉脸,
“你这孩子,昨晚也不说。你要说了,娘一定会把打你的人给抓住。”
张红梅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阿林,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魏林的嘴角破了,一大声说话,就扯的嘴疼。
他只能慢慢的说话:“娘,我没有。”
“那是别人打错人了?”张红梅眉头狠狠的皱起,等有市面上流行监控了,她一定要往餐厅周围多装几个。
“身上有没有事,实在不行咱就去医院看看!”
魏林眯着眼,遮住了眼底的阴沉之色。
他总觉得这件事和张福宝脱不了关系。
可是他没证据。
“哥,你这是怎么了?”
张福宝担忧的声音响起。
魏林眯着眼看向她,却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别提了。”张红梅叹口气,“你哥也不知道被谁打了!”
“哥,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咱就去医院。”
张福宝说着就上前拉着他的胳膊。
“嘶”魏林疼的到抽一口冷气。
“哥,你胳膊怎么了?”
张福宝吓得连忙松手,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狡黠之色。
他的这条胳膊可是被顾凌风踹了好几脚呢!
“就是胳膊疼。”
魏林咬着后槽牙,脸色十分难看。
“阿林,咱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吧。”张红梅不放心,“福宝,去拿钱,带你哥去医院。”
呕不过张红梅,魏林只好忍着浑身的疼去了一趟医院。
到了医院检查一番,他疼的脸都白了,但是医生却说皮外伤,回去养养就行。
魏林身体不舒服,张红梅就让他休息。
没有魏林在餐厅晃悠,张福宝心情很好。
魏林躺了四五天。
而他陷害顾宴的事已经有了些成效。
这些天,司法局门口附近,每天有个穿着干净中山装、看着斯文正派的年轻人端坐在街角主动帮人穷苦百姓写诉状、分析案情、承接纠纷案子。
有人问起那人的身份,他就会说:“我是司法局的顾律师,顾宴。”
而且他收费低,十块、二十就接一桩案子。
这个价格对于打不起官司,求助无门的乡下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可对于真正的顾宴来说却不是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