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体门口，来了三个人。


    第一个，普通身量黑衣，脸上没什么特征。放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样子。


    第二个比第一个高，手里拿着一个卷轴，质地不普通。一眼就能看出是上古的东西。


    第三个走在最后面，进了联合体封印线就停下来。往四周感应了一圈，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才走进来了。


    铁山站在门口，把这三个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我以为虚渊会的人会是什么神秘兮兮的打扮，


    结果就三个普通人，还有一个拿着卷轴的。”


    第一个人开口，“铁山前辈，久仰。”


    “别叫我前辈，叫我铁山就行。”铁山往后退了一步。“进来，主堂谈。”


    三个人跟着进主堂。


    主堂里，姜成坐在正中，苍和破军各站一侧。楚焰靠着后面的墙，蛊主在角落，母虫王趴着不起眼。


    三个人在桌子另一侧坐下，第一个人开口做了介绍，


    “我叫无迹，是虚渊会这次来谈的主事，


    这位是我的搭档，叫无声。“他指了指第二个，再指向第三个，”这位叫观渊，是我们会里的情报总管。”


    “挺好记的名字，行，我就叫你们无迹、无声、观渊。你们叫我铁山，叫他们大哥、苍、破军，没问题吗。”铁山说。


    “当然，铁山前——铁山。”无迹说。


    “行，那开始说正题。你们想要什么，又能给什么，一件一件说清楚。”铁山说。


    无迹清了清嗓子，把条件从头说了一遍，


    和信里写的一样，要合法地位，给各族情报档案。


    说完之后，姜成开口了，是这场谈判里他说的第一句话。


    “你们手里有几块始古印台的碎片。”


    无迹停了一下，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他准备好的谈判框架。


    “……一块。”


    “几块。”姜成再问了一遍，声音没变，语气也没变。


    无迹沉默了一下，往观渊那边看了一眼。


    观渊低声说了一句，“三块。”


    “三块，”姜成说。“加上印族手里的八块，联合体这边的一块，一共十二块。


    三十七块里有十二块，凑在一起能形成初步共振，但不够。


    所以你们来谈，不只是要合法地位，是想通过联合体找到其余的二十五块。”


    主堂里安静了一刻。


    铁山在旁边看着姜成，没有插话，就等着。


    无迹在沉默之后重新开口。“盟主说得对，我们隐瞒了部分目的，


    但想收齐始古印台，并不是为了对各族不利。始古印台的完整功能是稳定封印，不是攻击。完整状态下可以把宇宙里所有重要的封印节点锁定，防止未来再有类似归零者的东西渗出来。”


    “听上去挺好的，但这也可以是你们编的。”铁山说。


    “可以是，所以我们有一个验证方式——把我们手里三块和印族那八块先合并放在一起。看共振之后会产生什么效果，联合体现场判断。”无迹说。


    这个提议出乎了铁山的预料，他往苍那边扫了一眼，苍没有动。


    往破军那边，“你们准备好了吧，这个是你们今天来的目的。”破军看着无迹说。


    “是，我们知道联合体已经有了印族给的一块，也知道你们在分析始古印台的特性。直接带来了三块，现场看效果比说什么都直接。”无迹说。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联合体拿到了那块碎片。”破军问。


    “两天前，联合体的分析在研发区进行，研发区的阵盘在激活状态。我们在联合体外围有一道感应信号，感应到了里面有始古印台的频率波动。”无迹说。


    “等等，你们的信号在联合体外围？”铁山愣了一下。


    “嗯，昨天放的，在联合体封印线外。联合体接受了我们谈判的回复之后，我们就往联合体外围放了一道信号，用来确认谈判期间联合体内的大致动向。”


    “妈的，这帮人真的是——”铁山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就这么大大方方告诉我们你们在监视我们？”


    “因为不说盟主也会知道，不如说清楚，显得诚实一点。”无迹说。


    蛊主从角落里出声，“那道信号我盯到了，


    以为是虚渊会派人来监视，现在才知道是感应节点。”


    无迹往蛊主那边，“蛊主的母虫王感应得到我们的节点，


    这说明蛊主的感知精度已经达到了能察觉夹层边缘波动的程度，


    这在已知各族里，是极少数能做到的。”


    铁山往蛊主那边，“他在夸你。”


    “我知道。他在夸我的同时也在告诉我，他们的节点在蛊主精度上限附近运作，意思是他们知道我的极限在哪儿。”蛊主从角落里说。


    主堂又安静了一下。


    这帮人确实会说话，夸人和给信息一起来，


    结果是你不得不承认他们掌握的东西比你预想的多。


    姜成把手放在桌上，“把你们带来的三块始古印台碎片放在桌上。”


    “可以，但在放之前，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联合体会不会趁机直接把这三块碎片扣下来。”无迹问。


    “不会。”姜成说。


    就这两个字，没有解释，没有保证。


    无迹看了姜成一息，然后把手伸进衣服里，


    把三块始古印台的碎片取出来，放在桌上。


    印族那边，印族长老被铁山提前请过来了，


    就在主堂边上的走廊里等着，听见动静走进来，


    把自己手里的八块碎片取出来，放在桌上。


    加上联合体的那一块，桌上摆了十二块。


    片刻的安静。


    然后，十二块碎片同时亮了，


    那是一种古老的金色，和上古战场里的残光一模一样，


    静静的，不刺眼，就是亮着。


    亮了之后，破军往那些碎片感应了一圈，


    脸色变了一下。


    “破军，怎么了。”铁山问。


    “我感应到了其他碎片的方向，不只是联合体附近的，是宇宙里各处的。有二十五块，我现在能感应到大概方向。”破军说。


    “真的能定位？”铁山问。


    “嗯，十二块共振之后，定位精度不到五十里。方向是确实的，大概范围能指出来。”


    “所以我们说的不是谎话，始古印台的功能是定位和封印，不是攻击。”无迹说。


    “大哥，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铁山问姜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