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初者第二道的第一击，不是冲过来，是往外扩。
就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水面往四面八方扩开。
但那个扩开的东西不是水，是一道意志层面的频率，往宇宙里所有生命的意识里渗。
铁山感应到了，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
不是晕，是那种突然什么都没了的感觉。像是有人把脑子里所有念头全部抽走了，只剩空的。
就那么一瞬间。
然后他想到一件事——大哥在旁边。
念头回来了。
铁山深吸一口气，把气息往上提，“大哥！这玩意儿打意识，我差点晕了。”
“嗯。”姜成把源核往外推，覆盖加到六成，把铁山那边盖住一层。“好点了吗。”
铁山感应了一下，脑子里清醒了一点，“好点了！大哥这覆盖顶用。”
楚焰在旁边，虚空星刃没有动，刃气往外放着。“意识攻击对我没用。”
铁山转向楚焰，“你怎么回事？意识攻击对你没用？”
“我没有多余的念头。”楚焰说道，“它抽不走。”
“……行，你是真厉害。”铁山接了一句。
意识层的压制还在往里渗，各族那边开始有人受影响。不是倒下，是站在原地动作迟缓，反应慢了。
丁倩在后方开口，“叶晴绪，圣林密核往意识层覆盖。不是回复气息，是回复意识频率。”
叶晴绪把圣林密核的覆盖方向调了，淡绿色的频率从回复气息转成回复意识，往全场铺过去。
各族受影响的修士，动作慢慢恢复了一点。
“姜轩，联动阵能不能加一个意识屏蔽层。”丁倩把传讯发进研发区。
研发区里，阵盘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姜轩的声音出来，“能，给我半炷香。”
“你有一炷香，别急。”丁倩说道。
“一炷香对面够干多少事了。”铁山接了一句。
“让姜轩别急是让他少犯错，不是让他慢。”丁倩说道，“你管自己那边。”
铁山把这话嚼了一圈，“嫂子，你这管人的手段。我没话说。”
就在这时，意识层的压制突然减弱了一截。
不是叶晴绪起了作用，是源核的覆盖把意识层压制的频率往外推开了一道缺口。
姜成把源核往外再推了一成，七成。“破军，你感应到它的核心在哪吗。”
破军把古神气息往外推，往渊初者第二道的方向感应，感应了半炷香。“感应不到核心。收割者没有固定核心，力量分散在整个体积里，没有集中点。”
“那怎么打。”铁山问道。
“打边缘。”楚焰说道，“把它的体积往里压缩，压到一定程度。里面的力量没法分散，就会有一个集中点出来。”
“这是你想出来的？”铁山对楚焰问道。
“乖乖，四弟你脑子挺快啊。”铁山说道。
楚焰没有接话，把虚空星刃往前一握，刃气往渊初者第二道的边缘刺进去一寸。
刃气进去的那一瞬，渊初者第二道动了一下，往刃气那边收缩了一下然后重新扩开来。
“有反应，它在防。”铁山说道。
苍把克制力量往外推，往楚焰刃气那个方向叠上去，两道力量往里压进去了三寸。
渊初者第二道往里收缩了一下，然后往外反推，一道力量冲着苍和楚焰那边来。
楚焰把虚空星刃横过来，把那道反推力量偏了两分，往旁边带走。
苍把克制力量收了一半，防住剩下的那大半，往后退了半步站稳。
铁山把这个看在眼里，“它会反打。”
“嗯，反应很快。”苍说道，“而且它的反推是针对性的——优先反打克制力量，没有针对其他人。”
“意思是它优先干苍。”铁山接了一句。转向姜成，“大哥，用苍引它。趁反推的时候打边缘。”
“嗯。”姜成说道。
“行。”苍说道。
铁山冲众人，“战术定了。苍往里压一下，它反推，我们顺着反推的方向在边缘打。楚焰找缺口，无劫封住缺口，裂牙和敖云砸外层。黑煞渗边缘。姜成，你把源核覆盖盖住，别让它的意识层再往里渗。”
各人应了一声。
铁山往前走了一步，握紧拳套。“苍，往里压。”
苍把克制力量往外推到四成，往渊初者第二道的边缘压进去。
渊初者第二道往里收缩了一下，然后反推，一道力量冲着苍那边来。
“上！”铁山喊了一声。
楚焰的虚空星刃在反推力量带着的缺口里插进去，找到一道裂缝，往里刺了两寸。
裂牙的斧子砸在边缘，战骨图腾震波往里扫。敖云的龙渊玄晶在另一边推，防御频率反向用力，变成往里压的力量。
黑煞的暗渊魔心往边缘渗，魔力像水渗进石头缝里，往里侵。
无劫把封印力量铺出去，把渊初者第二道往外扩的方向全部封住，让它只能往里收不能往外扩。
就这半炷香，渊初者第二道的边缘往里压了五分。
五分不多，但进去了。
“好！”铁山喊了一声。
渊初者第二道往外扩了一下，这次是整体往外炸开，一道力量往所有方向同时扩出来。波及整个联合体外围。
战皇的防线接住了，往外顶了三成，把冲击力挡下来大半。
铁山被推着后退了两步，把脚底钉住站稳，“二哥！”
“没事，防线还在。”战皇的声音从防线节点那边传来。
玄阳长老的太初阴阳封接上去，补了防线往里退的那一截，封印密度往外加了一层。
星荼语把冰核贴在封印线西侧节点上，冰核的能量往外渗，那一节封印线的厚度增加了两成。渊初者第二道往那个方向的扩张被直接堵住了。
“冰核上了！”铁山喊道。
“这一次机会，用完就散了。”星荼语说道，“把握住。”
“明白，姜轩，三频共振！”铁山喊道。
研发区里，阵盘的声音拔高到最大，“三频共振激活！”
苍把克制力量推到六成，往紫宸那边点了一下头。
祭钟，鸣了。
祭钟的声音响起来的那一瞬，整个战场的频率变了。
不是那种震耳的声音，是那种往意识里透的那种。
低沉厚重的，像是有一道力量把整个空间都按住了。
苍的克制力量叠进钟声里，两道频率开始共振。
然后姜成把源核往外推到七成，三道力量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