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颅手术耗时耗力。
这一手术做了整整八个小时。
郁司澈因为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夏泠又中过枪伤,手术中途,巴南让两人回去休息了一会,等到预计结束时间到了再过来。
原本想让护卫盯着,可安娜却执意不走。
“我不走,我就要在这等着。”安娜声音嘶哑:“他现在是我的丈夫,当妻子的,就该生死相随。”
“什么狗屁丈夫!”巴南说道:“他不分黑白,为了一个林清微多次伤你的心!等他醒过来,我会直接对外宣布你们二人分开!”
他走上前,拉起安娜的手:“之前让你跟着去华国,是为了护你周全!但你不在的这些时日,我已经逐渐掌握h国大权!以后我这个当哥哥的可以护住你,反正你也不喜欢他。”
安娜的口唇张了张,却无法直接回答对方的话,只是执拗地守在手术室门口,不肯离开一步。
好像不是巴南说的那样。
自己并不是真的不喜欢邱诀。
至少在知道他出事时,比自己被绑架了还要紧张、害怕。
时间过得很漫长,夏泠和郁司澈重新返回到手术室前,大门刚好被打开。
邱诀被人从里面推了出来。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麻醉劲过了,应该就能醒了,手术很成功。”
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夏泠靠在郁司澈怀里,双眼湿漉漉的。
若是邱诀真有个好歹,她没办法和邱家交代。
下午,华国京市。
砰——
别墅的大门被重重踹开,正喝着下午茶的洛晴雪打了个寒颤。
她眉头皱起,愤怒地看向进来的男人。
可当看清是墨时谦时,立马换上委屈的表情。
“你还知道回来啊?”
洛晴雪站起身,凑到墨时谦身边,抓着他的手臂:“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发了多少条信息?可是你倒好,将手机一关,让我们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你。”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语气中带上了哭腔:“s国是战乱国,万一你有个好歹,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办?你走的这几天我都没睡……”
啪!
不等洛晴雪说完,一记响亮的巴掌重重抽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力气很大,洛晴雪直接跌坐在地上,被打得半边脸都没知觉了。
她仰起头,震惊地看着墨时谦:“你打我?我担心你的安危,你竟然动手打我!”
墨时谦欺身向前,冰冷的眸子落在洛晴雪身上:“我为什么打你,你不清楚吗?你联合外人,竟然想要了夏泠的命!”
他蹲下身子,一把揪住洛晴雪的领口;“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和我已经对不起夏泠了,你为什么还要对她赶尽杀绝?”
洛晴雪先是一愣,当看清对方眼底的愤怒时,就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发现了。
她不怒反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墨时谦眉头皱起,神色不耐:“你居然还有脸笑?就是因为你,夏泠差点被卖给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差一点就死了。”
“那这怪谁呢?”
洛晴雪笑道:“这不都是你害的吗?你一听说夏泠出了事,直接追到s国,还敢说你心里没有她?”
“不要总是一个问题翻来覆去地问!我已经回答过你很多遍了。”墨时谦吼道。
可洛晴雪却扬起手,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是还你的。”
她面目狰狞:“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的虚伪与做作,我再清楚不过!”
洛晴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
“当初和我滚床单,把夏泠送上别人床时,怎么没觉得对不起她?那个时候的你满心满眼只有我一人!现在娶了我,又能看得见夏泠了?你贱不贱啊!”
墨时谦脸色青红交加,“洛晴雪,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就好!真闹开了,大家都没脸。”
“又如何?我的脸早就丢光了。”洛晴雪仰着头,唾沫横飞:“在你处处维护夏泠时,我就已经没脸了!你以为圈内的富家太太,哪一个瞧得上我?现在让我低头?不可能!”
墨时谦眯起眼,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些年好像从未真正看清过洛晴雪。
原以为她柔弱不能自理,比夏泠更需要人心疼、呵护,可直到今日才发现,她居然这般小肚鸡肠、残忍恶毒。
“你要是后悔了,那我们离婚吧。”墨时谦说道:“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不要再继续相互折磨了。”
滔滔不绝的洛晴雪,听到“离婚”两字时,满眼震惊。
“我不同意!”
她吼道:“你想把我一脚踹开?不可能!你这辈子都要和我捆绑在一起,别想甩开我。”
“爸爸——”
墨念安从楼上跑下来,想要飞奔到墨时谦怀中。
可途中却被洛晴雪一把捞进怀里:“念安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要是铁了心的离婚,我会带着我儿子一起走!绝不会让你再看他一眼。”
墨念安从小在墨时谦眼前长大,她笃定他舍不得孩子。
“啊——”
突然,洛晴雪的虎口传来一阵剧痛。
她猛地松开手,不敢置信,看着虎口上的一排牙印,丝丝鲜血顺着牙印流出。
墨念安扑到墨时谦怀中,仰着头说道:“爸爸,我们把妈妈接回来吧!我只想要夏泠妈妈,我会乖乖听话,再也不会惹她生气了。”
洛晴雪的表情一寸寸皲裂,眼中有着浓浓的绝望与不甘。
自己的丈夫与儿子,心偏到没边了,心里想着、念着的,都是夏泠。
为什么?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墨时谦抱着墨念安,面无表情的看着洛晴雪:“你看看自己有多失败,就连亲儿子都不肯认你,你竟然还不知错!你自己冷静一下吧,我会让秘书将离婚协议送过来。”
说完,他抱着墨念安走出了别墅。
洛晴雪在身后踉跄地追上去,却“噗通”一声摔在门前,眼睁睁地看着父子俩上了车。
“你们回来,你们都给我回来!我不同意离婚,永远都不会同意。”
……
三天时间,过得飞速。
邱诀成功苏醒,可以正常进食,但因为是开颅手术,头发被剃掉一大块,他死活不肯照镜子。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需要长时间静养。
郁司澈一行人进了病房,就看见正在给邱诀喂粥的安娜。
夏泠的唇角勾起,下一秒却见巴南大步走上前,一把将安娜拽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