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一更：4161章！1/4！


    ……


    不是断裂，不是崩解，而是如同沙砌的城堡般，从内到外、从中心到边缘，无声无息地化为漫天金光，四散飞溅。


    那金光中，有锯鳐老祖的本源碎片，有他数万年苦修的金之法则，有他以锯圣兵为傲的全部骄傲。


    量天尺突破了锯圣兵的阻挡，余势未消，带着那镇压一切的金之威压，狠狠地砸在了锯鳐老祖的化身载体之上。


    “噗——！”


    万千金芒从那具化身载体的体内透体而出，如同一把把从内向外刺出的金色利剑，将他那尊巍峨的天人之躯刺得千疮百孔。


    锯鳐老祖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中，倒映着那漫天金光，倒映着那柄还在缓缓收回的量天尺，倒映着许彩衣那张依旧平静如水的脸。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化身之躯——那曾经坚不可摧的、加持了虚空之力的天人之躯，正在从那些透体而出的金芒裂口处，开始一寸一寸地分解。


    从鳞甲到血肉，从血肉到骨骼，从骨骼到本源，一层一层，一片一片，如同被拆解的积木，无声无息地化为金色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锯鳐老祖再难有所动作，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那金色的光雨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具化身载体，正在被莲规之力从法则层面上审判、裁决、处决。


    许彩衣没有多顾他一眼，任由他在原地自我毁灭。那金色的光雨还在他周身盘旋，如同一场为他送行的葬礼。


    因为此刻，蝠鲼老祖已经重重压下。


    那铺天盖地的阴影，将许彩衣头顶最后一丝光亮都吞没了。


    她抬头，映入眼帘的不是天空，不是星辰，而是蝠鲼老祖那如同大陆板块般庞大的胸鳍，以及那胸鳍之下、正在蓄力的、足以将一座星岛压成碎片的恐怖力量。


    他要将她压死。


    用他那绝对的质量、绝对的防御、绝对的力量，将这个让他老友接连陨落的小丫头，压成一团肉泥。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两座大陆在虚空中轰然相撞，震得整片天地的法则都在剧烈颤抖。


    蝠鲼老祖那遮天蔽日的庞大化身，以许彩衣为中心，如同一颗从天外坠落的陨星，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地压了下来。


    那力量之恐怖，让虚空都在他身下凹陷，让法则都在他身下断裂，让光线都在他身下扭曲。


    整座鳐鱼族星岛都为之震荡、后退。


    那庞大的星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了一把，在法则长河中剧烈摇晃，边缘的岩层簌簌剥落，坠入河中溅起滔天巨浪。


    岛上的鳐鱼族强者们东倒西歪，有的甚至被震得站立不稳，狼狈地滚落在地。


    若非蝠鲼老祖将力量集中在了目标许彩衣身上——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所有的天人之威，尽数凝聚于那一点，没有丝毫外泄——怕是这一重击，足以将整座星岛压得四分五裂，化为无数碎片散落在法则长河之中。


    成功了吗？


    锯鳐老祖的化身载体正在渐渐消散。


    那金色的光雨从他周身飘落，如同秋日里的落叶，凄美而决绝。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可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蝠鲼老祖那庞大的身躯之上。


    那是他最后一眼。


    只是最后一眼，让他心为之一沉！


    那庞大的蝠鲼化身之下，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肉成泥，没有他预想中那个狂妄丫头被碾成齑粉的画面。


    有的，只是一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沉默被撕碎了。


    “嗖嗖嗖——！”


    无数道无形之刃，从蝠鲼老祖那厚重如山的身下透体而出！


    那无形之刃不是一道两道，而是成百上千、成千上万，如同暴雨梨花，如同万箭齐发。


    它们从蝠鲼老祖的腹部、胸部、背部、胸鳍——从他那庞大身躯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刺出，将他那号称坚不可摧的防御，从内部撕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豁口。


    狂风嘶吼间，无形的风之法则汇聚成了无数道樱花。


    那樱花不是粉白，而是青碧色的，带着风的灵动、风的锐利、风的不可捉摸。


    它们在虚空中盘旋、飞舞、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柄无形的利刃，每一道花雨都是一场死亡的盛宴。


    蝠鲼老祖那庞大的身躯，在那樱花风暴的切割下，被切出了道道豁口——深可见骨，长可贯身。


    那豁口处，没有鲜血喷溅，只有法则碎片如雪花般飘散。


    他那曾经让无数敌人无可奈何的防御，在许彩衣的流樱之风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下一秒，随着蝠鲼老祖整个化身载体猛然一颤——那是从内向外、从核心到边缘的剧烈震颤，如同地龙翻身，如同火山喷发——


    一道火焰，从他身躯的正中央，轰然突破！


    那火焰不是从外向内燃烧，而是从内向外爆发。


    它以蝠鲼老祖的化身为炉，以他的本源为柴，以许彩衣的兰露之力为引，在瞬息之间便以倾吞爆燃之势，席卷了他的整个身躯。


    玫红色的火焰从他的伤口处涌出，从他的鳞甲缝隙中钻出，从他的眼眶、从他的口中、从他的每一寸肌肤中喷薄而出。


    那火焰炽烈到了极致，连虚空都在它的灼烧下微微扭曲，连法则都在它的温度下寸寸融化。


    蝠鲼老祖那庞大的身躯，在火焰与风刃的双重肆虐下，如同一座被点燃的火山，从内到外、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崩塌、熔化、化为灰烬。


    兰花怒放。


    在那火焰与风暴的中心，在那被撕裂的蝠鲼化身之躯的裂口处，一道身影缓缓升空。


    左手兰露刀，玫红色的火焰在刀身上跳跃，如同一朵盛开的兰花，娇艳而致命；右手流樱刃，青碧色的风之法则缠绕着剑身，如同漫天飘落的樱花，唯美而杀机暗藏。


    许彩衣自那如火山喷发的洞口处，如同从地狱深处归来的修罗，又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神女，平静而又肃杀地，望着蝠鲼老祖的肉身为风之力切割、为火之力焚烧。


    她的衣袂在热浪中翻飞，她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她的眼中没有胜利者的喜悦，没有复仇者的快意，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如同阅尽千帆后的平静。


    四大鳐鱼之祖，相继落败。


    锯鳐老祖在绝望中彻底消散。


    那金色的光雨终于落尽，他的化身载体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