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微看到夏泠的一瞬,面露惊恐。
她身子不停向后倒退:“你……你是人是鬼?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此时夏泠身穿病号服,脸色白得可怕。
她一步步向前,目光锁定在林清微身上:“我当然没死,死了怎么揭穿你的真面目?林清微,我对你一次次的容忍,变成了你厚颜无耻的资本!现在我和郁司澈都活着回来了,你该想想自己要承担的后果了!”
林清微的表情一寸寸皲裂。
她原以为将夏泠偷偷送给霍老,她就会成为那个老男人的女人,用不了几日就会被折磨致死,再也不会和自己抢邱诀。
可现在倒好,夏泠居然活着回来了。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林清微硬着头皮说道:“你在诬陷我,以你的本事,可以偷偷给我手机安装病毒软件,伪造出假的通讯记录!你有证人吗?可以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想让我认罪?做梦!”
见她继续嘴硬,西图和巴南的眼神瞬间冰冷。
巴南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开口:“西图,夏泠在你的地盘上出了事,你不该给个售后?”
“售后是必须的。”西图说道:“夏泠是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西图的朋友!既然是在s国出的事,就该由我负责解决,与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无关。”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清微面前:“敢在我的地盘上耍心眼,还敢和我的老对头霍老合作,现在这件事是你和我的事!已经不再是你和夏泠的事了。”
林清微汗流浃背:“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西图笑道:“我这人恩怨分明,你就是霍老派到我身边的眼线,对于叛徒,我只有一个处理结果。”
他拍拍手,旁边的打手迅速上前,将林清微架起。
西图唇角上扬:“现在换你永远的留在s国了。”
话音落下,打手强行带着林清微离开。
林清微大喊大叫,泪水糊了满脸:“不可以!我现在也是半个邱家人,你们敢动我,邱家一定会追究的!”
“邱诀哥为了护你才会昏迷不醒,结果你现在想要杀了我?等他醒来,你要怎么交代?”
“你忘恩负义,你不得好死。”
……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夏泠皱起眉头,看向西图:“多谢,但是不能要了林清微的性命。”
“哦?”西图眉头一挑:“别告诉我你心软了,要不是她,你又怎会被霍老的人带走?还因此中了一枪!”
巴南也站起身:“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是有些恶人就该受到惩罚!你的善良只会得到对方的肆无忌惮,反而会害了你。”
夏泠知道两人误会了,轻轻摇头:“我不是在替她说情,而是因为邱诀!他现在昏迷不醒,不知道林清微的所作所为!就算要处理林清微,也该让邱家内部处理。”
巴南不赞同:“安娜虽然有脾气,但是是个没城府的!她回国后我才知道,她在林清微手上吃了不少亏,甚至负气离开邱家!就算不是为了你,我也要替我妹妹讨一个公道!林清微,必须死。”
夏泠瞧出他眼中的认真。
巴南是真的动了杀心。
“巴南王子,我知道你护妹心切,但是如果你真的要了林清微的命,安娜和邱诀之间的隔阂就更深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我不信你不知道安娜的心思。”
一瞬间,巴南沉默了。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安娜对邱诀的感情?只是因为从小的骄傲使她无法低头认错,喜欢用小性子掩盖自己的爱意。
正因如此,才会被林清微挑拨离间。
“那照你的意思……”
“留林清微一条命,把人直接送回邱家。”夏泠说道:“将手上的证据,还有她做的事,全部告诉邱家,我不信邱家还会再收留她。”
一个不脚踏实地的孤女,一个想要走捷径的女孩,一旦被赶出邱家,结果可想而知。
她习惯了优渥的生活,又怎会去过平常的日子?
巴南思索一番,唇角突然勾起:“我知道你聪明,但是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颖!你的决定,确实是对的。”
对林清微的惩罚,当然要由邱家来决定。
若日后邱诀醒了,在看到林清微的真面目后,不可能再处处护着她,也会知道之前多次误会安娜。
两人虽然没有领证,但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和夫妻之名,中间没有第三者挑拨,很容易解开之前的种种误会。
而林清微,也会受到惩罚。
西图站在一边,左看看、右看看,满脸的不耐烦。
他大手一挥:“你们这群人心眼子实在太多,何必有这么多弯弯绕?照我看,不如直接把人弄死算了!要是真的追究,就让他们过来找我西图!”
夏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疼得冷汗直流,却无奈说道:“你的办法是直接,但是我和巴南王子还有其他顾虑!总不能因为一个心眼已经坏透的恶人,影响到其他好人的生活吧。”
西图不情愿地掏出手机,制止了打手的下一步行动,只是让他们给林清微一点教训。
夏泠见事情暂时解决,抬眸看向巴南:“我现在想要见见郁司澈。”
“当然可以,你跟我来。”
巴南带着夏泠离开,两人直奔郁司澈所在的病房。
刚走到拐角处,就听见里面怒吼的声音。
“我现在要出去!都不要拦着我。”
“郁先生,你现在身体还未恢复,血检报告显示体内还有药物残留,对方给你打的无力针,不确定是否有副作用!您现在真的不能出去。”
“我要见夏泠,只是一眼!”
……
夏泠与巴南对视一眼,脚步不由得加快。
此刻的她,根本顾不上枪伤的疼痛,看着与门口护卫发生肢体冲突的郁司澈,声音哽咽:“我在这……”
郁司澈听见声音,安静下来。
原本拦着他的护卫,在看到巴南时,纷纷向两侧让开。
郁司澈以极快的速度跑过去,双手把着夏泠的肩膀,快速上下打量,目光最终落在她受伤的肩膀上。
“疼吗?你从小最怕疼了……”
“已经不疼了。”夏泠笑了笑:“做手术时,医生给我打了麻醉,巴南王子将h国最好的医生带来,我得到了最好的治疗。”
郁司澈确定夏泠无碍,才看向巴南:“多谢巴南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