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吕希音轻笑了一声，“你哥哥在做正事，就让你嫂子去吧。”


    “再去打探打探，是什么人杀害了公主，这里边还有不少文章可做呢。”


    吕希音抚摸着小女儿的头，满是慈爱。


    “怎么会有人在公主府里头刺杀了公主呢？得多叮嘱你哥哥几句，在外边，要更谨慎些，小心阴沟里翻了船，遇上莽的、不要命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三公主善良又心软，风评不差，怎么会想到要杀她呢？”


    杀了一个边缘的三公主，想以小博大？再边缘也是陛下的亲生女儿，这幕后之人赌性真不小。


    如果不是意外的话。


    “你以后出宫建府，自己成家了，可不能让陌生的人有近身的机会。”


    “身边的人要夸、要赏、要关心，不能让他们生出怨气，像你父皇那样，还有。”吕希音顿了一下，“要注意把握好分寸。”


    “对下人好是一回事，万不能学你三皇姐，性子软，容易让人拿捏，上下尊卑要分明。”


    “儿臣知道。”


    秦嘉因小鸡啄米似得点点头，认真又讨好地笑。


    这不是生来就会的本事吗？


    讨好是对上的，对下用施恩。


    “真乖。”


    “母妃，您说是不是有人要割裂沈家和母后？


    母后赐死沈静川的旨意一发，儿臣还等着看沈家族人的反应呢。


    谁知道等来了三皇姐被刺身亡的消息，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啊。”


    “报复一说，嫂子她哪里用得着点火，也就是添把柴的功夫。”


    “五国舅和三公主一前一后，共赴黄泉。”吕希音叹了一声，言语中的遗憾带着讥讽的笑意。


    “恰好给了有心人趁虚而入的机会，不过真的是恰好吗？


    本宫不信，我们等着看有多少有心人会跃出来吧。


    叫你嫂子不要做多余的事，‘猜猜’是沈家人为了报复皇后杀了三公主就行了。”


    “猜？”秦嘉因若有所思，点点头。


    “就算不小心被顺藤摸瓜顺着流言捉住手尾，也不是有意散播流言，而只是真相不明的推理。”


    秦嘉因的声音脆生生的，“本来母后赐死自己母家的亲弟弟就已经够让人诟病的了，国舅再怎么罪孽深重，轮得到......替天行道吗？好正义、好威风啊。”


    她凑近了吕希音的耳畔悄声说，“儿臣不喜欢母后，也不喜欢九皇兄，明明九皇兄的出生比哥哥还要不可说。”


    “偏偏每年生辰，九皇兄都会在椒房殿设宴，而哥哥连生辰也不能过。”秦嘉因抱怨道。


    “你父皇喜欢皇后，皇后也能生。”吕希音冷笑。


    吕希音猛地一怔，眼底的慵懒倦怠尽数褪去，半晌没有作声。


    “皇后不是这么张狂的人，当初因为九皇子的事被攻讦之后，她就更加周密持重了。


    宫务繁冗，她管理宫务那么多年，想找点什么错处，告她一状都不容易。


    宫里有什么意外，都是因为她在怀孕，宫权、宫务下放给其他人在管，反而还成就了她的美名。”


    “她赐死沈静川绝对有问题，去问问第二日有没有沈家的门生故吏弹劾皇后越权？”


    “母后赐死沈静川是为了遮掩什么罪责？还是为谁遮掩？要是被掀开，小小梦一下，母后会不会被废？”


    秦嘉因捧着小脸，眉眼弯弯。转瞬又耷拉下来。


    “父皇知不知道，要是他知道......父皇怎么就那么喜欢母后啊？”


    吕希音想起当初陛下为她遮掩的事，咬了咬牙，当年会保她，如今大概率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弃皇后，在他的后妃里，她并不多特殊。


    陛下的心就像南边进贡来的榴莲，大家都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少点幻想少点梦，多正经想想怎么削弱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