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渣都不剩
不仅是崔命和琳迪斯这边。
东京湾沿岸、大阪工业区、名古屋交通枢纽、甚至北海道的小镇公路上——同一时刻，数十个钢板假面人像是凭空冒出来似的，从地底钻出、从废弃工厂里走出、从集装箱里破壳而出，僵硬地迈开金属关节，朝着人群最密集的方向前进。
恐慌确实造成了。
毕竟谁看到这种戴着钢板面具、关节咔啦响的怪物朝自己走来，都得腿软。
但也就恐慌了那么几秒。
因为下一秒，火力就到了。
——
东京湾，第三码头。
三个钢板假面人刚踏出集装箱，还没摆好那套“双臂弹钢刃”的招牌姿势，天空就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这里是edf空袭兵小队，目标确认，三具机械生命体，坐标锁定。”
通讯器里的声音冷静得像在报天气。
然后六架武装直升机从云层里钻出，机腹下的导弹巢齐刷刷打开。
“开火。”
轰！轰！轰！
导弹拖着白烟砸下去，三个钢板假面人瞬间被火海吞没。爆炸的气浪把集装箱都掀飞了，碎片像下雨似的噼里啪啦落进海里。
直升机没有立刻撤离，而是悬停在半空，机载机枪对着火海继续扫射，直到把最后一块还在抽搐的金属片打成筛子。
“目标消灭，申请返航。”
“批准，留一架继续警戒。”
“收到。”
——
大阪工业区，废弃炼钢厂。
五个钢板假面人排成一排，迈着整齐的步伐穿过厂区，钢板面具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它们的目标是对面的居民区，直线距离八百米。
但刚走到厂区中央，地面突然塌陷。
不是自然塌陷——是预设的陷井。
恐龙人阿达姆从地底钻出，巨大的爪子一把攥住最前面的钢板假面人，像捏易拉罐似的直接捏扁。
“伊舞！左边！”
“知道啦！”
伊舞从另一侧的掩体后跃出，尾巴横扫，把两个钢板假面人抽得飞出去，撞在钢架上变形扭曲。
剩下的两个还没反应过来，头顶的吊车突然坠落——吊钩上绑着的是edf特制的电磁脉冲炸弹。
嗡！！！
蓝白色的电弧炸开，两个钢板假面人浑身抽搐，关节处的电路噼啪冒火花，然后僵直倒地。
阿达姆走过去，一脚一个，踩成铁饼。
“搞定。”他拍了拍爪子，朝通讯器喊道，“高峰上士，这边清理完毕，五个，全灭。”
通讯器里传来高峰上士的声音，带着点无奈：“阿达姆，留一两个完整的，我们要样本。”
“……啊？”
“样本！完整的！”
“……下次早点说。”
阿达姆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铁饼，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
——
名古屋，交通枢纽。
这里的战斗最激烈，因为钢板假面人最多——足足十二个，从地铁隧道里涌出，直接冲上了站台。
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但疏散速度极快，毕竟tpc的应急演练不是白做的。
站台清空只用了三十秒。
然后火力覆盖就到了。
“edf地面部队，就位！”
“恐龙人支援组，就位！”
“tpc遗留火力组，就位！”
高峰上士站在装甲车后，手里举着指挥棒，目光扫过战场。他穿着edf的制式战斗服，肩章上的上士标志闪闪发亮，身后是二十名全副武装的edf老兵，手里端着的是崔命亲自改良过的“渡鸦”便携式机枪。
“目标十二具，分散阵型，优先打击关节和核心部位。”高峰上士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战场，“记住，留一具完整的，其他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狠辣的弧度。
“渣都不留。”
“是！！！”
火力全开。
渡鸦机枪的咆哮声撕裂空气，子弹密度大得像是凭空竖起了一道金属墙。十二个钢板假面人刚迈出一步，就被打得浑身火花四溅，钢板面具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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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三个想跑！”
“拦住它们！”
两名恐龙人战士从侧面冲出，巨大的身躯直接撞进敌阵，爪子挥舞，尾巴横扫，把三个钢板假面人拍成了零件状态。
“tpc遗留组，火箭弹准备！”
“三、二、一——发射！”
嗖嗖嗖！！！
十二发火箭弹拖着尾焰扎进战场中心，爆炸的火球冲天而起，把最后几个还在挣扎的钢板假面人彻底吞没。
热浪散去，站台上只剩下满地冒着青烟的碎片，以及一具——仅仅一具——被刻意保留下来、但已经缺了条腿的“样本”。
高峰上士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那具残废的样本，确认它确实动不了了，才对着通讯器汇报：“目标全灭，样本回收中，over。”
——
北海道，小镇公路。
这里的战斗结束得最快。
因为负责这块的是崔命亲自带出来的edf老兵，一个比一个狠。
两个钢板假面人刚冒头，就被路边的“普通货车”里射出的光束炮直接气化。
货车后门打开，四个穿着便装的老兵跳下来，手里端着还在冒烟的武器，表情平淡得像刚吃完午饭。
“搞定。”
“收工。”
“晚上吃啥？”
“烤肉吧，听说教官今晚请客。”
“那得赶紧，去晚了抢不过诺玛那帮姑娘。”
四个人聊着天，把武器塞回货车，扬长而去。
留下两滩还在微微发烫的金属残渣，以及路边目瞪口呆的北海道渔民。
——
tpc总部，指挥室。
泽井总监看着各地传来的战报，表情平静。
“损失？”
“零伤亡，平民疏散率百分之百。”情报官翻着报告，“钢板假面人出现四十七具，被消灭四十六具，回收样本一具。”
“谁没留样本？”
“……崔命教官那边，还有北海道的老兵组。”
泽井叹了口气，又笑了：“算了，能留一具就不错了。”
他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通明，没有任何一处陷入黑暗。
“现在的tpc和edf，不是吃干饭的。”
——
崔命的烤肉店里，琳迪斯正抢着最后一块牛肉。
“崔！你烤的！你得负责给我夹！”
“自己没手？”
“有手，但你的比较香！”
旁边的高峰上士端着特制蔬菜汁，跟阿达姆碰杯：“今天打得痛快，你们恐龙人那爪子，比我们的穿甲弹还好使。”
“那当然！”阿达姆得意洋洋，“不过你们edf的火力覆盖也猛，我差点被误伤。”
“误伤不了，我们有分寸。”
“分寸个鬼，你们把五个全打成铁饼了！”
“……那是你踩的。”
“我那是补刀！”
崔命坐在烧烤架前，翻着肉片，听着周围的吵闹声，嘴角弯了弯。
居间惠从后面走过来，把一杯冰镇乌龙茶塞到他手里：“今天表现不错，没把样本也炸了。”
“留了。”崔命接过乌龙茶，“在琳迪斯那边，她砍了一半，剩下的够崛井研究了。”
“……一半？”
“核心部位还在。”
居间惠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什么。
她看向窗外，夜色深沉，但城市的灯光像星星一样亮着。
那些钢板假面人带来的恐慌，已经被火力碾碎了。
现在的地球，有奥特曼、有恐龙人、有edf、有tpc，还有那个坐在烧烤架前、手里翻着肉片的男人。
谁怕谁？
“来，吃肉。”崔命把烤好的肉片分到每个人盘子里，“明天还有活干，今晚吃饱。”
“是！教官！”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得屋顶嗡嗡响。
烤肉的热气升腾，乌龙茶的清香弥漫，而窗外的世界，安静而安全。
这就是现在的地球。
火力强大，人心安稳。
钢板假面人？
渣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