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启明回来了，脸色比走的时候还难看。
“怎么样，处理完了？”铁山问天启明。
“处理完了。”天启明淡淡道。
“族里那几个人，其中有两个被人做了手脚，意识层被送了指令。”
“另外三个是真的有不同想法，觉得联合体这边风险太高了。”
“那你跟他们谈了吗？”铁山问道。
“谈了。”天启明说。
“让他们留在族里守后方，不用来前线，这个安排他们接受了。”
“意识层的指令清掉了，我学的苍的方法”天启明说道。
“你那个清除手法，我学了个七八成，剩下的有机会再教我。”
“行。”苍答应道。
铁山把整个情况过了一遍。
“那现在天神族这边没问题了？”
“前线的没问题。”天启明说，“族里后方的那几个，我安置好了。”
“那幕后的呢，是谁在外面推着你们族里搞事。”
天启明停了一下。
“追到一个位置，在宇宙偏西南方向的一个废弃星域，频率来源在那里”。
“但我进去查了一圈，没有人，就留了一个提前布好的频率发射节点，人不在那里。”
“人跑了。”铁山嘀咕了一声，“提前布好节点，布了多少个地方？”
“不知道，可能不只天神族，其他族里也可能有。”天启明把这话说清楚。
“我能查的只有天神族这边。”
“我让母虫王去查了其他族的情况，目前没有发现类似的频率痕迹，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蛊主从角落走出来。“有些位置母虫王覆盖不到。”
主堂里安静了一息。
姜成刚从外面走进来，把这几句话听了个尾巴。
“继续盯，发现了报告，没发现的不用往里猜。”
“嗯。”蛊主把母虫王收回来，“我知道。”
天启明走向姜成：“盟主，那个幕后的，我们要不要主动去查。”
“等。”姜成说，“现在归零者要来，不分兵去查，打完了再说。”
天启明把这个接住，没有再说。
铁山说道：“就是说有个人，趁着联合体备战的时候，在往各族里送不稳定因素，想让我们自己先乱起来。”
“嗯。”
“聪明。”铁山说，“但没用，因为各族族长都不是软的。”
天启明停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是他今天头一次有类似笑的动作。
“聚形八成了……”命渊的声音进来。
主堂里，几个人都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各自往回收。
叶晴绪从外面走进来。
“石牙的脚踝我处理了，密核用了一点点，不多，两天就恢复了。”
丁倩记上，“还有谁有伤情没报告的。”
“目前就这一个，其他的我都查过了。”叶晴绪说。
铁山往叶晴绪那边，“我就说你们精灵族都是观察型的，这么快就查一圈了。”
“你们联合体一共多少人，我一个时辰就看完了。”叶晴绪说。
“……行吧，你厉害。那几个精灵族情绪不稳的年轻人，你去说了吗。”铁山往叶晴绪那边。
“去了。”叶晴绪说，“让他们先检查防线，手上有事干，比站着想多了强。”
“对，这法子好。”铁山拍了一下桌子，“手上有事干就不瞎想了，这是经验。”
叶晴绪往铁山那边，“你也是这么过来的？”
“啊。”铁山很坦然，“我以前打仗之前也怕，就是手上得有事干，不然脑子里全是乱的，干着干着就不怕了。”
叶晴绪没有接话，但把这话听进去了，往外走，回去继续检查防线节点。
铁山走向苍：“苍，你打仗之前会不会怕。”
“不会。”苍说。
铁山走向楚焰那边。“楚焰呢？”
楚焰靠着门框站着，没有回答。
“没有感情的两个，算了不问你们了。”铁山摆了摆手。
楚焰突然来了句：“有时候也会害怕。”
“……啊？你也会怕？”铁山愣了一下。
“会。”楚焰说，“打到一半，怕自己不够用。”
主堂里安静了一截，没有人想到楚焰会说出这句话。
铁山把这话消化了一下：“四弟你这话说的，我得记一下。”
楚焰往封印线方向感应了一下，沉默着。
铁山往姜成那边，“大哥，你呢。”
姜成把源核放在手里，“我偶尔也会怕。”
铁山也很纳闷，问道：“怕啥？”
“怕不够时间。”姜成说，“古玄的第三处还没取到。”
主堂里，这句话落下来，几个人都往前看了一眼。
古玄第三处，在宙裂核，穷奇残念还在里面，还没去取。
时间，是当前最紧的那根弦。
“聚形九成……”命渊的声音再次传来。
“速度没有变，估计再有半天，聚形完成。”
姜成把源核握紧了一下，“苍，你克制力量现在恢复到多少了。”
“六成半。”苍说。
“够用。”姜成说，“破军，宙裂核的方向，穷奇残念的状态你感应到了吗。”
破军从院子里走进来，在主堂门口站住。
“感应了，它在里面，没有往外渗，归零者的频率没有进宙裂核，封印还完整。”
“进去取，时间够吗。”
“够。”破军说，“来回一次，半天之内能回来。”
“嗯。”姜成站起来，往破军那边，“现在走。”
铁山弹起来，“我去。”
“你守联合体。”
“大哥——”
“苍跟我去，你守这里。”姜成往铁山那边，“各族情绪不稳的不少，你在这里压着，别人压不住。”
铁山把嘴里那句话咽回去，往旁边踢了一脚墙，“……行，我守。”
“楚焰。”姜成往楚焰那边。
“我东侧。”楚焰已经往外走了，没有等姜成说完。
战皇往封印线那边，“我顶防线。”
丁倩把本子合上，“出发时间记上，半天之内，归零者聚形完成之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