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把克制力量往那条线上横拦了过去，挡住了六成，剩下四成还是刺进了源核覆盖里。


    源核覆盖凹陷了一块，姜成感受到了。手往里压，把那一块顶了回来。


    “它在试攻击模式。”破军站在原地，没动。“一共三种：线、面、全域。现在是第一种，在试你们的反应速度。”


    “后面两种呢，一种比一种强？”铁山回头问破军。


    “嗯。”


    “那第一种就这水平，四弟，你去试试。”


    楚焰已经在东侧把虚空星刃推出去了，刃气横在归零者线状攻击的出发点前方，精准卡住了那个角度。


    归零者发出第二条线，被虚空星刃刃气切断了一截。


    剩下的力量散在空间里，没有形成完整攻击。


    “角度固定，它线状攻击的出发角度是固定的，每次都从同一个方向。”楚焰说。


    命渊立刻把观星盘调到那个角度，“我记下来了，下次预判。”


    归零者的线状攻击停了，那个点没有动，就在五十里外悬着。


    然后，它开始往前走了。


    不急，稳稳往前。每一步空间都跟着抖一下。


    五十里。四十里。三十里。封印线。


    “到封印线了，封印线承压！”战皇那边传来声音。


    “六层封印全部激活，顶住！”印族长老喊。


    归零者碰上封印线，没有硬推。它把频率往封印线上铺，一点一点往里渗。


    不是破，是渗。


    印族长老的封印往里压，挡住了大部分。但还是有一丝渗进来了。


    渗进来那一丝，往联合体方向感应了一下，然后往外缩了回去。


    像是确认了什么。


    “它找到核心了。”破军开口说。


    “找到什么核心？”铁山问。


    “找到你们之中，哪个人的频率密度最高。”破军说。


    “那不就是大哥。”


    “嗯。”破军看向姜成。“它接下来的攻击，都会往源核方向来。”


    姜成把源核握在手里，“来就来。”


    归零者在封印线外缘停了一下，然后二十层外缘频率全部往内收，体积缩到了最小。


    “它要发动了！”命渊喊。


    妖鸣把妖天葫全力激活，干扰场全推！


    三百里空间里，所有频率识别全部乱了。归零者那个极小的点在干扰场里，出发角度偏了半分。


    就这半分。


    楚焰的虚空星刃刃气已经到了，正好卡在那半分偏差里。一刀切进归零者的收缩外缘，切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开了！”楚焰喊了一声，这是他这场仗里说话最大声的一次。


    铁山已经冲进去了，拳套往那道口子直接打。不是试，是全力。


    那道口子里，归零者的内层频率被铁山两拳撑开，扩了一倍。


    姜成把源核推进那道口子。五成覆盖，不是轻推，是压。


    归零者那个点，振动了。


    归零者振动了两下，停住。


    然后往里收。


    不是溃散，是主动收缩。把那道口子的边缘往内压，想把姜成的源核覆盖挤出去。


    压力极大，姜成感受到了。像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往里攥，把推进去的覆盖一点一点往外顶。


    “它在往外挤，顶住！”铁山喊了一声，两个拳头抵在口子边缘死撑。


    裂牙的斧子刃气从外侧插进来，卡住了口子左缘，不让它合上。


    楚焰的虚空星刃刃气卡着右缘，一分没动。


    口子被撑着，没有合上。


    但也没有扩。


    双方就在这里僵着。归零者往里收，三个人往外顶，谁也没让谁动一分。


    破军站在外侧，把这个局面看了一息，“它在等。”


    “等什么。”苍问。


    “等你们力量耗尽。”破军说。“归零者的纳法是守株待兔，不主动进攻。你们往里顶，相当于在往它里面喂力量。”


    “那我不顶了不就行了，口子不是合上了吗！”铁山喊。


    “合上也没关系。”破军说。“口子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把源核覆盖分层，分成细条穿进去。”


    姜成已经在做了。


    五成覆盖，不往里推了，开始分。


    一条一条往里渗，不是力，是频率。穿进去，找它的频率死角。


    归零者感应到了，收缩力加强，往里压得更狠了。


    整个联合体外围，空间往里塌了半分。


    叶晴绪的圣林密核往外推了一成，回复频率全开。把铁山和裂牙的消耗往回补，补了个七八成。


    “还能撑多久！”铁山牙关咬着，汗已经出来了。


    “给我一息。”姜成说。


    一息，不长，但很难撑。


    敖云把龙渊玄晶推到极限，防御覆盖全力压在口子外侧。把归零者往外弹的反震全挡住，一点没往联合体方向泄。


    海沧渊和沧雷把两道潮属性频率全力叠上去。潮域推进归零者外缘，把外缘的收缩频率往外扯，扯慢了一截。


    就这一截。


    姜成的源核细条穿了进去。


    十二条，进去了三条。


    三条频率细线，摸到了归零者核心的外壁。


    外壁的频率密度极高，细线接触上去，两边开始对冲。混沌源核频率对上渊初者本源频率，性质完全相反。


    对冲的瞬间，归零者那个点往外颤了一下。


    就这一下，细条找到了一条缝。


    姜成把三条细线全往那条缝里送。


    归零者的核心外壁，裂了一道细缝。


    “苍！”姜成开口，就这一个字。


    苍已经到了，克制力量全推，贴着源核细线插进那道裂缝。


    克制力量和渊初者本源频率，不是对冲，是压制。


    一旦进去，就往里扩。


    归零者的核心外壁，裂缝从一条变成了三条。


    “还能进！”苍说。“把细线往里推，贴着克制力量的方向，找弱点！”


    姜成把剩下九条细线全部送进去。


    十二条，全进。


    归零者的核心，同时承受了源核频率和克制力量的双重压制。外壁的裂缝从三条扩成七条，从细缝变成了真正的裂痕。


    “快了。”破军说。


    就这两个字。


    铁山在外面把拳头攥得死死的，“多快？”


    “一息之内。”


    “操！”铁山咬住。“一息，撑住，谁撑不住我打谁！”


    裂牙在旁边，“废话。”


    没有人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