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第四层，卡住了。


    不是突破失败，是临界点，推不过去也不往后退。就卡着。


    紫宸把力量压上去，卡着。再压，还是卡着。


    卡了有半炷香。


    姜成在旁边，把源核覆盖往紫宸身上收了一圈，


    不是帮他推，是把紫宸外围的杂质频率挡住，


    给他更纯净的冲关环境。


    又是一炷香。


    祭钟的振动慢慢停了下来，紫宸把力量收回来，停了一会儿。“没过去。”


    “差在哪儿。”姜成问。


    “差一口气，”紫宸说，“那口气不是力量的问题，


    是某种……我还没想明白的东西，像是领悟，


    力量够了，但领悟没到。”


    “嗯，那就等领悟。”姜成说，“回去。”


    紫宸往宙裂核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来，


    “好，回去。”


    两个人准备往回走，就在这时候，祭钟突然自己动了一下。


    不是紫宸控制的，是祭钟自己发出了一个很低的声音，


    就一息，然后没了。


    紫宸把祭钟感应了一圈，皱起眉。“……祭钟第七层，有一条新的感应通道刚刚开了，不是我激活的——是祭钟自己开的。”


    “第七层是什么功能。”姜成说。


    “还不知道，”紫宸说，“感应到了入口，但还没摸清楚，是刚刚冲关失败之后才开的。”


    “把那个入口感应清楚了告诉我。”姜成说。


    “嗯。”


    回来的路上，紫宸一直把祭钟握在手里，


    边走边往第七层的入口感应，脚步跟着姜成走，自己其实没怎么注意路。


    姜成在前面走，没有催，就这么走。


    联合体里，主堂那边，丁倩正在处理各族回程的交接协议。


    写着写着，笔停了。


    她放下笔，把手放在桌上感应了一下，准圣后期到了。


    不是大场面，就是写着写着到了。


    她在桌边坐了一会儿，重新拿起笔把刚才那一行补上。然后翻到新的一页，在角落写了今天的日期，加上四个字——准圣后期。


    写完，把本子合上，开口。“姜轩，今天的联动阵参数更新了没有。”


    研发区里，“更新了，十分钟之前刚写进去了。”


    “好，参数更新之后要跑一遍全系统校验，


    你现在跑，我等结果。”


    “已经在跑了，嫂子。”


    “跑完把报告给我。”丁倩说。


    “好。”


    石锤从走廊那边进来，把本子打开，在新的一行写上——


    丁倩，准圣后期，时间标注清楚。打了个圆。


    “你又盯着看了。”丁倩问。


    “我得记啊。”石锤说，“这是联合体的大事，


    以后翻记录，这件事得查得到。”


    “嗯，记吧。”丁倩说。


    铁山从走廊路过，往主堂里看了一眼，


    “嫂子，你刚才突破了？我感应到了一下。”


    “……就嗯？”铁山走进来。“厉害啊嫂子，准圣后期了！算什么段位，苍你知道吗。”


    “准圣后期，联合体成员里除了盟主，第一。”苍说。


    “乖乖，第一，嫂子你低调啊。”铁山说。“你不高兴一下吗，就这么接着写。”


    “高兴完了还要写，先写。”丁倩说。


    “……我嫂子这人，真的是。突破了还在工作。行，你写你的，我不打扰了。”铁山说。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


    “对了嫂子，大哥今天陪紫宸去宙裂核了，等一下就回来了。你突破这件事，等他回来我来说。”


    丁倩没有抬头，“随你。”


    “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铁山出去了。


    走廊里，铁山往宙裂核方向感应了一下，


    大哥那边的气息还在，离联合体不远了，快回来了。


    他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等到姜成和紫宸从外面进来，


    铁山一步上前，“大哥，嫂子突破了，准圣后期。”


    “嗯。”姜成说。


    “就嗯，你们两个说话真的是……”铁山摆摆手。“行，紫宸，你那边冲到没有。”


    “没冲到，”紫宸说，“但祭钟第七层开了一条新通道，


    我还在摸，等摸清楚了告诉你们。”


    “行，你们两个都进去研究去，我看大门。”铁山说。


    姜成走进联合体，往主堂走。进主堂，丁倩还在写协议，头没抬。


    铁山跟在后面，就在门口等姜成说话。


    姜成走到丁倩旁边，在她旁边坐下，


    把她刚才放下来的那支笔拿起来，换了一支新的递给她，


    “旧的快没墨了。”


    丁倩接过来，继续写，“谢谢。”


    铁山在门口，“……就这？大哥你就这？”


    “你想要什么？”姜成问道。


    “最起码要跟嫂子说句恭喜啊。”铁山挑逗道。


    姜成看向丁倩，“恭喜。”


    “谢谢。”丁倩说。


    “……你们两个，我服了，真的服了。”铁山受不了他们秀恩爱。


    紫宸在研发区外面站了一会儿。


    他没有进去，就在门口托着祭钟，一层一层地往里感应。


    前六层他都熟，第七层是新开的，入口就在第六层的边上。但通道的感觉跟前六层完全不同——前六层是他主动输送力量，祭钟响应。第七层反过来，是祭钟往他这边输出，不是他推，是祭钟推他。


    他不确定这是什么功能，但感应了半天，有一点摸到了——


    祭钟第七层，和外部的某种东西有联动。


    他把祭钟收起来，往主堂走。


    主堂里，姜成在，铁山也在。


    紫宸开口，“大哥，祭钟第七层，我摸到了一点。”


    铁山立刻回头，“什么，摸到了什么。”


    “第七层不是我能主动激活的，是祭钟自己会动的，”紫宸说。“条件我还没摸清楚，但今天在宙裂核那边，我冲关失败了，那一刻，第七层自己开了一条通道。”


    “冲关失败的时候开的？”铁山皱了一下眉。“这什么道理，失败了反而开新功能？”


    “我想了一路，”紫宸说。“祭钟这件东西，是我家族传了二十三代的神器，我是转世重修，之前不是没用过它。但今天是第一次冲关失败，才开了第七层。”


    铁山，“等等，意思是祭钟第七层的触发条件，是你冲关失败？”


    “不一定，”紫宸说。“也有可能是到了某个临界点，刚好赶上了。但我感应到的入口，和突破失败那一刻有直接关系。境界在临界点上颤了一下，那个颤，触动了第七层。”


    姜成，“功能是什么？”


    “还不确定，”紫宸说。“但有一个感觉，第七层的钟声和别的层不一样，别的层是钟声对外影响——防御、攻击、共振。第七层的钟声往回走，是往里的，往持钟者身上走的。”


    “往持钟者身上走，”铁山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钟声打自己？”


    “不是打，是推，”紫宸说。“推你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