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家,老宅。
夏泠回到家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郁司澈坐在沙发上,看见她苍白的脸色,立马站起身迎了上去:“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星辰的病情不好治愈?”
夏泠抬眸,眼神复杂。
“有一点麻烦。”她说道:“星辰小时候有没有经历过什么事?例如生病、撞到头?”
回来的路上,她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
郁星辰不是没见过洛晴雪,可为什么之前见面他没有认出来?
还是说因为年纪太小,早已将洛晴雪的长相给忘记了?
但这根本就说不通!
洛晴雪每个礼拜都会以志愿者的身份去孤儿院,对郁星辰进行心理霸凌,这么深刻的记忆,怎么可能忘记?
除非……
后面还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郁司澈拉着夏泠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星辰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那次过后,忘记了许多事情……”
他声音一顿,“那时候他年纪小,又因为流落到孤儿院,并不是一段好的回忆,所以我没有刻意问起。”
原来如此,这样说,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怎么突然问这件事?去了一趟孤儿院,难道星辰的病不好治吗?”郁司澈再次问道:“时间还很长,我们陪星辰慢慢治。”
夏泠抬眸,不由得红了眼眶。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星辰……很小的时候遭受过虐待,所以才会性格大变,他从不是先天的自闭症。”
郁司澈听后,眉头皱起,握着夏泠的手逐渐用力。
郁星辰被虐待过?他可从未听说过。
“知道虐待他的人是谁吗?”他追问道。
夏泠摇了摇头,眼底的神色变得越发冰冷:“没有确凿证据。”
早期孤儿院的资金不多,监控设施不够完善,除了志愿者的登记记录,并没有可以指控洛晴雪虐待郁星辰的证据。
怀疑洛晴雪,一切都是猜测。
“走了一下午,我先回房间洗个热水澡。”夏泠站起身,开口道。
郁司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查一下早年星辰在孤儿院的经历,越详细越好!”
夏泠回到房间,洗完热水澡,便去了郁星辰的房间。
小家伙还在睡觉,乖乖地躺在床上,精致的眉眼拧成一个川字。
她走过去,坐在郁星辰身边,伸出两根手指盖在他的眉头上。
“我会让洛晴雪付出代价的。她对你做的所有事,都会付出代价。”
“妈妈……”
郁星辰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睡得不大踏实,口中念叨着。
夏泠在他身旁躺下,熟悉的味道萦绕在他鼻间,郁星辰不安的情绪逐渐消失,身子又往夏泠的怀里靠了靠。
商会前一晚。
郁司澈拿出一张烫金邀请函,放在桌面上。
“津市商会的邀请函已经发来了。”他抬眸看向夏泠,“但不是让你去谈生意,霍老的人已经咬钩了,三天后,他会在津市码头设伏,截杀我们。”
夏泠接过邀请函:“所以你要带人去津市?”
“我带灰狼和精锐保镖过去。”郁司澈语气平静,“你在京市等我消息。”
“不行。霍老的目标不只是你,还有我和安娜!如果那天我没出现在商会现场,他会起疑心,你花了这么大力气布这个局,不会想因为这种细节功亏一篑。”
“功亏一篑也比让你涉险强。”郁司说道。
“那你呢?”夏泠打断他,“你带着人去仓库正面突入,霍老身边还剩多少人?上次他折了七个,但你能确定他手里没有重武器?能确定六公主没给他暗中输送火力?你现在让我坐在京市等消息,跟把我关在笼子里有什么区别?”
“夏泠。”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郁司澈。”她半步不退,“你之前说过,我从小在郁家长大,我骨子里就不是那种能安安静静坐在家里等男人回来的人,你要是真担心我,那就让我跟你一起去,把防范做到位,我全程待在防弹车里,不踏出车门一步。”
郁司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全程待在防弹车里,灰狼会把车停在码头后方五十米的位置,视野覆盖整个出入口,但不参与正面突入。”
“好。”
夏泠伸将邀请函塞进包里:“我现在去和安娜说一声,她那边你安排了没有?”
“明天考察团行程全部调整到室内,邱诀全程陪同,安娜不会落单,灰狼的人会在会场外围布控,霍老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津市,不会分心再去盯安娜。”
“那就行。”夏泠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对了,你之前说派了人蹲守林清微,她那边有动静吗?”
“今天上午从公寓出来过一次,去了趟药店买外伤药。”郁司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之后再没出门,她跟霍老之间应该还有联络渠道,但我的人暂时没追踪到。”
夏泠皱了皱眉,但没多说,推门出去了。
同一时刻,津市方向。
一辆面包车在国道上颠簸前行。
林清微被绑着双手坐在后排中间,左右各坐着一个打手,她后背还裹着纱布,每一下颠簸都牵扯伤口,疼得她额角渗汗。
霍老坐在副驾驶,闭着眼假寐。
林清微看向车窗。
不知道郁司澈的人有没有在后面跟着……
“你在看什么?”霍老忽然睁开眼。
“看看风景。”林清微的声音发虚:“不认识这边的路,想记一下,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你们把我扔在半路上,我也好知道怎么走回去。”她的声音发抖。
霍老冷笑:“你放心,我不会扔下你,等津市的事办完,你跟我一起走。”
“去哪儿?”
“h国。”霍老重新转回去,靠在座椅上,“六公主答应过,事成之后给我一条东山再起的路。你跟着我过去,至少比留在华国等死强。”
林清微低下头,没接话。
东山再起?
他有这个本事么?
就凭他现在这副咳血咳到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去了h国也只能当六公主脚下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