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青铜色的龙鳞。


    边缘残缺，纹路古老。


    鳞片之上，一半流淌着过去的光辉，一半沉淀着未来的阴影。


    无数画面在其中生灭，有古老仙帝横击黑暗，有未知世界破灭成灰。


    有未来某一日，诸天万界尽数沉寂。


    也有一道玄袍身影，立于岁月尽头，背对众生。


    只是画面太快，一闪而逝，没有人能真正看清。


    那枚龙鳞缓缓飞来，最终落在叶辰面前。


    永恒与时光之龙的声音随之响起：“此为永恒龙鳞。”


    “可带你前往过去一次。”


    “亦可带你前往未来一次。”


    “你自己选……”


    “每次停留，不超过一段岁月潮汐。”


    “你可看，可悟，可寻找，但不可改变，不可干涉。”


    “不可留下任何属于你的痕迹。”


    “若你尝试改变过去，或篡改未来。”


    “修正之力会降临。”


    “你抵消不了。”


    “你的肉身，你的仙王魂，你的大道，都会被岁月反噬崩坏。”


    “哪怕你身上有特殊之物，也无法让你逃脱。”


    “你将直接陨落在历史长河之中……”


    声音落下。


    整座龙殿无数人屏息。


    前往过去或是未来？


    这听起来已经是难以想象的神物。


    若是给他们，他们怕是会疯狂。


    毕竟哪怕只能旁观，也能看到失传的传承。


    看到未来的危险。


    甚至看到一些未来会出现的大机缘。


    这等价值，绝对无法估量。


    可叶辰却皱起眉头，因为这东西听起来很厉害。


    但限制太大。


    只能看，不能改，不能干涉。


    停留时间也有限。


    这算什么？


    花了这么多祭品，结果换来一次参观资格？


    而且还要自己亲自去找。


    若找不到呢？


    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叶辰看着眼前的永恒龙鳞，沉默片刻，开口问道：“若我找不到呢？”


    永恒与时光之龙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古老龙眸依旧平静。


    片刻之后，声音响起。


    “那就说明，时机未到……”


    叶辰眉头皱得更深。


    把这话翻译成人话，就是我也没辙，得不到就是你的命。


    但偏偏说话的是永恒与时光之龙。


    位格实在是有点高。


    自己现在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血条，还真不好翻脸。


    叶辰又问：“若只是旁观，如何捕捉遁去的一？而且若是我不能干涉出手，那被别人夺走了嗯？”


    而这次，永恒与时光之龙直接不回答了。


    穹顶之上的那颗龙眸已经开始缓缓闭合。


    青铜长河开始倒退。


    无尽星空开始恢复。


    龙殿中的凝固时光，也开始重新流动。


    永恒与时光之龙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献祭结束。”


    话音落下。


    轰——


    龙神意志彻底消散。


    伴随着眸子散去。


    青铜长河退入虚空。


    那股让人惊恐，让人心生渺小的气息，终于彻底消逝。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在永恒与时光之龙面前，再强悍也只会觉得自身是蝼蚁。


    只因至今为止。


    界海连永恒与时光之龙是什么生物。


    是否是生物，还是某种规则造物都搞不清楚。


    而那枚永恒龙鳞，则静静悬浮在叶辰掌心。


    整座龙殿重新恢复原本模样。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今日，他们真的长了见识。


    而且不知为何，最后永恒与时光之龙的离去。


    莫名有种心虚跑路的感觉。


    叶辰让永恒与时光之龙都感觉到为难了。


    而叶辰看着掌心龙鳞，神色却并不算满意。


    这效果……显然比自己预想得差远了。


    那遁去的一，到底是在过去还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