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取下笔帽说:“找到林阳辉,然后给他一笔钱。”
给赌鬼送钱,完全是把钱往无底洞里扔。钟叔胡子一抖,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问道:“这样不会把事情变更糟吗?他把钱拿去赌输了又会躲起来不出现。”
“我从来没说过想让他出现。”
或者说给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不要再出现。宋燃提笔在支票上写下一个金额,低眉说:“之前赌的那点钱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没人瞧得上他,他才能想回就回。”
收笔时笑了下,他说:“要想追求刺激那就玩个大的,会有人让他再也走不了。”
林阳辉那种人,只要手上有了大笔的钱,就一定会把自己玩死。
没了这个人,只要有他在,三木白的生活会比现在好出太多。
“……”
只简单的几句话间,他就这么安排好了林阳辉。
钟叔看着斜斜坐在座椅上的人,一双老眼缓慢抬起,眼底浮现惊异的情绪。
分明是年轻的声音,年轻的模样,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却脱离了他过往的印象,说话时虽然笑着,但笑意并不真切。做下决策时也利落干脆,没有过多犹豫,司空见惯一样。
将钢笔扔回原位,宋燃起身将签好的支票递给钟叔,说:“这件事得麻烦一下钟叔了,毕竟我还是个高中生。”
他很忙,白天在学校,下午放学后还得跟着林老师冲刺初升高,一一处理这些事会影响他本就不多的时间。
这个时候又像个高中生了。
拿着支票站在原地,钟叔看着忙碌的高中生从身旁经过,然后推门离开。
在人离开之前,他转身问出今天一直想问的问题,说:“说来有些冒昧,您怎么对小林同学的事这么上心?”
“上心吗?还好吧。”宋燃无谓地将手揣进口袋,咬了下牙说,“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不解决的话有些烦而已。”
三木白以后乃至于现在,能养成什么话都憋心里,一点都不给包括他在内的其他人说的性格,怎么想都是这老头的错。
要不是因为对方正好缺钱,他说不定等事情解决了都不知道还发生过这事。像个局外人一样,实在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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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旧阴雨。
觉得老樊两人应该已经醒了,林柏在早饭后给对方发了消息,简单说明情况。
然后对面很快直接弹了一个视频电话过来,没有丝毫衔接时间的。
消息刚看个开头就觉得不妙,老樊根本没看完就直接打了电话,接通后第一句话就是问:“你现在在哪,昨天晚上是怎么过的?”
这些在刚发的消息里都有说明,被问起时林柏丝毫不显烦躁,刚准备耐心地再重复一遍,结果坐在旁边的宋燃直接凑过头来,道了声:“樊哥好。”
这种时候有了点微妙的形象管理,平时一张脸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的大少爷此刻笑得正气十足,完全一个值得深交的阳光帅气好青年的模样。
他一探头就大概能猜到林柏在哪以及昨晚是怎么过的。
没想到林小白居然会愿意找其他人求助,老樊眼里出现明显的惊讶。
甫一反应过来,他定睛一看,这才又看到视频里的林小白身上的小狗睡衣和头上固定住碎发的米白发夹。
……
虽然不太清楚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但林小白昨天晚上好像过得挺好,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略微倾过身,老樊悄悄进行了一个截屏的动作,然后接着之前的话题了解情况。
林柏将事情简要地陈述了一遍,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没有继续赖在这里的意思,他想今天去上班的时候顺带拿一部分之前的工资,先找一个能住几天的地方。
这些事他昨天在发现催债的人堵在家门口时就已经大致想好。
上门催债这种事即使报.警也没有太大作用,只能起到一个暂时的驱离作用,不妨碍其他人换个地方蹲守。以及据说家门被贴了封条,所以至少这段时间内不适合回去,需要一个能暂住几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