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现在这事不是印族一家丢人，也不是人族一家丢人，是三家一起断片了？”
铁山这时候才缓过来。
苍开口：“差不多。”
“那还行。”铁山说：“大家一起丢，谁也别笑谁。”
曦阳宫主没接这话。
他一直站在那圈旧纹路边上。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太阳神宫的旧档里，没有这段。”
姜成转向他。
曦阳宫主继续说。
“不只是没有，是被人拿掉了。太初阴阳封的旧底纹还在，说明当年太阳神宫参与过，但我们现在的传承里，没有守钟两个字。”
铁山一听，声音都压低了点。
“这就有意思了。不是忘了，是被删了。”
观渊手里的频率分析器突然又跳了一下。
他马上低头操作。
“等一下。”
众人停住。
观渊把刚才地底节点吐出的残余频率接进去，很快追出一条新线。
“刚才节点开启的时候，有一道外部信号想插进来。”
铁山立马骂了一声。
“他妈的，还真有人蹲点偷听？”
观渊继续操作。
“我截住了一小段，但没全截住。对方反应很快，一碰到姜成盟主的源核覆盖就断了。”
楚焰开口：“方向。”
观渊把分析器转过去。
那条线指向星域外侧。
不是天神族。
不是虚渊会夹层。
也不是任何已登记的联合体驻地。
幽蛊把母虫王托起来，感应了一会儿。
“那里有遮蔽。很老，比虚渊会的还老。”
铁山往观渊那边一指。
“听见没，比你们还老。你们虚渊会这回不是老阴比第一名了，降级了。”
观渊把分析器收好。
“我不觉得这是好事。”
“我也没说是好事。”铁山说：“但起码证明你们不是最能藏的，心里能平衡点。”
紫宸把祭钟收回手边。
第七层那道缝没有完全合上。
里面还残留着刚才那股旧频率。
紫宸开口：“那道外部信号，和祭钟第七层有一点同源。”
这句话一出来，曦阳宫主和玄阳长老都停住了。
铁山也不贫了。
姜成看着紫宸。
紫宸继续说：“不是祭钟本体同源，是旧钟谱同源。对方知道守钟体系。”
苍开口：“那就不是普通势力。”
破军把本子翻开，手停在某一页上。
“守钟体系，当年不止人族一支知道。”
铁山立马凑过去。
“还有谁？”
破军看着那一行字。
“封印师。”
地面那圈旧纹路在这时候彻底收回去了。
节点关上。
但祭钟第七层没有合死。
紫宸抬手按住祭钟，声音很稳。
“它还留了一句话。”
姜成开口：“说。”
紫宸停了两息。
“印台未全，封门不可开。”
“持钟者，不该只有一个。”
铁山听完，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这意思是还得找别的钟？还是找别的持钟人？这副本咋还越开越大呢？”
姜成没有接铁山的话。
他把那块玉片收起来，看向曦阳宫主。
“太阳神宫旧档，三天内全部送到联合体。”
曦阳宫主没有犹豫。
“可以。”
姜成又看向玄阳长老。
“少一卷，查一卷。”
玄阳长老低头。
“明白。”
姜成转向观渊。
“那条外部信号，继续追。”
“需要时间。”观渊说。
“给你一天。”姜成开口。
观渊停了一下。
“一天很紧。”
铁山马上接话。
“你们虚渊会不是专业干这个的吗？现在甲方催活了，你还嫌时间紧？别整那没用的，干就完了。”
观渊把分析器放回袖中。
“一天，我试。”
姜成又看向紫宸。
“祭钟第七层，能不能再开。”
紫宸把祭钟托在手里。
“能，但不能在这里开。这里的节点太旧，再开容易坏。”
“去哪儿。”
“太阳神宫旧殿。”紫宸说：“刚才祭钟回响里，有旧殿的频率。”
曦阳宫主这次是真的顿了一下。
“旧殿已经封了很多年。”
铁山立马转过去。
“封了就开。你们太阳神宫这两天就别说封了，一说封，我现在脑袋嗡嗡的。”
曦阳宫主开口：“不是不给开，是那里以前出过事。”
姜成问：“什么事。”
曦阳宫主沉默了一会儿。
“三千年前，有一任宫主进去过。出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铁山问。
“钟声还在。”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紫宸手里的祭钟轻轻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他催动的。
是祭钟自己动的。
姜成看向太阳神宫方向。
“去旧殿。”
铁山把拳套扣紧。
“行，今天这饭是彻底吃不上了。”
楚焰已经往前走。
“回来再吃。”
铁山跟上去。
“你说得轻巧，赵天叔那锅汤再炖下去，骨头都得悟道。”
紫宸托着祭钟走在前面。
印族长老跟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那块玉片。
这一次，印族长老没有再问印玄是不是还活着。
因为答案已经有了。
印玄入门未死。
但门后面到底是什么，才是新的问题。
而祭钟第七层，已经开始替他们敲这道门了。
太阳神宫旧殿在主宫后山。
不是平时议事的地方，也不是修炼区。
那地方很偏。
偏到连太阳神宫自己的弟子，平时都不怎么过去。
曦阳宫主在前面带路，一路没多说。
玄阳长老跟在旁边，手里一直托着一道太阳神宫的封印令。
铁山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太对劲。
“你们这旧殿整得挺阴间啊。”
玄阳长老转过头：“这是太阳神宫。”
“我知道是太阳神宫。”铁山往四周看了一圈：“可你们这个路，越走越不像太阳神宫。前面金光灿灿，后面冷冷清清，这反差整得跟卖家秀买家秀似的。”
曦阳宫主开口：“旧殿不是供弟子修行用的，平时封着，没人维护。”
“没人维护也不至于这样吧。”铁山嘀咕：“你们这要是晚上一个人走，狗都得绕道。”
楚焰在旁边：“狗进不来。”
铁山停了一下：“你还挺严谨。”
紫宸没有接话。
祭钟悬在他身前半尺的位置，随着他往前走，钟身里面的第七层一直没有完全合上。
那条缝很细。
但里面有频率在轻轻往外走。
不是紫宸催动的。
是祭钟自己在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