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交流会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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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区里举办的增产节约经验交流会。
一辆吉普车停在楼前。
何雨柱穿着熨烫平整的中山装，手里拿着那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坐上了后座。
「何主任，紧张吗？」副驾驶上的周大海回头笑着问。
「周科长，说不紧张是假的。」何雨柱憨厚地笑了笑，「我就怕嘴笨给咱们厂丢人，待会儿要是说错了啥，您可得帮我圆着点。」
周大海哈哈一笑：「放心吧，你的稿子李副厂长那是逐字逐句看过的，评价只有四个字：高屋建瓴。」
何雨柱笑着点头，眼神却透过车窗，看向了倒退的街景。
【系统提示：当前场景进入重要活动区域。被动技能「疾风劲草」自动触发，思维清晰度提升20%。】
【主动开启：危机预警（雷达图谱）】
随着何雨柱心念一动，吉普车驶入区礼堂大院的瞬间，他眼前的世界变了。
密密麻麻的光点在视野申浮现。
大门口负责接待的干事头顶是中立的黄色。
几个正在寒暄的其他厂领导头顶是深浅不一的黄色。
而当何雨柱走进礼堂，看向主席台正中央的位置时，那里有一个硕大的丶散发着柔和且威严光芒的蓝色光点。
蓝色代表敬畏，也代表着不可撼动的上位者权威。
那是区里的主要领导。
而在会场的第一排，何雨柱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个淡红色的光点。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是机械厂和纺织厂的代表。
同行是冤家，轧钢厂这次出了风头，别人自然不痛快。
「这就是4级系统的能力么————」
何雨柱心中暗忖。
有了这东西，这就不是开会，这是开卷考试。
会议进程很紧凑。
轮到何雨柱发言时，他迈步走上讲台，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着念稿子。
先是极其恭敬地向主席台鞠了一躬，又向台下的听众鞠了一躬。
这一套动作，配上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诚恳脸庞，顿时博得了第一波领导们的好感。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
他的声音洪亮，沉稳，「我叫何雨柱，是红星轧钢厂的一名厨子。让我一个拿大勺的来谈增产节约，其实我心里是忐忑的。
因为我懂得不多，我只懂一个理儿，那就是咱们工人阶级得听党的话，得心疼国家的财产。」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气氛瞬间轻松下来。
何雨柱虽然打开了笔记本，但他几乎没看，因为那些内容经过系统的深度信息分析，早就刻在了他脑子里。
「我们食堂其实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而崇敬，「这一切成绩，首先要归功于我们厂党委的敏锐直觉。
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反覆教导我们，节约不是扣扣索索，而是科学管理；革新不是异想天开，而是实事求是！」
台下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虽然极力保持矜持，但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紧接着，他又抛出了那段早已准备好的杀手鐧。
「同志们，在革新的道路上，我们也曾看到过深刻的教训。」
「比如，有的同志出于好心，想要利用废煤渣。
这本是好事，但因为缺乏科学知识，盲目地在煤里掺杂了大量水泥，结果不仅没省钱，反而造成了浪费，甚至险些酿成事故。」
台下一片哗然，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
何雨柱停顿了三秒，给了大家消化的时间，然后提高了音量，大义凛然地说道：「这个教训是惨痛的！它警示我们伪科学的革新」，就是对集体财产的犯罪！
真正的负责，不是为了面子搞形式主义，而是要像绣花一样，把功夫下在实处！」
主席台上的区领导微微点头，并在笔记本上重重地记了一笔。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如止水。
他没有提刘海中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提。
只有李副厂长这种级别的人能听出其中的血腥味，何雨柱这是彻底的把刘海中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以后刘海中别说当官，就是想在技术上再张嘴，别人都会先问一句：「你这次掺水泥了吗？」
发言结束，掌声雷动。
何雨柱走下台，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言辞犀利丶定性乾坤的人根本不是他。
回到轧钢厂，已经是下午。
何雨柱刚进食堂后厨，马华和胖子就围了上来。
「师父！听说您在区里露大脸了？」马华兴奋地问道。
「什么露脸，就是去汇报工作。」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随即将手里提着的一个网兜放在桌上。
里面是几包大前门香菸，还有一袋子水果糖。
「这是会务组发的，算是给咱们食堂的奖励。」他大方地把东西推过去，「马华，把烟给大家分了。胖子，把糖给大伙儿拿回去哄孩子。」
「师父，这————这是给您的啊！」胖子咽了口唾沫。
「我一个人有几张嘴？
大家伙儿把食堂工作干好了，我才有脸去汇报。」何雨柱脸色一板，随即又缓和下来，「拿着！咱们食堂是一家人，有福同享。」
马华和胖子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些烫手的奖品。
他们心里明白，师父这是在给食堂所有人长脸，也是在告诉大家，跟着何主任干，绝不会亏待兄弟们。
「都愣着干什么？该干活干活去。」何雨柱系上围裙，「晚饭的菜准备得怎么样了？白菜洗乾净了吗？」
「是，师父！」马华立刻应声。
后厨重新忙碌起来，但气氛明显比往日更热络。
等到下班前，几乎整个轧钢厂都知道了何主任在区里露了大脸，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奖品全分给了食堂的兄弟们。
【叮！声望+45（来自食堂全体工友的感激与拥护）】
【叮！被动技能「润物无声」生效：食堂内部凝聚力提升，工友们对宿主的忠诚度普遍上升】
何雨柱瞥了眼系统提示，面不改色地继续切菜。
一点奖品，换来的是整个食堂团队的死心塌地。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更重要的是，这种大方在外人眼里是美德，在聪明人眼里是手腕，但谁都挑不出毛病。
因为他分的确实是集体的奖励。
傍晚时分，周大海专程来了一趟食堂。
「何主任，忙着呢？」
「周科长！」何雨柱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您怎么又来了？是不是汇报材料还有什么问题？」
周大海笑着摆手，「问题大了！
区里的陈书记点名表扬了你的发言，说是既有理论高度，又接地气。
李副厂长刚接到通知，说是要把咱们厂的经验整理成册，在全区推广。」
何雨柱脸上适时地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这————这不是给我压担子吗？
我就是个做饭的，哪懂什么理论————」
「你啊！就是太谦虚————」周大海压低声音，「李副厂长的意思是，接下来可能会有其他单位来咱们食堂参观学习，你心里得有个准备。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你懂的。」
何雨柱心中一凛，面上却更加憨厚：「周科长放心，我有分寸。
咱们的经验都是在厂领导指导下摸索出来的，这个根子不能忘。」
周大海满意地点点头：「就知道你明白。对了，听说你把会上发的东西都分给食堂的人了？」
「哎呀，那都是大家的功劳，我一个人拿着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这不是正好能提提士气嘛。」
「行，你这觉悟没的说。」周大海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厂里不会亏待你！」
等周大海走后，何雨柱的笑容渐渐敛去。
全区推广经验，其他单位来参观学习，这听起来是好事，实际上是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树大招风的道理他太懂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把经验标准化丶程序化，得让别人学得会表面功夫，但学不走核心。
但也不用担心，因为这个核心根本就不是学习就能学到的，这是认知上的东西。
他回到办公室，重新摊开纸笔。
这次要写的，是一份《红星轧钢厂第三食堂增产节约工作手册（试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