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枪声、尖叫声、桌椅被撞倒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婚礼现场早已乱成一团。
六公主话音落下,夏泠扶着郁司澈以最快的速度躲在桌下。
“你怎么不跑?为什么还要回来救我?”郁司澈气若游丝。
刚刚墨时谦要带着夏泠离开,可夏泠却拒绝了。
她没有片刻犹豫,仅仅只是一个呼吸间就做了决定。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即将面对的危险?
但她还是来了。
夏泠看向身旁的郁司澈,眼中带着泪花:“我以身犯险,就是要把你救出来!如果让我逃跑,那这几日的坚持又算什么?”
她声音一顿,“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大不了我陪你永远留在s国!”
郁司澈的心跳顿了一瞬,一股暖流顺着筋脉遍布全身。
“不要管我,你们快去杀了夏泠!”六公主狰狞地望着两人所在的方向。
护卫举起机枪,漆黑的洞孔对准二人。
“不好。”夏泠将郁司澈的头向下按,数枚子弹打进桌面。
哒哒哒——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群身穿特战服的陌生人从庄园外闯了进来。
只是一瞬,双方就打成一团。
夏泠和郁司澈在交战区的正中心,虽然有掩体庇护,但想要提前离开,可不容易。
更何况六公主早已将怒火锁定在两人身,不死不休!
“不要管我了,我现在行动不便。”郁司澈说道:“我现在只会拖累你,到最后一个都跑不了!听话,你先走。”
“我不走。”夏泠执拗地说着:“要走就一起走。”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让人无法反驳。
郁司澈认识夏泠多年,没人比他更了解她。
这丫头看似好说话,实则比谁都执拗,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好——”
郁司澈轻轻点头:“要走我们就一起走。”
夏泠抬头看向六公主所在方向,只见三名保镖用尸体当挡箭牌,抵住乱飞的子弹,朝着二人所在方向快速跑来。
哒哒哒——
机枪声响起,一连串子弹将桌子削掉大半。
夏泠的反应很快,早已躲在掩体后面,可枪声就在头顶炸响,她心脏砰砰乱跳!
突然,一只大手搭放在两人肩膀上。
“谁!”
夏泠神色一变,下意识肘击对方。
可手肘却被另一只大手及时扣住:“夏小姐、郁先生,我是过来救你们的。”
男人身穿特战服,若猜得没错,是西图提前安排好的人。
队长将郁司澈背在背上,朝夏泠说道:“你跟着我跑,把吃奶的劲也使出来。”
话音落下,在友方的掩护下,快速朝庄园后门方向跑去。
老管家将所有保镖集中在婚礼现场,后门根本无人看守阻拦。
夏泠紧跟在队长身后,一步三回头,时刻盯着身后局势。
“小心!”
她突然尖叫一声,扑到郁司澈身后。
噗嗤——
子弹进入身体,夏泠疼得闷哼一声,腮红都盖不住由里向外的苍白。
“泠泠!”郁司澈惊呼一声。
可夏泠却推着他的背,用尽全部力气将两人推出庄园:“快跑!”
夏泠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后门近在咫尺,可双腿就像灌了铅,再也走不动一步了。
“夏泠!”
郁司澈一把拉住她的手:“你说过,我们要一起走!”
负责在后门接应的人员手持防暴盾,将三人紧紧护在身后。
不远处的亭廊下,霍老手持一把冒着硝烟的左轮枪。
他目光阴沉,死死锁定在夏泠身上。
“这种情况都能让你跑了!真是好大的运气。”后门被合上的一瞬,他眼中的杀意翻涌。
……
皮鞭、蜡液……各种各样的特殊癖好砸在身上,肩膀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啊——”
夏泠尖叫一声,身上的病号服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拔下针头,她跌跌撞撞地朝外跑去,却一头撞在高大的男人身上。
“夏小姐,小心。”
夏泠的身形被对方稳住,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巴南扶着她的手臂:“郁司澈就在隔壁病房,你肩膀处的子弹已经被取出,不能乱动。”
夏泠抬眸,看着站在眼前的巴南。
“巴南王子,你怎么在这里?”她震惊道。
巴南苦笑道:“还不是安娜?在听说你们的遭遇,吵着闹着要过来!可我实在了解她,不给你们添麻烦就不错了!最后只能我亲自来一趟。”
经过他的叙述,夏泠才知道上午发生的全部事情。
原来巴南今天一早到达s国,带着h国的护卫与西图汇合,换上对方的作战服,隐匿在人群中。
西图的人主攻,而他的人主营救。
进入庄园后,就是为了将郁司澈和夏泠成功带离。
穿过枪林弹雨,到最后只剩下护卫队队长”。
“郁司澈伤势不重,但因为长期被注射药物,还在熟睡中。”巴南说道:“等他醒了,我会带他来见你。”
夏泠咬着唇,红了眼眶。
听到郁司澈、墨时谦和段卓等人安然无恙,一颗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她紧咬嘴唇,留下一排深深齿痕:“大家没事就好。”
否则,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嘶——”
夏泠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肩膀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巴南眉头皱起:“看来还是扯到伤口了,我这就去叫医生。”
医生来得很快,重新为她包扎。
夏泠脸色苍白,额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她抬眸看向巴南:“有人向霍老泄密,导致计划暴露!我要找出内鬼。”
巴南站在一旁,身形挺立:“你和郁司澈被营救出来的消息还没通知其他人,除了今天参与行动的墨时谦、西图和段卓,其他人并不知道。”
他声音一顿,“你现在有怀疑的对象吗?”
夏泠回想起婚礼上霍老接的那通电话。
“巴南王子……我想请您帮我演一出戏。”夏泠说道。
十分钟后,急救室。
林清微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形形色色正在等待医生包扎的伤者,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凑到墨时谦身边。
“怎么突然都受伤了?早上就不见你们身影,这是与谁发生了冲突?”她看着刚刚包扎好的墨时谦:“是不是夏泠角有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