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棺而出·首席荐爱99分》 一、爱,破棺而出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一、爱,破棺而出 二月。舒悫鹉琻 伊山公墓。 地势依山傍水,环境清幽,这是专属的富人区墓地,适合先人落叶归根。历来被安葬在这儿的死人,家里头都是非富则贵。 月明星稀,一棵老槐树下,盈满了霜露的草丛上,滚动着两个赤身露体的身影。 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呻/吟,那急促的喘息,都汇聚成最暧mei的曲调。 蓦地,有什么声响传来,“咚、咚、咚——”,似乎是敲击棺木的声音,沉迷其中的女人蓦地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朔,那边……好像有声音……” 男人不满地将女人给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一巴掌拍向她浑厚白皙的臀/部:“这么冷的天,是你说要来点刺激的爷才遂了你到了这儿。怎么着,胆子就这么点?” 女人晃动着身上的两团柔软,将它们狠狠地挤压在男人胸前,瞬间便是娇羞状:“在棺材旁边做,人家当然会怕的嘛。” 整片墓地,两人挑选的地儿在树下。地理位置算是不错,地上还有杂草可以供他们躺滚。不过二月的天冻得要命,女人原先也只不过是想玩个车/震,没想到这男人竟然会直接拖了她来这种阴森的地方。 尤其是他们现在待的这片地方,更为诡异。 这儿每一个坟都会树立墓碑,可他们待的这个坟,只是堪堪立了一个墓碑,却并未将棺材入土下葬。如今,那棺材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一想到那棺材里的死人,女人即使在做这种事方面再兴奋,都会有种悚然感。 男人瞧见她如此,也失了兴致,做了一番最后的冲刺,便直接鸣金收兵。 “哐当!——”有什么掉落于地的声音响起。 阴森的墓地,冷风吹拂,媚眼如丝的女人原本还沉浸在余韵中,视线缓缓投向那个声音的方向。 月光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那具棺材里爬出。那迟缓的动作,似乎费尽了极大的力气,尤其是她身上那破败的衣服,更加剧了森冷的程度。似乎下一瞬,她尖锐的獠牙和那尖利的指甲便会划破人的喉咙。 夜里的天,温度原本便冷得要命。如今伴随着这鬼样的女人从棺材里头爬出,气温,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诈、诈……诈尸!——” “鬼、有鬼啊!——” 亲眼目睹着这一切,女人的瞳孔瞬间放大,面露惧意,揪紧了男人的手臂。 见男人根本就没有想跑的打算,女人再也顾不上其它,捡起地上的衣服,赤着脚慌不择路。不过片刻,那颤抖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 艰难地从棺材里爬出,蒋楠讽刺地看了一眼那夺路而逃的人,回眸瞧着自己身上这身破败的衣服,继而勾唇一笑。 伸出手,利落地将自己的长发挽到脑后。虽然依旧是衣衫狼狈,可那张月光下的脸,却是光风霁月般明媚而靓丽。视线落在那座代表着自己的无字墓碑上,只觉得浑身冰凉刺骨。 ************************************* 亲人们,情人节元宵节快乐!踩着双节的点特意开文,新年新节奏,走起~ 二、爱,她已死亡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二、爱,她已死亡 “女鬼小姐?”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在耳畔响起。舒悫鹉琻 蒋楠回头,几步远处,一个男人一边套着西装外套,一边徐徐向她走来。 月色下,男人的身影颀长,俊脸掩映在阴影处,却独成一道养眼的轮廓。明明是正穿着衣服,本该带着狼狈之色,可他的动作慵懒慢条斯理,无端让人觉出几分优雅。 “你……居然不怕我?”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蒋楠的嗓子已经沙哑。破败的声音听起来,配合着周围的环境,更显得恐怖了几分。 “平日亏心事做得多了去了,若真的怕,我这条命估计早不在了。”走得近了,席朔才彻底看清眼前的人。 那张脸,倒是让他一怔:“蒋美人?” 疑惑地望向他,蒋楠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席朔似乎是立刻便反应过来自己失态,忙敷衍地耸耸肩:“好歹我当初还去参加了你和詹世风的婚礼,能不认识咱们美丽的新娘子吗?自我介绍一下,鄙姓席,席朔。” 语毕,也不知是否早就意识到在墓地和女人办事时会口干舌燥早有准备,直接丢给了蒋楠一个矿泉水瓶。 已经开封的瓶子,显然是被人喝过。蒋楠严重缺水,倒也无所谓。拧开瓶盖便一咕噜地喝完。随即,大口大口地喘息。 “谢谢。”终于,嗓音似有好转,她开口致谢。 “你怎么会……从那里爬出来?”手指了指那具棺材,席朔明显便带了几分调侃,“你两年前发生车祸便下落不明,该不会是两年来一直被埋在这里吧?矮油,这是化成厉鬼了?” 瞧着他非但不害怕反倒幸灾乐祸的模样,蒋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这个地方,她一分都不愿意多待。 “哎,别走啊,跟我说说呗。”席朔见她欲走,几个跨步便追了上去,“行行行,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儿吧。” 在蒋楠阻挡不及时,直接便将手机往她跟前一送。 漆黑的夜,亮着的手机屏幕便格外明显。幽光下,是一则新闻。 蒋楠有心不看,却还是被那几个硕大的字眼给惊了一下。 【昨詹氏集团总裁前妻由法院正式通告死亡,今詹少高调宣布三天后大婚。】 以及下头的副标题【在前妻被宣告死亡后便如此急切再婚,莫非詹少奉子成婚?】。 心脏倏忽间一窒。突然之间,蒋楠便觉得啼笑皆非。 那场车祸,她下落不明。如今两年多过去,詹世风便迫不及待地给她冠上了死亡的标签,两人的夫妻关系自动终止。而他,也即将另娶她人。 还真是讽刺呐,自己怎么就这么及时地破棺而出了呢? 在婚姻家庭关系上,如被宣告死亡人的配偶尚未与别人再婚,他们的婚姻关系应当恢复。 詹世风,真是可惜呐,你怎么偏偏三天后才大婚呢? 你说,我是不是该去好好恭喜你犯下重婚罪呢…… 三、爱,莺莺燕燕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三、爱,莺莺燕燕 下山的路虽然铺有水泥,却依旧有些崎岖不平。舒悫鹉琻 身后跟着个尾巴,十五分钟后,蒋楠有些憋闷地走到了守陵人的住处,门并未上锁。 “真是不巧,今儿个我带女人来墓地过夜,某人为了给我腾出地儿来,特地回家去睡了。真是可惜了,若他看到你,也不枉费他为了你做了两年的守陵人。” 席朔摇头晃脑地跟在她后头进屋。 蒋楠狐疑地转身斜睨了他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屋内的布置简陋,却是整齐有秩,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蒋楠实在是饿得狠了,也顾不得“不问自取”属于偷窃行为,直接便在屋内翻找起来。 “得,你今儿个就先住这儿吧,爷走了!”被她如此无视,席朔摸了摸鼻子悻悻地开口。临走前,还不忘絮絮叨叨,“还好你没死,要不然某些人可要为你看守一辈子墓地了。他家的香火也差点断了。” 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蒋楠用屋子里那老式的电话机打了个求救电话。 * 第二天一早,蒋楠便在公墓门前的山道口等待着人来接。 朝阳耀眼,带着重生的光芒。 来接蒋楠的是秦薇薇,她哥蒋沛君的老婆。蒋沛君和秦薇薇离婚后又复婚,当时闹的动静让整个x市都沸腾不已。 “嫂子,你没有将我的事告诉我哥吧?”车后座上,蒋楠换上了秦薇薇给她带来的衣服后,原想将那身破烂衣服从车窗里丢出去,却眼神微动,将它用袋子装好。 秦薇薇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蓬头垢面的样子,语气有些急:“你说要对你哥保密,他在律师事务所待着,我也就没告诉他。不过你瞧瞧你,被人给弄到棺材里头埋到墓地里好几天,这么大的事情就该报警!你现在居然连这种事情也要自己一力扛下来吗?不靠家里,你还打算靠谁?詹世风吗?” 自知理亏,蒋楠却还是坚定着自己的念头:“我好歹是个律师,对于这场人身伤害,我打算自己亲自处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究竟是谁做的,为什么要针对你,你又有什么证据来指证?” 双眼望向车窗外那一闪而逝的风景。二月的天,地处郊区,却不见荒凉,反而有着什么蓬勃的生机,正在一点一点地崛起。 “凶犯,自然是有的;针对我的理由,自然也合理;至于证据嘛,估计得让咱们的詹大公子亲自提供了。” “楠楠,你是疯了不成?还想着靠他吗?别忘了两年前就是因为他,你差点就死了!” 秦薇薇有些情绪激动地回过头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不赞同。终归是顾忌着还在开车,她又转回了视线。 是啊,两年前的那场车祸,根本不是什么偶然,而是蓄意。 若不是詹世风招惹的那些个莺莺燕燕,她现在还好端端地当着自己的小律师,顺便当当詹家的儿媳妇,适当时候贤惠一回做做家庭主妇虐待一下詹世风的胃。 两年的休养,却还是被人给找到,并将她葬入棺中。 呵,活埋…… 她是否该感激那人特意将棺木留了供她呼吸的孔眼呢? “嫂子,借你手机用下。” 四、爱,风流如他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四、爱,风流如他 “詹大公子,别来无恙啊。舒悫鹉琻”那个熟悉的号码终于被拨通,等了良久,当电话终于被接起,蒋楠唇角的弧度嘲意更甚。她的声音依旧还有着长久未说话的哑意,想来该去医院看看嗓子了。 那头是瞬间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起来。 “看来两年多不见,咱们詹大公子连自个儿老婆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又是讥讽意味浓烈的声音,蒋楠的手指一圈又一圈地缠绕起那带着蕾丝的衣袖。 似乎经由她一提醒,那头的詹世风总算是认出她了。沉稳的声音压抑着一丝激动:“你在哪?” 她两年多生死不明,他便迫不及待地向法院申请宣告她的死亡。三个月的死亡公告期,他却稔是通过关系只用了一个月,呵,果真是如媒体所言,他这么着急再婚,是奉子成婚吧。 环顾了一下四周。远离了那阴森肃穆的地方,可依旧树木萧瑟。即使阳光再明媚,温度再暖和,也暖不了内心的冰封。 心突地一窒,蒋楠开口的声音一阵涩然:“我啊,刚离开自己的墓地呢……躺在棺材里好几天了,昨儿个终于爬出来了。” “什么意思?什么墓地?你究竟在哪?”那头的声音明显便带着困惑与激动。 蒋楠却笑得愈发惬意:“你知道吗?我还特意看了一眼人家为我做的墓碑,那制作墓碑的石头貌似还挺贵的,花了不少钱呐。也不枉我躺了那么多天棺材,总算是见识到自己死后能经历的一切了。” “世风,是谁啊?”女人慵懒的嗓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到耳中,一大早便有女人在他身旁,不用猜,便知道两人昨夜的激/情了。 蒋楠的唇徐徐上扬,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这个声音,必定是詹世风两天后便迎娶的女人的。 柳素云。 詹大公子混迹女人圈多年,外人皆道他风流,从不定性,更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可又有谁知,他如此这般,为的,也不过是等一个柳素云。 詹世风,柳素云。 一风一云,如此般配。 不过几秒钟,拿在手中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一声又一声,竟是急迫至极。她却任由它一个劲折腾。 * 将詹世风的号码列入黑名单,蒋楠将手机还给秦薇薇:“嫂子,你送我去一趟法院吧。”她现在是死亡身份,总得去法院撤销她的死亡宣告。 “你现在这副样子去什么法院?听我的话先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我已经让保姆熬粥了,我们一到医院,她估计也正好赶到。” 强势的话,却是完全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若是以往,蒋楠自然是听她的话,反正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可马上便是詹世风再娶的日子了,她若要达到效果,便得让自己尽快恢复公民身份。 法律是站在公正的角度的。被撤销死亡宣告的公民的配偶尚未再婚的,夫妻关系从撤销死亡宣告之日起自行恢复;其配偶已再婚,则不得认定夫妻关系自行恢复。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今天,她都得替自己将那个“死亡”的身份给摆脱。 起码,膈应一下想要娶柳素云的詹世风不是? 五、爱,藕断丝连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五、爱,藕断丝连 实在是磨不过她,秦薇薇无奈,只得先在途经的粥铺给她打包了一份外卖让她先吃个七八分饱,这才将车开去x市法院。舒悫鹉琻 摸着吃饱喝足的肚子,蒋楠这才觉得自己总算是活了过来。 “嫂子,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 秦薇薇索性也顺着她:“可不是吗?咱们的蒋大小姐忘了回家去洗个热水澡去除这身污秽了。为了那个姓詹的,将自己向来最在意的形象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很显然,自己的嫂子生气了。 蒋楠心知她是关心自己,可到底还是让她失望了:“不是我不愿意多等一天两天,而是我根本就等不起。我不想亲眼看着他娶其她人,不想自己真的和他没有半分干系。” “我就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好,他闹出来的那些个风流韵事,只需一件就够维持娱乐杂志整整一年的开支了。你嫁给他之前,都有女人直接抱着孩子进门了,虽然后来查出来那孩子是他老子的风流债,但他若没碰那女人,那女人还能那么理直气壮地跑上门去让他负责?” “楠楠,当初你劝九九不要对傅景渊执迷不悟时不是看得很通透吗?感情的事情若永远都只有一方在付出,那便不会有好结果。怎么轮到自己身上了,反倒一点都看不透了?”秦薇薇恨铁不成钢地训导着,“他们詹家虽然家大业大,可老的不正经,小的也风流成性,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还有,你别忘了詹世风还有块心头肉,他对那人……” 听着秦薇薇语重心长的话语,蒋楠唇角微动,涩意流转,却是迅速衍变成激昂的斗志:“嫂子你干嘛说那么多开解我的话啊?我有说非他不可吗?我不想和他没有关系是不想这么便宜他,不想让他那么轻易就能摆脱我。凭什么他说我死了我就死了,凭什么他娶别人娶得那么高调当初娶我就娶得那么低调?怎么说,我都得膈应膈应他不是?” 望向她的眼,似在判断她话里头的真假,秦薇薇最终一叹:“希望这真的是你的心里话。” * 车子停在法院门口,蒋楠脚上一双破旧雪地靴,身上则是一身香奈儿当季装,显得极为不搭。可那胸前的柔软,却是波涛汹涌,一起一伏间,让人移不开眼。 发丝高高挽起,露出优雅的颈项,她和秦薇薇并肩步入法院。 岂料,要恢复自己的身份程序竟是如此复杂,两人等了半天,等到人家都快要下班了,都没有丝毫进展。 实在是熬不住了,蒋楠不得不打电话给她哥蒋沛君,自然,不得不交代了一部分事情。 终究还是凭借着她哥蒋沛君的人脉才在人家法院工作人员下班前恢复自己的公民身份,身份证也被人从派出所专程送到了她手上。 从已亡人到未亡人,竟是如此惊心动魄。 事情一办完,蒋楠才觉得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可刚走出法院大门,瞧见那倚靠在车身上的颀长身影时,却是滞了滞眸。 六、爱,迎合口味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六、爱,迎合口味 夕阳下,詹世风就那般长身玉立,斜斜地倚靠在车门上,一条腿曲起,手上把玩着手机。舒悫鹉琻剪裁得体的西装,衬托得他愈发清俊而修长。 猛然间,他抬起眼,与她的视线交汇,他那双桃花眼泛动起笑意。 将手机收起,他几步走上前,将蒋楠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后,薄唇毫不客气地抨击:“我说,你这一身还真是特别,现在虽然流行cosy,你也没必要将自己给整成这副鬼样子吧?” “詹大公子,麻烦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这是人模人样,可不敢像你一样人模狗样。” “这消失了两年多也没个音信,一见面就跟我呛声,臭脾气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詹世风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瞧瞧这黑眼圈和眼袋,看来你这两年生活并不滋润啊。不过这臀bu,倒是愈发挺翘了,还有这胸,变大了?d?明明两年前才c的,敢情是专门为了迎合我的口味?我这一个手掌可是握不住了……” 这,便是詹世风,和女人搭讪斗嘴调/情都无往不利。在她记忆中,从他口中道出的话,除了有关于柳素云的事,从来没有其他人其它事,是正经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努力忽略他的恶劣,蒋楠让自己看起来占据上风,“不是该陪着咱们的准新娘的吗?噢,我倒是忘了,这婚礼前新郎和新娘可是不能见面的,要不然是不吉利的。” 语毕,她可以感觉到对面那双犀利的眸瞬间便锁视住她。 阳光洒落在彼此身上,那么微不足道的温度,竟让人由衷感到透心凉。 蒋楠听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挑衅:“看来我的前妻还是挺大度的,这么配合就交出了詹氏总裁夫人的宝座。嗯……那下一句是不是该恭喜我再婚呢?” “姓詹的,你别欺人太甚!楠楠和你还是夫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娶其她女人,你这样算什么?”一直在旁边的秦薇薇终于按捺不住,朝着詹世风便是一通怒火。 “嫂子息怒,”两人结婚后,詹世风便跟着蒋楠喊秦薇薇嫂子,如今他都要再娶了,可喊出口的称呼,倒是一点都不陌生,“我这两年多的守身如玉不容易,既然婚姻关系到头了,自然该娶自己爱的女人了,不是吗?” 他爱的女人。 果真是,讽刺呐。 脚上没了高跟鞋,蒋楠与詹世风的身高差距便明显起来。 索性退回到台阶上,她居高临下:“实在是抱歉,恐怕詹大公子是娶不成自己心爱的女人了。这是我刚办的身份证,公民身份如假包换,死亡身份已经撤销,咱们的夫妻关系,依旧成立。若詹大公子一定要娶别人,这重婚罪,似乎是不轻呐。” **************************** 七、爱,一败涂地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七、爱,一败涂地 夕阳余晖洒落在她身上,蒋楠的声音坚定有力,似是不容许自己有丝毫的退缩。舒悫鹉琻 两人就这般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有着各自的执着。 良久,当蒋楠以为她会大获全胜,一如以往的每一次,他虽然和她斗嘴吵闹,却仍旧还是会向她妥协时,她却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这一次,詹世风并未退让半步。 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想要摆脱和她的婚姻,他是真的想要和柳素云在一起,他是真的不爱她蒋楠。 唇角的笑依旧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詹世风笑得一脸无辜:“怎么办呢蒋大美女,我的动作似乎比你快了一步呐,我会等在这儿是专门给你看这个来着。” 竟是直接从打开的车窗探过手去,取出被他搁在驾驶座上的两份结婚证。 “未免节外生枝,所以今天上午我便和素云去领证了。所以法律上,只会承认我和她的婚姻。至于我和你的,已经不复存在。” “轰——”的一声,蒋楠只觉得有什么似要崩塌,将她狠狠地碾压。 被撤销死亡宣告的公民的配偶尚未再婚的,夫妻关系从撤销死亡宣告之日起自行恢复;其配偶已再婚,则不得认定夫妻关系自行恢复。 原来,吊儿郎当如他,为了柳素云,也会钻研法律,也会特意去钻法律的漏洞。 她千赶万赶,岂料终归还是晚了一步。 她以为只要她能够赶在他们大婚前恢复自己的公民身份就可以了。 却忘记了,这世上有一个词叫结婚证。 还有一个短语,叫“婚前领证”。 所以,即使她现在恢复了公民身份,即使她现在摆脱了死亡身份,她还是输了,她还是比他们晚了一步。 詹世风和柳素云,已经在她恢复公民身份前领取了结婚证,那么法律上,只会承认他们的婚姻,而不是她的。 终究,还是一败涂地。 心被撕开了一道小口子,有什么在搅动。蒋楠不再看他,从台阶上走下来,径自走向秦薇薇的车:“你相不相信,即使你和她领了结婚证,后天的婚礼,我照样可以让你功亏一篑?” 她依旧还是凡事不甘轻易认输的蒋楠,依旧还是那个凡事要和他死扛到底的蒋楠,永远都不会在他面前流露出任何的怯懦。 抬头仰望天空,有什么氤氲在眼中,竟是模糊了视线。遥远的记忆,纷沓至来。 “干嘛?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跪安。” 是谁笑得那般雅痞:“我家老爷子说你退了我的婚,这不是打过来向你确认确认嘛。” “没什么好确认的,就是那么回事。” “我说你这女人这次来真的了?你主动退出,可是有人要趁虚而入的。” “得了,你该干嘛干嘛去,不是和其她女人连孩子都有了吗?为了这婚事将孩子他妈赶出去也不是长久之计。我这次就当做好事让你们一家团聚,别老了入黄土了还遭人埋汰当了个拆散他人的第三者。” “我靠!谁说你是第三者了?哪个敢说老子灭了他去!” 现在呢?我插足于你和柳素云之间,你是否要灭了我? 八、爱,毁人姻缘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八、爱,毁人姻缘 离开法院,秦薇薇忙不迭载了蒋楠去最近的医院。舒悫鹉琻 医生诊断蒋楠是被人下了药后导致的昏迷。 听此,蒋楠心有余悸。若是那药分量再重些,自己再晚些醒来,亦或者棺木被钉死,没有设置孔眼,那么她,必死无疑。 从医院出来,蒋楠皮肤多处已被上过药,十根手指因着使劲扣棺材盖也惨不忍睹,被包得严严实实。 * 学的是法律专业,自毕业后,蒋楠便在她哥的庇护下进了律师事务所。就连她想要在外头租房,都被宠妹的蒋沛君给驳回。 若不是后来蒋家和詹家联姻,她根本就不可能搬出去和詹世风婚前“同/居”。 所以,严格来说,蒋楠在外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住房。 理所当然,秦薇薇便要将她送回蒋家,可却耐不住她软磨硬泡,最终将人给送到了酒店。 酒店浴室内,蒋楠泡在浴缸中,艳红的玫瑰花瓣遮掩住水中的旖/旎分光,却还是能够隐约见到那高song的酥/胸。 手上的纱布被她浑不在意地扯了去,指腹的位置,伤痕累累。 掬起一把水扑在自己脸上,她取过刚买的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耳后轻拍。 那里,一个不易察觉的细小孔点,似乎还有着残留的暗红。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定格了永恒。 * 两天后。 九点。 当闹钟响起,蒋楠才慢条斯理地起床。用过酒店提供的早餐后,她这才不紧不慢地打理起自己。 被人埋入棺中前,她身上的手机钱包银行卡等便被卷走了,身文分文的她,若不是靠着她哥恢复了自己的公民身份,恐怕也不能去补办各个证件。但走的手续流程麻烦了些。 所以她这段时间,还得靠着她哥和她嫂子的接济度日。对于她那温吞的父亲以及急性子的母亲,她根本就不敢透露半个字,生怕自己那强势的母亲不顾一切陪着她去闹詹世风的婚礼。 要知道,若单单她去,也不过是她和詹世风之间的事情。 若掺合进了彼此的父母,那便是两大家族之间的事了。 照了下镜子,满意地看到那抹着蜜色唇膏穿着曳地长裙的女人时,她勾唇一笑。笑意,太过涩然,不达眼底。 坐在出租车上,她分别打了两个电话。前一个电话语气凝重中带着几分自然的娇嗔。而第二个电话,冷静中露出几许害怕。 开车的师傅见她前后打电话判若两人,不由地感叹了一句:“姑娘,你这抢新郎的招数,让我这把老骨头听着都有点慎得慌啊。” 看来自己毫不顾忌的话,是一字不落地入了师傅的耳了。 蒋楠倒是不在意,微微耸肩:“老师傅,这叫做智取。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咱们可不能忘本。” 司机师傅倒是也能侃:“毁人姻缘可是大损阴德。那咱老祖宗可得从底下跳上来和你算账了。” “师傅您别说,我也觉得吧,老祖宗和我算过账了。这不,我三天前才刚从郊外墓地的棺材里爬出来,身上寒气虽重却没死成,反倒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看来老祖宗和我谈判融洽,账没算成,反倒对我的提议是完全赞同。” 红灯停,一个急刹车,师傅转过头看她。脸色,有些白:“姑娘,你这是开玩笑呢吧?” ************************************** 今日加更完毕,明天继续加更~~ 九、爱,守寡两年?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九、爱,守寡两年? 詹家在整个x市算得上有头有脸,詹家公子詹世风再娶,自是有各界名流出席。舒悫鹉琻 盛大的露天宴会,整个x市的豪绅名媛都齐聚一堂。 记者被堵在外头,谢绝任何采访。唯有外头那一系列的豪车以及造价不菲的喷泉,印证着今日这场婚礼的不同寻常。 天空中飘荡着白色的六角雪花,晶莹剔透,软绵绵地落在人肩头,丝毫不影响即将到来的露天盛宴,反而增加了几分情趣。 衣香鬓影处,三三两两的人并作一堆,谈笑风生。侍者穿梭其中,手中的托盘上是承载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 户外,凉风,低温,飘雪。 一般而言,5、6、9、10月份才是举行露天婚礼的最佳时期,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亲近自然,舒心惬意。 可这位詹氏集团的总裁,年纪轻轻传过的绯闻不在少数,才刚证实前妻已经亡故,便迫不及待地高调再娶。且娶妻的地点,不在教堂不在酒店,非得是冰寒地冻的户外。 单单是这一点,便让在外头巴望着的记者摸不着头脑,更是引起了无穷的好奇心。 若说这位詹少对这位即将过门的妻子重视,怎么着也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吧。 可若说对这位妻子不在意,那就根本不可能邀请如此多名流来见证如此重要的时刻,也根本不可能如此急切地再娶。一夜之间,整个x市疏忽间形成一股风气,谁能得到詹少婚礼的请柬,谁便是实力的象征,到最后竟到了一帖难求的地步。 * 婚礼现场,争奇斗艳,美女们穿着晚礼服裹着狐裘坎肩,脸上是精致的妆容,乐此不疲地融入这个圈子。男士们则绅士味道十足地谈论着财经、政治话题。 简易帐篷内,几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三两而立,极为惹眼。 “詹大公子,你这好不容易从婚姻的坟墓中跳出来,这一脚又要踏进去了?”许谙手里头端着杯红酒,看了一眼伪装得风流倜傥情深款款的詹世风,不屑地抿了口杯中液体。 江子宿稳步走来,一脸的打抱不平状:“咱们詹少守了两年的活寡之后难得看开了打算重新破处,许二你得多鼓励鼓励他,别没事总扯他的后腿。” “江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什么叫守寡两年重新破处?这让咱们詹大公子情何以堪啊?”许谙立即发表正义之词,随即又八卦地朝着詹世风问道,“詹大公子,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兄弟呢,就应景地问你一句,你可得说实话。” 詹世风斜睨了他一眼,挑了挑眉。一身礼服,映衬得他颀长优雅,清俊风流中依旧可见那抹玩世不恭。拍了拍身上虚幻的尘屑,他大爷似地“嗯”了声。 见他这是同意了,许谙立即趁势追击:“这两年间你那位蒋大老婆下落不明生死难料,你这么守身如玉究竟是为的她呢,还是为的咱们的柳学妹啊?” 十、爱,一生一枚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十、爱,一生一枚 许谙的话落地,空气中有一丝静谧。舒悫鹉琻 江子宿在一旁看好戏地瞧着这一幕,索性走到了一旁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詹世风瞧着他俩八卦兮兮的样子,给自己整了整衣服领子:“怎么着,这是替谁来问的?收了她们之中哪个人的好处费?要不就和我对半吧,她们谁出的高,我这答案就偏向谁。” “靠,你他妈这钱都要挣!那索性这婚礼就别办了,省钱。”许谙不满地龇牙,走到江子宿身边,手一拍,直接将人给赶了开去,自己抢了椅子坐下。 “一个是终身大事,一个是额外收益,这有可比性吗?这平时不捞一笔,你以为詹氏是怎么壮大到今天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詹世风白了两人一眼,“好了,该嘛嘛去,一个个都在我眼前嗡嗡转着干嘛?想当新郎的话自个儿也去找个,穷羡慕是羡慕不来滴!” “兄弟你就得瑟吧,有你哭的时候。”许谙走过来,手掌在他肩上安抚性地一拍,率先走了出去。 “我可是听说咱们的蒋楠蒋大美女根本没死啊,昨儿个蒋沛君亲自电联,话里话外可都是让我拦着你别让你犯浑伤了他这个宝贝妹妹。我总觉得今儿个这婚礼不会太平,小心人家蒋大美女来抢婚呐。” 摇头晃脑着,江子宿也跟着走了出去。 詹世风依旧是慵懒的样子,微微眯了眯那双让众多美女沦陷的桃花眼。已经走出去的两人,似乎是故意为了让他听到,声音没有任何的收敛。 “我觉得吧,还是蒋沛君以律师身份亲自出马将这位前妹夫给押走的几率更大一点。” “我敢打赌,今儿个x市警局会出动,专门来扣押咱们詹少这位负心汉。” 终于,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詹世风逐渐收了脸上的那抹玩世不恭之态,垂眸,视线落在小型桌台上的戒盒。 眉宇微凝,他取过,打开,对上那绽放着璀璨光芒的钻戒时,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darryring,寓意“一生、唯一、真爱”,凭身份证,一生仅可购买一枚,赠予心中唯一挚爱。那神圣的真爱协议,以及那独一无二的宣言,成为众多求婚人士的首选。 两年前娶蒋楠,他便被她押着去淘了个最贵的。 说真的,这女人若勤俭节约起来,几块钱几毛钱都能够斤斤计较。可若败起家来,几百万几千万都不会眨一下眼。 很显然,蒋楠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只不过结婚当天出了点状况,她没有戴上这枚她亲自挑选的戒指,而是以另一枚取而代之。 摩挲着那泛着冷意的戒圈,詹世风薄唇紧抿。 一生一次的钻戒呐…… “詹少,新娘子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您确定不需要化妆吗?”恰在此时,化妆师进了简易帐篷,看着他将自己收拾得丰神朗俊,还是尽责地问了一句。 ********************************* 加更完毕哈~ 十一、爱,她很无辜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十一、爱,她很“无辜” 对于化妆师的问话,詹世风直接挑眉:“你确定爷需要‘化妆’这俩字来衬托?” 得,这是虚荣着呢。舒悫鹉琻 化妆师忙做仰视状:“瞧我这多嘴问的这叫什么话,詹少这么气质不凡,当然不需要这玩意儿来衬托了。” 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詹世风似乎是对于领结有些不满意,扯松了,又有些别扭地对着镜子系上了:“她那边怎么样了?适应过来了吗?” “新娘已经好了,不过有些累,所以我建议她先在别墅里休息会儿。” 户外婚礼定的是郊外别墅花园,是詹世风的产业之一。 不过别人户外婚礼时是绿茵,暖阳,灯光,梦幻。 而他非得挑在二月天户外结婚,所以这草坪便稍显颓势,所幸这别墅花园平日里也有人打理,还算是看得过去。当然,飘雪天,也甭指望暖阳了,没把人冻出什么毛病来就不错了。 “时间差不多了,让司仪就位吧。” “好的,我和摄影那边也去打个招呼。”化妆师刚一走出简易帐篷便拍了拍自己的xiong部长舒一口气,抓着一个工作人员便让他去通知婚礼即将开始。 走了一段,又觉得不对劲,急急去和司仪碰头:“john,咱们那位钢琴小妹临时被她妈抓去相亲罢演了,所有曲子都由新请来的乐队来演奏,你这边在配合方面没问题吧?” 司仪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显得自信而有风度:“sure,至今为止还没有能够让我出岔子的婚礼。”自我陶侃的说话方式,极有感染力。 * 莹白的雪花舞动,伴随着钢琴曲轻快地响起,所有的来宾都停下了攀谈,移动脚步集中到了场上的核心处。 那里,新娘挽着新郎,缓缓而来。 新郎穿着一件白色礼服,风流倜傥,俊脸上是一抹得体的笑。新娘则一身曳地婚纱,水钻与蕾丝的组合,更显得那身姿婀娜,白纱遮面,隐约可见那张清丽的面容。 男才女貌,两人恩爱有加地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过花门,走过那漫天漫地的花瓣。 那头万众瞩目,这边,婚礼督导不免和化妆师咬起了耳朵:“不是说钢琴小妹罢演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新请来的乐队人员都跑哪儿去了?” 角落里,一架钢琴被安置,钢琴后的人看不真切,只能依稀感受到那侧脸美好,自始至终都带着一抹甜甜的笑意。 四周的音响音质优良,将那首缠/绵轻快的钢琴曲放大,充斥着整个婚礼现场。 当新郎与新娘终于顺利到达搭建的舞台,司仪刚要开始说话,作为烘托的钢琴曲却蓦地一变,热闹激情的曲风不再,反倒是壮志未酬身先死的遗憾。 喜乐变成哀乐,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移向了钢琴后面的那个人。 蒋楠却是不动如山,指法娴熟地操控着钢琴键,旋律激昂将人死不瞑目的情绪外泄,跳音、休止,快板、急板切换,滑键、连音、断音有条不紊。 余声未歇,她徐徐从琴椅上站起,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显得极为无辜:“我只不过是给我前夫送上一首婚礼祝福曲,怎么大家都一副苦瓜脸呢?” 十二、爱,大度新郎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十二、爱,大度新郎 今日的蒋楠为了配合婚礼现场衣香鬓影的场景,特意穿了一条曳地长裙。舒悫鹉琻虽然外头还罩了一件白色皮草外套,但到底还是抵抗不住寒气,脸上是被冻之后的发红。 让旁人看了,倒像是对前夫再婚的嫉妒与发怒。 她以为他将婚礼现场定在了别墅内部,这次出来,原本是做足了充足的准备的,岂料这该死的詹世风居然将婚礼现场设置在了户外。哪个新郎居然会为了浪漫而这么不要命? 心里头自然是将詹世风给骂了不知多少遍,她弹奏钢琴曲的时候也是毫不客气地将对他的各种诅咒怨念全部施加了进去。 如今哀乐绕梁,她大方得体地在宾客面前亮相,竟是轻易便抢夺走了属于新娘的光彩。 相比于今天这位新娘,詹氏集团这位总裁前妻,才刚被宣告死亡的人物突然现身,反倒让名流们更为好奇。 “这是……蒋家那位小姐吧?法院不是通告她死亡了吗?” “没错啊,这就是詹少的亡妻啊……不对,是前妻……” “这是来质问的吗?大闹婚礼?” 出席婚礼的人一个个身份都不凡,当初对于这位詹氏詹少的婚礼可是都出席的,对于蒋楠这位蒋家的掌上明珠也不陌生。 所幸婚礼现场并未混入记者,若不然,这不出几分钟,詹少亡妻死而复生大闹婚礼的消息便可传遍世界各个角落了。 作为伴郎,许谙和江子宿各自搂着身旁伴娘的腰,朝着蒋楠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彼此相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这是有好戏瞧了。 “赌谁赢?” “我下注50。” “我下80。” 彼此的伴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这两位大爷这么有钱,看不出来还挺抠的。 * 早在钢琴曲的第一个音符飘荡在空中时,詹世风便注意到了钢琴处的那个身影。 蒋楠其人,敢爱敢恨,有时候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有时候却又执着得要命。 就好比她学钢琴,原本根本就对乐器不感兴趣,可禁不住人一挑拨说道几句,她便发了疯似地学。那时她都已经大一了,这种别人从小就开始打好基础学的东西,她却成为了高龄学童。 执着起来的她骨子里的毅力让人叹服。到最后,她竟然还拿了个钢琴十级,且是专业级别,让人叹为观止。 而这次,看到她出现在他的婚礼现场且弹了刚才那么一出,詹世风丝毫不怀疑,今日的婚,会如她昨日所说,不会那么顺利。 “这婚礼祝福曲我就收下了,蒋美女,接下来的乐曲就由乐队代替吧,你好好歇歇喘口气。”示意司仪赶紧进ru正题,詹世风居然没看新娘难看的脸色,反倒抽空瞥了眼蒋楠。若是平时,他管她蒋楠是女性该对她保持绅士风度,早就不客气地“我靠”一句,但今儿个观众过多,他只得按捺下来,一遍遍在心里强调“好男不跟女斗,对前妻要大度,绝对得大度”。 十三、爱,为伊守陵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十三、爱,为伊守陵 这新郎官似乎是一心想要结婚来着,司仪听此,自然不会傻到去毁了这桩生意。舒悫鹉琻 岂料,还未开口,这詹家老爷子就发了话:“等等,这婚先缓缓。”詹老爷子今年八十多岁,老当益壮,精神矍铄,丝毫不显龙钟老态。 他躺在软榻上,底下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而他的身上也盖了一件暖和的毛绒毯,旁边站着的是詹世风的母亲周淑娟,为这个公公撑着伞挡去飘落而下的雪花。 而詹伯黎作为詹世风的父亲,并未出席婚礼。 “蒋丫头,他们都说你死了,我才允了这个混小子再娶。你……” 犹记得两年前那场车祸,汽车爆炸,一片火海中,蒋楠连人带车撞ru海中,最终找到了一截断臂,证实是她所有,警方判定她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爷爷,有人要害我。”说来奇怪,对自己孙子拳打脚踢一直抽鞭子也不手软的詹老爷子,对蒋楠可谓疼到了心坎上。所以蒋楠总会对他讨好卖乖,有了他撑腰,收拾起詹世风便如虎添翼。 此刻詹老爷子问她话,她刚刚还正色的脸立即便泫然欲泣,几步走到詹老爷子面前,蹲下/身靠在他腿上:“爷爷,詹世风招惹的桃花债太多,他的女人害我,还将我埋到棺材里葬到墓地,想要置我于死地……”楚楚动人之姿,竟丝毫不逊于詹世风身边的新娘。 詹世风瞧着她又来这招,忙打断:“老爷子,您可不能再和她联合起来抽我了。我才是您亲孙子!” 只不过,再次听到“棺材”“墓地”的字样,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莫名情绪。目光投向自己身旁的新娘,瞧着她微微哆嗦的样子,他竟是冷了冷眸…… * 远处,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身上一袭风衣,成熟稳重。 侧脸坚毅,线条流畅,紧抿的薄唇弧度悠远。顺势而下,他修长的手指,指骨分明。残障缺憾似乎根本就无法撼动他浑然天成的绝代风华。 唇畔微勾,戴着眼镜的眸眼深沉中隐有笑意:“受委屈了就故意跑别人家长那里去告状,这一点倒是一点都没变。”镜片中闪过一丝微光。 “何先生,您说的是?”管家有些一头雾水。 “他说的是他的心头肉呢。”席朔忙不迭插嘴,宣告自己的存在,“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你的宝贝活生生在那儿呢。所以呐,你也别虐待自己去当那劳什子的守陵人了。何家若绝后了,你母/亲指不定就要拿我这个天可怜见的开刀啊。” 修长的手指轻轻在轮椅上叩击,何泊衍望向那远处的倩影,目光中的温柔似要溺出水来:“是啊,她还活着。她怎么可能就那么不声不响地死了呢。” “所以啊,你赶紧将那衣冠冢撤了吧,哪个男人会像你一样居然为了守她的衣冠冢好端端的何家人不当,去当个守陵人。” 十四、爱,新娘易主?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十四、爱,新娘易主? 突地,婚礼入场处传来嘈杂的声响,似乎有着什么热闹。舒悫鹉琻 何泊衍目光扫见门口处警方突破保安的拦阻,和一拿着黑色公文包戴着眼镜的男子一起走了进来。外头的记者趁着这个空隙,想要一拥而入,却还是被拦在了外头。闪光灯一刻不停,疯一般地拍摄。 “警方办案,闲杂人等一律让开。”带头的是毒品调查科和刑侦队的队长,两人齐头并进,领着自己手底下的人,架势十足,很快便将现场控制住。 蒋沛君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提着公文包紧随其后。面色紧绷,严肃至极。 目光瞥过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妹妹,眉头微蹙。 * 接二连三的意外,这下子,婚礼是完全没法子继续下去了。周围的名流贵妇小姐们各自咬着耳朵,刚刚这蒋楠还指控着被人谋害,这会儿警察居然就到了,该不会真的是詹少的女人干的吧? 来抓新娘的? “贵客”盈门,詹世风作为男主角,只得过去周/旋:“季队、黄队,这是什么事居然劳驾到二位同时光临我这小小的婚礼呢?” “有人控告你的妻子……”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字眼,“你的未婚妻强迫她吸毒。”这是毒品调查科的季队长说的。 “有人控告你未婚妻谋财害命。”这是刑侦队的黄队长给的理由。 两人话音落地,抱着詹老爷子大腿的蒋楠直接便站了起来。 朝激动地正欲替她讨回公道的老爷子安抚性一笑,回转身对上詹世风时,蒋楠的面容上已是一片冷意:“刑法第三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强迫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点据处罚金。詹大公子,你的女人强制给我注射毒品,这笔账想必得好好算算了。” 说完,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撩开耳旁的发丝,露出那小巧诱/人的耳垂。 耳后的位置,不易觉察处,是一个细小的红点,暗红中带着一丝黑。 “没错,我们接到蒋小姐的报案以及发来的照片,经过鉴证科同事鉴别,确认这是被注射毒品所致。所以想请新娘子跟我们走一趟。”季队长肯定了蒋楠的话。 黄队长也是一脸凝重:“我们这边也通过蒋小姐提供的线索找到了伊山公墓那个棺材,证实里头确实有蒋小姐的毛发组织成分。” 越听,詹世风的脸色便越往下沉。 “凭什么她出事了就一定是我干的?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想要将我带去警局,我要告你们!” 终于,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猛地一掀头纱,又将刻意遮挡面部的白色不透明面纱摘去,露出一张激动异常的脸。 蒋楠愣了一下,在场的嘉宾也不由地愣住了。 之前还疑惑这女人为何还戴着面纱这么神秘,可现在,却是彻底清楚了。 这女人……根本就不是柳素云!而是娱乐圈传言以上位谋得角色的明星沈如姗! 究竟是怎么回事?詹大公子和柳素云结婚的消息可是遍布各大媒体了,结果婚礼现场,这新娘居然根本就不是本人? 十五、爱,正式妻子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十五、爱,正式妻子 蒋楠看着沈如姗那张脸,又瞧着詹世风事不关己的模样,终于明白了刚刚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了。舒悫鹉琻 若是真正的柳素云,他怎么可能任由他人三番两次地打断他的婚礼?若是真正的柳素云,他怎么可能这么忍得下这口气任由他人破坏?若是真正的柳素云,他怎么可能不闻不问不轻柔安慰她? 暂时将这一震惊性的消息压在脑后,蒋楠冷眼打量着急躁的新娘:“唔……我这是歪打正着吗?原本以为是詹大公子的柳美人干的好事,不过瞧着沈美人这张脸,这双眼越看就越像那天晚上往我耳后扎针的人的。嗯,怎么办呢?哥,你是律师,你告诉我,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受害人能不能控告嫌疑人呢?难道还不准为自己伸冤?警方连让嫌疑人受审的能力都丧失了?” 蒋沛君对于蒋楠私自乱来的举动明显便不赞同。 瞧她这架势,不管迫/害她的人是谁,但凡是詹世风的新娘,她便会亲自将她揪出来。 她这完全便是随性为之。若凶犯另有其人,到时候追究起来,她也会落下一个藐视法律罪、诬陷罪。 法律的漏洞不是那么好钻。一旦钻了,也得随时做好有可能付出的代价。 “你为了阻止他结婚,真的是豁出去了啊。”压低嗓音,蒋沛君对于这个妹妹的举动,显得极为无奈。 “哥,你怎么不说你妹妹这是破坏他婚礼啊,这离婚的钱还没分给我半毛呢,我好歹也得为自己讨回公道啊。” 无奈地看着这个让人头疼的妹妹,蒋沛君在众人面前沉稳出声:“故意伤害罪、走私毒品罪、强迫他人吸毒罪、非法拘禁罪、损坏公物罪,这么多的罪名一起下来,牢肯定是免不了的。建议沈小姐还是尽快给自己找个律师的好。” “沈小姐还是配合得好,免得我们难做。”季队和黄队直接对跟随而来的警员一个眼色,两名警察已经上前准备拿出手铐, 沈如姗倒也会察言观色,立即便配合地跟随着大队人马走了,免了手铐之灾。临走前深情地望了詹世风一眼,欲语还羞。 * 蒋楠诧异于詹世风居然就这样任由沈如姗被警方给带走。要知道,虽然他要迎娶的人是柳素云而不是她,但现在她既然是以新娘身份被带走,好歹他这个新郎得吱个声吧。 “詹大公子,新娘子都没了,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去警局受罪?” 桃花眼泛起笑,詹世风薄唇微勾:“她都欺负到我前妻头上了,怎么着我也得替你讨个说法不是?” “我怎么觉得是你找不到柳素云而随便找了个女人给你撑场面免得落人话柄呢?” “得,这年头好人难做啊。爷难得想做件好事都被你鄙视了。”詹世风做痛心疾首状,深邃的眸中流露出一抹纵容。 “那就谢谢詹大公子好意了。不过有一点我得纠正,我还不是你前妻。唔,怎么办呢,从法律上而言,我依旧是你的正式妻子呢。” ************************************** 之前没看到“何泊衍”出场的亲,可以再去看下开篇哦。 十六、爱,老婆最大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十六、爱,老婆最大 犹记得大二那会儿詹世风便已经和柳素云交往。舒悫鹉琻只不过他是个不定性的主,美女在怀,自然不会坐怀不乱。所以也便有了后来的各色美女上门挑衅,柳素云受不了他的风流债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系里的交换生名额,飞往美国留学,两人自此分手。 彼时,两人才不过刚交往半年,恋情便无疾而终。 如今,詹世风和柳素云大婚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既然婚礼现场的新娘不是柳素云,那么很可能的一点便是,柳素云根本就没有回国。 他会如此做,唯一的可能,便是逼柳素云现身。 男人总会对求而不得的依恋不舍。那个曾经抛下他一走了之的女人,自是会令他心心念念。 所以两年前詹世风娶她,才会那般大费周章弄得人尽皆知,其目的估计也是想逼柳素云回国对他进行挽回。若不是她哥蒋沛君将所有报导都压了下来,她估计就只能沦为记者们糊口的工具,没有丝毫*。 所幸知道她曾经嫁给他的人也就只有这些个上流人士。 不过,依现在来看,柳素云依旧无踪,那么詹世风那天给她看的结婚证,根本就不可能是他和柳素云的。也就是说,詹世风根本就不可能已经再婚。 从法律上而言,她蒋楠依旧是他詹世风的老婆。 “就这么自信我和你依旧是夫妻关系?”詹世风挑眉,对于蒋楠的语出惊人倒是没多大反应,悠闲的样子,仿佛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论架势,蒋楠自然不会输于他:“可不是嘛,詹公子将自己的终身卖出去,怎么可能那么草率?” 唔,瞧着沈如姗被警察带走,咱们詹大公子婚宴被搞砸,她怎么就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呢。 * 曲终人散,婚礼自然是不可能再继续了。周淑娟招呼着参加婚宴的人士离开,可那些个有钱的主,有热闹可看,又怎会轻易离开? “詹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娶的是柳素云吗?怎么成了咱们的大明星沈如姗了?” “是啊,这沈如姗还害了咱们蒋大美女律师?” “你说说你,现在到底是已婚人士呢还是黄金单身汉呢?倒是给我们一个交代啊,在场的美女们也好确定是否该对你出手啊。” …… 男士们是瞎凑热闹,单身女士们则一副典雅端庄的模样,那眼中的光芒大盛,似乎随时准备扑倒他。 diesandgentlemen,takeiteasy!无论我已婚还是未婚都会让美女们伤了和气。所以呢,容许我keepitasasecret。” 相比于詹世风的打太极策略,蒋楠则直接多了。几步走到钢琴后,朝着被破坏婚礼的詹世风挑衅一笑。坐下,柔嫩青葱的手指一按。 曲调流转,竟带着点振奋人心的激昂,在宾客未散的场地上空盘旋。 “老婆最大我会听你的话,我会任你打骂绝不和你吵架。老婆最大有你什么都不怕。我偷偷算了一卦你是我的神话,lv,gi还有prada,我都要为你拿下。就算你要星星和月亮,我也要为你摘下!” “就算我在万人之上,也在你的一人之下,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为你做牛做马绝不弄虚作假。新认识的女孩心存的电话号码,都要准备一下每天让你检查。听老婆会发达怕老婆会发达,疼老婆爱老婆会发达,老婆老婆你最大。” 詹世风听着她边弹边唱,眼角猛地一抽,一张俊脸上满是不自在。 自己的一世英名,注定了得败在这女人手上…… * 席朔耳闻那钢琴曲,一张脸已经黑了下来:“我说,你女人怎么一点自觉都没啊?明明是破坏婚礼来着,怎么这会儿听着这曲子,似乎是在当众秀恩爱啊?” 何泊衍扶着轮椅的手有一丝僵硬,修长的指骨徐徐敲击。眼镜后的眸眼温柔地注视着那张/钢琴后的侧颜:“你不觉得她是在向詹世风挑衅吗?” 十七、爱,d杯免疫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十七、爱,d杯免疫 詹家大宅。舒悫鹉琻 卧房。 早上六点。 偌大的king/size大床上,一身睡袍的女人半盖着被子从这一头翻到那头,惬意至极。尤其是嘴角沾上的笑,仿佛沉浸于美梦中。 相比而言,被迫打地铺且只能规规矩矩束手束脚的詹世风,则显得尤其憋屈。 终于,詹世风在蒋楠翻了第一百零三个身后再也忍不下去了,直接便从地铺上腾身而起,毫不客气地挤上了那张温暖舒适的大床。 蒋楠在睡觉方面属于敏感体质,别人也许是天塌下来都能够稳稳睡着。但她但凡睡梦中有一丝半点响亮的声响,都能够被惊醒。 所以,詹世风正大光明抢床的行径,立即便被她幽幽转醒的眸子盯上了。 “詹大公子,别忘记了咱俩怎么约定的。我负责跟你回来,让你在老爷子面前好交差,你呢,则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我。你没有的我可以有,你有的我绝对得有。” 婚宴结束,詹老爷子便迫不及待地让詹世风接蒋楠回詹家。 有心对老爷子的命令置之不理,奈何这被抽鞭子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吃了蒋楠两天的闭门羹之后,他才终于和她达成一致协议,让她暂时回詹家来住。 岂料,这第一夜就不安生,被她抢夺了床铺的主动权。 “我说,你丫可别得寸进尺,爷从昨天晚上一直忍到今早上了,别让爷真的对你一介女流动手。” 詹世风口中所谓的“忍”当然是指被蒋楠在老爷子面前指手画脚并且又被抢夺爱食抢夺爱床的事情。 只不过,蒋楠却故意曲解成它意:“矮油,詹大爷您怎么可以这点定力都没有呢?人家只卖艺不卖身的呢。” “艺”,指的是在詹老爷子面前配合演戏。 “虽然你那d杯让爷挺心动的,不过爷又不是没碰过,早免疫了。”趁着蒋楠怒视他的当会儿,视线不免下移又多看了一眼被睡袍半遮半掩下的无限春光。 深呼吸,蒋楠告诫自己可别忍不住一拳砸过去,要不然和男人比力气,吃亏的还是自己。 毕竟詹大公子表面上风流倜傥,“打女人”这种事,也不是没做过。 当初一打算委身于他的女人察觉到他的滥/情后找来狗仔特意来抓拍他的不雅照作为报复。 当然,不得不说,当时不幸被抓个现行的,是正和詹世风在一起的她。 彼时她也不过是和詹世风在校内的林荫处如同普通情侣一般亲吻搂抱,只不过狗仔们闪光灯亮起的时候,她身上的吊带滑落肩头,画面看起来便有些极度不和谐。 然后,那记者们在詹世风淫/威下抱头鼠窜,作为始作俑者的那个女人,则结结实实被盛怒之下的詹世风给扭断了手臂。 手臂后来是被接上去了,他大爷的也加倍赔了医药费。不过单单他那股连女人也不放过的劲,倒是让蒋楠印象深刻。 十八、爱,怜香惜玉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十八、爱,怜香惜玉 在蒋楠不屈不挠的瞪视下,詹世风总算是妥协地开口:“别忘了老爷子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查房,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吗?” 说得倒是一本正经,可蒋楠目光一扫地上的铺盖:“这么明显的证物躺在那儿呢,你确定老爷子来查房时不会看出端倪?” * 九点的时候,两人有志一同地起床。舒悫鹉琻 刘嫂瞧着两人齐齐从楼上下来,脸上笑得跟什么似的,立刻便往外头正在打太极的老爷子那里跑去。 蒋楠瞧着刘嫂如此神色,自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回头瞧着已经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男人:“詹世风,其实咱俩不熟吧?” “不熟你用得着来爷的婚礼上抢婚吗?” “我怎么记得我是去替自己伸张正义来着?” “靠!女人,你可以再欲盖弥彰些!” “噢,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是去破坏婚礼来着。”在詹世风听了此话后现出略显得意的表情后才慢悠悠补充道,“詹大公子你大爷似地将和别人的结婚证丢到我面前,我就这么被你扫地出门了,怎么着也得给自己谋些福利吧?离婚财产呢?没有不动产,好歹也来些动产诸如汽车、股票吧?” 后者眼角一抽/搐,对着三明治咬下的动作便带着股狠劲。 * 两人皆是慢条斯理地吃着,仿佛谁先耐不住便是输家。直到蒋楠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沉默。 “学姐,你到底几点过来啊?我这边早给你预留了位置就等着你大驾光临呢。”是汤凡奇的来电。 汤凡奇也是x大毕业,之后直接在警局工作。当初她的死党孔九九被人陷害的案子,也亏得这个学弟帮衬着。 一来二往,两人也便更加熟悉起来。 只不过可惜的是,名校毕业,不从事本专业反而在警局待了好几年的汤凡奇,至今为止还只是一个刑警大队的副队长。 沈如姗迫/害蒋楠的案子,他作为副队,自然是参与其中。沈如姗的律师已经不止一次要求对其进行保释,不过蒋沛君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对自己妹妹不利的人。 所以,至今为止,沈如姗依旧没有交代一切,双方各自僵持。 而作为受害人的蒋楠,便被要求到警局一趟。 昨天便已经说好了的,不过蒋大美人,显然是忘记了时间。 “好学弟,我正在路上呢,大堵车堵了我半小时。你先去忙,我马上就到。”脸不红气不喘地挂断电话,蒋楠继续喝桌上的牛奶。 詹世风瞧着她如此,没好气道:“大堵车?半小时?马上到?你现在说起谎来倒是信手拈来。” “这不是怕去的时候咱们沈美人还没达到楚楚可怜的效果,不能引起咱们詹大公子怜香惜玉吗?”她的早餐是皮蛋瘦肉粥,蒋楠最喜欢吃的便是刘嫂做的口味,滑而不腻,鲜嫩味美。 “除了蒋丫头你,我看这混小子敢对哪个女人怜香惜玉!”斜刺里一声响,不怒而威,詹老爷子声若洪钟,几步便已经走进客厅。老脸上看不出情绪的起伏,但那拄着拐杖走动的姿势,却是不容人小觑。 “老爷子,我才是您亲孙子,您怎么每次都胳膊肘往外拐啊?”詹世风站起身,扶着老爷子坐在主位上。 詹老爷子无视于他的插科打诨,直接对上蒋楠:“蒋丫头,你哥打电话跟我说你今儿个得去警局?” “是的爷爷,去走走过场提供一下资料配合警方调查。” “让这混小子陪你去,”老眼斜睨着詹世风,“自个儿的媳妇都能让人害了去,丢尽咱们詹家的脸面!” 十九、爱,止步于爱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十九、爱,止步于爱 坐进詹世风那辆骚包的兰博基尼车内,蒋楠不免吐槽:“斜鸥翼式车门,詹大公子你是越来越个性了呐。舒悫鹉琻” “没办法,爷挣的比你多,座驾方面你是羡慕不来滴。”那张俊脸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仿佛耍耍嘴皮子,便能够将他被强制性睡了一晚上地铺的仇给报了。 蒋楠白了他一眼,对于这方面,她懒得去和他多说。 败家败的也是他的。 当然,若拿到他的那张黑卡,便另当别论了。 财政大权掌握到她手上的话,她自然不会允许他如此败家的行为出现。 似乎是为了故意刺激蒋楠,詹世风将车速提高到了最大,在乱糟糟的车流中左冲右突。当遭遇电子眼时,又聪明地放慢车速,中规中矩地遵守起交通规则,不闯红灯不闯单行不变道压线。 蒋楠看着他耍宝的动作,早已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 “詹大爷,您老就行行好不要再折腾我的胃了,我才刚吃的早餐。”这是想要让她在他的宝贝车里大吐特吐的节奏吗? 听她如此说,詹世风这才消停下来,修长的手指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翻找着什么,然后将一个保温杯丢到她怀里。 狐疑地打开,蒋楠禁不住闻了闻。 “靠!女人,难不成爷还会给你下毒?”詹世风没好气道,“你不是被弄在那棺材里好几天吗?这是养身子的,老爷子亲自嘱咐刘嫂给你炖的汤。趁热喝了!” 语气显得极为不耐,不过那特意减缓的车速,倒是让蒋楠稍稍安心了些。 喝了一口汤,蒋楠不免偷偷打量了他一眼。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休闲毛衣,让人看了有种温暖的感觉。侧脸线条柔和,清俊纨/绔。尤其是罩在外头的风衣,让他添了几分风流不羁。 瞧着他紧盯着前方的桃花眼,蒋楠不免问道:“老爷子让你陪我去你就去,这似乎是不像你的性子啊。” “蒋大美女,你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这是为你考虑啊,这一会儿到了警局,瞧见了那如花似玉的沈如姗憔悴得一塌糊涂影响了你的审美,这不是害了你詹大公子吗?” 挑眉,詹世风直接将问题丢了回去:“将她送进警局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考虑到这点?” “这不是你默许的吗?没有你的默许,我自问拿不下她。” 詹世风却没有再替自己争辩,反倒是沉下了声音:“她胆敢动了你,爷自然是得让她付出代价的。” 只此一句,让蒋楠的心止不住一阵酥/麻。 仿佛有一种错觉,他是真的在意着她的。 不过,确实是如此。 从大二下学期便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他到底还是关心着她的。若不然,他也不会就这么任由她在他太岁头上动土。 只不过,那也仅只是关心而已。 “柳素云呢?你的柳学妹真的没有回国?”突然便试探性地问出了口,问完之后,蒋楠不由鄙夷了自己一番。 二十、爱,求而不得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二十、爱,求而不得 警局。舒悫鹉琻 詹世风去停车了,蒋楠提前下车,打了个电话跟汤凡奇汇合。 “学姐,你这大堵车堵得倒是够形象啊。”匆匆赶到门前来接人,汤凡奇穿得挺随性化,没有蒋楠所想象中的戴着警帽穿着警服,也没有什么犀利感,而是随性温和。这样子的人,她一直都觉得适合进些公司企业,从未想明白他为何偏偏要从事刑警这样危险的职业。 经他一提醒,蒋楠这才掏出包里的化妆镜,仔细地照了照自己的脸,瞧着那披头散发的样子,嘴角差点一抽。 怪不得刚刚下车前詹世风一脸忍笑的样子,她没有细想,原来,竟是如此。 之前他一路风驰电掣,她只是稍稍给车窗开了一道口子,用冷意抑制自己一阵阵反胃的作呕感,竟是被他趁机给钻了空子。 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蒋楠直接便一语带过:“姐这是日里愁夜里愁憔悴的,你应该理解姐想要将害自己的凶犯严惩的那颗拳拳之心。” 汤凡奇忙不迭附和:“是是是,那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害学姐,咱们这就和她对质去。” 两人并肩而行,说说笑笑,画面竟是极为和谐。 詹世风大老远便看到了这两人相谈甚欢的情景,桃花眼眯了眯,大踏步走上前:“小汤,你这可就不对了,只顾了你学姐却不顾我这个学长,厚此薄彼呐。” 两人转身,汤凡奇立刻伸出手:“詹少,好久不见。” “生疏个什么劲啊?喊我学长就成。”将手握上去,随即拳头在汤凡奇肩上一捶,倒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蒋楠有些鄙夷地看着他一副和颜悦色平易近人的模样,之前怎么没见他和汤凡奇这么热乎? 汤凡奇也不跟他客气:“学长你日理万机,我没料到你会为了学姐的事情专程赶过来一趟。” 一句话,倒是成功噎住了詹世风。 蒋楠不免斜睨了詹世风一眼。 犹记得刚刚在车上她不过是问了一下柳素云的情况,他便手一抖,车子踉跄而行,车轮与地面摩擦爆发刺耳的碾磨声。 詹大公子两次以结婚为试探,两次都只落得一个失败收场,求而不得。柳素云,已经成为他心底的一道伤。 其实他会这么听老爷子的话陪她来警局,她也是完全无法理解。 詹世风瞧了瞧汤凡奇,又瞧了瞧蒋楠:“你嫂子告诉我说,你认定了我手上有那女人谋害你的证据。” “凶犯,自然是有的;针对我的理由,自然也合理;至于证据嘛,估计得让咱们的詹大公子亲自提供了。” 其实她当时和秦薇薇说时,指的是将詹世风给拉下水。毕竟有他的助力,这案子便简单多了。 她没想过,他真的会有什么证据。 电梯来了,汤凡奇瞧着两人都陷入沉默,将两人给带进去:“其实证据方面不是问题,刚刚来了位先生,为蒋学姐这案子提供了充足的证据。” 二十一、爱,爷的人品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二十一、爱,爷的人品 刑警大队在五楼。舒悫鹉琻 从档案科取了所谓的证据,蒋楠在汤凡奇的默许下一一看过。 按理说这种东西即使作为受害人,在未正式申请查阅的情况下,她是没有权利擅自查看的。现在算是托了汤凡奇的福,有熟人好办事。 这个证据列出了沈如姗最近的行程,包括案发当天她突然对自己刚拿到的女一号角色罢演并连夜赶往伊山公墓。 沿途的电子眼将她的车牌号准确地照出,从车的正面看,不难发现便是她本人。 还有当晚伊山公墓的视频,半小时前有人用灵车将一座棺材抬到买下的墓地。 而半小时后,沈如姗与开灵车的司机有过短暂接触,并递给他一个信封后两人一同前往墓地,之后又一前一后离开。 文件中还有该司机签字按了手印的一纸证词,详细交代了如何受沈如姗收买向蒋楠下手,并良心不安给棺材特意留了气孔的方方面面。在沈如姗到来后,又亲眼目睹她对棺材内的蒋楠强迫性针孔注/射毒品。 “有了这份证据,她沈如姗是吃定了牢饭了。”坐在办公室内,汤凡奇总结陈词。 看过之后,蒋楠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误打误撞,居然真的是沈如姗。 她知道是詹世风的某个女人见不惯她而对她下手,却没想到,正是以柳素云的名义和他结婚的沈如姗。 “这证据是谁送来的?” “那位先生没留下名姓,不过瞧着那张脸,有些面熟,总觉得在哪儿看到过。”汤凡奇不由惋惜,“不过可惜了,那么出类拔萃的一个男人,偏偏腿出了毛病得倚靠轮椅过活。” 心尖微动,有一丝奇怪的感觉弥漫在心头。蒋楠诧异地从那堆资料中抬起头:“轮椅?” “是啊,我还多嘴问了一句怎么不让别人帮忙送来,可人家只是笑笑,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残缺。” 指尖下意识扣动着掌心,蒋楠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詹世风原本还大爷似地坐在沙发上事不关己地喝着茶嗑着瓜子,这下子倒是坐不住了:“既然证据有了,也犯不着去见那女人了,这就回去吧。” “你不去为她开脱不请最好的律师保释她?”收回远游的思绪,蒋楠不免呛声。 “你这女人,怎么总是怀疑爷的人品?爷能为了还你公道任由她被送进局子里来,当然不会只是做做样子了。” ****************************************************************************************************************** 二十二、爱,没有动机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二十二、爱,没有动机 “詹大公子,有几个问题我要问你,你必须保证没有说一个字的谎。舒悫鹉琻”蒋楠突地变得郑重其事起来,双眼一瞬不瞬地对上那双桃花眼。 詹世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得,敢情爷在你眼里就是一天到晚对女人甜言蜜语虚情假意的主了。” “汤学弟作证,我可没说这话。” 汤凡奇在一旁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给蒋楠重新续了一杯水。 额上挂下黑线,对于这两个配合默契的人,詹世风明显便觉得不快,但还是故作爽快地说道:“好,你问吧,爷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字字句句绝无掺假。” 喝了一口水润润唇,蒋楠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轻快:“如果我婚礼那天没去闹场,你会怎么做?真的和沈如姗弄假成真?”他想娶的人是柳素云,这一点,她丝毫不怀疑。 可明明是纯粹的问题,却还是掺杂了个人情感。暗自恼恨自己那颗会不期然涌起期盼的心,蒋楠表面依旧保持着淡然与镇定。 “没有如果,你必定会去。”对蒋楠的性子了如指掌,詹世风的双眸涌起一抹自信,“还记得你在法院门口和我信誓旦旦说的那句话吗?” “你相不相信,即使你和她领了结婚证,后天的婚礼,我照样可以让你功亏一篑?” 蒋楠如何不记得,自己大放厥词,她一向便不允许对他示弱。他拿着结婚证出场,她自然会反击回去。 “其实素云她不回来,爷是完全没打算让这婚礼继续的。不过就因为你这句话,爷改变了主意,让正追爷追得紧的沈如姗捡了个现成便宜代替一下新娘。” “也就是说,沈如姗会成为临时新娘,是在我恢复公民身份之后?” 詹世风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是这样没错,不过……” 原本设想的是,沈如姗担心蒋楠没死的消息被透露,她会回来破坏婚礼。那么,沈如姗为了嫁入詹家而害蒋楠,便完全是合情合理。 可突然的发现证实,沈如姗根本便没有任何的理由害蒋楠。 因为即使害了蒋楠,她也没有直接获益。那时的他,根本就没让她掺和进婚礼,她也不可能提前知道她有可能被他选中代替柳素云成为新娘,入主詹家。 既然没有害人的动机,那她为何会突然对蒋楠下手? 在蒋楠失踪的两年时间内她没有动手,偏偏在法院通告蒋楠死亡,在他大肆宣告全世界要另娶的情况下对蒋楠下手? 三人的视线一对上,仿佛都有了什么不确定因素。 “这件事我们会跟进调查。不过学姐,你的身体没有大碍吗?被注射毒品之后会有些不良反应,你最近有没有……” “我……” 蒋楠还来不及开口,便被詹世风直接给扯了手臂走出了办公室,一路遭到刑警大队人员的围观注目,继而坐电梯急匆匆出了警局。 “爷居然被你忽悠过去了,别告诉爷这几天你只顾着这案子根本没去管自己体内的毒品。” ********************** 加更完毕,以后基本都会每天加更。 二十三、爱,关心则乱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二十三、爱,关心则乱 医院。舒悫鹉琻 走廊内,消毒水的味道过于浓重。 “你作为先生,这太太都被毒品注射好几天了才带她过来看,知不知道皮下注射毒品,可能出现脓肿、感染、色素沉着、疤痕硬结等症状?不洁注射还会导致感染各种疾病,破伤风,败血病,横断性脊髓炎,乙肝,丙肝都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在医生的斥责下,詹世风作为丈夫,倒是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地反驳,风风火火地拉着蒋楠几乎做尽了所有的检查。 验血,检查肝功能、肾功能,脑部ct,拍肺平片,一系列检查下来,只差没将她验趴下。 “医生,这验血能准吗?我早上还吃了早餐来着。”朝詹世风瞪了一眼,蒋楠问着穿白大褂的医生。 这位李医生在帮助人戒毒解除毒瘾方面是权威,公安机关在毒品方面遇到棘手的问题,每次都是由他出面解决的。 “其实你早上吃的到这个点消化得也差不多了,肯定会有影响。不过你先生这么紧张你,早点做个检查也好。虽说会存在些指标上的误差,但也是让你让他都暂时放放心。”上了年纪的人,慈眉善目,极有耐心地解答着。似乎将之前还痛骂詹世风的话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詹世风立即便接过话茬:“看吧李医生,她这就是典型的不识好人心呐。爷为她着想反倒还被她倒打一耙。” “真为我着想的话,都过去那么多天了现在才想到带我到医院看看?那天在法院门前丢给我看红本本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我怜香惜玉一下啊?”蒋楠鄙夷地望了他一眼,冷哼一记,“不是老爷子的话,你詹大公子哪能这么‘屈尊降贵’对我这么‘体贴入微’啊。”故意咬重了几个音,可见她对于他的异常,明确在心。 被她说得一怔,詹世风那张俊脸上有些浅淡的黑意。见那李医生正瞧着他俩之间的剑拔弩张,他压低了声音:“当时不是有你嫂子在吗?按照你哥那爱妹的程度,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会没带你去做全身检查?” 所以,他当时即使见她狼狈,也没有过多的关心之词? 对于他往自个儿脸上贴金还故意撇清自己当时漠然且欠扁举动的行为,蒋楠只觉得一阵好笑。 有一个词叫做“关心则乱”。 若真的在意一个人,在时隔两年后,终于见到了当初车祸尸沉大海的她完好归来,表现出来的应该是激动应该是揽着她浑身上下地检查是否有哪些伤哪些痛。而不是直接丢出来两个小红本给她看,让她见证他的另一段婚姻。 瞧着这两口子一时之间陷入沉默,李医生仔细查看了一下手边拍的各种片子:“其它方面都显示正常,你们先回去,明天下午我会通知你们验血结果。” 二十四、爱,偏执无医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二十四、爱,偏执无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明在詹世风没陪她去医院前蒋楠都没什么失常反应,可突然之间,她出现一系列戒断反应。舒悫鹉琻 头晕恶心呕吐食欲不振失眠。整个人都恹恹不振,有气无力的。 李医生又介绍了她去相熟的法医那边做了个毒品专项检查。所有的资料蒋楠都一一交给了蒋沛君,作为开庭时的呈堂证供。 ********************************************************************************* 律师事务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搬回家来住,让妈和你嫂子照顾你。”一身黑色西装笔挺,有着属于成熟男人的风范。不赞同地皱眉,蒋沛君将蒋楠给的资料归档。 “妈和嫂子还得照顾我那小侄女,我都一个大人了,就不去麻烦她们了。”受戒断反应影响,连着几日没有吃好睡好,蒋楠的脸色极其难看,整个人憔悴无力。黑眼圈严重,就连在室内,都戴着墨镜。 “不去麻烦她们你想麻烦谁?当真要在詹家一辈子吗?这门婚事我本来就不赞同,就是爸那个老糊涂非得报詹老爷子当年的恩才给你们定下的娃娃亲。这下好,你嫁过去了当真幸福过吗?两年前那场意外就是个教训,好不容易调理好身子,居然又被詹世风的女人给害了。” 说到最后,蒋沛君显然有些恨铁不成钢:“楠楠,你总是自认为可以驾驭詹世风,但他这种男人,若他沾花惹草的性子不变,今天你可以因为沈如姗差点没命,明天你就会因为第二个沈如姗没命。你懂我的意思吗?” 女人可怕,嫉妒而丧失理智的女人,更可怕。 她,又何尝不知? “哥,当初我怀了他孩子的事情,你还记得吗?”早就告诉自己,不去想,便不会再次被伤害。可蒋楠还是忍不住将那快要被逐渐遗忘的事情给折腾出来。 两人婚前虽然已经同居,但詹世风倒也本分,只是腻歪时占占她便宜,并没真正夺了她身子。可他生日那天,他喝得大醉,她到底还是和他发生婚前性/行为了。 那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他拒绝承认她的孩子,却任由另一女人抱着孩子光明正大地进了詹家大门。虽然事后得知那女人的孩子是詹世风之父詹伯黎的,饶是如此,她和他的孩子,也被彻底扼杀了。 轻抚她的发丝,蒋沛君没有开口。他知道,那个孩子,是蒋楠心底的一道硬伤。 “哥,恶毒起来,我不会次于任何一个人。他不愿承认我的孩子,那么,霸着这个位置,我也不会让他承认其她女人的孩子,你能理解吗?” 二十五、爱,上帝闭窗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二十五、爱,上帝闭窗 蒋楠的案子很快被立案调查。舒悫鹉琻 到底没瞒住家里头那两位,蒋父和蒋母在新闻报导下迅速知悉。 半个月后开庭审理,蒋楠戒断反应之后的身体依旧没有什么好转,倒是成为了最好的直接证据。 法庭上,蒋沛君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她的辩护律师,对沈如姗的罪行进行控诉。 匿名人士提供的证据,令这个案子呈现一边倒的局势。 不过一审,便已令案情终结。 沈如姗因“故意伤害罪、走私毒品罪、强迫他人吸毒罪、非法拘禁罪、毁坏公物罪”被判处三十年监禁,并罚款九万三千元。戏剧化的一点是,在“毁坏公物罪”上,她的辩护律师还执着地为其逃脱罪责。 一个凭空出现的证人,让她连这条小罪,都难以逃脱。 坐在原告席上,蒋楠就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人。 深棕色的毛衣贴合在那清隽的身形上,外头是一件黑色的风衣,更衬得那人清冷而出挑。 无疑,这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可他坐在轮椅上的画面,却宣告着上天给一个人打开一扇窗的同时,必定会残忍地关上另一扇窗。 “我是伊山公墓的守陵人,沈小姐具体是以什么价格买下了代表蒋小姐的墓地的,我不清楚。不过沈小姐买下后随意暴/露棺木,破坏墓地该起的作用,并致使前来扫墓的人产生恐惧心理,这却无可置疑。” 他的声音一如他的人,清冷中自有一股成熟与稳重。尤其是他的那双眼,只是就这样望着,便能够让人无端信服他的话。 蒋楠是在他作证宣誓前,才知道他的名字的。 何泊衍。 “我作为本案的证人,要客观公正诚实地履行作证的义务,保证向法庭如实地提供证言。如作伪证或者隐慝罪证,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修长的手指握笔,在印有誓文的格式法律文书上签名时,他的目光似乎若有似无地望向她的方向。缱绻中,竟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温柔。 * 案件审理结束,法官及陪审团先行离席,沈如姗直接被狱警带走。 蒋沛君和他的助手被熟人拖住,免不了要应酬几句。蒋楠和蒋父蒋母随着旁听人员一起走出法院大门。 詹世风和他那辆骚包的跑车,便是在案件结束后突然出现在法院大门口的。漂移的速度,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剧烈的摩擦声,他弯腰下车。 蒋母立刻便拿眼横了过去:“姑爷贵人多忘事,连自个儿老婆参加庭审的日子都能够姗姗来迟。我这老太婆怎么觉得你这比大姑娘上花轿还要折腾磨蹭呢?” 碰到蒋母,詹世风一向都只有认栽的份,只得讪笑着打着哈哈:“岳母大人说教的是,我有罪我认罚。我已经让人订了桂花轩的雅座,咱们先去品品茶再去吃个晚餐,给楠楠去去晦气。” 二十六、爱,逢场作戏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二十六、爱,逢场作戏 阳光下,眼前的詹大公子笑得那叫一个淫/荡,他今天穿得比较正式,白衬衫黑西服,领带也不复花哨,条纹形的,带上了点正式感。舒悫鹉琻 蒋楠倒是疑惑,他大爷是从和商业伙伴的会晤中赶回来呢,还是纯粹为了在她父母面前维持他人模人样仪表堂堂的假象呢? 还没细想,便被他的手一拽,整个人便从和他面对面的局面直接站到了他的身侧。他的手臂,也顺理成章地缠上了她的肩头:“爸妈,咱们这就出发吧,楠楠这段时间戒断反应还没断,不能让她太累。” 以蒋楠为借口,蒋父原本便是个性子温吞的,自然是充当和事佬:“老婆,你就少说两句,没见楠楠脸色很差吗?” 蒋母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女儿确实极差的脸,倒也松了口:“行,那就去桂花轩坐坐。”顿了一下,嘴上依旧不忘数落这个不称职的女婿,“到了那儿,某些人也顺道将在外头的女人跟我这个老太婆说道说道,别今天出了个沈如姗明天就出个李如姗孙如姗,我女儿可不给人当后妈,你们詹家想要孙子,我可不承认那种野/种还和我沾亲带故!” 詹世风一个劲在蒋母面前表明自己的清白:“咱发誓,咱对自个儿老婆绝对是忠贞不二的,妈你不信的话去问许谙、江子宿那两人,楠楠失踪这两年我有没有去花天酒地过。我的贞/操可都是毁在楠楠手里的。”说的,那叫一个小媳妇般的委屈。 蒋楠无心理会他在自己父母面前的逢场作戏。却知道刚刚的话,自己母亲又犯糊涂了。 若到时候詹世风真的在外头播了种孩子成功生下,即使有詹老爷子在,可老爷子怎么可能不疼自己的曾孙呢,估计她也只有被扫地出门的份。所以呐,根本就没有什么后妈可言。既然都不是后妈了,她父母自然也不可能再和詹家的任何一个人沾亲带故。 饶是如此,蒋楠也不想指出自己母亲话里头的漏洞,直接便将二老给送到了自家车内,吩咐司机开车:“爸妈,你们先过去,我和他马上赶过去和你们会合。” 二老远去,詹世风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蒋大美女,你说爷这么伏小做低容易吗?记得好好报答爷,今晚将床让给爷,你去打地铺。” 没有理会他的得寸进尺,蒋楠的视线却是落在不远处由人推着轮椅从法院出来的男人身上。 她记得他的名字。 何泊衍。 不知怎的,明明是生疏的三个字,却总让她萦绕一丝莫名的熟稔。 ******************************************************** 还有更新~~~~~~ 二十七、爱,生性风流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二十七、爱,生性风流 阳光的余温下,风衣随风咧咧,何泊衍就这样坐在轮椅上,淡然的面容上有着宁静泊然的洒脱。舒悫鹉琻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他的眉眼蓦地投射到她的方向,柔和的暖意弥漫开来,他与身后的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那人便推着他往她的位置而来。 “何先生,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出面。”在他开口前,蒋楠率先表示出自己的谢意。 薄唇划过一抹清浅的弧度,他那深邃的眼闪现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我不过是尽一个公民的本分实话实说而已,蒋小姐客气了。”嗓音低沉中别有一丝甘泉般的清冽。 两人的视线交汇,一时之间竟未移开眼。 周围人声车声,仿佛独有这一方天地,晕荡着尘世的安然。 “我靠,这眼神直视都超过十秒了,扮什么深情款款,当爷是死人啊?黏糊什么呢黏糊?分开!”詹世风不合时宜的声音猛地插/入,他的手也没闲着,直接便做挥刀状,切割两个的眼神对视。似乎是见效果不甚明显,索性直接将自个儿整个身子给站在两人中间,彻底隔绝了他们的对视。 蒋楠无语地瞧着他大爷的幼稚举动,往旁边走了几步避开他,朝着何泊衍歉意一笑:“让何先生见笑了,他这人就喜欢插科打诨,可以完全无视。” “女人,有你这么对爷的吗?当着爷的面抨击爷,典型的红杏出墙呐。” 两人都有意忽略詹世风那带着欠扁意味的磨牙声。 “没事就好,这案子不简单,以后凡事还是得当心。”何泊衍向她递出一个小小的礼盒,“这是恭喜你重生的小礼。” 那礼物盒子包装精致,只有戒盒大小,这下詹大公子更加不乐意了:“兄弟,你要撬墙角也不用当着我这个老公的面吧?” 蒋楠脸色也挂不住:“何先生,这是?” 虽说不可能是詹世风理解的玩意儿,但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对她伸出仗义之手已经是难得,如今居然又送她东西? 瞧出了她眼中的疑惑之色,何泊衍主动打开那个小小的礼盒。 一只白色千纸鹤,静静地躺在里头。 “不值钱的东西,冲着这不错的寓意我才敢拿出手送人。” “白色?不知道白色的东西不吉利啊?”詹世风鄙夷地望了眼,将捣乱精神进行到底。 蒋楠却是直接郑重地接过了那礼盒。 她曾爱一人如生命,一天内折尽三千三百四十四只洁白的千纸鹤。那时的她,前一夜才堪堪将自己的第一次交到了他的手上。 可当她提着满满三个篮子的千纸鹤前去找他时,看到的不过是他亲热地搂着另一个女人出入他的公寓。 那时她才知道,有些人生性风流,那种习性,是骨子里的,由家庭与环境造就。即使她倾尽所有,也不可能改变。 二十八、爱,厕所贪欢?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二十八、爱,厕所贪欢? 三月的天温度逐渐升高,蒋楠在遵医嘱服用药物后身体有所好转。舒悫鹉琻 虽然偶尔还会嗜睡,但面色到底还是红润了起来。整个人一打扮,黑色打底裙加白色小披肩,脚上一双镶钻高跟鞋,依旧是身姿窈窕,光鲜亮丽,成熟而又妩媚。 习惯性浏览了一下手机内新闻,当看到手头的头版头条时,秀眉忍不住蹙起。 【詹氏集团总裁昨夜高调现身机场,疑似与女人厕所贪欢】 晒出的分别是詹世风拉着一个女人疾跑的身影,以及两人同入女厕的瞬间。 下头还附上了一份视频文件,是偷/拍的洗手间格子间震动情况,隐有嗯嗯啊啊的暧/昧声音。 对于詹世风这种层出不穷的花边新闻,蒋楠早已麻木。退出浏览,她收拾完随身携带物品,直接出了门。 下楼时碰到正在看报的詹老爷子,老花眼镜掩盖了那双犀利的眼,斑白的头发已然因上了年纪而染上无尽沧桑。 “爷爷,我出去一趟。” 打完招呼便打算开溜,岂料却被老爷子直接给叫住:“蒋丫头,那新闻……” 很显然,昨夜詹大公子的风流韵事,一早便见了报,让老爷子逮了个正着。 “爷爷,没事的,逢场作戏而已,我懂的。” “你这丫头,爷爷千方百计让你爸将你嫁过来当我的孙媳妇可不是让你来吃苦的。这混小子太不像话,今晚上爷爷便抽他一顿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爸,那小子就是个缺心眼的,家里头好好的老婆不要非得去外头偷吃。”詹母周淑娟从厨房走出,手上还拿着给老爷子的参茶。说话间带着养不教的自责以及父子俩一个德行的责怨。 “妈,这是典型的逆反心理。咱们越是要阻止的事情他越是要做。越是骄傲的男人啊,越是容不得别人插手他的生活。” 走近沙发,蒋楠俯下/身,从身后抱住詹老爷子年迈的身子,对这个永远都对她慈爱有加的老人,她心底是感激的:“爷爷,他愿意怎样就怎样吧,我真的没事。” 詹世风故意让这种事情上了报导,不过便是为了逼她离婚。 其实,他这又是何必呢。 他又不是不清楚她的性子,他一个劲地膈应她,她必定会反击回去。 越被膈应,她便会越努力膈应回去。 最终导致的,不过是这婚越拖越久。 * 走出高档的别墅区,蒋楠在路口拦了辆出租:“师傅,去省第二监狱。” 出租车师傅略显疑惑地望了她一眼:“这是去?” “探监。” 话音落地,出租车师傅立即便激动了:“姑娘,原来是你啊。还记得不?那天你去你男人婚礼上闹场,坐的便是我的车。” 虽然没怎么记住脸,不过以这个话唠的程度,倒确实是挺像的,蒋楠莫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后来怎么着了?当时听你一个打给律师一个打给警察,那抢婚架势十足,将你男人抢回来没?” 蒋楠额头止不住滑下黑线。 她记得她只不过是破坏婚礼顺便给自己讨个公道而已吧? 抢婚?她至于吗? “师傅,我现在要去监狱看的,便是当天出席婚礼的新娘。” 她似乎听到了司机师傅下巴落地的声音…… 二十九、爱,三三四四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二十九、爱,三三四四 省第二监狱。舒悫鹉琻 地处郊区,路远难行,且是犯忌讳的地儿,一般的出租车司机都不会乐意为那么几个钱开这么远。 等到下车,那司机师傅便体贴地开了口:“我啊就在旁边和人唠个嗑等着,姑娘你有什么话就慢慢说,不着急。” 他这样一来,蒋楠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这纯粹便是耽误人家生意啊。 “回去顶多就拉几个路人,那几个钱怎么着也抵不上咱俩缘分一场。姑娘你就只管进去吧。今天我老温就只做你的生意了。” 豪迈地一摆手,温师傅便直接将车开到了一旁。那儿正好有人摆着水果摊,他便和人拉扯上了。 * 要求探监的申请是几天前才填写上交获得审批通过的。 只不过,蒋楠没想到的是,她在里头居然会碰上何泊衍。 窗外的阳光打入,柔和的光线洒在他的身上。他低着头正在手中的记事本上写着什么,下颌的线条流畅,那维持着坐在轮椅中的姿势,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倒如同三月溪流,带着如沐春风般的暖意,风骨清隽。 “何先生,你怎么会在这儿?”几步走近,蒋楠疑惑地望着他。 几天内再见,这才发现自己对他竟是轻易便记住了个彻底。 停下笔,何泊衍似乎怔愣了片刻,待望向她时,眉眼中带着那丝显而易见的温柔:“我想,我们到这儿来看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狐疑地望过去一眼,蒋楠瞬间有些不可思议:“沈如姗?是她找你来翻供的吗?” 当瞧着何泊衍刹那染上笑意的唇畔时,蒋楠便知道自己犯傻了。 即使翻供,也翻的是谋杀未遂那项,一个微不足道的破坏公物罚款,人家沈如姗又怎会放在眼里呢? “昨天监狱人员打电话过来,说她想告诉我一些事。”何泊衍倒是没有丝毫的隐瞒,“瞧着你的面色不像那天在法院那么苍白了,看来你的戒断反应已经消除得差不多了。不过,你最近还在失眠?这黑眼圈这么重……” 大大咧咧如蒋楠,原本被一个才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如此关心也没什么大不了,可不知何故,对象变成了何泊衍,便总觉得心里头酥酥的。 “多亏了何先生那只千纸鹤的功劳啊。” 明知她只是玩笑,何泊衍却是郑重开口:“如果你需要,我那里还有很多。” 她曾爱一人如生命,一天内折尽三千三百四十四只洁白的千纸鹤。 而她不知,有个人也如她一般傻,3343的千纸鹤与一枚永远都没能送出手的钻戒,汇聚成3344的小礼盒。 连他都要忘了,那枚钻戒,究竟被自己藏在哪个小礼盒中了呢…… 也许,等到哪天那三千三百四十四只的礼盒终于全部送到她手上,他才会发现那被他遗弃了许久的唯一吧。 三十、爱,备用何少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三十、爱,备用何少 蒋楠是和何泊衍一起见的沈如姗。舒悫鹉琻 手上戴着手铐,沈如姗坐在桌子另一侧,漫不经心地扫过蒋楠,却是直接将视线落在何泊衍身上。 “何先生,我听说在法庭上对我不利的那份证据,是你匿名提供给警方的。”不是问句,而是典型的陈述句。 何泊衍不置可否,倒是蒋楠,这才恍然大悟般望向身旁的人。 当初汤凡奇说有个先生给警方提供了详细的证据,还拒绝透露名姓。尤其是他坐着轮椅,却不放心地亲自跑一趟警局。 原来那个人,竟是……何泊衍? “既然罪名已经判下来了,我认栽。不过何先生没必要将我出道前的事情都挖出来吧?” 桌面上是阖上的记事本,何泊衍仿佛只是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笔。然后,笔在空中一滞,那张俊脸蓦地一凝,眸光犀利地直射向对方:“正是沈小姐出道前便为达目的陪吃陪睡,才导致出道后眼高于顶自以为是地认为付出身体、金钱便能轻易达到目的。我不认为沈小姐这些不为人知的行为该作为*对粉丝进行欺诈隐瞒。而作为被害人的蒋小姐,也不可能因为沈小姐这些个龌蹉的行为而差点命丧棺中得不到申诉。” 一字一句,明明是沉稳和缓的语气,却似直直射入人的五脏六腑,让人无端感觉到压抑。 沈如姗的脸瞬间便苍白起来,紧咬着自己的唇,似乎想要辩驳,却又不知从何着手。 “如果单纯只是让何某来听沈小姐的疑惑的话,请恕我无法久留。”收了桌上的记事本,何泊衍竟有欲推轮椅离开的趋势。 倒是沈如姗,忙不迭拦下他:“我让何先生来,只是希望何先生能高抬贵手截下那些放出去的消息。因为我会找人害蒋楠也是受人挑唆的。” 也是在詹世风无意中透露婚礼是临时打算让沈如姗客串新娘的,蒋楠才开始怀疑沈如姗要如此害她的动机。 既然沈如姗不可能未卜先知地知晓自己会成为新娘,那么便不可能找人来对她下手以免她破坏婚礼。她在当时的情况下,没有杀人动机。 虽然汤凡奇那边说会将这个疑点调查清楚,可却一直没有消息。所以,蒋楠今天才会来到这儿探监。 如今,在法庭上也不曾替自己辩驳的沈如姗突然又推出一个人来,蒋楠立刻便追问道:“那人是谁?”身子猛地站起,竟显得格外激动。 * 探视时间到了,瞧着何泊衍不方便的样子,蒋楠有意帮他推轮椅,却被他拒绝。 两人齐头并进地走出监狱大门,这才发现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黑色加长劳斯莱斯。 “这是管家何叔。”何泊衍替蒋楠做着介绍。 来人恭敬地对何泊衍一鞠躬之后便过来推他,并朝蒋楠友善地一笑。 蓦地,从那车上钻出一个浑身上下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 瞧着那脸,蒋楠觉得眼熟,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自己钻出棺材后碰到的在墓地打野/战的男人。 席朔一下车便吹了记口哨:“我说怎么没找到咱们何少呢,原来是来这儿和某些人二人世界了啊。” 顿了一下,又有些幸灾乐祸地爆/料:“今早的消息,詹少又去沾花惹草了,这地点都转到女厕了,矮油真开放啊,居然让这么多人围观。蒋大美女,这种花心的男人千万留不得,你绝对得狠下心来休了他。喏,咱们泊衍就留给你备用得了。” 三十一、爱,两年守陵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三十一、爱,两年守陵 回去的时候,蒋楠明明表达过有出租车在等,可席朔却不依,也不管人家老温师傅愿不愿意,直接大爷似地拍了几张毛爷爷过去,然后就撒开脚丫子将她给推搡进了加长劳斯莱斯中。舒悫鹉琻 “女人,适当的时候咱得学会享受。”老神在在地说着,那欠扁的程度,竟和詹世风不遑多让。 蒋楠被迫坐了进去,她从来都不是扭捏的人,可不知怎的,空间中多了一个何泊衍,便总觉得无可适从。 车厢的空间很大,此刻的何泊衍已经坐在靠椅上,躺靠的姿势,慵懒而惬意,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手中的笔,抬眼望向她时带着丝笑意:“蒋小姐是不是有仇富心理,所以才不愿和我同车?” 仅此一句,再多的扭捏都被蒋楠给憋了回去。 “笑话,姐是那种人吗?”若仇富,她自己便该首当其冲被仇视。 “不是便好。”从酒柜中选了一罐椰汁,体贴地打开易拉罐放入吸管,何泊衍递给她。 完全没料到那种只适合放高档酒的地方人家居然会放上椰汁,不过蒋楠对椰汁是完全没抵抗力,忙顺从地接过并就着吸管品尝了几口。 席朔在一旁瞧见,不满自己被无视,忙从酒柜里掏了瓶珍藏出来自斟自饮。 “冒昧问一句,蒋小姐对于你先生的行为,打算如何处理呢?” 何泊衍低沉的嗓音泛起丝丝柔和,话语出口,不知为何,瞧着他重新握回笔的手,蒋楠竟觉得那修长的手指,竟隐有一丝紧张的颤意。 他的眸依旧缱绻在她身上,这是一个说话做事极有耐心的男人,也懂得与人说话时要极尽可能注视别人的眼。 听得何泊衍如此问,她满不在乎地和人谈论此事:“日子照样过呗,还能怎么样?他去外头找女人败坏自己名声,我可不敢像他这么不要脸面。” 空气中,似乎有着什么怅然的气息在流转,一下子竟无比沉闷起来。 他不说话,而她,竟莫名其妙地感觉出了一丝紧张。 “这样被伤害,为什么还要这么坚持呢?”依旧是柔和的声音,依旧是双眸极尽认真般焦灼在她身上,可蒋楠却无端觉得里头隐匿的一丝伤感与疼惜。 倏忽间,蒋楠想起那日在伊山公墓时席朔说过的话。 “真是不巧,今儿个我带女人来墓地过夜,某人为了给我腾出地儿来,特地回家去睡了。真是可惜了,若他看到你,也不枉费他为了你做了两年的守陵人。” “还好你没死,要不然某些人可要为你看守一辈子墓地了。他家的香火也差点断了。” 心跳猛地一滞,蒋楠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对面的人,呆愣而犯傻。 她记得没错的话,作为证人出席的何泊衍,恰在伊山公墓做了两年的守陵人。 那席朔所说的人,岂不就是…… 三十二、爱,犯傻犯贱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三十二、爱,犯傻犯贱 回到市区,原本席朔三言两语想要自来熟地让蒋楠和他们一起去用餐,她是完全没这打算。舒悫鹉琻 可何泊衍轻轻巧巧一句话,她便从那个被请餐的沦落到请餐的。 自然,由头便是答谢何泊衍的出庭作证以及此次的顺带捎她回来。 公民身份落实后,最近各项证件都已经补回来了,自己的信用卡也在手,倒是不必担心没钱付账的问题。只不过瞧着这两位主衣着光鲜的模样,寻常饭店定是入不了眼的,便不免替自己的荷包默哀了一下。 五点的光景,并不是太晚,天边一轮落日,艳红了半边天。 当奢华的劳斯莱斯停在小吃一条街的路口时,蒋楠有些瞠目结舌。 吃街边小吃是她的最爱,高中大学时没少和宿舍里那几个风风火火地扫荡一条又一条有名的小吃街。 毕业之后,那些年少轻狂的日子,也随之远去。工作的缘故,出入的大抵都是高档会所酒店,很少会那么疯狂而毫无顾忌地去扫荡那些记忆中的美味。 “何先生,你这是替我省钱的节奏吗?”瞧着何泊衍在管家的帮忙下艰难下车落座到轮椅,蒋楠顿觉过意不去。 让这么一个穿戴时尚的人因为坐轮椅而接受街边一双双眼睛或鄙夷或同情的注目礼,那一切便是她的错了。 似乎是一眼便瞧出了她的心思,何泊衍无所谓地一笑:“习惯了,世上总有那么些人是有残障的,难道还不容许人家出门了?” 云淡风轻般的声音拂过耳畔,蒋楠几乎是下意识便问道:“你的腿残是天生的还是发生车祸什么的呢?” 那张俊脸闪过一丝复杂,却是寂了声。 倒是原本走在他们后头的席朔立刻便冒出了那颗八卦的脑袋:“这个我清楚,他那腿是犯傻犯贱自己折腾毛病的,始作俑者却没良心地拍拍屁股走人了,而且还……” “席朔!”不赞同地立刻打断他的话,何泊衍的眉紧皱。 得了个没趣,席朔显得兴致缺缺:“算了,这小吃爷不感兴趣,就不当这电灯泡了。”竟是甩开了步子直接走人了。 “谢谢席公子高抬贵手又替我省了一笔。”蒋楠在他身后故意嚷嚷了一句,瞧见何泊衍因着她的话而终于不再紧揪着眉,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潜意识里,竟然见不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出现任何落寞及神伤的情绪。 “走吧,这还是第一次让女士请客。蒋小姐回头心疼自己的腰包可不准记恨我。”磁性的嗓音依旧是那般温润,仿佛之前打断席朔时的厉声根本不曾发生。 “只要你吃得下,尽管放马过来,倾家荡产我也供着你。”蒋楠说得那叫一个豪气干云。 ********* 昨日女神节快乐~ 三十三、爱,出/轨出墙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三十三、爱,出/轨出墙 管家何叔因着去停车而未跟他们一道,如今席朔一走,倒只剩下他们两人了。舒悫鹉琻 天未黑尽,小吃街却已有些热闹。 何泊衍依旧是不愿让她帮忙推轮椅,与她并行。 路边摊太多,蒋楠首当其冲对着烤面筋下手,递过一串给何泊衍之后自己吃得欢畅:“我见过好多伤了腿之后通过治疗复健最终站起来的,指不定何先生有一天也能站起来呢。” 明明是安慰的话,何泊衍知晓她的意图,倒也配合:“是啊,哪天若能站起,必定还你一顿正式晚餐,再也不让你陪着我一块儿被人指指点点。” 心知他这是拿她刚才的想法来噎她,蒋楠立即便有些不乐意了:“好啊,那我要去美国国帝国大厦楼顶用餐,何先生到时候可别耍赖。” 作为瞭望台,在那儿用餐,委实是难为人了。 何泊衍却是未及思考便应下了:“sure,乐意之至。” 嘴里头塞满了面筋,蒋楠的话有些模糊:“你如果腿好了,能站起来之后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手上是一串她硬塞到他手里的烤面筋,何泊衍盈满了丝丝温柔的眼神投射到她身上。 若能站起,他最想做的,自然是拥她入怀。 那个对无数女生而言最温馨最浪漫的公主抱,他也想要给予。用尽一切,哪怕只有那么一次,他也希望能够为她办到。 只不过,他却怕。 他,怎么可能还能再次站起呢。 早在一开始,这腿便已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治好,根本无望。 更何况…… 她不爱他,他连抱她的资格都没有…… 席朔曾不止千百遍在他耳边叨念着“爱要说出来,直接将人扑倒打包带回家”之类的疯言疯语。 可残障的他,就连对她言爱,都会成为她的负担。 “若哪一天真的能站起啊,那我就带我妻子孩子来这儿,告诉他们,是承了蒋小姐你的吉言才能让我有幸站起有幸获得幸福。” 一圈下来,鸭血粉丝汤、武汉鸭脖、烤鸡翅、烤鱿鱼、日本寿司几乎都尝了个遍。 当蒋楠用两根竹签往何泊衍嘴里头塞臭豆腐时,瞧着他的俊脸紧绷,眉头紧蹙,她竟觉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其实吃进去真不臭,我保证不嫌弃你口臭。” 信誓旦旦之后终于将人哄得一闭眼一咬牙尝了一口。蒋楠这都还没继续下一步喂食工程呢,便被斜刺里一个声音给打断。 “哎呀我还以为詹少和嫂子玩情/趣换花样扮三等残废呢,原来是我看花眼了,嫂子对不住啊,我先撤我先撤。”江子宿搂着个大学生模样的清秀女孩窜到两人跟前,留下这么一句便直接溜了。 蒋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对于那几个刺耳的词,无端不安地望向何泊衍。 窝在街边大排档上,江子宿等手机一接通,便一嗓门吼了过去:“詹大公子,你老婆出墙了,你俩这闹的吧,男出/轨女出墙,真真是热闹啊。” 三十四、爱,你有老婆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三十四、爱,你有老婆 打道回府的路上,蒋楠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何泊衍的神色。舒悫鹉琻 江子宿毫不留情的“三等残废”字眼,她一个正常人听着都觉得格外刺耳,更何况是坐着轮椅的他了。 只不过,他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云淡风轻的模样,唇角依旧是挂着温柔而浅淡的弧度。 詹家所在的别墅区实行严格的进门审查制度,所以孔九九在门口便让何叔停了车。 “何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聚。” 何泊衍望着她,似有什么要说出口,却只是目光如水般注视,带着温润的光泽。 最终,从车上的暗格中掏出一个礼盒,笑着递向她:“今天承你一顿饭情,这礼可得收下。” “该不会是?” 见后者点头,蒋楠想着自己太矫情的话实在是不像自己的风格,也便大大咧咧地接过:“那就谢谢了。” 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暗夜的尽头,何泊衍这才收回目光。 “何叔,开车吧。” 视线焦灼在那暗格。 这,只不过是三千三百四十四个礼盒中的一部分而已。 他一直在想,若哪一天他一不小心之下将那藏着钻戒的礼盒送到了她的手上,他是否该向她承认自己的心,不再顾虑那么多…… 想来,这几率也是渺茫的吧。 一年也不过堪堪三百六十五日。 即使每天与她见面每天送她一个,估计也得送上个十年。 十年的光阴呐,那会儿,她即使不与詹世风在一道,也必定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 詹家大宅。 蒋楠都还没进去呢,便被门口的一尊财神给堵住了。 “这么晚上哪儿鬼混去了?”詹世风大爷似地横挡在路中间,身上的西装扣子悉数解开,一副倜傥落拓的样子。桃花眼一个劲地往她身上审视着,仿佛在判断着她是否已经不洁。 看来江子宿这个特/务是当得很称职啊,不愧是铁杆兄弟。 “这话是该我问咱们的詹大公子才对吧?怎么样?和女人在厕所里干销/魂吗?有没有欲/仙/欲/死啊?你也太不厚道了,早知道就把这独家头条送给我嘛,宁可让那些记者赚钱也不给自己老婆赚点外快,不知道我最近手头很紧吗?”蒋楠横了他一眼,语带嘲讽。 詹世风却是阴阳怪气地接招:“手头紧还请男人去吃东西?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老婆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得,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连自己家里有个老婆都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你知道的?”越过他,蒋楠直接便往里走去。 三十五、爱,床位下风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三十五、爱,床位下风 自从蒋楠被詹世风所谓的“出墙”理论纠缠,她就从原来的睡床沦落到了睡地铺。舒悫鹉琻 詹大公子一向便是个记仇的主,自个儿去外头逍遥从不会进行深刻反省,反倒是知道她去招惹男人后便对她深刻打压。 那活脱脱的得理不饶人的架势,曾有那么瞬间还让她以为这男人终于在乎她了。 不过,很显然,她的那些个思想是不该存在的。 人家詹大公子想的是终于有和她谈条件的资本了。 终于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终于可以从打地铺的败局荣升到睡大床的优势中去了。 虽然知道他的歪理纯粹是无理取闹,可蒋楠却下意识不想让詹世风去调查何泊衍,不想让那样纯粹的一个男人遭受误解。 所以,她想也不想便答应了詹世风的不平等条约。 *************************************** 一连几日打地铺,原本戒断反应还存在着失眠现象,这之后,她便更加睡不着了。 每天凌晨一两点,詹大公子早已在他的那张king/size大床上睡得那叫一共有滋有润,蒋楠却是一直翻身不断。 往往就这样闭着眼却睡不着到天明,第二日早上好不容易等詹大公子起床,她再收拾好地铺然后再窝到床上去。 这天夜里,她依旧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许是晚上吃多了刘嫂做的桂花酿,肚子便一直不舒服。 房间里留了一盏壁灯,撑起身子坐着,弯腰的姿势,双臂抱着自己的两腿,仿佛唯有这样,才能让胃疼好些。 若是以往,她必然是不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这样弱不禁风,一个小小的疼痛便能够将她折腾到这种地步。 “詹世风,我胃疼。”终于,忍受不了那疼痛,蒋楠选择妥协。 詹大公子正睡得美滋滋的,对于突如其来的话,仿佛没有听见。 “詹世风,你他/妈还活着就给老娘吭一声,老娘快挂了!要么给老娘去医药箱拿药,要么就将老娘送到医院!” 雷霆一声吼,威力自然不一般。 詹世风立刻便醒转过来,不耐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之后开了床头灯。 两人处于一上一下的姿势,他就这样望着坐在地铺上的她:“你来真的?”轻佻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 “没事老娘难道还故意咒自己?”蒋楠没好气道。这一次,不再抱紧自己的双腿,而是紧紧地捂着自己疼痛的腹部。 “不是故意找借口霸占我的床铺就好。”詹世风留下一句,到底还是下了地。在蒋楠反应不及时,直接弯下腰将她给抱到了床上去。 将被子盖到她的身上,确定盖严实后,他这才风风火火地打开门走下楼,去客厅拿医药箱。 三十六、爱,大度男人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三十六、爱,“大度”男人 等到詹世风终于拿来胃药喂蒋楠服下,蒋楠又忍着那未消停的疼痛半个多小时才逐渐好转。舒悫鹉琻 用手不在意地擦去额上不期然冒出的冷汗,她瞧着一直坐在床头的詹世风:“詹大公子,你可以去睡了,不用瞻仰我的病容。” “靠!”有心想爆出一句“好心当驴肝肺”,詹世风最终还是转了口,“这是爷的床!被你霸占了还不准爷巴望着?爷是在看被你睡了的它,而不是在看你,understand?” 瞧着他这么弯弯绕绕又纠结在这张床上,蒋楠实在是一阵火大:“詹大公子,你那么多房产,犯不着和一张床这么较真吧?大不了晚上就不要回老宅,和女人随便在哪栋产业折腾,那张床随便你们怎么滚,不需要这么吝啬地和我来抢床吧?” 这是她很久以来便想要说的话。 “你这是逗爷玩呢是吧?老爷子在这家坐镇,爷敢去外头住?你这是没被鞭子抽过不知道它的疼,尽说风凉话吧?”很显然,某位长期生活在老爷子淫/威之下的公子哥犹如惊弓之鸟,对于某些人某些事,忌惮得很。 蒋楠白了他一眼:“出息!” 詹世风却不说话了,再次盯着她一阵打量。 桃花眼一挑,里头倒是多了抹笑意:“你最近恢复得确实是蛮快的,这身材也没走样这脸蛋依旧还是那么光鲜水嫩,尤其是那胸,嗯……d的感觉相信也不赖……” “詹大公子,我和你没那么熟。”蒋楠果断地打断他的调侃。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好歹是我老婆啊,别哪天吵架了又来一句说我连家里头有个老婆都不知道。爷对你的身材这么了如指掌,你还要诬陷爷,你说说你这人吧,这是有多欠打啊。还好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一般计较。还要在你面前当孙子,伺候你姑奶奶这个伺候那个。” “不就是一张床吗?至于说出那么多的歪理来吗?”蒋楠一掀被子,便要立刻起来。 “别介啊,不就是一张床吗?本公子像是那种会为了一张床和自个儿老婆那么较真的人吗?”詹世风那张欠扁的俊脸笑得有些雅痞,立刻便将蒋楠连人带被重新给裹到被子里去了。然后,他脚下的棉拖一脱,直接以一个跨越的姿势,长腿一蹬,轻松地翻到了床的另一侧。自然,詹大公子还不忘来抢夺被子一半的占有权,“怎么样?爷够大度吧?” 原本被胃疼折腾的蒋楠一时之间倒也忘记了自己还算得上是一个病号,直接将他踢出了被子:“既然这么大度,那今晚上詹大公子就好人做到底睡地铺去吧。” ***************************************** 三十七、爱,动静够大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三十七、爱,动静够大 詹世风自然是没有那么好打发的。舒悫鹉琻 一般而言,但凡他抓住个理字,便会得理不饶人。 所以,这段时间大床是他的专属权,他会分享出来给蒋楠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她居然想要毫不客气地独占,那他大少爷自然是不会应允的。 所以,他没去地铺上折腾,不过以免蒋楠真的去睡地铺折腾自己,到底还是没真的窝到她的被子里去,而是将地上的被子捞到床上来盖在身上。 “詹世风,其实你扮演起好老公来也挺像模像样的,起码不会不管我的死活。” “那是,爷是谁啊?这奥斯卡都能拿奖的人,怎么可能连个小角色都扮演不好?”蹬鼻子上脸,说的就是詹世风这种人。 两人各执一方,唯有床头那微弱的灯光,照耀出床上两个起伏的身影。 背对着他,蒋楠听着他如此自傲的话,不禁有些好笑起来。 这个男人啊,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拽的同时也不忘嬉皮笑脸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有些举动,总是会让她产生错觉。 错觉到以为他也许会有那么一丝半点儿爱着她的。 不过,事实一次次证明,是她想多了。 “詹世风,有个问题我想问你。” “爷洗耳恭听。” “如果那天真正的新娘是柳素云,你还会任由我破坏婚礼吗?” 沉默在流转,其实蒋楠会如此问,也是有原因的。 在詹世风还和柳素云交往时,他那风流花心的毛病便没有改正,也正是因为如此,柳素云才会选择出国。 既然柳素云都没能让他改变那风流的习性,那么是不是说明,柳素云在他心中其实并非那么占据分量? 躺在床另一侧的詹世风并没有立刻回答,静谧的气氛,似乎是睡着了。 可蒋楠却听到了他不急不缓的呼吸声,带着固有的节律。 终于,詹大公子开了他的尊口:“这个没发生的事情可不好说,爷又不是预言帝。”手竟是直接伸了过来,隔着被子探在她的腹部,“好点没?你说你这被惯的是什么毛病啊?人家是亲戚来了才闹肚子,你这毒品戒断反应也太彪悍了些吧?” 说归说,倒是为了让她更舒服些,又下床去捣腾出一个暖手宝,直接塞到被子中让她放在腹部。 * 第二天日上三竿,蒋楠和詹世风一起下的楼。 彼时刘嫂正在客厅摆菜,老爷子拉着隔壁的棋友在下棋,瞧见两人下来了,那双老眼竟是绽放出精光。 “混小子,不知道蒋丫头最近身子不好吗?你昨晚动静闹得够大,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一下?”说教归说教,可语气中满是兴奋。末了居然还喃喃自语,“大半夜还下楼折腾安全套干什么?有了直接生下来不就行了?” 三十八、爱,精子质量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三十八、爱,精子质量 饭桌上,老爷子厚此薄彼的姿态表现得格外明显。舒悫鹉琻 蒋楠面前的碗里小山都可以成堆了,筷子却依旧有着不依不饶的趋势:“蒋丫头你多吃些,吃胖了我老爷子不嫌弃你。如果某些人敢嫌弃你,告诉爷爷。爷爷这鞭子绝对不会留情。”说话的同时,那眼神是狠命地瞪着自顾自往碗里添着菜的詹世风。 “老爷子你亲孙子在这里呢,瞧瞧瞧瞧,那小山堆和我这平碗一比,我这是爷爷不疼爹妈不爱啊。命苦呐……”詹世风插科打诨的本事又发挥出来,又凑过去趁机从蒋楠的碗里正大光明地偷夹几个菜。 蒋楠直接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面向詹老爷子时却是笑着那乖巧的脸:“爷爷,没事的啦,富态美挺好的,也方便某些人以这个理由嫌弃糟糠妻和那些个名模啊小姐啊出双入对。” “这混小子就是欠收拾。”詹老爷子免不了吹胡子瞪眼,朝另一侧的棋友笑道:“哎,让你见笑了。这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长长的叹息,极为惆怅。 棋友姓赵,是刚从省长位置上退下来的。现在闲赋在家,没事便来窜窜门子和老爷子唠唠嗑下下棋。 “我瞧着这小俩口是挺般配的。这人呢就得及早认清现实,什么是对自己好的什么是适合自己的,活到像我们这个年纪,才不会后悔。”赵临元对詹世风开解道,“你呢就听你爷爷的话,和自己媳妇好好过,别没事总上那些个娱乐杂志,今天跟这个明星闹闹绯/闻,明天跟那个夜店小姐传传视频,你说你这是……” 赵临元越说,詹老爷子那张脸便越发暗沉,对着自己的亲孙子便愈发怒不可遏。 詹世风察觉,立刻便打岔:“赵省长,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您可别害我啊。您这到底是劝人呢还是故意落井下石呢?” 从蒋楠的碗里又偷吃了几口菜,詹世风忙站了起来:“我公司还有事,那就先不奉陪了,你们慢用。”溜的,倒是比兔子还快。 詹老爷子见人跑没影了,朝着周淑娟扯扯嘴皮子:“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对于公公的迁怒,周淑娟也是据理力争:“他爸的jing子质量太好了,变异厉害。” 这话,其实有些含沙射影的味道了。 詹伯黎在外头养女人,也便是这沿袭自詹老爷子的jing子出了问题,才会有这个效果。 对于这个一向便心直口快的儿媳妇,詹老爷子也是没辙,只得一个劲对着赵临元说:“老朋友,让你看笑话了。” “蒋丫头,爷爷交代你一件事。” ************************************ 还有更新~~ 三十九、爱,贴身秘书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三十九、爱,贴身秘书 詹氏集团。舒悫鹉琻 五十楼总裁办公室外。 “你好,詹少吩咐给崔小姐订的九百九十九朵荷兰进口郁金香请于今天晚上九点整准时送到剧组。” “你好,詹少订购的‘海之泪’钻戒是否已经完工?这周五我会去取货。” “你好,今晚七点,你们餐厅老位置,记得为詹少准备82年拉斐,醒上半小时。” ………… 女秘书才刚刚放下电话,便被突然钻到自己眼前的人吓了一跳:“你这是要吓死我啊?走路不会吱个声啊?” 来人是人事部的副经理,两人正在暗地里交往,是以说话没什么顾忌。 贾余安手上是一份文件,不免抱怨了一句:“这不是你个詹少面前的大红人正忙着吗?我有心想要插个嘴都插不上。” “知道我忙你还来这儿打扰我?”女秘书虽说口上较真着,但脸上却是乐开了花。 “不多打扰一下女朋友跑了可就麻烦了,何况旁边还有着一个高富帅上司。”男人的嘴贫能力也不是盖的,当即就在女秘书嘴上偷了个香,“对了,詹少他每天行程都这么紧,我怎么觉得大多数行程都是跟女人打交道?” “是啊,每天单单是帮她给各色女人准备这样那样的小礼物就忙个不停。七夕啊情人节啊圣诞节啊生日啊,各种节日还不带重复的。而且一下子还是好几个不同的女人……” 很显然,对于詹世风这个高富帅,女秘书是敬谢不敏。 贾余安听了,却是神秘兮兮道:“放心吧,你的日子马上就能清闲下来了。最新得到的消息,公司会空降一个总裁贴身秘书,二十四小时处理詹少身边的莺莺燕燕。” “谁啊?” 高举了一下手中的文件,贾余安显得别有意味:“了不起的大人物。” * 总裁办公室。 詹世风瞧着贾余安递过来的文件,上头有关于蒋楠的履历资料以及最后属于詹老爷子的签名,让他抽了抽眼角。 “贴身秘书?她?老爷子胡闹,你们人事部也跟着凑热闹?”低气压压境,詹世风显得极为气恼。 硬着头皮,贾余安知道这个烫手山芋自己是不得不接:“詹老爷子亲自推荐的人,我们这边实在是没法推脱。” “去你的没法推脱!”直接便将手中的文件给砸到了他身上,“这个决定我这里不通过。” 她的人生目标不是当一名主持正义的律师吗?居然来詹氏当秘书? 老爷子糊涂,这女人居然也跟着糊涂。 她的本专业是法律,要当也是来詹氏的法务部当法务主管或者直接捞个法务总监当当。秘书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她真的是糟蹋自己的前途才来当。 四十、爱,别谈肉/体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四十、爱,别谈肉/体 夜pub。舒悫鹉琻 震天的摇滚乐下,舞池中扭动的人影重重叠叠,男男女女肢体接触更是胆大妄为到让人精神震动。 有女人扭动着水蛇腰向吧台一隅那三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进军。 “美女别介,改天再陪你玩玩。今儿个是纯爷们聚会。” 这手都还没摸上男人的重点部位,便被许谙给挡了回去。 铩羽而归,女人脸上虽然不悦,到底还是去别处猎艳了。 这边,江子宿手搭在许谙肩上:“许二你他妈太够意思了,我找你喝酒是今天一个电话说我在巴黎,明天一个电话说我在曼谷,就没回来过。咱们詹少一致电,你他妈赶回来的速度倒是快。这兄弟革命感情居然还分三六九等?” 原本正埋头喝酒的詹世风立刻便嚷嚷上了:“那是爷的魅力大,你还得修炼个几年。” 江子宿立即便是不屑地哼唧。 许谙倒是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哎,说说吧,今天将兄弟叫出来是被什么烦心事折腾了?家里头母老虎发威了?” “我猜也是,蒋大美女上次闹婚礼的动静可是轰轰烈烈,回去之后肯定没少联合你家老爷子对你大刑伺候。”江子宿忙投赞成票。 詹世风又让酒保调了杯深水炸弹,一口灌下:“那都是小事,爷不放在心上。关键是现在,老爷子是抽风了,居然想把她给弄到詹氏给我当秘书。” “工作之余有美女养眼不是挺好的?” “而且该美女还可以二十四小时遭受你调戏,不是更好?” 瞧着这两人一个个胳膊肘往外拐,詹世风那张俊脸抽了一下:“请问两位,这是重点吗?” “有美女可以玩,怎么就不是重点了?”许谙朝缠到身上的女人吹了记口哨,又毫不留情地将人给推了开去。 “许二你又错了,咱们詹少指的是他玩腻蒋大美女了。也是,这都夫妻那么久了,他大爷的肯定是对蒋大美女的身体厌倦了。” 詹世风直接怒瞪了两个损友:“兄弟,别跟哥们谈肉/体,伤不起!” 惹来后者两个大白眼:“你个有老婆的人还谈肉ti伤不起,那我们没老婆的怎么算!?” “拜托,跑题别太远,爷说的是秘书!秘书秘书!她当年还说她的理想是当律师来着!” “切,这是觉得当秘书委屈人家了呢,既然这么心疼,你俩犯得着还闹出那么多事来吗?” 手机铃声一个劲响起,站起身,詹世风套上西装便往外走:“那女人皮糙肉厚心理境界高着呢,犯得着爷去心疼她吗?” 接起电话,朝着另一头的人吼道:“催什么催?是想让爷在半道上出车祸吗!?” ************************************************** 还有更新。 四十一、爱,三秒s/e/x欢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四十一、爱,三秒s/e/x欢 警局。舒悫鹉琻 蒋楠赶到时,汤凡奇已经扶着烂醉的詹世风在门口等着。 一走近,便是一股冲天的酒意扑鼻而来,蒋楠拧了拧眉,让汤凡奇帮忙将人给扶进詹家的车内。 “下次醉驾你就别将他从局子里弄出来了,索性一个人都别通知,让他蹲个24小时再说。”瞧着詹世风被送到车内后便大大咧咧地霸占了整个后车座,蒋楠没好气道。 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汤凡奇不免替詹世风说话:“这大晚上的也没个棉被暖衣,冻坏了詹少到时候学姐你还得心疼。” “别,大把的女人赶着心疼他呢,姐可不敢去凑热闹。”将正耍酒疯打算将手机扔到车窗外的詹世风给拦下,从他手里头夺过那支一直在响个不停的手机,对着汤凡奇亮了亮,“看见没?心疼他的人来电了。” 来电显示人为“7号女”。 一看,便知是詹世风为了区别各个女人做的简单编号。 毫不避讳地接听,蒋楠勾起唇角等着另一头的人开口。 “詹少,人家为了你可是特意将生日party延后了,马上就24点了,你再不出现的话……” “7号小姐,詹某人目前由我这个老婆领回家调/教去了,你的生日如果需要男人解渴,请自行想办法解决。” 将手机电池抠出,蒋楠将詹世风给推到另一侧去,充耳不闻他的脑袋撞上另一侧车窗时的咣当声。 倒是在车外的汤凡奇听了,感同身受般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才替蒋楠关上车门:“学姐,醉酒驾驶还不配合,詹少的车被交警那边扣下了,找个时间你让他自己去提吧。” 坐在好不容易腾出来的空位上,蒋楠向他道了声谢,这才吩咐司机开车。 ************************************************************** 自从接到汤凡奇的电话,蒋楠便偷偷让司机老王载她到警局。 凌晨的光景早已万籁俱寂,若是这个点儿回詹家大宅去,詹大公子免不了又得受老爷子的一顿鞭子。是以她吩咐老王直接将车开到了最近的酒店。 作为这儿的常客,詹大公子这身份一露,前台小姐直接便笑着让人将他们带往詹世风的固定总裁套房。 蒋楠跟着服务人员在前头走着,老王则扶着醉酒的詹世风紧随其后。 高档的酒店,寂静的廊道,似乎总有一些应召女郎不请自来为钱使尽浑身解数。 “先生别这么假正经嘛,我敢保证经过我的嘴,你不出三秒便可以硬呢。那个谁说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来着?不来点刺激的s/e/x,那就枉来世上走一遭呢。” 四十二、爱,为他较劲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四十二、爱,为他较劲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需要特殊服务,请离开。舒悫鹉琻” 熟悉的男性声音传来,磁性低沉,即使在怒斥中,依旧不失那份优雅。 蒋楠循声望去,恰见另一头的豪华套房前,衣着暴露的女人波涛汹涌,用手撑着门板,摆出艳丽的姿势。由于视线被那女人遮挡的缘故,蒋楠并未看到门后的男人,唯有那灼人的轮椅,入了眸。 那是…… 何泊衍…… 那女人见男人不吃这一套,原本还假意娇嗔的脸立刻便变了色:“我看不是不需要,而是根本就不能吧?也是,一辈子就跟轮椅度日了,你怎么可能硬得起来呢……” “这位靠卖肉为生的小姐,这买卖不成仁义在,胡乱诋毁的话,得负法律责任的。”蒋楠几步走近,心底是义愤填膺,可面色的神色,却是冷静异常,“《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嗯,当然,你犯的可不止是侮辱罪啊。对了,这卖/淫罪并强迫他人买/淫罪怎么判来着……”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犯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原本还打算大放厥词的女人立刻怒火攻心,脚步却是不由地退后一步。 房门后,原本正打算毫不客气地关门的何泊衍瞧着突然出现的蒋楠,俊脸不由地怔了怔,随即,眸眼泛起的温柔似要将天地万物都溺毙。一双眼,就这般焦灼在她身上,瞧着她为了维护他而和其她女人较劲。 眼前那个刻入骨髓的人头发利落地扎起,似乎是匆匆出门,衣服有些褶皱。还有那身简单的打扮,倒不像一向都注重形象工程的她会做的。 “没有犯罪?哦,那实在是太可惜了,看来咱们得对峙法庭了呢。”蒋楠竟是直接从包内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律师执业证,在那女人跟前晃了晃。随即播放了刚刚用手机录下的语音。 但凡是普通人,对于律师这个职业与身份,便有着特殊的敏感性。一般人联想到的便是律师的嘴皮子以及在他们耍完嘴皮子之后原告以及被告各自所付出的代价。 女人,自然也是不例外,身子竟止不住后退,声音也哆嗦了起来:“谁怕你啊,有本事你能查到我是谁再说!”那么多出来卖的女人,她还不信她能查出她来。 “那咱们便拭目以待。”蒋楠瞧着她临跑路之前居然还放出那么一句话,突然便起了恶趣味,“顺便再告诉你一声,这位何先生正常得很。你那点不入流的本事恐怕是三秒内不能让他硬了,不过我可以不用一秒就让他硬呢。” **************************************************** 最近不安全,出门需谨慎~~ 四十三、爱,绿帽男人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四十三、爱,“绿帽”男人 眼对眼,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舒悫鹉琻 明明那应召女郎早就没影了,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早就不见了,可蒋楠瞧着何泊衍的神色,立即没出息地吞咽了下口水,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嘴快。 “呵呵,那什么,我刚刚就是逞口舌之快,那个什么硬不硬的……” 身上简单地套着一件白色的浴袍,何泊衍就这般笑睨着她坐在轮椅内,细碎的头发甚至还沾染着沐浴过后的湿意。水珠滑落,一路漫过那轩朗的眉目,那清俊的脸庞,沿着锁骨隐没无踪。 再寻常不过的画面,放到他身上,却无端令人觉得性感而不失严谨。 饶是早就将面皮子训练得无比厚,在何泊衍如此注视下,蒋楠的脸还是败下阵来一点点泛红。 “刚刚蒋小姐可是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我该致谢才对,可不敢因为那么一句话来责怪你。”清浅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戏谑,何泊衍移动轮椅将门彻底打开,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不用了,我……”蒋楠刚想说她还得回去照顾烂醉的詹世风,岂料,斜刺里一个声音响起,再熟悉不过的男人已经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酒气袭来,詹世风已经不客气地将手搭到蒋楠的肩头:“女人,你在你老公眼皮子底下讨论别的男人硬不硬的问题不说,居然还将自己代入。爷这个绿帽子戴得也太亮了些吧!” 身上猛地承受着他故意施加的压力,蒋楠有些吃力地稳住自己的身体,皱紧了眉:“你装醉?” “爷酒量好着呢!千杯不醉!别故意转移话题,爷不吃这套!”詹公子大爷似地嚷嚷开了,活脱脱一个逮住妻子和人开/房的憋屈相。 听得他如此说,蒋楠是放心了,看来是醉得不轻。既然醉了,醉鬼的话越是和他辩驳便越是被他纠缠,索性便顺着他的话:“嗯,我给你戴了绿帽了,你这是打算怎么解决呢?” 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大刑伺候”“就地正法”的话来,没想到詹大公子居然眼睛紧紧盯着她,然后朝她笑得风华绝代:“我要找老爷子告状!看他这次是帮我这个亲孙子还是帮你这个……”“孙媳妇”几字到底还是没出口,似在琢磨着到底用什么词汇代替,詹世风咬了咬牙,“跟爷回去找老爷子评理去!” 醉酒的詹世风会变得如此幼稚?以前怎么没发现? 蒋楠狐疑地打量了他好几眼,企图从他脸上瞧出他伪装的痕迹。 “詹少,你的帽子没变绿,不过你的眼睛变绿了。”詹世风揽着她的那一幕,竟是那般刺眼。 心知现在还不是时候,可何泊衍到底还是忍不住嘲讽出声。 蒋楠听着那话几秒钟便琢磨出味道来了。 何泊衍这是故意将詹世风形容成捕食的狼了,眼睛冒着幽幽的绿光…… 四十四、爱,唯一的爱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四十四、爱,唯一的爱 直到将詹大爷送到总统套房,蒋楠和老王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去张罗着准备醒酒药了。舒悫鹉琻 詹世风一个劲地在沙发上自导自演地折腾着,蒋楠手里头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打开,瞧着里头的白色千纸鹤,双眼竟有些微微发烫。 如果说在法院门口何泊衍第一次送给她这样的小礼物作为压惊礼,那么接二连三从他那儿收到这样的礼物,却不得不让她深思。 犹记得刚刚他转动着轮椅折返回房后出来向她递过这个礼盒,俊脸的弧度优雅,沉稳而睿智:“这是致谢礼,你懂的。” 他指的是她帮他解围赶跑了应召女郎的事情,她有心不接,可他却轻巧的一句“这么廉价的东西看来蒋小姐是看不上眼了”,便让她快速接了过来。生怕自己晚接半步他又会说出什么“瞧不起他不屑于与他这样的残障人士做朋友”这种贬低自己的话来。 “女人,回魂了!爷口渴!给爷倒水!” 詹世风嚷嚷着,蒋楠这才回过神来,将礼盒放在一旁去给他倒水。 岂料他大爷原本还在沙发上,一个箭步便奔向了那礼盒,直接将东西拿在手上把玩。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那白色的千纸鹤:“我说,姓何的不会是想追你吧?你这都背着爷收了他多少只千纸鹤了?” 瞧着他神色如常,身子也不踉跄了人也不犯浑了,蒋楠便知道自己被眼前的人给蒙骗了。 人家詹大公子什么人?生意场上风月场所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人物,怎么可能轻易便被几杯酒给灌醉呢? 所以,酒驾是真,被交警拎回局子是真,耍酒疯是真,但醉了,是假! 对于詹世风如此幼稚装醉的举动,蒋楠只是冷哼出声:“当初是谁说白色代表不吉利来着?现在詹大公子又觉得这玩意儿吉利了?而且还认定了人家是在追我?” “一只千纸鹤代表‘唯一的爱’好吧?好歹爷对数字的含义还懂些门门道道。”大言不惭地接口,詹世风挑了挑眉。 懒得理会他的刁难,蒋楠耸肩:“是吗?那你知道三千三百四十四只千纸鹤代表什么吗?” 问完,她便后悔了。 她为他折尽三千三百四十四只千纸鹤的事情早已过去,那一切,也早该放下。 见他俊脸一扬似要跟她深/入探讨,蒋楠却没了兴致:“不早了,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记得自己去提车,还有,我下周一就去你公司上班。希望到时候我去人事部报到时不必吃一个闭门羹。你知道的,我若动起手来,我怕你堂堂总裁的面子挂不住。” ******************************************************** 四十五、爱,一千一愿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四十五、爱,一千一愿 蒋楠没想到的是,那天在酒店碰到的应召女郎,居然被娱记给刊登到了报上。舒悫鹉琻 其中不乏痛斥当今社会风气问题以及情/色场所以各种名目成立问题。 以詹世风自己也是出来混的经常涉及其中来看,这种事,自然不可能是詹大公子的手笔。 那么唯一可能的人,便只能是何泊衍了。 想到那个安静地坐在轮椅上沉稳疏冷的男子,以及他眼中那独到的温润与柔和,蒋楠不禁有些唏嘘。 原来,男人动起怒来,也是可以这么狠的。 而她不知道的是,他的出手,不是因他自己被辱,而是为她。 男人,可以容忍不相识的女人撒泼,却无法容忍她欺负到自己爱的女人身上。 * 与此同时,詹家每天都能收到由快递送来的礼盒,指明蒋楠亲自签收。无一例外,礼盒里头躺着的,必定是一只洁白的千纸鹤。 想到詹世风那胡言乱语,蒋楠也不禁有些错愕与慌乱。 “何先生,你没必要每天都让人给我送一份礼过来的,我……”若是这样,她会感到很困扰。 手机另一头的何泊衍却是闲适中自有一股悠然:“蒋小姐有没有听说过源自于千纸鹤的故事?” 一时之间不知他为何会如此问,蒋楠只得点头。又察觉到他根本就看不见,便用力地“嗯”了声。 “一千只纸鹤,才能满足人的一个愿望。既然我是真心想要祝贺你重生,自然不能那么没诚意。区区一两只,哪儿够许一个愿望啊。” 这般一说,蒋楠倒也释然了许多。 可男人与女人之间,且是相识没多久的男人与女人之间送这些,总觉得过于亲密了些。尤其当初的自己还犯过傻为人折过那么多千纸鹤,便总隐隐觉出些不安来。 对于她的犹豫,何泊衍心知肚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曲起,一下一下富有节奏地轻敲:“其实只不过是想让你拥有一个愿望而已,如果你不愿,那我收回便是。”三千三百四十四只礼盒,又怎可能变成一千呢?这样说,也不过是想让她没有负担。 很显然,却未达到效果。 既然如此,他不送,她便可以不用承受那么多的压力吧…… *************************************************** 明天便要去詹氏集团上班了,对于詹世风是否会故意在她的人事录取方面下绊子,蒋楠倒是没有心思去管,毕竟她后头还有个詹老爷子。 周末大早上的,被自家母亲大人致电且勒令立即赶到市中心的shopping/mall,却让蒋楠有些毛骨悚然。 瞅了一眼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詹世风,蒋楠从自己的地铺上爬起来,颇觉不甘心地抢了他的被子扔到一侧,这才似解气。 “起床了,你那辆骚包车不想要了?赶紧去缴款提回来。” 四十六、爱,她回来了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四十六、爱,她回来了 三月下旬,天气逐渐转暖,蒋楠匆匆给自己画了个淡妆遮掩黑眼圈,扒了一个三明治便出了门。舒悫鹉琻 只是,蒋楠万万想不到,风风火火让她赶到的母亲,为的居然是给她挑选情/趣内衣。 shopping/mall。 五楼内衣专柜。 “女王大人,您不用这么恐怖吧?”瞧着那一套套她试穿都没试穿就被快速打包的衣物,蒋楠抽了抽嘴角。 蒋母显然便有着自己的一套说辞:“现在不买,等着狐/狸/精抱着小狐狸上门再买这些吗?你说说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上次他和别的女人结婚的事情你大哥故意对我和你爸隐瞒了消息,你居然也这么糊涂。现在呢?两个人算怎么回事?你住进詹家就一直这样下去?咱们蒋家的女儿没道理被他这么欺负。要离的话就离,不过先给弄个娃儿出来,我倒要看看这赡养费他打算吐出多少个子儿!” 头疼地揉了揉额,蒋楠当真是欲哭无泪:“妈,离婚后还带着个孩子的女人,你觉得她嫁得出去吗?” 似乎这才意识到不妥,蒋母刚刚还让人打包的动作一停,却又猛地冷下了脸平地一声吼:“那就绑住他,让他没机会打野味!” 绑得住人却绑不住心,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的她与他,也不过是在她的主导下强行捆绑在一起罢了。 打野味? 呵……单单媒体报导的一桩桩一件件,他打野味的次数,还少吗? 愈发头疼,蒋楠将那一大堆被硬塞到她手上的袋子重新塞给导购小姐:“帮我把这些都退了。” 导购小姐的脸色明显便不好看,但僵硬片刻后还是照办了。 和蒋母走出内衣专柜,蒋楠去买了两个巨大无比的冰淇淋。 “明知道身体还没彻底好就吃这种东西,你瞧瞧你,都几岁的人了还这么成天让人担心。” “妈,您老行行好,就让你女儿好好享受一下和你一起逛街的乐趣嘛。”丰满的胸bu被紧紧包裹在套衫内,蒋楠精致的妆容遮掩了失眠的疲惫,今日的她特意穿了一双只有三公分的高跟,高挑修长,妩媚惹眼。 突然之间,一个熟悉的倩影印入眼帘。高挑的身段,美丽的面容,柔情似水的眼神。 蒋楠突地心头一凛。 柳素云…… 她,居然回来了? “学姐,没想到真的是你。”柳素云似乎也发现了她,蓦地停下脚步温柔一笑,随后又朝蒋母打了声招呼。 蒋楠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 “哥,我碰到老同学了,给你介绍下。” 随着柳素云的一声喊,蒋楠眼角余光微动,这才发现柳素云身后,何泊衍竟掌控着轮椅徐徐而来。 四十七、爱,无肉不欢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四十七、爱,无肉不欢 今日的何泊衍只穿了一件v领针织衫,露出性/感的锁骨,随意而闲适。舒悫鹉琻下颌微抬,那硬朗的线条张弛有度,似乎在对上她的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好久不见。” 久? 也不过堪堪几日而已。 蒋楠没想到的是,会在这里碰到他,更加没想到的是,他和柳素云,居然会是……兄妹?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虑,何泊衍解释道:“素云是我表妹。” 这年头,表哥陪表妹逛街?亲哥哥都不一定会愿意陪妹妹逛街,何况是表的。 何泊衍这哥哥倒是当得称职。 “学姐、哥,你们认识?”柳素云似乎这才发现异样,笑着一张温柔的脸,“那真是太巧了,正好是午饭的点了,咱们一起去吃顿饭顺便叙叙旧吧。阿姨你说好吗?” 最后一句,是征询蒋母的意见。 蒋母却是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这腿,是怎么伤的?” 如此直接的话,隐隐便有着一股压迫的伤人感。蒋楠听着,也顾不上手上的两个巨形冰淇淋了,忙将其中一个塞给了柳素云,抽出手拉扯了一把在别人伤口上撒盐而不自知的母亲。 “让伯母见笑了,”何泊衍却显然没将这放在心上,清俊的面容上依旧是一派优雅,“当年玩性太重不懂事,对一些事情总想要得到个结果。坠入池子里没有及时爬上岸,腿就成这样了。” 蒋楠总觉得别有隐情,当时她和他去小吃街时,她也曾问过这个问题。席朔还说什么他犯傻犯贱自己将好端端的腿给折腾成这样,却被他怒斥了一番。 这,无疑称得上是他不想提及的话题。 所以,如今他说的话,应该也只是为了自己母亲罢了吧? * 午餐是在shopping/mall七楼吃的韩式料理。 思及何泊衍的处境,几人便想要个包间,岂料中午时间人满为患,早被人占据了去。所以只得在大堂的雅座食用。 一时之间,周围朝他们这边集中的眼神,便委实多了起来。那品评的姿态,竟也无比复杂。 蒋楠早在和他逛小吃一条街时便有所感悟。 那会儿的她,还被他教育了一番。 可再次面临同样的情景,她却依旧还是不免替他心疼。 无论那些眼神中是否参杂同情亦或幸灾乐祸,但其中的尖锐程度,还是会刺痛人。 辣炒年糕、紫菜卷、泡菜炒肉、石锅拌饭、烤明虾很快上齐,末了又在何泊衍的要求下添了烤五花肉。 “我记得蒋小姐是无肉不欢来着,这个可得好好尝尝。”用公筷为蒋楠夹了几片烤肉的同时,仿佛是为了公平起见,又笑着为蒋母夹了几片,“伯母您也尝尝,第一次请您吃饭居然带您来这么寒碜的地方,是我的不是。” 四十八、爱,即将共职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四十八、爱,即将共职 饭后,蒋母便被自己孙子给召唤回去了。舒悫鹉琻 蒋沛君为了和妻子在周末浪漫一番,将自个女儿弃之不顾,典型的有了老婆忘了娃,只得找蒋母去进行善后工作。 蒋楠倒是早有所料。按照自己哥哥和嫂子如胶似漆的程度,没直接当甩手掌柜已是难得。幸好孩子是女娃,如果是男娃和他抢老婆,他估计早就对孩子进行放养政策了。 午后阳光明媚,蒋楠和柳素云、何泊衍又一起逛了一下shopping/mall,便有些兴致阑珊了。 因着詹世风的缘故,她和柳素云之间便总觉得有一层疙瘩,如今还得面对她,即使她再彪悍面对丈夫曾经的女友,还是会不期然被膈应到。 很显然,此次出门并未有管家陪同,何泊衍为两位女士去买水。 而蒋楠和柳素云,则坐在广场上的长椅上。 暖阳透过树荫斑斑驳驳地洒落,暖风吹拂,人仿佛便松弛了几分。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其实,蒋楠更想问的是,当初有没有发现詹世风向全世界宣告要娶她的消息?是不是因为那个而回国的? “收到一个国内的offer,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便放弃了之前那份工作,我昨天才刚回国。” 柳素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却回答得额外具体。 蒋楠微微有些意外:“以后打算在国内安定下来吗?” “是啊,毕竟是国人,这是自己生长的地方,家人和朋友都在这边……”似有万千感慨,柳素云美好的面容上有着细细的笑意,唇角弧度轻柔。 听在蒋楠耳中,不由地想要为她在“家人和朋友”那处,再添上一个爱人。 岂料,她也不过是心里想想,柳素云便已经率先替自己补充了进去。 “学姐,你大我一届,可我刚进校那会儿,便已经得知了你的威名。后来我和世风分手,听说你和他在一起了,我还想着以你的性子,估计能让他收敛一下那花心的毛病。不过看来,我错了。”顿了一下,柳素云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所以这一次,我不打算再放手了,他既然向全天下都宣布了要娶我,我想再给他给自己一个机会。”所以,她回来了。回到这片生她育她的土地,回到这片曾经让她付出了爱恋的土地,回到那个曾经让她爱得心痛的男人身边。 蒋楠只是呆呆地听着,尽管早就预料到会是如此,可当真的从她口中听到,却还是觉得心里渗得慌。 毕竟当初,若没有柳素云的退出,她根本就不可能和詹世风成为男女朋友。 “学姐想知道是哪家公司向我抛出了橄榄枝吗?”柳素云却蓦地笑了,“是詹氏集团呢。他亲自给我所在的学校发的函件呢。” 四十九、爱,朝他撒火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四十九、爱,朝他撒火 直到柳素云离开,蒋楠都只是默默地呆坐着。舒悫鹉琻 暖阳袭人,光辉透过枝叶一圈圈晕荡在她身上,明明是那么温暖,却总觉得有股彻骨冰寒。 直到何泊衍出声唤她,蒋楠才似反应过来,抬起头,有些诧异地望向他。 逆光中,他就这般徐徐而来,修长有力的指节稳稳地滑动轮椅,待到得她面前,他这才将轮椅上的热饮递给她:“素云呢?” 明明是去买水却变成了买热饮,手指触摸着那带着热气的纸杯,蒋楠不禁对他的体贴有些微微动容:“回去了。” 对于让她产生膈应的柳素云,她却不想多谈。 修长的手指在轮椅上轻敲,指骨分明,白皙而有力。何泊衍却语出惊人:“你和素云之间,闹矛盾了?” 矛盾? 如果说刚刚柳素云亲自向她下了挑战书,那么所谓的矛盾,该是有的吧…… “不知道何先生对于你这个表妹,了解多少呢?”她不管她以前是否和詹世风相爱,但既然现在她才是詹世风名义上的妻子,那么她这般正大光明地对她说要抢走詹世风要和詹世风再续前缘,这种盲目自大的挑衅,还真是让她觉得好笑。 若是其她女人,反正丈夫不爱她,又瞧着柳素云对詹世风情真意切算是对苦命鸳鸯也许会答应退出。 可惜她蒋楠向来便不是良善之人,别人膈应她,她便会加倍地膈应回去。 本身她便对这段时间詹世风变本加厉爆出的绯闻存着丝怒意,如今柳素云又跑出来和她说了这番话。她还真想直接将詹大公子和人在公厕欢好的视频发给她瞧瞧,让她认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不过,人家觉得詹大公子许是做的表面文章,也许早就从良了。既然柳素云要这么异想天开地认定,她又何必花那个心力去开解她?浪费自己时间还吃力不讨好,她蒋楠还真不屑去做。 对于她的话,何泊衍却是微微蹙眉,坚毅的面容上有着一抹沉思:“素云小时候便失去了父母,所以她很要强也很独立,对人对事,格外苛求完美。若不完美,她便宁可不要。不过最近几年经过职场的磨砺,她的性子已经渐渐好转了,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要强。” 吸着吸管,感受着奶茶甜甜的气息,蒋楠猛地望向他的眼,犀利的话却是字字句句带着讨伐之意:“那何先生知不知道你的好表妹曾经和我丈夫有过一段呢?你的好表妹苛求完美所以将人给甩了,现在你的好表妹不苛求完美了被现实磨平了棱角了又打算来倒追我丈夫了。” 话出口,蒋楠便后悔了。明明是她和柳素云之间的事情,自己却无端将怒气撒到了他身上。 ************************************************** 还有更新~~ 五十、爱,love不逢时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五十、爱,love不逢时 “it‘s/really/my/fault.” 坐在加长劳斯莱斯内,耳畔,依旧回荡着自己那句毫无力度的道歉,何泊衍只觉得浑身虚脱。舒悫鹉琻 蒋楠的一字一句,都讽刺着素云妄图介入她的婚姻充当第三者,可这,又何尝不是间接地给予他当头一棒呢? 对于素云和詹世风的关系,他自认确实是不知。若是知晓,今日这般见面,他也绝对不会同意几人一起吃饭。这种膈应,他岂能不了解她的感受? 可她依旧还是不动声色地用完了这餐饭,且在她妈在场的情况下,也给素云留足了面子没有指明她和詹世风之间的关系。对于这一点而言,他对她是感激的。 毕竟,素云再理所当然地声称为爱而插足别人的婚姻,那也是被道德的枷锁束缚住的。 而这,另一方面,说的又何尝不是他呢? 当年蒋楠舍他而取詹世风,那般地爱过,于他而言,早已深入骨髓,可他却依旧冥顽不灵。可笑的是,她仿佛只将它当做了生命中的小插曲,根本就彻底忘记了。 “何叔,你有体会过‘爱不逢时’的感觉吗?” 沉稳的嗓音,染上万般无力。那张光风霁月般的脸,不复半个小时前还在蒋楠面前维持的淡然。 隔着段距离,管家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猛然间陷入低谷中的何泊衍:“活了这把年纪,至今为止我对爱这个玩意儿还真的是没体会过。不过啊,从夫人那儿可没少见,若不然,当年发誓死守着亡妻的先生,怎么就被夫人给拿下了呢。” 何叔说的,是何泊衍母亲倒追他父亲的事情。 是啊,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又何尝不是爱不逢时。但到底,父亲还是娶了母亲,延续了他的存在。 摩挲着手机屏幕,拨号,他似下定了决心。 “何少啊,伤春怀秋了吧?后悔没听我的话将你女人给扑倒了吧?女人嘛,惯不得,你得……” 手机另一头,席朔直接便不正经地废话一箩筐。 何泊衍头疼地打断:“你帮我个忙,将素云安排到你公司去。” “别介啊,柳大美女回国,我那庙太小可容不下她。都是自家人,你直接将她收在自己公司不是更好?” 何泊衍语气微沉:“是等着我收购你公司之后才打算收下她吗?” “靠!这年头不靠家里头自己创业容易吗我?动不动就收购收购,欺负老子白手起家是不是!”末了,又忙狗腿地补充道,“柳大美女要过来那是绝对没问题滴,我这个当哥的一定亲自栽培。” “好,谢了。”挂断,何泊衍仰靠在椅背上,指腹轻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现在能为蒋楠做的,也仅只是将素云拉离詹世风身边而已了。 ************************************************************ 加更完毕。某少正处于犹豫阶段中。。。it‘s应该是系统不允许该字符吧,素以显示有误,强迫症的人伤不起啊。 五十一、爱,破格录用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五十一、爱,破格录用 周一。舒悫鹉琻 詹氏集团。 一大早,人事部那帮人便胆战心惊,但凡门口一有风吹草动,便整个人浑身一颤。 詹少已经严格下令,詹老爷子亲自特批来的首席秘书,他不予录用。 老爷子的话自然是有分量的,可目前詹氏的总裁却是詹少。两人皆不可得罪的情况下,底下的人便委实不能做人。 左右权衡之下,所有人也只能祈求这位传闻中的空降秘书自觉点主动点不要来上任,不至于让他们左右难做人。 蒋楠走进人事部时,看到的便是一副极具喜剧色彩的画面。 人事部一个个看到她,便如临大敌,一张张脸猛然间僵硬,所有人,居然有志一同地苍白了脸。 偷觑了一眼那光可鉴人的门玻璃,她什么时候长得那么吓人了吗? 呵,难道说,某些人,给她下了绊子? “我是新来的总裁秘书蒋楠,以后会专门负责詹少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上的所有事宜。如若不弃请大家多多关照。” 清冷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周围异样的眼光都不存在,依旧以着固有的音量回荡在室内。 见众人的表情,蒋楠自然是不指望他们会搭理她。她这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般处好关系罢了。 果然,在进人事部副经理贾余安的办公室后,蒋楠的所有猜测都被证实。 “蒋小姐,你的毕业院校、任职经验都不错,只不过,我想你更适合我们公司的法务部。所以,请考虑下我的提议,若……” 贾余安会如此说,也是有着他的顾虑。 詹世风是直接将话给说绝了,坚决不同意将蒋楠给放到眼皮子底下当他的秘书。 那他作为人事部副经理,如果还想在詹氏再待下去,便绝对不能违抗。 老爷子的话,自然也不能够不听,若不然他同样没有好果子吃。 既然如此,权衡利弊,他便看中了蒋楠法律系的专业,动了动脑筋,打算将人给弄到法务部去。 这样一来,既能向詹老爷子交差,又不至于惹怒詹世风。 早就想过詹世风会对她使绊子,蒋楠不是没想过各种情况,可当真的面对,她却还是颇觉讽刺。 他就那么见不得她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吗? 呵,那柳素云呢? 亲自发函件抛橄榄枝又算什么? 詹大公子果然是厚此薄彼呢。 好歹她目前还是他名义上的老婆呢。 媒体虽然被封锁了消息,众人不知,但他这个当事人,居然也假作不知。 果真啊果真,他从始至终都并未将这段婚姻当真。 “贾经理,除了我,请问詹氏最近几天还有没有其他破格录用的新人呢?”唇勾起,蒋楠的目光微凛,明明是笑着的,坚定的眸光却无端泛着丝冷意。 五十二、爱,旧爱新欢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五十二、爱,旧爱新欢 “詹氏这几天确实破格录用了好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不过是经过詹少亲自面试的,才能方面应该是没问题。舒悫鹉琻蒋小姐如此问的意思是?”贾余安虽说对于蒋楠的身份不明确,但能够让詹老爷子亲自推荐过来的人,自然是不敢得罪,所以也没有过多隐瞒。 “那咱们詹少亲自从国外延请来的海归高材生,相信也不少吧?”依旧是笑着的,笑意却不达眼底。蒋楠状似不经意地摩挲着自己的指甲,竟有点趾高气昂的姿态。 瞧着她如此,贾余安更加是不敢轻易得罪她:“留学生的话倒是请了一名,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的,还获得过普利策奖,这次詹少下了大手笔打算靠她在新闻方面的才能将咱们的全年销售翻个五番。” 单凭一个在新闻方面的人才拉动詹氏全年销售? 嗯,詹世风果然是对她寄予厚望呐。 “贾经理,承蒙你这么照顾,我便送你一条重大新闻。” “蒋小姐请说。” “你口中的那位高材生可是咱们詹少的旧爱呢,当初人家高调甩了詹少让他念念不忘那么多年。你觉得这次詹少这么大手笔将人给弄到自己公司,会是什么原因呢?” 不外乎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再续前缘…… 瞧着贾余安听此后眼睛转了一圈似有计量,蒋楠却徐徐站起身告辞:“那我这就去总裁办了。” “哎,我们不是说好了法务部的吗?我……”贾余安原本还怔愣着,立即便耐不住了,急急忙忙站起来拦阻。 蒋楠停步,瞧着他如此执着地想要将她给弄到法务部去,不由失笑:“忘了告诉贾经理了,新来的大美女是詹大公子的旧爱不假,可我,却是詹少明媒正娶的夫人。” 一句话,掷地有声。 原本还准备着大堆说辞打算说服她的贾余安犹如被雷劈中,竟是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只是呆呆地望着,手指指蒋楠,哆嗦起来。 “贾经理似乎是不信呢?”挑眉,蒋楠随即掏出手机,拨打那熟悉的号码。 待接通,她便直接质问了起来:“詹大公子,你也太不厚道了吧?不声不响地想将我打发,就这么不想让我当你的秘书,该不会是你怕最近招惹的女人被我发现破坏吧?” 与此同时,詹世风正在总裁办公室内翻看助理刚递交的文件。 细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清俊中别是一番风流。勾了勾唇,他仰靠在大班椅内,好整以暇:“我招惹的女人还少吗?也没见你有什么反应呐?” “那你是想让我冲上门朝着正和你亲热的大明星大美女大辣妹甩几个巴掌才叫有反应吗?” 一旁正在仔细听着的贾余安蓦地抽了抽嘴角,见蒋楠望过来,赶忙背过身去佯作没听见。 桃花眼中闪现一抹笑意,詹世风身子一转面向那落地窗,侧脸的线条张扬不羁,薄唇上扬起弧度:“你最想甩耳刮子的对象是我吧?” 敲门声响起,詹世风也不再和蒋楠嘴贫了,直接便朝着外头道:“进来。” “好了,要么乖乖在法务部待着,要么就仍旧去你哥的律师事务所,你看着选。”居然,就这样挂断了电话。 身后,柳素云就这般站在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内,清了清嗓子:“詹少,听说你还缺一个贴身秘书,我想毛遂自荐下申请调换部门。” *************************************************** 还有更新~~~~~ 五十三、爱,共处一室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五十三、爱,共处一室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单单是一排酒柜,便占据了极大空间。舒悫鹉琻另一面辟有一个大型书架,书架上摆满了詹大公子爱显摆而放置的各种经营管理方面的书籍。 环形的办公桌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室内温暖,詹世风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罩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领带被他嫌恶地松散着,给人以慵懒之感。 见他长久没开口,柳素云只是静静地望向他,面含浅笑,浑身上下透露出自信的光芒。 今天是第一天来詹氏上班,柳素云的上身穿了一件ol荷叶边衬衫,外罩黑色七分袖外套。下身是一条黑色直筒裤,配一双七公分高跟,修长而有气质。 这般一看,她和詹世风倒有点像穿情侣装的味道。 想到这一点,她的唇角微微抿起一抹害羞的弧度,然后径自走到一侧的柔软沙发内坐下。 “你想做我的秘书?”转过大班椅面向她,詹世风的桃花眼在对上来人时不由地眯了眯。 “我听说你最近上花边新闻上得很勤,料想着你的秘书肯定忙不过来,所以想着揽下这个活计。”不疾不徐,柳素云就这般与他对望,那般熟稔的姿态,仿佛多年后再见,两人之间的隔阂根本就不曾存在。 她爱这个男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当年那么爱,面对他的风流成性到处沾花惹草,她到底还是选择了快刀斩乱麻。 有时候,她这人洁癖到了一定程度。 没想到,她不要的男人,蒋楠却接收了。 哪个女人愿意和其她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呢? 蒋楠的性子她早在大学里便有耳闻,她会和詹世风交往,出乎她的意料。 而詹世风这么个不愿意受到拘束的男人居然会和蒋楠结婚,也不在她的理解范围内。 她曾以为,蒋楠便是世上唯一那个令詹世风收心的女人。 不过这一次,远在美国,她居然从各大网络门户得知他高调向世人宣布娶她的消息。震惊程度,可想而知。 也便是在那时,她才有了回国的打算。 可惜由于天气原因,赶往国内的航班延误,她被迫滞留纽约,错过了那个他为她而准备的盛大婚礼。 “那天我其实是想回来当你的新娘的,可是没赶上。后来从我哥那里得知你妻子并未死的消息,我也便打消了那份心思。”解释的声音轻柔,美丽的面容染上一丝遗憾。 一步一步走向她,詹世风俊脸微微绷紧,在她旁边的位置落座后,双腿交叠:“所以这一次,你主动发邮件给我想要进詹氏工作,是为了挽回我?” 桃花眼中闪动着戏谑,詹世风的眼神却微微一瞥,望向手中震动的手机。 “蒋大美女”的字样,在上头不断闪烁。 紧抿的薄唇不由地轻勾,自己的这位老婆大人,今日给他打电话的频率还真是高呐。 五十四、爱,佛桌开花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五十四、爱,佛桌开花 瞧着他微妙的眼神,柳素云也察觉到了他手中手机的异样。舒悫鹉琻 “如果我告诉你,那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放不下,你会……” 探究的语气,说话的同时,眼中似有雾霭充斥,隐约朦胧。那是最具有诱/惑色泽的光芒,容易让男人沉沦。 在美国这个极度开放的国家多年,无论是学院里女人的大尺度还是社会上女人的火辣,她都深有体会。 但她向来便不会将自己与她们相提并论。男性荷/尔/蒙,许会对着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维持n多个小时,但绝对不会维持一生。 所以,该怎样便怎样,她依旧是那个用女性的柔软美让男人为她动心的女人。 “那我告诉你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放不下你,你会不会觉得很有成就感?”并未理会蒋楠锲而不舍的急call,詹世风手臂伸展在沙发上,手指状似无聊地轻敲,见柳素云面上流光溢彩划过,话语蓦地急转直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佛桌开花的故事?” 庙里的小沙弥一夜入魔、动了凡心而下山放/浪/形.骸。突然一日悔悟跪倒山门祈求师傅重新将他接纳为弟子。 方丈厌恶他的风流成性不愿接收,遥指佛桌:“除非此桌开花。” 第二日早上,当方丈瞧见佛桌上姹紫嫣红,恍然顿悟。 世上没有回不了头的浪子,世上也没有一直到底的歧路。佛生万物,万物心生,没有什么错误不可以改正。 只可惜,方丈顿悟已晚,小沙弥因着他而再次遁入红尘,堕/落风流。 耳畔回荡着詹世风不轻不重的话语,柳素云早已心思百转。 佛桌开花,她岂会不知? 如今他如此问,她心跳不由地一止。 当年她提出分手,他确实曾有过挽回,承诺以后绝不会再与女人有牵扯。 向来便爱沾花惹草的他,怎么可能会改掉陋习?她也只不过一笑置之,依旧选择了出国。 如今他旧事重提,她的指甲猛然间嵌入掌心,突地便从沙发上站起,投入他怀抱:“对不起,我那时太气愤,我不该不信你,我不该……是我的错……” 詹世风手臂伸展在沙发边沿的动作,恰方便了柳素云的投怀送抱。 他眉头微皱:“素云,我想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诧异地抬眸,柳素云一瞬不瞬地望向他。 “佛桌开花仅只一天,我,依旧还是当年的我,风流成性,做不到你想要的完美。”语毕,便要推开她站起身来。 柳素云自然是不依,急急地揽住他的腰,脸紧贴而上,嘴唇发狠般吻向他。 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已经后悔了一次,这一次,绝对不容许自己再退缩。 双唇相贴,女性的柔软一个劲地挤压在男人的胸膛上,詹世风的动作便迟缓了片刻。 也便是在这片刻,总裁办公室的门便被人猛地打开,蒋楠踩着高跟一步步重重地踏在地面,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幕。 五十五、爱,咱俩不熟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五十五、爱,咱俩不熟 “蒋小姐你不能进去,詹少正在……”女秘书惊慌的声音传来,“会客”的借口,在她瞧见了办公室内男女天雷地火般的举动后吞咽入腹。舒悫鹉琻 生恐被祸及,女秘书赶忙撇清自己:“詹少,蒋小姐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您商量,可是没有预约,我拦不住……” 推了推身上的柳素云,见她似八爪鱼般抓紧了他的袖子,詹世风眉眼霎时便沉了下来。俊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朝女秘书点点头示意她出去。 “詹大公子的办公室是越来越难进了,动不动便得预约。”清脆的高跟鞋底敲击地面,蒋楠不由地耸了耸肩,“我这还跟你秘书说咱俩是谁跟谁啊哪儿需要预约啊,结果她不听,那我只能给你打电话啊。可你这么忙着显然是没工夫接我电话不是?哎,怪我冲动,就这么闯了进来给你这欲/火/焚/身的身子添堵。” 越往下说,蒋楠的脸上越是一副懊悔自责的神态。 只不过那嗓音,却是清澈中自有一股冷意。 几乎是在她话语落地的瞬间,她手中的手机便狠狠地朝着沙发上紧紧黏在一起的那两人给砸了过去。 “詹世风你他妈要偷吃便将门给老娘锁死了!记得将嘴巴给擦干净,还有你那玩意儿用前用后都仔细消毒!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遭老爷子一顿鞭打又怪到我头上来!” 冷风嗖嗖,精准地截下直击他脑门的手机,詹世风瞧着蒋楠怒不可遏的神色,不由一阵唏嘘。 “这是谋杀亲夫呢?”女人发起狠来,果然是要人命的。这力度,若他接不住,这脑袋,绝对可以往医院手术台上搁了。 原本便已经沉下了脸,如今瞧着詹世风只是轻轻一动便躲过了这危机,蒋楠倒不恼了:“是谁的亲夫还不一定呢,詹大公子可千万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咱俩不熟。” 径自走向詹世风的大班椅,蒋楠落座,索性翘起了二郎腿:“不打扰两位雅兴了,两位请继续。我等你们完事了再来探讨探讨我在詹氏的工作岗位问题。” 话都说到这个层面上来了,柳素云见再做弱不禁风状抱着詹世风也定然不可能真的在蒋楠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点磨枪走火的事情来了,也便撒了手。 “那我先出去了。世风,我们之间的误会,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时间解释清楚。”咬着唇瓣,她眼含眷恋,终究还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走出了办公室。 詹世风从沙发上起身,一手是自己的手机,另一手则是蒋楠砸过来的手机。 走到办公桌前,他将她的手机往高处一抛,又利落地接住,桃花眼却是忍不住望向正在摆弄他电脑的蒋楠:“这下好了,能灭火的人走了。爷如果落了个不举的毛病可得拿你开刀了。” 五十六、爱,是去是留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五十六、爱,是去是留 “今儿个你到底打算怎么安置我,给我句痛快话吧。舒悫鹉琻”对于詹世风故意的顾左右而言他,蒋楠显得毫无兴趣,“柳大美女的事情您还真别跟我贫,自己落了什么毛病也别找我,我没那义务。” 瞧着她漫不经心的样子,话里话外却是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詹世风也秉持着原来的态度:“秘书的职务真的不适合你,听我的话,你去法务部待一阵子。” 能够进詹氏的法务部,对于蒋楠而言,其实好处多多。 一来专业对口;二来她本身是律师,有足够经验;三来也方便她日后单干。 只不过,这次是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她一定要承了他这个不情之请到詹氏来当这个秘书好好管理管理他的日常生活琐事的。 詹世风是不在乎,可詹老爷子对于他频繁传出来的绯闻,显然已经是忍耐到了极限了。 “抱歉,这是老爷子的安排,我必须当你的秘书。” 抽空看了一眼一旁玩着她手机的詹大公子,蒋楠态度强硬。 死活猜不出她设置的手机密码,詹世风还真玩上瘾了,手指不停,她的生日、他的生日、结婚纪念日、恋爱纪念日一个个地试过去,倒有些不亦乐乎起来。 “爷的秘书够用,你回头让老爷子别瞎操心。” “詹世风!”终于,蒋楠不再摆弄他桌上的电脑,那张清丽美艳的眼直直地对上他,“如果我今儿个一定要当你的秘书呢?” 见他似要立刻否决,她不由地勾了勾唇:“刚刚我可是听你外头的女秘书说了,你的柳学妹可是主动请缨打算调换部门,申请到你身边来当个贴身秘书来着。噢,你这是答应人家了?也不怕身边的莺莺燕燕吓坏了她这朵娇花?” 詹世风也停止了无意义地猜测她的手机密码,抬起头,桃花眼中泛起笑意:“放心,爷一视同仁。不给你这个职位,也一定不会徇私情将她给弄到这个岗位来。” “得,我可不敢得詹大公子的保证。”不徇私情还会特意将人从美国给拉到自个儿公司来?蒋楠对于詹世风的话,嗤之以鼻。 “爷的人品都成负值了?这么不值得信任?”詹世风故作委屈状,耸耸肩,将蒋楠的手机还给她。 淡然地看着他的神色,蒋楠一字一句道:“詹世风,我其实不是非进詹氏不可。但既然是老爷子拜托我的,我便不想违逆了他的意思。这,恐怕也是我最后能为他老人家做的一件事了。只要你答应,我保证,日后你可以随意差遣我一件事,包括让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也绝无二话。” 刚刚的强硬之势全无,将姿态放柔,蒋楠的话语带着女性固有的柔感。 “煽情吧你,爷可不吃你这套!”故意不去看她的眼,詹世风撇撇嘴,直接便往办公室外走,“爷先去开个会,等爷回来,你是去是留记得给爷一个答复。” 五十七、爱,势在必行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五十七、爱,势在必行 詹氏集团上至管理层下至清洁人员,永远都忘不了这一日。舒悫鹉琻 一向便吊儿郎当绯闻缠身的詹少居然会在会议中途接了个电话之后神色突变,扔下一大帮子与会人员奔了出去。 公关部电话一个接一个,外头竟是被媒体记者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知是谁率先得到的小道消息,爆出詹少婚内出/轨的消息,原本也只当他夫人被通告死亡后他重新恢复单身与众女人传出绯闻。 如今妻子尚在人间的消息一出,詹世风瞬间便成为众矢之的,詹氏集团的股票大跌,竟岌岌可危。 公关部经理急电直call詹世风,电话却是永远的无人接听状态。只得临危受命,带领自己的团队迅速启动紧急战略公关。 ********************************************************************** 总裁办公室内。 蒋楠看着不过堪堪半个小时便去而复返的男人,微微笑了笑:“瞧瞧吧,出来混的总得还。以前太高调,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一听话中口气,便可知这些个消息必定是她放出。 詹世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若是她刚刚才做的手脚,媒体速度绝对没有那么快。很显然,她早已准备多时。 “为了一个秘书的职位而这么大费周章,值得吗?” “一点都不值得。”实话实说,在看到詹世风眼中明显的不认同时,蒋楠又蓦地补充道,“不过,能得到这份连你的柳学妹都没得到的工作,似乎还颇有些成就感呢。” 詹世风没有说话,两人的姿势,一个站,一个坐,彼此都似杠上了,眼神接触一瞬不瞬,似乎谁也不愿轻易认输。 见他如此踟蹰,蒋楠好心地给他提议:“现在能让你摆脱坏风评的,有三条路。一条嘛,立即让你底下的律师团队草拟一份离婚协议由我签字,将协议上的日期提前即可,证明你当时便是单身,有处对象的自由。第二条嘛,由我亲自向媒体证明咱们感情好的很,你的那些个绯闻纯属有心人士恶意中伤。第三条嘛,让你的莺莺燕燕们出面澄清和你被抓拍的照片及视频都是工作需要。” “你瞧瞧我,为了这个老爷子扔给我的任务可是下了大本钱了,连离婚这么个诱人的条件都开出来了。詹大公子可得考虑清楚。可千万别走第三条路,这欲盖弥彰的事情,媒体不是傻子,你和女人公厕大战三百回合的视频还流了出来呢,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她们的说辞?更何况,她们似乎更愿意借助绯闻来攀上你这根高枝吧?” 似笑非笑,蒋楠静待着他的回复。 当他的秘书,她势在必行。 五十八、爱,断他桃花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五十八、爱,断他桃花 “miss蒋,这是今天必须让詹少过目并签字的收购合同。舒悫鹉琻” “miss蒋,立远的黄总已经在会客室等候,麻烦通知詹少。” “miss蒋,卡地亚专柜baiser/volé系列的几款香水都已经到了,那边需要你提供一个送货地址。” …… 如愿地成为詹世风的贴身秘书,蒋楠毫不意外地为自己谋得了一个专属办公室。与詹世风那骚包豪华的办公室相邻,虽然小了些,却也布置得高雅大气。 不得不说,詹世风是工作私生活两不误。 她每日里为他处理的公事自不必说,私事却也不在少数。 “以后但凡有关于购买女性用品及预订双人雅座的事情,都得经过我审核才能去办。”挂断电话,蒋楠转动手中的签字笔,动作蓦地一滞,将其扔到了桌面上。 五分钟后,得到消息的詹世风果不其然一个内线打了过来:“靠!爷给女人买点礼物意思意思都要管着,你丫这是存心要断了爷的桃花是不是!?” 质问的声音,蒋楠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另一头翘着二郎腿嘴里头咬着口香糖当做她来泄愤的詹大公子躺靠在大班椅中,百无聊赖中跟她对于这种没营养的问题进行讨价还价。 “别忘了詹氏股票才刚跌过,记者们挖掘好戏的劲头还没过去。詹大公子还是忍忍自己的五脏庙,打野食什么的不可取。” “野食不可取,但家食又……”故意欲言又止,詹世风猛地一副震惊之态,“难不成蒋大美人打算舍身成仁亲自上阵?” “放心,在詹大公子不举之前,我都会为你购买充足的性器具的。”挂断,瞧着中午吃饭的点到了,蒋楠套上外套便果断地出了门。 詹氏的员工餐厅在五楼,坐电梯下楼时,不巧便碰到了十三楼进来的柳素云。 蒋楠属于那种张扬而妖娆的美,稍稍一打扮,便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感觉。 而柳素云属于那种优雅而柔弱的美,小清新中透露出的成熟,让人过目不忘。 “真巧。”见到她,柳素云有些尴尬,却还是硬着头皮打了招呼。 蒋楠倒是没什么,坦然地一耸肩:“抱歉,抢了你首席秘书的位置。” 明明没有耀武扬威,却隐隐透露出一种借机打压的味道。 说完,两人便一直沉默,中途又有一拨去用餐的人进了电梯,瓦解了这种静默。 并没有去员工餐厅,蒋楠直接出了詹氏集团大楼,去了对面的西餐厅。 * 外头阳光明媚。装潢典雅的餐厅内,流泻着钢琴曲,清然而安宁。 一抬眸,蒋楠便瞧见了那个早已等候的人。 清幽的环境,人并不算多,那人依旧是那般不在乎世俗眼光,置身于椅子上,而一旁,是一副质地不菲的拐杖,以及那空置的轮椅。 窗外暖阳投射而入,阳光点缀,他一身针织衫配长裤,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是一抹清俊之色,正在垂眸看着手上的什么东西,认真而严谨。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何泊衍猛然间抬头,恰与她的目光对个正着,唇角逐渐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弧。 五十九、爱,出双入对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五十九、爱,出双入对 “何先生,久等了。舒悫鹉琻”婉拒了侍者的引路,蒋楠的七寸高跟踩踏在光可鉴人的地面,几步便走到何泊衍跟前,在对方一颔首之下也便没有客气地入了座。 并没有像常人一般随意说着“没关系”,何泊衍竟煞有其事地看了眼腕际的江诗丹顿手表,修长的手指在表面时针与秒针的位置做了个角度衡量,郑重其事道:“嗯,蒋小姐整整迟到了十三分二十七秒。”末了,在蒋楠脸色突变前,又和煦如风般补充,“不过,能将这些时间贡献出来等待女士,是我的荣幸。” 打了个响指,示意侍者上餐。 见他竟是玩笑,蒋楠也忍不住一笑:“那这顿绝对得我请了,来偿还何先生的时间。” 原本还因为在电梯里碰到了柳素云而膈应,想到柳素云和何泊衍之间的关系,下意识便想着和他划清界限,没想到,他轻轻巧巧的一句话,竟让她无端消了隔阂。 并没有大男子主义,对于蒋楠的请客,何泊衍欣然应允:“今天跑这么一趟还能为自己谋个福利,若是汤警官知晓了,估计是要后悔没亲自过来了。” 自从那日去省第二监狱看过沈如姗后她提出她暗害她的举动是受人挑唆之后,蒋楠便将此事告知了汤凡奇。 不过很奇怪的一点是,沈如姗给出的那个人,名叫碧安琪,她的忠实粉丝之一。从碧安琪周围的关系网来看,她根本就不是詹世风的女伴之一,也便没有任何挑唆的动机。所以从各方面来看,她会如此挑唆沈如姗,都是为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而考虑。 何泊衍还特意抽了一天陪着她去了警局,找汤凡奇了解详情。没想到,如今有了新进展,汤凡奇竟然会拜托他来告知她。 沙丁鱼、火腿、奶酪、鹅肝酱、色拉等冷盘依次上桌,待上得差不多了,香煎鳕鱼、法式鹅肝、香煎扇贝才姗姗来迟。 看着波尔多葡萄酒在高脚杯中呈现殷红,蒋楠慢条斯理地开动。 一般而言,午餐她不习惯于用西餐。贯彻她的名言,像姐这么大胃的人去啃几块牛排,能吃饱吗? 如今,对面的人优雅地使用着刀叉,举手投足中如同竹柏般清修,她竟也下意识被他的淡然温雅而带动,用餐的时候,竟也细嚼慢咽起来。 “这是汤警官让我带过来的资料,蒋小姐看完之后可以自行销毁,警局资料库那边有备份,这一点没必要担心。”推过来一份a4纸,何泊衍收回手,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将东西放入包内,蒋楠道了声谢,刚要继续用餐,却在看到窗外两个相携亲密的人时,滞了滞眸。 光影下,詹世风西装革履,长身玉立,一副精英之态。而走在他旁边的柳素云,标准的ol装扮,身材高挑,及臀的裙摆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从詹氏出来,两人似乎是要在外用餐,竟毫不避讳周围的公司员工,出双入对。 倏忽间,詹世风竟似觉察到了她的注视,桃花眼竟直接望了过来。隔着一扇窗,两人的视线竟不期然地焦灼在一处。 六十、爱,有美作伴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六十、爱,有美作伴 不经意一抬眸,何泊衍顺着蒋楠的视线望去,当瞧见詹世风和柳素云之后,俊脸不由地一绷:“素云进了詹氏?”这个点在詹氏门口,且是如此打扮,再联想到柳素云推脱不去席朔的公司,何泊衍便明了了几分。舒悫鹉琻 “是啊,咱们詹大公子亲自将人从美国挖来的,寄予厚望着呢。”话语出口,蒋楠才发现自己语气里是满满的酸意,竟有种尖酸刻薄之感。 她、詹世风以及柳素云的关系,想来对面的人作为柳素云的表哥定然是明确于心的,思及此,蒋楠原本还想掩饰下,也懒得去遮遮掩掩。 “抱歉,我以为她已经打消了去詹氏的念头,没想到……” 对于素云这个表妹,他不愿她受到伤害,却更加不愿她的行为伤害到他所在乎的人。 所以,他找她谈过,让她放弃去詹氏任职,并介绍她去席朔的公司。 虽然席朔那公司不比詹氏,但该有的规模该具有的前景一样都不缺,而且席朔此人本身对经营之道很擅长,即使不靠家里也能够混得风生水起,在他的公司,也并不会埋没她的才能。 “何先生……”故意欲言又止,蒋楠大叹一声,“你似乎真的很喜欢往自己身上揽事儿啊。” 在何泊衍剑眉微蹙时,又蓦地轻笑出声:“这是我和柳素云的事,你真的没必要给自己揽罪。照你这个逻辑,我和柳素云之间有隔阂,那你也没必要和我做朋友了,两人以后也可以不用见面了。之前承你的情,我也没必要放在心上,直接一拍两散得了。” 温润的眸眼投射在她脸上,似是在琢磨着她话里的真假。 短短几秒内,何泊衍的眉便已舒展开来,眼角溢出浅淡温柔,他勾唇附和:“看来是我的不是,总想着给自己揽事。那何某就感谢蒋小姐这么深明大义不牵连不连坐。”举起高酒杯,向她一敬。 “好说好说,姐可是法律界最公正无私的新星一枚!”难免便自大起来,蒋楠立即便豪气干云地和何泊衍一碰杯。 可惜,这酒都还没有入喉,便被斜刺里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给呛着了。 “蒋大美女好个闲情逸致,大中午的和男人来这儿搞浪漫。” 詹世风竟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俊脸带着丝古怪的笑意,面部线条明明是那般坚毅卓雅,对上她时,竟有种咬牙切齿的错觉。臂弯间挽着柳素云,眸光潋滟,柔美动人,竟是如此男才女貌。 “咳咳……咳咳咳……”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了,脸已经被呛得通红。转过眼,望向那凭空出现的罪魁祸首,蒋楠兀自冷着声音,“咱们哪像詹大公子那么懂得浪漫每时每刻都有美作伴呢。” ******************************************** 加更完毕,明天继续~~~~ 六十一、爱,继她之后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六十一、爱,继她之后 对于詹世风没脸没皮突然出现在西餐厅且还非得冒在她面前,蒋楠不禁有点好笑。舒悫鹉琻 犹记得周一那天当詹氏被记者围堵,她给他三条路做出选择。 他只是沉着脸望向她,目光中深邃流转,桃花眼中的戏谑无踪,竟是似笑非笑:“第一条是离婚,第二条是秀恩爱,第三条是让他人作证。你倒是将所有的退路都替我想好了。就这么想要进詹氏当我的秘书?处理我身边那些花花草草那么花费时间,似乎不该是你蒋大美女乐意做的事才对吧?” 她就这般直直地望进他的眼:“戴着正室头衔,不去清理门户不是太浪费了吗?” “如果我选择第一条路拟定离婚协议让你签字,那你这清理门户的念头,似乎不该了吧?” 浮光暗影,细碎的暖阳点点洒落,她可以清楚地瞧见面前的那张俊脸依旧笑得张扬不羁,然后,她故作无所谓地将自己的后背仰靠在他的大班椅上:“选吧,无论你选哪个,我都接受。但最终结果,我都必须入职詹氏,成为你的秘书。” 最后的最后,当詹大公子与柳素云携手站在公司门口,接受媒体接连不断的逼问时,他淡定从容,笑得一脸无辜:“很高兴媒体朋友们那么关注我的婚姻。当然,我妻子之前被错误地通告死亡事件曾经一度让朋友们对我的婚姻归属更加执迷。但碍于个人*我一直未作澄清,如今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我早在宣布会和柳素云结婚时便与遇难归来的妻子签署离婚协议。如今两人正在协议离婚中,而我身旁的女子,便是众所周知我在不久的将来即将迎娶的人。之前会和其她女人传出绯闻,也不过是想逼她回国罢了。如今两人恋情稳定,相信媒体朋友们到时候可以来喝我詹某人的一杯喜酒。” 伴随着他揽着柳素云的腰肢高调离场,一切的一切,尘埃落定。 她也曾无数次扪心自问,为何会选择这般决绝的方式让他替柳素云正名。明明是想要死拖着这段婚姻,即使不膈应他们,也能够多享受享受挥霍他财产的乐趣。 不过后来,她却又恶毒地自我开解:“詹大公子明知觊觎你的女人那么多,甚至为了你都能够杀人了。这般高调地向媒体宣布你和你柳学妹的关系。小心某些女人拿你柳学妹开刀呢。” 当悠扬的钢琴声回荡在格调高雅的西餐厅内,蒋楠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脱口而出。 这是,在诅咒柳素云继她之后遭受别人埋棺的节奏啊。 瞧着詹大公子那张蓦地呈现铁青的脸,蒋楠也不打算多待,对着对面的何泊衍歉意一笑:“何先生,谢谢你专程赶过来一趟,我先回去上班了。” 直接刷卡付账,当看着那张詹老爷子特意交给她的詹世风的那张副卡时,竟是解恨般多刷了一次。 六十二、爱,丢不丢人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六十二、爱,丢不丢人 何泊衍给蒋楠带来的资料,其实称不上什么机密。舒悫鹉琻 无外乎是碧安琪这几年的人际交往,之前汤凡奇带着警队精英明察暗访下的是碧安琪最近一段时间的关系网,没有什么收获。 如今将时间拉长了好几年,便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作为沈如姗的忠粉,挑唆沈如姗先下手为强雇人将她埋入棺中的女人,竟也是x大毕业,与她同属校友。 一想到x大竟然出了如此“人物”,蒋楠无端恶寒。 “哥,我想重新公证现有证据,向法院申请二审之前的案子。”抽空回家,蒋楠直接去了书房,和蒋沛君开门见山。 鼻梁上架着副眼镜,严谨的脸上显出精锐的光芒,蒋沛君凝神望了她一眼:“有新线索?” “嗯。”简单明了地将沈如姗在监狱里说的和汤凡奇查到的交代了一番,蒋楠的目光中含着坚定,“这一次,我想以律师的身份站在法庭上。” 蒋沛君倒是一下子便赞同:“原本便该自己处理好的事情,现在案子了结了才提出来,若苦主变成了其他人,指不定怎么闹腾。你这律师经验还是不行,就该自行磨练。这次我便不参与进去了,当然,可以无偿提供友情法律援助。” 有了蒋沛君这个律师界的精英,蒋楠的底气自然是更加足了。 秦薇薇敲门给两人送上水果,她挑了几颗鲜嫩草莓便打算闪。 “等等!爸妈在楼下等着听你的解释呢。” “嫂子,你说什么解释啊?我有需要解释的吗?”装傻充愣,嘴里头迅速塞入一颗,感受着那股芬芳的酸与甜,蒋楠一耸肩。 秦薇薇不免好笑:“詹世风当众说你和他正在协议离婚,连他的正式女友都公诸天下了,这媒体消息铺天盖地,这几天闹那么凶,你觉得爸妈会不知道?赶紧下楼去好好解释解释。” 被秦薇薇这般一说,蒋楠便有些脑袋发疼:“爸妈不是去玩浪漫奔巴黎了吗?真的回来了?” 门口一道怒气冲冲的身影,以及突然出现的河东狮吼,回答了她的疑问。 “蒋楠!你老娘没回来,你就打算一辈子瞒着我和你爸是吧?离婚那么大的事情,你就不跟家里头商量一下?还有那姓詹的,带着那女人往媒体面前一站,说离婚就离婚,说那是他合法女友就是合法正式女友。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变成软柿子任人揉nie了?当时你在哪儿?碰到这种情况你不是最拿手的吗?妈的居然给老娘躲起来!你丢人不丢人!” 蒋母彪悍地杵在门口,快走几步到蒋楠面前,直接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戳着她的脑门。 ********************************************* 六十三、爱,屈指可数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六十三、爱,屈指可数 面前的蒋母穿着时尚,明明是贵妇般妆容,浑身上下也可见价值不菲的穿戴,气势强大气场强硬,但配合着她出口的话,不禁让人由衷发憷。舒悫鹉琻 作为被蒋母长期奴役下的产物,蒋楠瞬间便僵硬了脸上的表情。然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蒋母正戳在她脑门上的手一把握住,陪着张笑脸笑得那叫一个母女情深:“女王大人赶紧坐,大晚上的刚回国肯定累了,让女儿我给你捏捏背。你瞧瞧,我哥也真是的,怎么当人儿子的呢,居然都不知道去接你们。” 直接便将书桌后的蒋沛君从椅子里给撵走,让蒋母落座,之后无事献殷勤般从秦薇薇端来的水果托盘上挑了颗最大的草莓往女王大人嘴里头一送。随即又动作利落地给蒋母按摩上了肩头。 “别企图转移话题。是想坦白从宽呢还是想让我上家法?”享受着自己女儿的指法按摩,蒋母却没忘了正事,板着张脸,格外严肃。 蒋楠忙做发誓状:“那纯粹为了应付詹氏面临的企业危机,属于公关策略的一种而已。” “为了解决危机将自己老婆都给卖出去说离婚了,也亏你找得到这种理由。”蒋父抱着孙女出现在书房内,平日里温吞的脸上,也难得染上了不认同。 秦薇薇赶忙接过蒋父怀里头的女儿,逗弄了小家伙几句之后劝道:“爸,楠楠也不小了,肯定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这么袖手旁观任由着詹世风在媒体面前公布那样的消息,肯定有她自己的考量。” 说完,不忘拉扯了一下蒋沛君的袖子,企图让他附和一下,帮自己的宝贝妹妹。 蒋沛君却是一副袖手旁观样,直接拦着秦薇薇和女儿这一大一小出了书房的门,惹来后者不满的眼神。 书房内,属于蒋父、蒋母与蒋楠的拉锯战还在上演。 “那个,真没那么严重……”在詹世风面前可以是母老虎,但在蒋母面前,蒋楠永远都是一只纸老虎。撒开殷勤地为女王大人捏肩的手,竟有落跑的趋势。 “离婚这样的消息都能对着媒体公布了,还没那么严重?你现在立刻打电话给姓詹的,让他立刻过来给我们一个解释!” 蒋母真正动起怒来,便不会轻易罢休。 蒋父在旁边耐着性子劝了几句,又冲着蒋楠道:“你俩结婚后他这个做女婿的上门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我和你妈在巴黎看到这种消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想要他一个解释完全是合情合理。你赶紧将他给找来,跟我们说清楚这件事。” ******************************************************************** 还有更新~~~ 六十四、爱,她会委屈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六十四、爱,她会委屈 到了自己的卧室,蒋楠才敢遵母上大人的命令给詹世风打电话。舒悫鹉琻 抬头仰望天际茫茫星空,夜色中点缀的光华,烨烨灼灼,美不胜收。看来明日又是一个天朗气清日。 另一头响了好久才接起来。 一听那背景音,便是震天响的摇滚。 “不是回娘家去了吗?怎么,才几小时没见就想爷了?”似乎是喝得不少,詹世风的嗓音醇厚中染上几丝醉意,竟还毫无形象可言地打了一个酒嗝。 原本便被自己母亲给弄得沉闷,如今又听得如此不正经的话,蒋楠便没好气:“詹世风,你他妈对着我时能不能正经一回?成天这副样子,不累吗?” “靠!爷哪次对你不正经了!”立即,便得到了詹世风的反弹效应,似乎又背着她大大咧咧地骂了一会儿才重新将耳朵贴在手机旁,“爷在外头逍遥呢,有事说事,没事就挂了。” 瞧着他如此,蒋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隐隐的,竟还升腾起一抹委屈。 “委屈”这名词,早在八百年前失去和他的孩子那会儿便与她绝缘了。如今蓦地钻了出来,蒋楠忍不住自嘲起来。 其实,詹氏危机,她主动为他提供三条路进行选择,又何尝不是让自己做出选择呢? 第一条路离婚,第二条路秀亲密。 若是他当真有哪怕一点在意她,也会选择第二条路。 可他,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条,并且效率极高地让公司的律师团队草拟了一份保密离婚协议让她签字。更加在所有记者都挤破了脑袋一求八卦时,将柳素云带到了媒体前,并高调地宣布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以为,她早已不在乎。 母亲大人对她一番狂轰滥炸要求她给出一个合理解释时,她只是浑不在意地嬉皮笑脸企图蒙混过关。 如今,只不过对着詹世风一通电话,她便产生了不该有的情绪。 原来,自己并不是金刚不坏之身,自己也会有委屈的时候。尤其,是当他在电波那一头对着她竟是如此不耐烦时…… 可惜,身为罪魁祸首的他永远都不会将她的委屈放在心上…… “关于这次你在媒体面前大张旗鼓地将你的老情人给秀了出来,我爸妈希望你能过来一趟给他们一个解释。你爱来就来,不来的话也无所谓。反正咱俩也快没关系了。” 挂断电话,望向那片深浓的夜空,蒋楠恍惚间觉得,明天,该是一个阴雨绵绵日。 ****************************************************************************************** 六十五、爱,她怀孕了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六十五、爱,她怀孕了 ktv。舒悫鹉琻 詹世风、许谙、江子宿几个大老爷们坐在一处,身旁各自搂着个美艳女人。 嘈杂的摇滚已经被切掉,转而换上了钢管舞的配乐。 三个被带的女伴自然是不甘落于人后,各自给了身旁的男人深情火辣的热吻之后便以那张桌为圆心,支撑着整个身体跳起了史无前例般的“钢管舞”。 纤细的腰肢扭动,做尽各种撩人的举动,手指拂过自己的发丝,那张扬般的狂野,自有一股野性美,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征服。 许是不甘就这样跳着而不做点什么,其中一个女人已经伴随着*的舞姿投到了江子宿的怀里头。两人旁若无人地吻到一处。女人本就穿着暴/露的衣服被推了上去,那浑/圆欲露不露,直接被男人的手覆盖。 “原以为你在媒体面前承认了柳素云,肯定不会出席哥们的单身聚会。没想到詹少玩性不减,依旧带着美女出席了。”江子宿的手在女人身上忙活的同时,还不忘对着沙发另一侧正在埋头喝酒的詹世风调侃。 刚被蒋楠挂断电话,詹世风明显便没好气:“这么难得的机会,爷怎么着也得趁机膈应膈应你们这两个万年老光棍了!” “靠!别忘了谁当众说离婚来着。我们是光棍,你能好得到哪里去?还单身黄金男呢,得瑟吧!”许谙立刻不乐意地奉陪到底。 “人不风流枉少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咱们要体谅詹大公子独守空闺不甘寂寞之下彻底火山爆发与家中母老虎恶势力鱼死网破的心。” “损友损友!”恨恨地对着两人骂着,詹世风见自己那香艳的女伴黏了上来,一把将人给推了开去,“伺候那两位去,他们是玩3p、5p的高手。” “谢谢谬赞。”那两位主倒是不客气,直接将这话收了。 “爷先走了,你们自便。”心思早已不集中,詹世风想到刚才蒋楠的态度,竟是急躁异常。 虽然早知道这事绝对会捅到蒋家二老那边去,没想到,会那么快。明明他事先查过两人出国了…… “干嘛去?该不会是前任女婿上门负荆请罪吧?” “说话都给爷注意点,爷还没下堂呢!”扔下一句,詹世风直接大步离去。 *************************************************** 距离蒋楠来电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詹世风原本还无所谓的心突然便烦躁起来。 新换的座驾世爵发挥优质跑车的性能,风驰电掣起来。 被他丢在一侧的手机蓦地震动起来,他几乎想也不想便戴上蓝牙接听:“我正在路上,九点前一定赶到。” 另一头,却是柳素云虚软无力的声音:“世风,我怀孕了。” 六十六、爱,劳动果实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六十六、爱,劳动果实 蒋家客厅。舒悫鹉琻 当时针指向十一点,蒋父蒋母依旧正襟危坐,脸色板起,显然是耐心告罄。 蒋沛君和秦薇薇早就带着女儿回房间了。 偌大的空间,蒋楠瞧着自己的父母,又忍不住偷觑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里明知不该对詹世风抱有任何的期待,却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告诉自己,也许下一秒,他便会上门。 可最终,等来的却只是满室的冷清。唯有电视屏幕中播放的综艺节目,映衬着这份冷清,显得格格不入。 “爸妈,太晚了你们赶紧去睡吧,我明天一定将他亲自押过来跟你们解释清楚。” 蒋楠从沙发中起身,做欲走之态。 原以为自己母亲一定会发一顿怒火,岂料她却只是沉默着从旅行箱中取出从巴黎带过来的小礼物,二话不说塞到她手上:“这个是我和你爸从巴黎画展上买下的,你带回去送给詹老爷子。” 四四方方的礼盒,包装精美,显出了与众不同的耐心。 小心地将它收在手中,蒋楠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得自己母亲面无表情地继续:“既然你和姓詹的都没关系了,今天就当最后一晚住在詹家。明天你和老爷子道个别,以后就住到家里来。我蒋家的女儿,没道理赶着犯/贱去让他埋汰!” 对于离开詹家这一点,蒋楠倒是无所谓。 本来母女俩的性子便极为相似。既然詹世风已经在众人面前将两人的关系说死了,那她自然也就不会厚着脸皮住在詹家。 当然,在公司,估计她这张脸得膈应上他好一阵子了。 说来,她是否该好好谢谢他没有公布她这个新上任的首席秘书便是他口中正协议离婚的妻子?少了公司里人或多或少异样的眼光,似乎确实是该给他送上份谢礼。 只不过,她和詹世风的事情,她原想瞒着父母,如今母亲却已洞察所有,而詹世风也没有露面给予解释,让她想再推说他所公布的消息都只是幌子时,已然不可能。 目送自己女儿离去,蒋父有些不放心地开口:“真的离婚,咱们女儿背着这个名头,以后恐怕不好找婆家。” “难不成还让我们哭闹着去求姓詹的别嫌弃咱们女儿不要和她离婚?放心,我的女儿我心里有数,还不至于到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地步。” 蒋父却没附和,望着夜色中那个再也瞧不清身影的人,轻轻自喃:“女儿离了男人绝对不会活不了,可若那个男人恰是她放在心上的那个人呢?” * 坐在出租车上,蒋楠手里头抱着那幅用礼盒包装好的画作,只是失神地望向车窗外。 倏忽间,手机传来一声轻响。 点开,她眼前呈现的,是一条短信。 【miss蒋,詹少这些年来交往的女伴名单已经整理汇总到你邮箱,请查收。】 是詹氏秘书部的洛安安。 指尖微动,蒋楠已经回了过去:【转发给市场部柳副经理一份。】 没理由她这个下堂妻忙着打理詹世风的莺莺燕燕,而柳素云这个大众眼中的詹世风女友,却这么悠闲地享受她的劳动果实。 六十七、爱,以公谋私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六十七、爱,以公谋私 每周一,向来便是詹氏集团最忙的时刻。舒悫鹉琻 部门主管会议、一周例会、周工作总结与计划例会,各部门之间可谓忙碌异常。 而恰巧这周一是三月的最后一日,又在周工作总结的基础上衍变成了月工作总结以及新一月的战略目标。 作为詹世风的秘书,蒋楠不需要参与各个部门内部的会议,可却得陪着他参加部门主管会议。 这次的会议主要是针对竞拍市里头刚下放的一块地皮,提出一系列策划方案。该地皮地理位置极佳,是独一无二的商业用地。一旦竞标成功,还会得到市政府的扶持,前景远大。 作为市场部空降的副经理,柳素云也参与了会议。 蒋楠坐在詹世风的左手侧做着简单的会议记录,时不时眼神望向柳素云,观察着她的变化。 很显然,收到那份有关于詹大公子花名册的邮件之后,她整个人憔悴了许多。原本便属于柔弱美,如今更有种纤纤弱柳之姿,苍白的脸色,仿佛风一吹便容易吹跑。 “miss蒋?miss蒋?” 旁边,属于詹世风的声音传来,蒋楠回过神,瞧着他故作严肃的眼神,赶忙做低眉顺眼状:“詹少有什么吩咐?” “记得将与会内容誊写一份送到总裁办公室。”顿了一下,詹世风竟是看了一眼腕际的手表,“在十一点前我必须收到。” 这种事,不需要他吩咐,她也会整理一份资料出来。对于他如此的多此一举,蒋楠选择自动漠视。 偌大的会议室,一下子鸦雀无声,显得格外寂静。 众人狐疑地瞧了瞧竟然没开口应下的蒋楠,不由地感慨着她的胆大包天。 岂料,詹世风却似没看见,也不追究,直接便说了一句“散会”,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抱着文件紧随他之后,蒋楠亦步亦趋。瞧着他步伐加快,不由替自己默哀,今天穿了双十公分的高跟,虽然她能够很好地驾驭,却也抵不住一个大男人的脚步。急急忙忙地跟上去,却是一个不慎脚一崴,钻心的疼痛袭来,整个人便踉跄地倒下。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降临,下一秒,蒋楠整个人便腾空而起,竟是被詹世风直接拦腰抱起。洒在地上的文件,竟也落入了他的手中。 从她的方位,她可以看到从会议室出来的各个部门主管诧异的眼神。自然,还有柳素云受伤般的脸色。 知道挣扎也于事无补,蒋楠索性便放弃了反抗。 经过总裁办时,她似乎还能够听到某些人压低的嗓音:“詹少不是正和市场部的柳素云交往吗?几天的功夫又换口味了?” 一路被抱进总裁办公室,又被他压着处理了脚踝。 蒋楠勉强站起身,却又被他双手压肩:“那天爷是想过去跟咱爸妈请罪的,不过被些事情耽搁了。” 事前不解释,现在却突然解释起来,蒋楠将其自动过滤:“别说什么咱爸妈,詹大公子,咱俩真心不熟。” 见她如此,詹世风俊脸不禁有些挂不住:“女人,差不多就行了。老爷子让我别委屈了你将你接回去住。你就大人大量暂且原谅我,大不了秋后算账。” 六十八、爱,再也不会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六十八、爱,再也不会 那天之后蒋楠便从詹家搬了出来,老爷子是真心舍不得她,一个劲挽留,恨不得出走的是自己那个不孝孙,而不是她这个孙媳妇。舒悫鹉琻 “既然搬出来了我就没想过搬回去。詹世风,咱们是要离婚的人了,你觉得我再住在詹家,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爷还觉得百分之两百合适呢!” “那你打算将你的柳学妹置身何地?詹大公子,你就不能真真正正地定性下来吗?如今这是想和柳大美人亲密纠缠,又打算将我金屋藏娇?抱歉,姐还真心不稀罕!” “靠!要金屋藏娇也藏个娇柔美人,你脾气这么火爆,爷可伺候不了。”詹世风立即便不满地反驳。深蓝色的衬衫没有一丝褶皱,西装笔挺,遮掩不了那丝玩世不恭。 闻言,蒋楠肩膀一抖将他钳制住她肩膀的手给打落:“你大爷的还会伺候人?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试着走了两步,见脚似乎没真正伤筋动骨,她也便没在意。走到他的环形办公桌前,将之前被他匆匆往上头扔的文件拣了出来:“这是会议记录,现在是十点四十,没应该没迟交吧?” 挑衅地说着,目光却是扫过他桌上笔记本的右下角。 “爷不过是看你开会时不专心随口那么一说,你这女人居然还来劲了。”詹世风颇有些懊恼地跟着她走到办公桌前,接过她手里的会议记录,重新丢回桌上。 猛然间,他似想到了什么,赶紧往某个位置瞧去。 “詹大公子是在找这个玩意儿吗?”晃动着手里头的纸张,蒋楠轻嘲道,“这验孕单,倒是养眼得很呐。”薄薄的一张,却犹如千斤,直直地坠在她的心头。怪不得看柳素云的神色憔悴,亏她还以为是那份花名册的缘故,原来,竟是怀孕了身子不舒服呢。 属于蒋楠的嗓音没有丝毫温度,在空气中回荡。 心头警铃大作,詹世风懊恼自己的大意。 那天晚上陪着柳素云去了医院,向院长那边打了声招呼,才将已经下班回家的妇科主任召唤了来亲自做检查。他全程陪同,这验孕单也跑到了他手里头被他胡乱一塞就带了回来。好巧不巧居然还被他随手扔在了办公桌上。 若是这验孕人是其她人他倒也无所谓,可却偏偏是柳素云。 “咱们詹大公子果真是大忙人呢,怪不得那天晚上没来跟我爸妈解释清楚,敢情是在陪着自己未来老婆和孩子呢。” 蒋楠的这一句,直接便令詹世风头皮发麻:“那孩子不是爷的!” “我说,詹大爷,你有必要这么藏着掖着吗?别告诉我说这不是你的种,就这么没出息地想当便宜爹地?难道说咱们柳学妹被人始乱终弃却怀孕了来找你这个昔日恋人帮忙?还是说咱们柳学妹不小心被人强/奸怀孕了你帮她善后?” 越往下听,詹世风的脸色越沉:“那孩子其实是……” “不用向我解释,谢谢,我不需要知道。”伴随着咔嚓一声,蒋楠已经将验孕单用手机照下,几乎是在下一瞬,便转发了出去,“我这个大好人已经替你将这消息散给娱记了,不用感谢我这么深明大义,你俩的喜酒我估计是不会去喝第二次了。”第一次,她已经去闹了一次场。第二次,她已经不屑于去闹场。 ***************************************** 亲耐的们,文文上架,凌晨两万更,大耐你们!另,恬恬感谢一下送礼物送道具的各位亲,万更神马的,都可以有~ 六十九、爱,goodbye/lover(荐,内有乾坤)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六十九、爱,goodbye/lover(荐,内有乾坤) 詹氏集团总裁和初恋旧情复燃的消息传出才没多久,便又传出柳素云怀孕。舒悫鹉琻 一时之间,詹世风占据多家主流媒体头版头条。 尤其是那张验孕单上的妊娠日期,更是让人疑云迭起。怀孕六周,那会儿,似乎他的正式妻子也才刚被宣布死亡没多久吧? 他说两人在他妻子归来后便已经协议离婚,那么这柳素云怀孕的日期,离他们协议离婚的日子竟是如此近。 未婚先孕在这快节奏的都市中本身不是什么惹眼的事情,可未婚先孕的女主角的男主角,才刚刚和遇难归来的妻子签下离婚协议,中间的时间差,便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睃。 尤其现在男主角和他妻子还只是协议离婚阶段,尚未正式离婚,这未婚先孕的女主角,不管之前和男主角是如何如何相爱,也难免沦为了小三一族。 公司里,柳素云瞬间被周围同事异样的眼光所淹没。原本便因为怀孕而不适的身子,愈发憔悴虚弱起来。 “哥,你明明提前知道了媒体会报导这事,为什么不将报导压下来?”向公司请了一周的假,柳素云直奔何泊衍的住处鸷。 何氏的经济与人脉全部在欧洲,这两年,因着何泊衍痴守着蒋楠的衣冠冢,这才开拓了亚洲市场,和亚洲的主流企业及政府打起了交道。 何泊衍住的是林江雅苑,对于住房,他这人没有过多的要求,唯一要达到的一点,便是住宅区内的绿化面积一定要在他的可接受值内。 这里的装修延续的是欧式风格,偌大的客厅,米黄色的高档地板上,摆放着进口沙发,墙上壁纸素雅,又悬挂了几幅早已封笔的画家画作。整个格调高雅,却又不失舒适感。 浓郁的咖啡香传来,厨房内,何泊衍正在煮咖啡,因着他的腿脚不便,整个厨房环境设计时便低矮了几分。就拿流理台来说,水平面,恰巧到他坐在轮椅中能自己操作的高度。 一般而言,国内的公司聘请了专人打理,他偶尔坐镇一下即可。更多的时间,他会消磨在自己的书房。 今日的他随意地穿了一件家居服,后背笔挺而坚硬,坐在轮椅中,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眼神专注。待芬芳的气息传来,已然满上了两杯咖啡。 “哥,我跟你说话呢,你知道现在人家怎么说我吗?骂我是小三,居然还不要脸地在人家两夫妻都没离婚的情况下就怀孕了。厚颜无耻拆散人家家庭,各种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我已经向何叔打听过了,消息报导前你早就得到了消息,可你倒好,放着你表妹的名声不顾,居然也不阻拦,任由这种报导流到市面上。现在我名誉扫地,你开心了是不是?”见何泊衍迟迟不理会她,柳素云有些情绪激动。 任何一个人,不管是现实知名度还是网络知名度都达到了一定境界,且每次出门都被眼尖的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恐怕也会如她一般暴躁。 轮椅是专门定制,不仅有可放置矿泉水瓶及饮料的圆形设计,还有挡板设计,只要将旁边的挡板往中间一拉,便可充当一个小桌,放置一干物什。 此际,何泊衍将两杯咖啡放在挡板上,滑动轮椅,不疾不徐地来到客厅。 浓浓的咖啡烟雾缭绕,竟未洒出丝毫。 将其中一杯递过去放置在玻璃茶几上,他手指拂过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早在当初他对着众人说你俩旧情复燃时,你便应该料到会有这么一日了。” “我和他已经错过了一次,难道你让我再错过一次吗?哥,你知道我的,在纽约的那几年,我满脑子都是他。却总是强制命令自己不要去想他,将以前他对我的好统统忘记,打算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可是,我努力了,我真的是努力了。可我真的是做不到。以前和他谈恋爱时,我太过计较,关注的不是他爱不爱我,而是他有没有沾花惹草。如今,我不计较他那些花边新闻了,却又来计较起他对我是否还有往日的爱意。不过你也看到了,他对着所有人承认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他依旧爱着我。我和他结婚是迟早问题,但现在爆出我怀孕的消息,却是给了我致命的一击。哥,你明白吗?这消息绝对不能曝/光,我和他之间绝对不能存在任何道德的阻碍。” 一字一句,柳素云都声嘶力竭,仿佛唯有将自己心底的那些个伤心与绝望道出,才能让眼前的人帮她将最近专门针对于她的舆/论压力打磨掉。 俊朗的面容上有一丝怜惜,对于这个表妹,何泊衍永远都做不到袖手旁观,当初她父母若不是为了救他,她也不会成为无父无母的孩子。 “素云,发生这件事,你第一反应的是找我帮忙解决问题却没有找詹世风。那么在你的眼里,真的还认定他依旧是当年的他吗?”若是如此,她第一个选择求助的人,是詹世风。或者说,根本不需要她求助,詹世风也会主动救她出这个困境,而不是让她在事情发生了好几天之后依旧还戴着一个小三未婚先孕的名头。 耳畔嗡嗡声不断,柳素云听完,竟是下意识便反驳:“他自己也深陷其中被人议论纷纷,他也是有心无力!” “一个男人,即使再深陷囹圄,也会不计任何后果地保护自己所爱的女人。”一针见血,何泊衍语气平静,可那张俊脸的线条,却是紧绷。磁性的嗓音染上低沉,竟是格外肃然而认真。 见自己替詹世风的辩解轻轻巧巧便被他给拦了回来,柳素云原本便苍白的脸色愈发明显了起来,整个人坐在沙发内,身子一颤。 下一秒,她抬眸,直直地望向他的眼,目光犀利:“哥,你说这么多,是想告诉我你有多爱蒋楠吧?所以,为了让她满意,为了让她解恨,为了让她践踏我,你就故意对这种报导视而不见,故意如了她的愿,打算彻底毁了我是不是?我才是你的表妹!我才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那个人!” 说到最后,整个人竟再也保持不了冷静,直接站起身,将茶几上那杯已然冷却了温度的咖啡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液体飞溅,玻璃碎裂的声响传来,清脆易闻。 何泊衍轻蹙了一下剑眉,不由地按揉了一下眉心:“素云,你的冷静自持呢?你的温婉动人呢?你的敏锐判断呢?” 倏忽间,柳素云仿佛才发现了自己的不应该。 今日的冲动,是连日来被人指指点点后的情绪崩溃所致。 她也想要回到她的大方优雅,她也想要回到她的温婉从容,可稔是谁碰到这种事,也不可能没有负担,也不可能依旧活得那般恣意吧? 现实的种种,总能轻易压弯人的脊背,流言蜚语,更是能轻易将人击垮。 重新落座回沙发,缓和了一下急速起伏的心跳,柳素云苦笑道:“失去过一次的人,便对现有的一切格外珍惜,我也不过是想要珍惜我现有的。可结局,却是这般惨烈……” 修长的指尖碰着骨瓷咖啡杯,何泊衍目光微动,柔和中一抹温润:“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 ******************************************************************************************************************************************************************************************************************************************************************************************************************************************************************************************************* 在詹世风和柳素云珠胎暗结的消息传遍整个x市后,第一个震怒的,便是詹老爷子。 急急将詹世风给招了回来,老爷子直接便一鞭子抽了过去。 “你这混小子当真是想要气死我这个老头子吗?你爸这样了,你也跟着走这条路!你对得起蒋丫头吗?咱们老詹家什么时候能不沦为别人的笑柄呢!” 四月初,天气回温极快,詹世风只堪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胸前两颗扣子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袖子也被他卷了起来,慵懒中显出几分颓废。 以前的他,但凡老爷子的鞭子一挨近,便会上蹿下跳一个劲躲闪。真正抽打在他身上的,其实根本就少之又少。 如今,他却难得地没有躲闪,而是乖乖站在原地,结结实实地挨了老爷子一鞭子。 虽说上了年纪,詹老爷子的力道却也不容小觑,一鞭子下来,詹世风后背上的衬衫已经破了一道狭长的口子,一道青紫的鞭痕,便这般轻易地留上了印记。 又是“啪——”一声鞭响,伴随着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痛恨:“我是怎么教育你的?做人要有定性,风流的毛病迟早会害了你!找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过一生不是很好?非得招惹那么多女人干什么?现在呢?媒体大肆报导,漫天遍地都是你的绯闻,詹氏再大,迟早也有被你的绯闻给击垮的一天!” 默默地承受着身体的疼痛,詹世风不再似往日那般嬉皮笑脸,薄唇紧抿,竟一动不动。 詹老爷子见他如此,手中的鞭子竟有些松脱。然后,又紧紧握住,再次一鞭子甩了过去。 “啪——”,那条衬衫,竟已破裂得惨不忍睹。更有鲜红,顺着伤口流淌而出。 “私自对媒体宣布离婚,又大张旗鼓地将其她女人往自己身边塞,气得蒋丫头搬了出去,亲家公亲家母虽没兴师问罪,但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现在倒好,什么赔罪的话都不用说了,你都将人家肚子给搞大了,咱们老詹家还真是出息啊,这男人一个比一个花,一个比一个强!这玩女人的手段,也一个比一个花样多!” 说到最后,一股气没上来,剧烈咳嗽起来。 那张已然皱纹斑斑的脸,竟是格外痛苦。 “爷爷……”詹世风极少那么一本正经地喊过爷爷,平常都是大呼小叫的老爷子老爷子,原本跪倒的姿势,支撑着站起身,他走到老爷子面前,给他顺了顺气。 “报导上的消息不足为信,素云怀的那孩子不是我的。”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了,詹老爷子痛心疾首:“风流也便是了,做男人要有担当。出了事情了你又撇清关系,混小子,你这性子到底是像的谁啊!” “靠!老爷子,你孙子我行得正做得端,自己没犯的事干嘛要认啊?认认真真跟你说的话你不信,非得让我承认那孩子是我的你才甘心是吧?是不是将人连孩子都娶回来你才会觉得你孙子我有担当有责任感有改邪归正的心啊?”见老爷子不听,詹世风也不复刚刚的软言软语,情绪激动之下,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便是“嘶——”的一声,眉头皱得死紧。 “让你妈给你上药去,这件事你不必出面了,一切让我这老头子来处理。” “您这说的叫什么话?爷闹出来的事情爷自己处理。”说完,竟是直接离开书房甩上了门。见到在门口的母亲时,不免怔愣了一下。 周淑娟在儿子被急招回来之后又被老爷子传唤到了书房,便一直提心吊胆着。 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爷子震怒是情理之中,可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儿子的性子她做娘的也摸不准,平日里吊儿郎当惯了,她一直想让他定下来,可他又哪是会轻易定下来的主? 今日里和这个女人传出点什么,明日里又和那个女人上个封面,层出不穷的消息,竟和他那个风流老子如出一辙。 她现在是完全有心无力了,只能祈祷这儿子不要真的再一步步错下去。 “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所以,每做一件事,都别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心疼地将詹世风背转身来,瞧着那流血的伤口,周淑娟苦口婆心地劝着。 将人给拉到客厅,急急忙忙地翻找出医药箱,仔仔细细地为他清理着伤口。 从小到大,詹世风就没少挨詹老爷子的鞭子,所以对于处理伤口这种事,周淑娟早已得心应手。 可饶是如此,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也不免落上了凄楚。 “你儿子皮糙肉厚着呢,你可千万别哭,这妆花了,怎么去给我找个后爸呢?”给了母亲一个拥抱,詹世风笑得浑不在意。 “你这小子,受伤了还这么不正经。”被他这般一插科打诨,周淑娟不由地轻笑了一记,目光柔和地注视着那伤处,指腹轻柔拂过,“你呀,什么时候能够让人少操点心呢?你爷爷将詹氏那么早就交给你,是希望你能够真正长大,不是成天到晚去闹这样闹那样,这些你懂吗?” “得,将你儿子当三岁小孩呢。”詹世风立即便要跳脚。 “若你不是三岁小孩,自己的婚姻问题能弄得一团糟?”周淑娟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动作却是极为轻柔地为他用绷带包扎好。 “其实这事真的没那么严重,是蒋大美女非得闹这么严重……”弱弱地替自己辩解,却冷不丁挨了自己母亲一个爆栗子。 “詹世风,你他妈到底几岁了?哪个女人会在自己丈夫当众提出离婚且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时会觉得好过?她不闹那么严重你想让她低声下气做小伏低?你觉得以楠楠的性子,她会这样?” “爷想跟她解释的,是她不想听!” “这种事,你不让它发生就完全不需要解释。事后解释有个屁用!” 从自个儿爷爷和母亲那边讨了个没趣,詹世风饭也不打算吃了直接便开着他那辆***包的车跑了。 直到坐在车厢里,瞧着那空空的左手无名指,他才恍然一笑。 那里,甚至连一个戒圈的痕迹,都不曾有。 打开车上的暗格,把玩着那包装精美的戒盒,目光落在上头,竟泛着无与伦比的柔情。 和蒋楠交往,直至结婚,他又何尝不是用了心的? 她逮着他去淘darry/ring钻戒,若他不愿,她又岂能如愿? 只不过婚礼当天,她最终没能戴上这款戒指。 而这,也代表了他和她的这场婚姻,不可能一帆风顺。 ******************************************************************************************************************************************* 相比于詹世风和柳素云那边的焦头烂额,蒋楠这几日便显得极为悠闲。 消息是对着娱记放出去了,大家有八卦可看,自然是不会错过。 而这位娱记,则是她大学时的死党之一崔雨欣,当年两人都是参加的钢琴协会。大二时蒋楠凭借着奋发图强来的钢琴十级证书震艳全场,成功地当选社长。而崔雨欣则成为社团团支书。两人配合得当,倒是让钢琴协会风靡了好一阵子,尤其是新一届招新人数,成为史无前例最多的一次。 午后阳光明媚,安静的咖啡厅,有三三两两的人聚集。紫藤花弥漫在过道与藤椅上,竟是浪漫至极。 蒋楠赶到时,崔雨欣已经先一步到了。 “大美人,你这守时的观念什么时候这么差了?”细碎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而入,崔雨欣笑着开口。做娱记的,成年在外奔跑,为的就是第一时间抓住第一手资讯,所以穿高跟什么的,太过于降低奔跑速度,崔雨欣果断弃之,一身简单的针织衫配长裤单鞋,完全符合她的职业作战攻略。 而相比于崔雨欣的随意,蒋楠则穿了一条张扬的火红丝缎长裙,高腰的收身衬托出高挑的身段,纤细的腰肢,那饱满的高耸在极低的胸口衣襟处被紧紧包裹,性/感异常,竟有种呼之欲出的震撼。 “我家女王大人又对我耳提面命了,你也知道的,这年头小三临门,家里头长辈也没少操心,训我一顿在所难免。”摊了摊手,蒋楠故作无奈。实则,这是她趁着上班时间偷溜翘班,但这理由说出来,委实丢人了些。 两人点了一杯蓝山一杯卡布奇诺,一张厚厚的信封便被推到了蒋楠面前。 “这是你给我的那个消息得到的收益。我丫可是童叟无欺和你五五分的,赶紧将钱收起来,另外,这咖啡钱你付,我可是冒着被詹大公子报复的危机发表了那新闻啊。你得弥补我的精神损失费。” “你妹的!怎么不说这独家报道让你升了职让你大赚了一笔让你成为好几家杂志的香饽饽?敲竹杠敲到姐头上来了?真当姐是冤大头啊?”蒋楠毫不客气地将信封收下,也不去数,直接就揣到了包里头,虽然是叫嚣地骂着,可脸上的表情却是丝毫没变。 话锋一转,美丽的脸上笑得极为自然:“算了,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勉为其难请客一次吧。”末了又补充道,“要感谢就感谢詹大公子吧,他那张副卡被姐偷偷用着,估计他这个大忙人没有银行的提醒是不会想起这种小事的。” 崔雨欣倒来了兴致:“蒋大美女,你不会真的要离婚了吧?你让我发表的这东西,是想要羞辱人家让人知难而退呢,还是真的打算放手了?我记得你当初追詹大公子时可是下了血本,短短一年间从一个五音不全的人到钢琴十级,不过就是为了跟他打过的一个赌。你这么在乎他,两人都僵持了那么多年了,现在真的打算放弃了吗?” “不放弃,难道还赖在他们詹家替他带儿子?我可做不到那么贤妻良母。”尤其是在说到“母”这个字时,蒋楠竟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会学钢琴,确实是因为和詹世风打赌的缘故。 那会儿两人也不过是酒肉朋友,她大大咧咧,他也便不将她当女人看,哥们前哥们后的,完全将她前凸后翘的惹/火身材视若无睹。 她自然是不甘被这样藐视,变本加厉地穿得吊带诱人性/感起来。 没理由他沾花惹草一大堆,偏偏对于她这株近花,视而不见。 难不成她蒋大美人的魅力退步了? 后来他有心和她打赌,就赌她这辈子能不能淑女一把。然后,学钢琴,便被提上了日程。 只不过,当她历经一年后拿到钢琴十级的证书,当她在大二时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成为钢琴协会的社长时,他的眼中已然再也看不到她了。短短几日,他便对大一新生中的柳素云展开强烈追求。然后,两人迅速走到一处。 两人你侬我侬,校花校草级别的人物,自然是被人津津乐道。 而她,对于辛辛苦苦学来的钢琴,只不过嗤之以鼻,自嘲着光阴流逝。可叹可惜,自己竟仅仅为了他一句话便浪费了一年的时光。果真是愚不可及。 “楠楠,你这次来真的?”见她如此模样,崔雨欣蓦地有些不放心起来,“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只不过是一张验孕单而已,那孩子其实未必是他的。我们媒体是故意将事实给放大了几百倍,不过是为了吸取人的眼球。你也知道的,这年头豪门小三什么的占据头版的话比较畅销。所以事实真相,未必是你想的那样……” 蒋楠对于她的解释不免有些好笑:“好雨欣,你犯不着来开解我。有些事我心里有数。我问你一个问题,男人身体出/轨和精神出/轨,你更能接受哪一个?” “这算是什么问题嘛。”不免抱怨了一句,崔雨欣拒绝回答。 “看看吧,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作为女人,都不可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如此。你我都是同一类人,也许平日里可以故意大大咧咧假装不在意,但心里头,又怎么可能真正不在意呢?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估计还得请你帮个小忙,届时你可别给我推忙哈。” 将挎包一拿,蒋楠不疾不徐地走出咖啡厅。 脚上依旧是那双十公分的高跟,上次明明吸取了经验教训,可依旧还是穿了这么高的跟。 女人,有时候也会叛逆,如同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有时候,也会选择自我伤害。 用疼痛的方式,让自己将原本不值一提的教训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回到詹氏集团。 电梯到了五十楼,便有总裁办的人将她给推搡到一旁。 “miss蒋,你这是去哪儿了啊?” “詹少正到处找你呢,是不是哪个文件整理错了?” “瞧他那脸色不好看,你赶紧进去,自求多福。” …… 对于众人如此关怀,蒋楠倒是始料未及。毕竟那天詹世风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拦腰抱到了总裁办公室,她还隐约听到他们的闲言碎语。 如今对她如此关切,一时之间还真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找我什么事?”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蒋楠又反身将其阖上。冲着那正坐在大班椅后的男人开门见山质问。 “上班时间你去哪儿了?不知道詹氏的规矩吗?” 想来是最近的报导让他忙得焦头烂额了,詹大公子的脸色明显便不好看,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竟似好几日未睡。 只不过,没了往日的轻佻,一上来便以上司的身份来压人,倒是让蒋楠一怔。 “抱歉,有些事情出去了。”公事归公事,对于自己做错的事情,蒋楠也不会故意推脱。 见她终于不再张牙舞爪了,詹世风才收回了刚刚故作的上司身份:“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然后,不顾蒋楠的意愿,径自开口:“那张验孕单不假,而那天晚上我没去向你爸妈负荆请罪反而陪着素云去做了检查也不假,但那孩子真的不是我的。素云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她一个女孩子在国外也不容易,遭遇到的人遭遇到的事是我们不能想象的。” 磁性的嗓音,染上了情真与意切,曾经,蒋楠想象过无数次他对她流露出此种表情的时刻。 可没想到的是,竟是在提到柳素云时。 竟是在他为柳素云的不幸而解释时。 “詹大公子,该签的字也签了,实在是没必要再拖拖拉拉下去了。咱们明儿个便去民政局离了吧。”不愿意再从他口中听到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蒋楠选择性漠视。也不待他回答,直接便走了出去。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蒋楠接到蒋沛君的来电,说向法院申请公证的证据已经提交了上去,至于是否允许二审,还得等法院通知。 打开自己的邮箱,瞧着洛安安给她整理出来的詹世风这几年的女伴资料,蒋楠不禁觉得这位之前一直给詹世风当女秘书的人当真是心思细腻,就连这些个女伴的出生年月家庭情况都一一罗列了进去。事无巨细,全部一览无余。 而自己与她相比,倒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这首席秘书当的,委实是太过无用了些。 这是从詹世风毕业后到詹氏任职算起的,以詹大公子的知名度,这女伴的身份自然也是分好几个档次的。 从洛安安汇总出来的excel表格来看,他竟有三百七十名红粉知己。 不得不说,詹大公子的风流程度,果然不是寻常之人可以比拟的。 大致浏览了一番,当看到沈如姗的资料时,不免停顿了一下。 沈如姗是在去年詹氏的年终聚会上被詹世风充当女伴的,自此,詹大公子心血来潮时便让女秘书给她订购些小礼物两人时不时聚聚餐。 不过中间,詹大公子也没少和其她女人接触。 “沈如姗,26,知名女星,传言以陪睡上位。家里仅有一姐,关系疏远。反倒与其粉丝打得火热,每年粉丝礼物粉丝见面会不断,更有粉丝为了她不惜重金在各大论坛黑其她明星。” 并没有将沈如姗最近被关入监狱的事情写上去,看来这资料是之前便整理好的。 关闭excel表格,蒋楠有些兴趣缺缺。 心里头,却在想着沈如姗的那位忠粉碧安琪。 既然是她挑唆沈如姗对她下手的。 那么,她得赶在法院允许二审之前好好会会她。 拉开右手边的抽屉,原本也不过是想找袋被她塞在里头的零食解解闷,岂料抽屉一打开,却是n多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哗啦啦的一大堆,挤满了她的整个抽屉,让她瞠目结舌。 狐疑地打开其中之一,当看到那白色的千纸鹤时,她的心不禁一阵触动。 如果她记得没错,何泊衍为了不再打扰到她,曾说过不会再送这礼物过来。 可如今,这么多的礼盒,又是怎么回事?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瞧着那陌生来电,她竟有种微妙的感觉。 “蒋大美女,怎么样?礼物收到了没?”一听那声音,竟是好久不见的席朔。 “你怎么会有我手机号?” “就准何少有你手机号,就不准我偷偷记下来?蒋大美女这也太厚此薄彼了吧?”席朔的话有些欠扁,却笑得格外狡诈。 “这些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当然是从泊衍那儿顺手牵羊来的。不过一次不能拿太多,要不然太明显被他发现就不好了。”说完,竟还唉声叹气了一下。 蒋楠额上滑下黑线:“席公子,盗窃他人财物,却往我这儿销赃,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呵呵,能,当然能。你都不知道咱们何少那里有多少个这种礼盒,一直不送出手存在家里头多浪费啊。我就深明大义替他做主送出来了。我跟你说啊,你可别光顾着瞧它们只是千纸鹤,你记得每一个礼盒都要打开看看,也许哪一天,你能够翻出个与众不同亮瞎你眼睛的宝贝来。” 听着他在另一头激动的嗓音,蒋楠对于他无所事事之下干的事情简直是欲哭无泪:“那你觉不觉得,不经过我同意擅自进出我办公室翻动我抽屉,是属于违法行为?” “咱俩谁跟谁啊,泊衍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是?蒋大美女这话见外了哈。放心,我进你办公室可是在小秘书的监视下进去的,将东西放进/去就走,绝对没有偷拿你任何东西也没有偷窥你任何*。” 小秘书的监视下? 她倒是觉得是小秘书被他一勾,三魂去了七魄,屁颠屁颠地任由他如入无人之境来得恰当。 懒得与他多说,蒋楠挂了电话,目光,却在落到那洁白的千纸鹤上时,柔和了表情。 觉得有些对不住何泊衍,索性给他发过去一条短信。 【你有好多只千纸鹤被某些人拐走跑到我的抽屉里来了,如果你需要,我改天可以给你送回去。】 很快,另一头便回了过来。 【好。】 不过是几只千纸鹤,她也不过是意思意思而已,料想着他定然不至于真的让他送回去。 没想到,他居然说,好? 七十、离婚策略(荐,教室合/欢)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七十、离婚策略(荐,教室合/欢) 第二天,蒋楠在展开新一天的正式工作前就跟詹世风打了声招呼抽个时间去民政局。舒悫鹉琻 岂料,詹大爷斜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反问:“上班时间让爷去干这个?你知道爷一分钟挣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然后,就这样将她给打发了出来。 好!真他妈好得很! 打电话查询了一下民政局工作时间,周一至周五基本和詹氏工作时间相吻合,即使她能请出假来离婚,可人家詹大爷贵人事忙,分分钟都是几桶金,肯定是不乐意睃。 行,ok,那就以他的时间为准。 “那就这周六上午九点,咱们在民政局门口见。”打了内线进去,她扔下一句话。x市民政局周一到周五上班,周六工作一上午,其余时间休息。既然周一到周五行不通,那她就配合詹大公子的时间,周六拿两小红本子去换另两个本子。 可后者的速度比她更快:“当爷时间多吗?跟工作无关的事情不要在工作时间跟爷扯。”然后,利落地挂断鸷。 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声响,蒋楠当真是气得笑出声来。 詹大公子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这离婚协议都签了,这该走的程序都走了,而且还公告媒体公告全世界了。这会儿不过是让他去个民政局将事情彻底了结一下,他倒好,大爷似地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这是摆谱给谁看呢? 耸肩,她例行公事般将詹世风最近几天惹上的桃花卡擦掉了,取消了其她秘书在被詹世风耳提面命之下为美女订购的礼物。 果不其然,才不过几分钟,詹世风便直接内线回了过来。 “你又掐了爷桃花!” “詹大公子不是没时间吗?没时间的话我这个首席秘书尽职尽责地将那些黏上来的女人帮你赶跑不是分内之事吗?掐了你桃花?爷你是说笑呢吧?” 毫不客气地挂断,蒋楠继续手边的工作。 最近几天柳素云被小三这顶高帽弄得不敢来公司上班,而绯闻男主角也是低气压环绕,害得詹氏上下人人自危。 也唯有她,有恃无恐。 当初给他三条路进行选择时,便未雨绸缪地和他签下了长期工作条约。除非她本人主动辞职,否则詹氏无人有权轻易开除她。 有时候想想,她这样待在詹氏究竟是为的什么呢?就单单是为了詹老爷子的嘱托? 既然都和詹老爷子快没关系了,这嘱托,其实不实行也罢。 但到底,她还是应承了下来。且至今,都还没有打退堂鼓。 一日的工作结束,整个人竟比往常更累。 蒋楠整理了一下桌面,便关了电脑走人。 临走前,还不忘提上一个大袋子。 里头,是席朔从何泊衍那儿顺手牵羊来的一个个小礼盒,如今,却要由她这个受害者还回去。 走出詹氏大门,何泊衍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已经等候在门前。豪车,自然引来周围人的驻足观赏。 蒋楠眼尖地瞧见了一些公司同事,犹豫着是否上前时,车门却被由内打开。 而何泊衍,坐在靠座上,眼角眉梢泛动着温柔,似要将天地间的风华敛尽。一件最寻常不过的毛衣,温润优雅,眼神直直地射向她,手,竟还做出了邀请的动作。 生怕再犹豫,下班时间聚集的人会更多,蒋楠几乎是几步便踩着高跟上了车。只不过,动作太急速度太猛,头却直接“砰——”一声撞上了车顶。 原以为会惹来何泊衍的一丝浅淡笑意,岂料,他却面色凝重地望向她被撞的头部,关上车门后,朝她招手,让她坐在他身边。然后,手掌轻柔地为她按压了几下。 “抱歉,和我相处,你永远都不可能享受到绅士的服务。” 对于他这句没来由冒出来的话,蒋楠大惑不解。 但当瞧见他落寞的眼神时,瞬间便了然了。 他的腿脚不方便,所以好比上车,他不可能像其他男人一般绅士地用手护着她的头顶。而用餐时,也不可能绅士地为她拉开对面的椅子。散步时,他更加不可能两人并肩,反而需要她迁就他的速度,更甚至迁就他坐在轮椅中的高度。 蒋楠知晓,一个男人,即使再怎么不介意自己腿疾的事实,可内心深处,依旧还是有着芥蒂的。 像何泊衍这种精英人士,腿上的残缺,更是严重影响了他的正常生活。 这般完美的一个男人,却被剥夺了自由行走的能力。 和她一次次调侃着他不介意周围人的异样眼光,可终究,他也有着他的落寞与寂寥。 “何先生,事在人为。还记得你曾答应我的事情吗?假如有一天你能站起来了,便带我去美国帝国大厦楼顶用餐,你可不能爽约呐。” “一定。”为了她,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将瞭望台衍变为她的私有餐厅,受尽众人好奇的目光以及大厦保安的驱逐。 “何叔,开车吧。” 詹世风烦躁地企图将蒋楠给堵在办公室门口,岂料他过去时,人早走了。一路坐电梯下去,他直接去地下一层取了车。 只不过,当那辆略显熟悉的劳斯莱斯入目,而蒋楠毫不犹豫地上了那辆车时,詹世风那双桃花眼微眯,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拨号,一接通,他劈头盖脸便问了过去:“蒋大美女,这是背着爷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呢?可别忘记自己已婚的身份。” “这话似乎该还给咱们绯闻不断的詹大公子才对吧?”另一头蒋楠的声音明显便带着丝冷意,随即便一点不客气地挂断。 “靠!好歹爷是你的衣食父母!居然敢挂爷的电话!” 明明之前他也曾和女人传出过绯闻,她的态度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冷嘲热讽,甚至是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将车停靠在路边,詹世风细细地回想。 模模糊糊中,一切,似乎是从那张验孕单开始的…… ************************************************************************************************************************************************************************************************************************************************************************************************************************ 车内。 “和詹世风闹崩了?”瞧着蒋楠自挂断电话后便沉下来的脸,何泊衍不用想,也便猜了个正着。 “何先生,想必你也看到了最近媒体洋洋洒洒有关于他要做人爹地的事情了,我和他也就那样了。谈不上崩不崩,其实这种情况早在结婚前就存在,不过当时是没想着处理。现在终于到了万不得已需要处理的时刻了,割几刀,其实也不是很疼。” 漫不经心地说着,其实,她也会伪装坚强。 只不过,当坚强装久了,连自己都要产生错觉。原来自己,也可以如此无所谓。 何泊衍并没有急着说什么,而是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椰汁,一如上一次,体贴地为她打开,插/上吸管,递给她。 蒋楠接过,埋头喝了几口。 其实,不得不说,眼前的人当真是很了解自己的某些偏好,尤其是在性格方面。他总能轻易地理解她的举动,也总能体贴周到地为她着想。 上次,也便是怕她多想,他二话不说不再送千纸鹤礼盒,若不是这一次席朔捣乱,这些东西,也不可能出现在她的办公桌抽屉里。 想到此,蒋楠忙将刚刚被她放在一旁的纸袋递了过去:“何先生,我已经将东西整理了出来,一共十七个礼盒,统统在这儿了。” “看来你这是要和我彻底划清界限了?这么泾渭分明?”何泊衍不由失笑,并未接过,“那条短信不过是玩笑,你别当真。既然席朔拿来送你了,你收下就是。反正我那儿还有很多,囤积在那儿,完全便是浪费。” 他说的那条短信,指的是她发过去是否需要归还他这些礼盒的事情,当时他一个好字,便让她腹诽了一番。 如今,他竟然说那只不过是个玩笑? “何先生,这么多的……” “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礼物,几毛钱便可以买好些折纸了,蒋小姐看来是在嫌弃?”清楚地洞悉她的心思,何泊衍自然是不会让她有拒绝的机会。 递出去的手,就这样尴尬地折了回来。 蒋楠不禁自问,若这次见面不是为了还他千纸鹤,那又是为的什么? “蒋小姐上次请我吃了一顿西餐,今天我自然是礼尚往来了。”看出她的心思,何泊衍话音落地,黑色的劳斯莱斯便已经停了下来,“到了。” 蒋楠先行下车,抬头仰望,便被那个金漆的招牌给晃了眼。 “美食城”三个大字,直接印入了她的眼帘。 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她回过头去,何泊衍已经在管家何叔的帮忙下下了车,坐在轮椅中,向她而来。 “这儿的小***而广,相信一定符合你的口味。” 一看那三个足以让人/流口水的字时,蒋楠便已经在心里连连点头了。说到底,她算是个美食控。舌尖上的味道,自是抵抗不住诱/惑。 只不过,进美食城时,瞧着何泊衍的轮椅,蒋楠便有些犯难了。 这儿设有台阶,这样的话,他根本就上不去啊。 “看来又得劳烦蒋小姐帮我个忙了。”苦笑着,何泊衍指了指另一侧的入口。 那儿的台阶不似这儿属于踏脚式,是专门为了方便购物车行李箱的推送而建造的斜坡。 “小case而已,这点哪儿称得上什么忙啊。”推着轮椅,蒋楠将他往那片地儿带,由于是上坡,虽然也就一米左右的距离,但作为女人,力气到底还是有些不足,将他推上去,还是颇费了一番功夫。 不过,这还是何泊衍第一次如此不客气地由她帮忙推轮椅。 要知道,每一次,他都遵循着自给自足,骨子里的自尊心,似乎极大。 生长在x市这片土地,蒋楠自然没少来美食城,尤其是高中大学那会儿,更是疯了似地每周一来。 不过毕业后,基本便没接触了,所以,如今一看这儿大变样,竟有些恍然如梦。 这儿更大更亮更闪了,单单是门口处那高挂的灯笼以及那故意布置出的灿烂星河,都让人如醉如痴,仿佛就这样醉生梦死在美食世界中。 一眼望去,一个个摊位鳞次栉比,热闹非凡,而穿梭其中的人群,一个个都是吃着手里的看着摊位上的,香气袭来,让人恨不得将整个美食城的美食都吃个遍。 当然,蒋楠也是如此做的。 由于人/流量太大,两人担心走散,何泊衍在权衡利弊之后便交予了她推轮椅的工作。 当然,允许她空出一只手吃美食,而另一只手,以免和他失散,必须得扶着轮椅。 可是,那么多的美食,即使每一样只吃那么一小份,也足以让人吃撑。何况是蒋楠明显便是狼吞虎咽的吃法,也不过堪堪尝过几种,便已经有了饱腹感。 也便是在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全程掏腰包的人居然连一口都没吃,全部美食都祭奠了她的五脏庙。 “何先生,你也尝尝这奥尔良烤鸡翅,加了这秘制蜜汁,味道可比肯德基麦当劳里的鸡翅好吃一百遍不止呢。”立刻献起了殷勤,蒋楠直接将烤鸡翅喂到了何泊衍嘴边。 后者紧绷的俊脸一下子没稳住,只得微微张开嘴,不得不受用地咬了一口。 只是,当他发现蒋楠在喂完他之后,竟然大大咧咧地继续吃刚刚他咬过的烤鸡翅时,那张清俊的脸,不由地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 待离开美食城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 回去的路上,何泊衍才真正道明今日的来意。 取出一份文件,递到蒋楠手中。 “这是素云这几个月来的出入境记录。在她怀孕那会儿,她根本就没回国。而詹世风也并未有出国记录,所以,可以排除那孩子的父亲是詹世风。” 翻看着手中的记录,蒋楠疑惑地抬起头:“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语毕,她便又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她令他的表妹变成了人人喊打的第三者,他如今给她看这些资料,自然是要帮他的素云表妹拜托第三者的帽子。 只不过,他不知的是,她早就知道那孩子不可能是詹世风的。 詹世风虽然生性风流,但该有的责任不会不负。 他既然都能够陪着柳素云去医院诊断,那么便不怕将这件事捅出来。 可他却告诉她那孩子不是他的。 有时候他虽然挺混账的,说话也总是让人难以信服,不过她知道,他说这话时,确实是认真的。 不过,认真归认真是一码事。那孩子不是他的也是一码事。 可她心里的那股寒意,却还是无法磨灭。 所以,她宁可将这个孩子作为两人之间关系的导火索,彻底结束这段婚姻。 他要对柳素云照顾要对她的孩子照顾更甚至娶她,一切都随他。 其实,她主动点,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若是其她女人,哪儿会这么轻易离婚?指不定还要敲诈他多少家财呢。 他居然还身在福中不知福,她提出去民政局离婚,居然还故意拖拖拉拉对她疾言厉色摆出上司的颜色来,真当她上辈子欠了他吗? “谢谢何先生如此煞费苦心将这份资料送到我手上。对于让你表妹成为了小三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需不需要我登报亲自澄清一下误会她了呢?”这,无疑是反将一军。 以何泊衍的性子,她很清楚,他不会真的让她去做这种事的。 “我交给你看这东西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想为素云辩白些什么。我只想让你认清些事实。如果你真的爱他,不要意气用事。我希望你能幸福。” “何先生,有没有人赞美过你太会为别人着想了?”显然是将刚刚还配合默契争抢美食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蒋楠是直接便和他杠上了。可瞧着他任由她嘲讽却不反驳的样子,她又有种自己实在是太欺负人了的感觉。 果真,面对他时,她很容易成为矛盾综合体。 朝他发的火气,就似打在软软的棉花上,没有任何反弹。 她,真真正正成为了那个得理不饶人的小人了。 ************************************************************************* 从詹家搬出来后,以防受到自己母亲的耳膜荼毒,蒋楠并没有立刻搬回家去住,而是大手笔地住在了酒店。 刷的,自然是詹世风那张副卡。反正他大爷没有察觉,能多挥霍他一些便是一些,等到他察觉时再说。 目送何泊衍的车离去,蒋楠这才进去,坐电梯一路上了顶楼。 只不过,当刷卡打开/房门,瞧见那个凭空出现的人时,她差点没喊救命。 “詹世风,你他妈是怎么进来的!” 显然是刚沐浴过,詹世风的头发尚还带着水意,而身上,则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此刻正窝在属于她的大床上玩着属于她的笔记本电脑。 见她回来,詹大公子竟然还厚颜无耻地朝着她露出倾国倾城的一笑:“你终于回来了,爷等你等得都快睡着了。” “詹大公子,咱能不顾左右而言他吗?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居然知道她住在这酒店,居然还能够轻易就进了来…… “就是你以为的那样,你觉得你用着爷的副卡爷真的不知道?一查消费记录就出来了,爷一亮身份,人五星级酒店的服务还真不是盖的,立马便帮爷查了你的住房记录,并将爷给请了进来。”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詹大公子大人大量没将设置这副卡的权限?不至于让我被酒店赶出去露宿街头?” “瞧你这话说的,爷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吗?对于自个媳妇,至于吗?” 不过才说两句,便立刻蹬鼻子上脸起来。蒋楠对于他的没脸没皮,一向便是见惯了的,忍不住快步走向他,直接便扯着他的胳膊往外拽:“赶紧给老娘起来!这是老娘的床!你要睡回自己家去睡,再不济随意哪个女人的床上躺去!” 岂料,向来对女人的力量嗤之以鼻的詹世风,居然眉头紧皱,狠狠地抽了口气。 “别给我耍花样!”瞧着他如此表情,蒋楠手下的动作缓了缓,一副浑身戒备的姿势,随时准备反击。 “爷刚挨老爷子一顿抽,这伤都还没结痂呢,你这女人动作就不能温柔点?好了,这下子伤口是又开裂了。”詹世风摇头晃脑,一脸的委屈与抑郁,随即也不用蒋楠赶了,直接便自动自发地换上了原来的衣物。 当那条白色浴巾被他换下,蒋楠才清楚地瞧见他后背的伤势。 那鞭痕,极深,每一下,似乎都用尽了全力,没有半分护短之心。 刚刚她与他拉扯之间,那伤口便开裂了,那鲜红的血已经溢了出来,竟有些触目惊心。 “你没事吧?” “放心,爷受不了,不会让你守活寡。”并没有对开裂的伤口进行处理,詹世风直接便套上了衬衫,血色,瞬间便染了上去。他却浑不在意,继而又套上了黑色西装,“爷先走了,省得在这儿讨你烦。” 说话拽得二五八万,活像他才是那个有理的人。 得,这年头受伤的都是大爷! 蒋楠挥掉不该有的情感,狠狠地关上房门。 ************************************************************************** 漆黑的夜。 x大。 凌晨两点,教学楼早已上锁,整栋楼都黑漆漆一片。 五楼的教室,却有男女喘息的声音传来。 月光下,那摆满了课桌椅的教室地面上,滚动着两条密切交合的身影。 男人的唇在女人柔嫩的浑/圆处吮/吸,那陶醉的姿态,竟是完全享受其中。 女人发出破碎的呻吟,伴随着禁忌般的快/感:“老师,你怎么每次想人家了都要这么偷偷摸摸呢?其实咱们可以去你的教师公寓的……” 衣服早已被撩了起来,那具身子在月光下显得银白皎洁,女人的手也没闲着,在男人身上不住抚摸。 男人的嗓音低沉,是沉醉在***中的沙哑:“你难道不觉得这样才更有滋味吗?” 听此,女人倒是显得极为兴奋,娇滴滴地应了声。 倏忽间,女人被男人抱了起来,狠狠地压在墙上,抵死缠绵。 “听说你拥护的明星在你的怂恿下落了网,可别掉以轻心,小心将自己也给拖下水。” 腿根酸软,女人卖力地配合:“老师你是知道我的,我心里头真正拥护的人,永远都只有你一个的。” 男人猛地抱起女人,竟直接将她压在讲台上,然后大力冲刺。 当乳白色的液体喷洒在女人体内,男人埋首:“这样才是我的好学生。” 女人喘息未定,两腿依旧钳在男人腰身上:“老师,我不想干现在这份工作了,想申请到x大任职,到时候咱们朝夕相对……” “我的好安琪,朝夕相对可是会腻味的,你是想到时候你腻味了我呢,还是想到时候我腻味了你呢?这个,可得考虑清楚……” 男人不轻不痒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颗响雷,响彻在女人耳畔。 碧安琪从x大毕业好几年了,一直以来便对他言听计从,生恐他厌倦了她。 如今听得他如此说,立刻便收回了自己的想法:“那我还是先在原来的公司待着吧。” 男人赞赏般又奖励了她一个热吻:“过几天应该会有人来找你,到时候,你按照我说的做。” ************************************************************************* 这天,蒋楠又去了一趟警局,找汤凡奇谈了一次。 “碧安琪这人看上去挺活泼开朗的,在公司里人缘也挺好的,她会教唆沈如姗的事情,实在是查不到突破口。”汤凡奇有些自责,“对了,上次拜托何先生送给你的资料看过了吗?里头罗列了一些她这几年的关系网,学姐你可以查看下,你和她都是x大毕业的,也许其中一些人你会有所认识。” 一旦认定了是谁与她有仇,也便可以找到动机。 无论是沈如姗还是碧安琪,都不会逃过法律的制裁。 “我早就琢磨过了,不过还真的没查出任何之前和我有嫌隙的。不过小学弟,你好歹也是x大毕业的,你就不为学姐我探探?有没有觉得碧安琪那交际圈子里哪些人平日里不学无术专门喜欢陷害人的?” “蒋学姐,你明知我这人就是死读书的那种,当时哪会关注这种事情啊?不过,你不是一向最喜欢八卦的吧?学校里哪个明星来开演唱会了,哪个院系的美男很养眼,哪个冤大头被人教训啦,等等等等,消息最灵通的那个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被他这般一说,蒋楠也觉得面子挂不住,在x大,她当真是没少做些丢人的事情。 好吃懒做有她的份,丢人现眼也有她的份,就连倒追詹世风这种事,居然也有她的份。 “行了,你给我闭嘴,这么急着找姐的茬,小心姐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直接威胁着,蒋楠拎起自己的包便走。 “哎,我说蒋学姐,你不会是打算为了收集证据亲自去会会那个碧安琪吧?”汤凡奇追了出来,一脸担忧地问道,“若她真的对你意图不轨,那你就麻烦了。” 既然碧安琪能够挑唆沈如姗买凶杀人,那便不排除下一次她会亲自动手杀人。 “你当姐傻啊?她估计也得到消息沈如姗翻供了,铁钉是等着姐去亲自质问她呢。对于这种有可能被人戳刀子的事情,姐还没傻到那种地步。”脸上是满满的自信,蒋楠大步流星往前,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便就此告辞。 徒留下身后的汤凡奇,望着她的背影,不住地摇了摇头。 这案子,其实单单按照沈如姗的口供,根本就不算十足的证据。 尤其是沈如姗在一审时不当庭指出,反而在被囚禁期间翻供,单单这一点,便很容易被人抓住口舌,从这一点着手,大力打压。 只希望一切能够一帆风顺。 “哎,汤副队,这是当望妻石呢?”底下的人见他迟迟不动,不免走了过来玩笑了几句。 汤凡奇立即义正言辞:“瞎说什么呢?没活干吗?”将人给打发了。 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翻动桌上压着的娱乐杂志,望着那硕大的标题,汤凡奇不由地皱眉。 现在所有人都认定詹世风的正牌女友是柳素云,而他所在意的女人也是柳素云,为他未婚先孕的女人依旧是柳素云。针对于这一点,一定程度上让那个有可能对詹世风倾慕的幕后之人转移目标。 若是碧安琪真的是那个挑唆的人,真的是那个对詹世风怀有不一样情感的女人,那么,下手的目标,应该是转移到柳素云身上才对。 蒋学姐,应该不至于真的会有什么危险吧? 只不过詹世风会这样做,不惜压上自己的声誉以及整个詹氏的命运,究竟是真的太在乎柳素云想要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还是为了蒋学姐,想让凶犯将目标转移? 他可以有过人的侦查力,可一旦涉及到男女情感方面,汤凡奇便只有束手无策的份。 只得选择耸肩,将那份娱乐杂志扔到一旁。 *************************************************************************** 蒋楠自然没有直接去找碧安琪,相比于这个自己并不认识的人,她更关心的是自己的离婚问题。 正好是周六,她昨天便再次跟詹世风打了招呼,让他务必在上午九点在民政局和她汇合。 现在已经九点半,她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可这大爷的,居然一直都没有人接听。 终于,十点钟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下意识便想要发飙,岂料却是个温婉的女声。 “miss蒋,你怎么还不到啊?会议室人都到齐了,就等着你做会议记录呢。”竟是秘书部的洛安安。 “什么会议记录?今天是周六啊。”她有些一头雾水。 “今天詹氏集体加班啊,昨天晚上下班前最后五分钟下达的消息,你居然不知道?” 昨天下午她便提早走了,哪儿还会知道有什么加班的消息? 不过,加班? 集体加班? 好个詹世风,这是故意的吗? 明知道今天她是铁了心要离婚,他居然想出加班的戏码来? 好!詹大公子,当真是好! 心里头咬牙切齿,蒋楠还是经不过洛安安在另一头的催促,无奈地应下,却是急急地往詹氏集团赶去。 自然,再次将詹世风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急急忙忙终于赶到了公司,敲门进入会议室,对于这么一大帮子人专门等她一人的场面,蒋楠面色如常,可额头,禁不住冒出了冷汗。 不过是一个空降的秘书而已,这么大的阵仗,她何德何能,詹氏缺了她做会议记录,居然就开不下去了?难道这是要倒闭的趋势? 詹世风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蒋楠撇头随意望了眼,并没有瞧见柳素云,看来依旧是请假中。 “开始吧。”会议内容,针对的是上一次所说的地皮竞标案。优势有之,劣势自然也有,方案也做得差不多了,现在便是拿出合理的数据说服人的阶段。 詹世风边听,边转动着手中的镀金钢笔。 蒋楠草草地做着会议记录,完全便是云里雾里的状态,人家说一句话,她便快速记录一句。其实,若当真这么想做会议记录,若当真不想错过与会人员的每一句话,直接买个录音笔就行了,非得大老远地打电话十万火急地将她给召唤回来,何必呢? 原因,也不外乎是人家詹大公子乐意,人家就是乐意折腾你。你能怎么着? 咬牙快速记录,蒋楠面无表情,直到会议终了,她的手指竟已经麻木到僵硬。 跟随詹世风出去,她走在他后头,与他错开几步的位置:“詹大公子,这是故意的吧?以公谋私奴役我压榨我,敢情是想着赶我走了?” “这么大的竞标工程,爷吩咐人周六加班有错吗?”詹大公子脸上的笑无比无辜,竟还有着身处上位者该有的杀伐果断。 “那离婚怎么办?这么一拖再拖,有意思吗?干脆点你就放句话,只需要你走个人过去,其它的也没让你多干,你就行行好配合一下,行吗?” ************************************ 居然断了一晚上的网,只能手机,手机还一直连不上,一直上传不了新章节,我当真是要暴/走了,从零点半拖到两点了,当真是疯了! 七十一、爱,内裤染血(荐,男性的pride)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七十一、爱,内裤染血(荐,男性的pride) 连续一个月,詹世风竟然都命人在周六加班。舒悫鹉琻员工们虽然颇有微词,奈何詹氏的加班费不是一般的贵,看在钱的面子上,众人却也加得欢畅。 反正一下子变成单休也是休,好歹还有一天可以出去玩。 唯有蒋楠,恨不得将总裁办公室那扇门戳出个洞来,将詹世风那张花哨的俊脸给使劲扯开来。 离个婚,周一到周五,他说不能占用上班时间。 ok,行,no/problem,那她就选择周六睃。 但是周六,却又被他大爷地命令全集团加班。 周日x市的民政局又不上班,两人的离婚,居然就被詹大公子给一拖再拖。 其实她当真是搞不懂他鸷。 若是碰到其它的家庭,外头都有喜欢的女人了,自然是一颗心都想着扑出去,更甚至是为了外头的花花草草跟家里头的女人闹翻离婚。 有些女人要么忍气吞声要么就索性死活拖着不离婚,要么就是狮子大开口要离婚财产。 像她这么深明大义连财产分配那一项都只要了他区区一栋江景别墅的算是少之又少了吧? 毕竟像他这样的身价,离婚的话她完全可以来个五五对半不是? 再次在周六加班,蒋楠已经从悲愤到麻木了。 【詹大公子,开个条件吧,什么时候您能抽出您宝贵的工作时间陪区区不才在下我去一趟民政局呢?】 在msn上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她只是对着那对话框,精致的面容没有多余的表情。 【爷忙着呢,这种小事你就找别人陪你去吧。】 找别人陪? 【别人是我结婚证配偶栏上的另一位吗?】蒋楠不由冷笑,他真当她只是找个人陪她去民政局玩乐呢?居然还说找别人陪? 【爷这不是没时间吗?你就随便拉扯个人陪你去一趟,回头找爷来报销。爷绝对二话不说都批了!】 妈的! 这男人,是想让她爆/粗/口是吧? 连报销都出来了,真当她是拉个人陪着她去游山玩水呢? 好!当真是好得很!这故意曲解的本事,真他妈不愧是詹大公子! 喝了口咖啡,她突然觉得肚子不适,忙奔向厕所。 她这人有个毛病,一般肚子不适,多跑个几趟厕所,疼痛也就没了。一般而言,百试不爽,不需要像那些个娇滴滴的女生一样吃这个胃药那个胃药。 直到上了洗手间,蒋楠才悲催地发现竟是大姨妈来了。 以前常骂死党孔九九是猪脑子,大姨妈来了居然还要她给她买个内裤专门跑到她公司去救场。如今,瞧着内裤上那鲜红的一片,她发现,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原本生理期她是在手机上有记录的,用来提醒自己该换个小卫以防万一,也随身携带了几片小卫和卫生棉。 只不过最近黑天暗地的加班,她作为詹世风的首席秘书,当真是累得如同陀螺,铺天盖地都是各种资料文案,而他却似故意,将本不该她处理的资料也让人先统一送到她办公室,然后再由她翻看查阅之后才递交给他。 一旦她只是装装样子就交给他,他总能敏锐地察觉。居然还如同小学生一样向她提问,就为了逼她现形。是真的看了那些资料还是仅仅只是装模作样。 所以,最近的日子,明面上别人瞧着她作为首席秘书风光无限,但被所有的文档一压,她也就是个瘦死的骆驼,相信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便能轻易了结了她。 她相信,詹大公子如此恶整她,为的也不过是不想让她有多余的时间去整天提醒着他上民政局。 现在,她才发现。 人家詹大公子这么不情不愿去民政局,应该是詹老爷子的缘故。 犹记得他后背上的鞭痕可是詹老爷子的杰作。 老爷子疼爱她是不假,可一直让詹世风这么拖着,那就不是疼爱她,而是害了她了。 看来她有时间还是得去一趟詹家,跟老爷子好好说说清楚。 * 现在,却不是想东想西的时候,关键是怎么出去。 大姨妈来袭,身边什么都没有,就连个救急的手机,都被她忘在了办公室。难道就这样窝在厕所一辈子? 当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的声音响起时,蒋楠简直要谢天谢地。 只是,她都还没出声求助,外头明显便针对她的谈话,却让她止了声。 “咱们这位首席秘书到底是什么来历啊?成天进出总裁办公室不说,还一个劲和咱们詹少眉来眼去,一天到晚勾搭人。她不知道咱们詹少已经名草有主了吗?” “是啊,那天就那么往地上一摔,就直接将咱们詹少给拐了。” “我说,你们两个这不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吗?谁不知道咱们詹少的女人不少,但绝对不玩办公室恋情。这位空降的首席秘书却是个例外。” “你难道不酸?别逗了,姐们几个长得也不差啊,凭什么就不能让詹少选中呢?” “要让他选中,简单,辞职离开詹氏,然后在停车场制造几个偶遇。” “切,我还得依靠这份工作养活自己呢,傻了才拿百分之一的几率去冒这个险。” “那就没办法了,谁让咱们詹少不好吃窝边草呢?不,应该说,只好吃着miss蒋那棵窝边草,然后又吃着外头的好几棵草,而且还吃着已经怀孕的柳素云的草。” 最后那句话,作为女人,蒋楠不得不连连点头。 对于詹世风的这评价,果真是中肯啊。 不过,她们几个如果能将她排除在外,那便完美了。 不过,听着她们说什么这株草那株草,她还是不免邪恶了一把,女性的某些部位,可不就是黑色杂草密集嘛。 矮油,咱们詹大公子原来专门吃这些草啊。 这肉食动物改吃素了。而且还是这么不卫生的素菜啊。 也不知道会不会得什么古怪的病啊。 若当真查出个什么病来,估计詹家可要闹翻天了,这詹氏,可别真的撑不下去毁在咱们詹大公子手上才好。 “我觉得吧,詹少应该也没多少机会在外头玩了吧?miss蒋能有什么能耐?大不了也就露露那白花花的腿和胸,然后趁着职务之便跑办公室里头汇报文件,然后再故意低胸弯腰让咱们詹少欲/罢/不/能一下,到最后估计也就被咱们詹少办公室玩玩泄/泄/欲。” “怎么着?这消息你比我们还清楚?” 外头的声音听着让蒋楠一阵恶寒,手指不禁紧握,那张美艳的脸上,已然染上怒意。 呵,好啊,当真是不错啊。 这些个白领精英们一个个都挺能干啊,这想象力如此丰富,居然连她故意袒胸露乳地在詹世风办公室勾/引他的画面都想出来了。 好!他妈的真是好!够有才!一个个不去做编剧当真是可惜了! 可惜,外头的讨论声,明显便不打算放过她的耳膜。 “上次咱们詹少的柳素云柳学妹不是被冠上了小三的帽子吗?后来又有匿名人士提供了两人当时的出入境记录证实那孩子并非詹少的。媒体是没少把咱们詹少往‘顾念旧情、有责任心、两人好事将近’方面写。想想,咱们詹少都能不介意自己的女人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了,那对这个柳素云绝对是真爱啊。这miss蒋,再怎么能耐再怎么利用那妖娆的身段勾/引詹少,也只能是一时的,到时候还不是被甩的命?” “啪!啪!啪!”突然之间,原本讨论热烈的洗手间传来三声响烈异常的鼓掌声,“精彩!分析得真是精彩呢。” 三个说得唾沫横飞的女人回头,恰见被她们谈论的女主角之一竟然从其中一个厕位出来,集体脸色一变。 “miss蒋,你怎么在这里?” “咦?奇了怪了,这地儿不是公用的吗?难道我还不能来?”踩着高跟,明明是从厕位中出来,蒋楠却稔是能将女王风范发挥到极致。 不疾不徐地走到盥洗台旁,感应龙头喷洒出水,她慢条斯理地搓洗着自己的双手:“几位果真是大忙人呐,进洗手间不洗手也不上个厕所,专门靠坐在一旁聊这些个秘辛八卦。看来詹氏果真是人才济济,这人才们一个个都还有这项没被挖掘的才能呢。” 一字一句,明明是脸色挂着浅淡的笑,可那话语,却是冷淡异常,也犀利异常。 三人见她如此,竟是面面相觑,神色一下子便慌张了起来。 “miss蒋,我们也是闲来无事就随便聊聊,你……你可千万别到詹少那边去打报告啊。” 打报告吗? 她怎么觉得她们更想说的是打小报告?或者说,是吹枕边风? 呵,果真是好啊。 原来她在詹氏还有这等强大的作用,能左右人家詹大公子的决策呢。吹枕边风?呵……果然是够抬举她。 “凡事做好自己的本分,在其位谋其政,若有下次,我不保证会不会管得住我这张嘴。”既然她们非得将她想象成和詹世风沾上点什么艳丽的关系,那么,她也不介意用这层关系来好好地让她们为自己对她的中伤而埋单。 用纸巾擦干净手,挺直腰板,一如高傲的孔雀,蒋楠走出洗手间,任由里头那三人背着自己继续展开新一轮的讨论。 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她直接便挎上包包冲了出去,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桌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挤压满了的小山。 刚刚在洗手间匆匆用厕纸垫了一下自己的内裤,还好今天她并没有穿张扬的短裙,而是穿了一条衬托修长大腿的牛仔裤。 匆匆在詹氏附近的便利超市买了卫生棉,蒋楠暗叹自己居然也有这样一日,不由地将所有的一切归咎到詹世风身上,又不免在心里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待她重新回到办公室,却见自己的鼠标似乎被人动过。 而之前离开时,她尚还打开着和詹世风的msn聊天窗口。 虽然聊天记录保持的位置不变,可这几年身为律师的敏感,还是让她觉得怪怪的。 不过,当一抬头瞧见自己桌面上那厚厚的一沓资料,她也就放下了心。 估计是哪个送文件上来的人一不小心牵扯了电脑鼠标。 不过,瞧着那小山堆似的文件,她当真是欲哭无泪。 她堂堂一个律师,居然沦为替人当牛做马的秘书,每天忙的事情也早已超过了自己的本职范围。 按照正常秘书来算,她一天的工作量,几乎是人家三天的工作量总和。 大姨妈闹腾,整个人便浑身恹恹不振,她索性也不去看那层小山,直接趴在桌上小憩了起来。 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 即使做完了这些,人家詹大公子也有后招等着她。 所以,与其跟自己作对消耗自己的身子,还不如适当地保持体力。 闭上眼,迷迷糊糊地恍惚间想起之前在洗手间听到的八卦。 何泊衍其实在给她看过那份出入境记录之后的第二天便向媒体匿名发了这份材料。 虽然他帮自己的表妹柳素云摘掉了小三未婚先孕这顶帽子,可到底,也是无可厚非。 毕竟两人算是血浓于水,于情于理,他也不可能不帮柳素云。 而他能够在事先将那份资料给她看,也算是他对她的一种信任了。 他这样的处世态度,既不会让人厌恶,也会对他油然而生一种好感。 只不过,到底,她还是有了些芥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将自己与柳素云相比较,可瞧着何泊衍竟然为了柳素云而真正上了心,便有些烦躁。 只是,人家兄妹相帮是情理之中,人家难不成还为了她故意不帮自己的表妹? 嗤笑自己的古怪情绪,蒋楠逐渐沉入梦乡。 * 法院终于做出决断,允许蒋楠被害埋入棺中的案件进行二审。 蒋沛君虽说同意蒋楠作为律师站在被害人席上,但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帮衬着搜罗各种证据进行公证。 这天离开律师事务所,他开车直奔碧安琪所任职的楚天国际。 楚天国际是一家广告传媒,对于挖掘明星投资广告方面极其擅长,有着自己的国际国内市场。 可以这样说,沈如姗作为以陪睡上位的女明星,会这么信任自己的死忠粉碧安琪,一部分原因便是碧安琪在楚天国际任职。 两人除了明星与粉丝的关系,还有一层工作中的利益关系。 而她,因为碧安琪的原因,曾被楚天国际选中,为其代言过好几个化妆品广告。 对于沈如姗其人,蒋沛君也不过是在当时为蒋楠辩护时整理了一下她的资料,对其稍微有所了解。 只不过这个碧安琪,他所了解的,是从蒋楠那里得来的资料。而那份资料,还是汤凡奇从警局资料库里调出来的备份。 作为楚天国际的nning/supervisor企划总监,碧安琪这位从x大毕业的高材生能力确实不是吹的,能一路爬到这个位置,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只不过,从楠楠给他的那份詹世风的花名册来看,碧安琪并未曾和詹世风有过关系。 那么,碧安琪若真挑唆沈如姗杀人,从简单意义层面来看,似乎只是单纯为了沈如姗。 现在,沈如姗既然是嫌疑凶手,那么,她所作出的口供,便会大打折扣,在法官和陪审团面前,信服力极低。 所以,突破口,便还是在碧安琪身上。 作为一个年薪百万人士,碧安琪每日的行程似乎和大多数人相似,公司、家、超市、商场几点一线,当然,商场,是一般女性在排解公事压力时的必备之地。 不过,根据跟踪她时的情况,令人奇怪的一点是,年轻美丽的女性,薪资不婓,应该不乏许多追求者,可她至今为止都没有男友,甚至说,连搞暧/昧的对象,也不曾有。 下班的人潮涌出,蒋沛君驱车跟上开车的碧安琪,不疾不徐地跟着。 今日的碧安琪倒不是一个人,而是跟公司的同事一起的。 当将副驾驶座上的人在某个路口放下之后,她便直接去了某家餐厅。 而那里,早有她的朋友等着。 待两人用完餐出来,便去了电影院。 手机铃声响起时,蒋沛君恰买好票打算跟随两人入场。 “蒋大律师,这跟踪人的事情交给我们警方就行了,哪儿能劳驾到你啊。”是汤凡奇的来电。 由于蒋楠的关系,蒋沛君和汤凡奇倒也越发熟悉起来。 如今听得他如此说,他浅淡一笑:“没办法,自己的妹妹太不让人省心了,就怕真的出个什么事情。” “你这样说,小心蒋学姐跟你急啊。”电话另一头有嘈杂的声音传来,汤凡奇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这件案子既然我已经接了,那绝对会跟到底的。蒋大律师你就先回去吧,一切有我。” 越到后头,这声音倒越像是近在咫尺。 诧异地抬眸,蒋沛君果然瞧见了汤凡奇那张故意用帽檐遮挡的脸。 阳光帅气,倒是明显与他警察的职业不挂钩。人一看,根本不可能将他与警察联系起来。 “我先进场了,有什么新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两人打了个照面,眼神交错,却并未交流,而是依旧保持着手机通话。 “好,那就拜托了。”想了想,蒋沛君又觉得不放心,“你用我买的电影票吧,座位号是碧安琪她们的后一排,更方便监视。” “好。”手臂摆动的瞬间,两人已经交换了电影票。 * 林江雅苑。 单独辟出的一间房,里头只有两根再简单不过的栏杆。 身穿一件居家毛衣的何泊衍只是怔怔地望向那栏杆,神思恍惚。 这间房,是最近几天才落成的。 单单装修,算起来,也不过用了半个月。 其实从蒋楠那般自信地鼓励着他有可能会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刻起,他便已暗暗下定了决心。 曾经,他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颓废,一次次陷入绝境。 终于,他选择接受腿残的事实,接受永远都只能依靠轮椅的惨境。 可就是因为她简简单单也许仅仅只是安慰他的一句话,他竟再次焕发了想要站起来的信心。 其实,他想要的,一直都很简单。 他只是想,和她比肩而立。 他不希望自己永远都只能坐在这个高度与她面对面,他不想出门时,因为他的异样,而让她也遭受旁人异样的眼光。他不想因为他的缺陷,让她不能享受到他所能给予的关怀。 若是他一直都保持这副样子,那么他,其实不会再有对她言爱的资格。 曾经的私人医生john在知道他想要继续尝试复健时,满脸的震惊,那语调,更是拔高了好几个音:“何,你疯了!你这是拿命在赌!以你大腿现在的状况,别说是坚持个十分钟,就连每天用拐杖坚持三十秒,都已经是你的极限了!” 当初手术虽然成功地挽回了他的生命,却很遗憾地未挽救回他的腿。 各种治疗无效,他也曾通过复健来尝试找回自己的腿功能。 可惜,那次将自己从二楼重重跌下去之后,这位私人医生便告诉他,即使复健,他都不可能再恢复。 跑遍了英国乃至欧美所有的大型医院,得到的,无一不是这个结果。 所以,他才彻底地放弃了。 甘愿对命运认输。 如今,他居然再次提出复健,再次提出想要站起来,自己的这位私人医生才会这般难以置信。 是啊,他又怎知他想要那般迫切站起来的心呢? 人,只有心里头有着放不下的人或物,才会活得充实,才会那般努力,才会想要不计后果地做到最好。 身子前倾,他将手放到那栏杆上,下一瞬,借助着栏杆的支撑力,他整个人从轮椅上站起。 然后,脚步,落在了地面。 他整个的受力,都集中在了手腕上。 双手酸麻,他尝试着活动脚。 只不过,没有任何知觉的脚,根本就使不上任何的力。 他只能维持这般的姿势,任由自己挂在栏杆上。 明明额上早已因为疼痛而沁出了冷汗,俊脸上,却依旧是坚毅的表情。 终于,当时间流逝,五分钟后,当手臂再也承受不住,手自然而然地被迫松开栏杆。 他整个人,伴随着“砰——”的一声,摔倒在地面。 那,是一个男人的骄傲。 却以着这般的形式,碎裂在地。 而他,却在下一瞬便将手顺着栏杆一点点往上攀,直到整个人再次借助着栏杆的力道站起。依旧不死心般,一次又一次,仅仅凭借着臂力,让自己保持站立的姿势。 尝试着活动腿部与脚部,却根本连往前踏出一步,都不行。 除非,两条手臂撑着两根栏杆,艰难前行…… 手机铃声响起时,他已经吊在上头三十分钟,比之前尝试的次数,都要来得持久。 只不过,那专为蒋楠而设置的熟悉铃声,却让他精神一震,一下子,他竟又重重摔倒在地。 “砰——”的一声,清脆响烈。 顾不上维持所谓的形象,他手臂一伸,直接去勾轮椅上的手机。 当瞧见手机屏幕上那熟悉的人名,薄唇不由地上扬起一抹弧度:“怎么了?突然想到打给我?”由于喘息未定,整个人说话时还有些不顺畅。 “还不是那些个小礼盒。”两人相熟之后,蒋楠说话间便没有了任何的顾忌。她的性子属于大大咧咧型,有时候,也能没心没肺到天/怒/人/怨。对于何泊衍,她也没了初见时的生分,“何先生,你家又遭小偷了?我这办公抽屉里又被塞了好几十个礼盒呢。” 当然,不言而喻,这小偷人选,自是席朔无疑。 何泊衍整个面容的线条不由地放柔:“看来这小子是闲得发慌了。”不过,他却乐见其成。 他自己送不出手的东西,终于有一日能送到她手中,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欣慰呢? “需不需要我给你送回去?”一如第一次,蒋楠多此一举地问了出口。 “好,那就送回来吧。”而何泊衍,也一如第一次,随口应着。 可两人都知晓,这千纸鹤礼盒的最终归属权,已经不会再有任何的变动。 * 詹氏集团。 又是周一例会。 经过一个多月的战略部署,竞标政府扶持的地皮案已经彻底接近尾声。 再过几天,正式的竞标会便会在戎城展开。 今天主要是让有关人员再提出各自的整改意见,听听不同的声音。一个方案,若是单单只有个别人的声音,而不是大众的声音,即使再完美,到最后一刻,也许也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疏漏点儿功亏一篑。 蒋楠依旧是做着会议记录。 可惜,大姨妈过境,且最开始那几天来势汹汹,到现在还没有彻底远离。她整个人依旧处于混沌状态,做笔记时,字迹也免不了歪歪扭扭起来。 詹世风瞧见她如此,不免斜眼过来:“miss蒋,请对自己的工作认真负责些。” 原本还各抒己见的各部门主管,立刻便噤声。 整个会议室,变得鸦雀无声。 寂静,仿佛只是轻微的呼吸声,便能够让人揪出是谁。 蒋楠头疼地抚了抚自己的额:“sorry,我会调整好状态。” 直到跟着詹世风轻飘飘地走出会议室,蒋楠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得去喝点红糖水。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带了些过来。 正亦步亦趋地走着,岂料前面的人却突然停了下来。而她始料未及,便这般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詹世风的后背。 脑门传来一丝痛意,她抬眼看着面前的人。 “你生理期不是一向顺风顺水没什么疼痛的毛病吗?这次怎么突然不舒服了?” 问话的,竟是刚刚还在会议室批评过她的詹大公子。 七十二、爱,身子污/秽(荐,湿柴烈火)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七十二、爱,身子污/秽(荐,湿柴烈火) 皱眉,蒋楠对于詹世风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表示理解无能。舒悫鹉琻 “詹大公子这是神机妙算呢?还是有偷窥女人心理及生理的能力?”在他刚想开口前,又快速丢过去一句,“明知我这几天身子不适还这么虐/待我,您是不是为您的柳学妹出足了气呢?” 他如此对她,其中一个方面,显然与她擅自将柳素云的验孕单传给娱记有关。那么轰轰烈烈的报导,将他的柳学妹推向了小三的高位,他怎么着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利用职权之便为柳素云对她使绊子穿小鞋,果真是护短得很呢。 詹世风万万想不到,这女人居然能将最近她工作上被施加的各种压力与柳素云的事情联系到一起睃。 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有心想要和她抬杠上几句,欠扁地再遭受她一番冷嘲热讽。可又顾念着她大姨妈光临,只能按捺下来:“想要当爷的首席秘书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而且还是以那样极端的方式非得当爷的秘书。爷将任务安排下来了,你又嫌弃这秘书的职务工作压力大。看来爷这完全便是吃力不讨好,左右不是人呐。” 他还吃力不讨好? 不是他故意恶整她,她平常的工作量能比别人的多了三四倍鸷?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 蒋楠直接便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岂料詹世风竟也毫不客气,直接便朝着身后的助理打了声招呼:“给我泡杯咖啡进来。”人,已经尾随在蒋楠之后。 助理领命而去,对于詹少与这位空降下来的首席秘书之间的关系更加迷惑不解起来。 这般扑朔迷离,詹少甚至还一路都对着miss蒋腆着脸,那双桃花眼中还能闪过温柔或者更贴近于认真的笑,与以前那总是吊儿郎当的笑相比,当真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有关于这两人之间的事情,难不成是真的? 向来不吃窝边草的人,竟然违背了自己的准则? ********************************************************************************* 将手中的一系列资料往办公桌上一扔,蒋楠直接便从抽屉里翻找出一罐红糖来。 这几天工作压力大,又轮到大姨妈过境,她即使再身强力壮,也有垮下来的时候。所以便备了些生活必需品。 刚要端着杯子走出去泡点热水,就遭到詹世风的拦截:“爷帮你去泡。” 然后,也不顾她的反对,直接将她给压到椅子里,自己则端着她的杯子走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詹世风的另一只手里多了一个咖啡杯,冒着腾腾热气。 看来是直接将助理为他泡好的咖啡给端了进来。 “赶紧趁热喝,凉了估计又要闹腾肚子了。”将红糖水放到桌上,手指曲起,指骨敲击了一下桌面,示意趁着他出去的时间已经趴在桌上进行小憩的蒋楠赶紧醒过来。 蒋楠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又揉了揉眼睛,瞪视着杯子里的液体,似乎是在判别着他是否从中做了手脚。 “以前生理期没见你闹这种毛病啊?要不下午去医院看看吧。” “放心,姐这是工作压力大而已,没你想得那么严重。”一口气将红糖水喝完,蒋楠还没来得及去清洗杯子,詹世风已经再次殷勤地将她给逮到了座椅内,然后又端起她的杯子跑出去涮洗了一番。 再回来时,笑得一脸牲畜无害:“你这杯子知名度似乎挺高,爷随便拿在手里,人家都能知道爷这是为你服务来着。” 蒋楠立即便从挺尸状态回归正常:“詹世风,你他妈倒杯水洗个杯子都能给我整出点事情来!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得,爷又做了回东郭先生。”詹世风这才有时间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慢条斯理地享用起来。 咖啡的香味在狭小的办公室内流转,他不禁想到一个可能:“你大姨妈这么折腾人,该不会是之前吸毒时的戒断反应还没闹完吧?” 被强制性注射毒品,这要戒毒,本身便会存在一定的戒断反应。 也便是这几个月来一天天的调理,她才似没事人一样了。 如今,大姨妈事件,却让詹世风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在提出自己的疑问的同时,便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也顾不上洁癖般用纸巾擦拭一下自己刚刚浅啜了几口的薄唇,直接便拉着蒋楠去医院。 “我说你到底在抽什么风?我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忙。”企图甩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扣住,蒋楠当真是气到了极致。 “不是一直想要让我陪你去民政局吗?爷这会儿有时间了。如果你不打算去,那就算了。”轻飘飘的几句话,詹世风也不来硬的了,直接便大爷似地松开蒋楠的手,大踏步往前。仿佛她再不开口,便错失了这大好的机会。 虽然对于他态度如此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存在狐疑,但蒋楠还是不愿错过这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机会。 立刻便挎上自己的包包,跟着詹大公子接受一众员工的注目礼坐电梯下楼,翘班离场。 坐在他的座驾上,蒋楠为自己系上安全带:“你可别又故意整出什么幺蛾子。” 詹世风耸肩,那漂亮的桃花眼闪现出一抹委屈:“爷的信誉度又下降了?” “一直都是负值。”将脸转向一旁,蒋楠闭上了眼小憩。 “我说,你一直都随身带着户口本结婚证这些证件?也不怕哪天被抢了偸了?”她是铁了心要离婚,每天都要进总裁办公室找他理论好多次,几乎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只为了和他去民政局。 他一直都知道,但凡她下定了决心,是没有什么能够难倒她的。 就好比学钢琴。 那会儿,他也不过是好奇,这样妖/娆/美/艳的女人,豪气干云,说一不二,是否能够具有淑女的气质。所以,才会与她打赌最不可能实现的钢琴,作为挑战。 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经过短短一年,这个一开始便对五音不甚了解的女人,居然轻易便获得了钢琴十级的证书。 其中付出的辛苦,他不是不知道。 一天中,他会好几次故意经过她所在图书馆的位置,这个向来便闲不住的大美女,居然那么耐心地去解读对于初学者而言堪比天书的曲谱。 一旦她认定一件事,便会比常人付出好几倍甚至是十几倍的努力去达到。 这便是她,永远的自信、专注而有毅力。 正因为了解她的性格,他才会故意以各种借口避免和她去民政局。 无论是怎样的过程,但能拖得了一时,便是一时。 因为他,竟不愿离婚…… 且每次一从她嘴里头听到离婚那俩字,抵触情绪竟是那般明显,恨不得直接将她给打包到自己家里头让老爷子凭借着那张嘴对她一番轰炸,将那离婚的心思从她脑子里驱逐出境。 “乌鸦嘴,结婚证和户口本身份证我当然会随身携带啊,若是你詹大公子哪天终于大发慈悲决定施舍给我那么几十分钟去一趟民政局,也不冤啊不是?” 拉风的跑车一路还算循规蹈矩,并未有超车现象。蒋楠睁开眼,斜睨了一眼詹世风:“该不会是你忘记带这些资料了吧?詹世风,你他妈别真的给我掉链子好不好!” 被个女人骂,且是一天之内频率无限上升,詹世风也不恼,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神色:“爷怎么敢啊?” 见他如此,蒋楠的神经才算放松下来。重新闭上眼,作为对漫长的几十分钟路程的补眠。 只不过当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x市中心医院门口,她一下子便从座位上弹坐起来:“看来这民政局是詹大公子家开的,随随便便就被装修成医院了?”咬牙切齿,眼神犀利地望向驾驶座上的人。 **************************************************************************************** 詹氏集团。 市场部。 作为空降到詹氏的市场部副经理,柳素云自然是有专门的办公室。 只不过私人空间再隐蔽,外头那些个窃窃私语,还是不偏不倚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看来詹少这次对miss蒋是认真的,居然亲自帮她泡红糖水,末了还帮她洗水杯呢。” “詹少什么时候对女人生理期的事情这么了解了?而且还这么体贴?” “咦?向来不吃窝边草的人真的啃了窝边草?这消息靠谱吗?别忘了咱们部门还被詹少金屋藏娇着一位呢。” 这意有所指的金屋藏娇,柳素云自然知道她们指的是她。 只不过,詹世风和蒋楠…… “都说女人怀孕时男人是最耐不住寂寞的。何况咱们詹少本身就是个风/流/种,再爱那柳素云又如何?别的美女勾勾媚眼,哪有真的不上的道理?男人嘛,哪有几个是抵抗得住诱/惑的?到过段时间这位柳副经理的肚子再明显些,不能彻底满足男人的需求了,家花哪里比得上偷来的野花香呐。” “你这比喻可不对,家花的话,这位柳副经理也只是詹少承认正在交往的对象而已,根本都还没嫁进詹家呢,怎么能称得上家花?更何况现在报导得风风雨雨,虽然澄清了她小三的身份,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咱们詹少的,你觉得,詹家会容忍一个怀着野/种的女人入詹家的大门?这豪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尤其还是一个身子污秽和别的男人有过牵扯的女人。” 身子污秽…… 那握着笔的手不由地狠狠捏紧,似乎要将那支笔折断。柳素云依旧保持着将话筒贴在耳畔的动作。 这个电话,原本是她打的内线吩咐自己的助理完成接下去的任务。后来这小助理估计是急急忙忙地没彻底挂断,她便这么凑巧地,将格子间那些个闲言碎语给彻底地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那会儿,也是急了。 被人戴上了“未婚先孕小三”的高帽,心高气傲如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只不过,到底还是不愿麻烦到詹世风。 他已经破格将她弄到了詹氏,更甚至给了她高位,许了她身份。 若她连这种事都要麻烦他,那么她这个女友当得,也委实太不称职了些。 所以,她才找的何泊衍帮忙。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小三风波是过去了。 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却成为了另一道八卦点。 詹世风自然是被塑造成不嫌弃女友怀着他人骨肉的煽情男人。 可她,却被人描绘成了……污/秽的女人…… 污/秽呵…… 她一个年年拿奖学金,获得过无数竞赛奖项,更甚至拿过普利策奖的人,居然会成为别人口中“污/秽的女人”…… 她,到底还是太嫩了些。 这些年的新闻专业都白学了。 一个危机,便将自己弄到了如此无路可走的境地。 柳素云就这么听着,心思百转,涩意袭来。而外头的人,显然也没有尽兴,孜孜不倦地继续着精彩的八卦。 “刚刚总裁办还传出消息,咱们詹少带着miss蒋翘班了,看这样子,要么是去玩s/e/x,要么便是去医院配生理期治疼痛的药了。” “我说,你这二选一完全便是矛盾的好吧。生理期,能玩s/e/x?” “女人啊女人,平时就该多培养些兴趣爱好,连这都不懂?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种方式能够令男人意犹未尽?生理期怎么了?生理期照玩不误!” …… 耳畔那一声声,犹如魔音穿脑。那般毫无顾忌的话,染上了情/色,却似在她心头,插了一刀。 柳素云竟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取过手机,给詹世风拨了过去。 那头倒是没有过多久便接通了。 “世风,你在哪儿呢?”是否,真的陪着蒋楠去了医院?或者,去了酒店?开了房?不,哪儿还需要开什么房啊?直接将人带到他随便哪栋别墅去,估计也能解决问题了。 想到自己居然被格子间那些个女人的思想牵着鼻子走,柳素云不免觉得悲哀。 曾几何时,她竟然也沦落到这种地步。 要如此这般患得患失。 “爷在医院呢,有什么事吗?”开门见山的回答,同时也证实了柳素云的猜测。却也让她松了口气。 “我想着这几天也该给孩子做个产检了,你正好在医院,要不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吧。” 那头迟疑了片刻,似乎是走到了一旁压低了声音:“今儿个正好你上班,明儿个爷再陪你来做产检吧。” 她上班,所以她不能去做产检。 可同样也是上班的蒋楠,为什么有资格去医院看病? ****************************************************************************************** x市中心医院。 詹世风是直接按照痛经给蒋楠挂的妇科。 虽说对于他将她骗到医院的举动极为不满,蒋楠到底也没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上班时间正大光明跟着眼前这位翘班,怎么说,似乎都不亏。 虽然也确信是詹世风大惊小怪,但身体是自己的,自然也不能大意马虎,索性便遂了他。 陪着她进了妇科主任办公室,人家大夫检查着,他詹大公子倒好,一个劲问这问那,嗡嗡嗡如同蚊子叫都不带一个停歇的,知道的是她在看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詹大爷得了什么妇科病呢。 “詹大公子,麻烦你消停下行吗?”实在是受不了他的聒噪,蒋楠提醒出声。 妇科主任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瞧着他们如此,不免笑了:“你也别怪他,人这是心疼你呢,怕你真得了什么毛病。” 当詹世风的手机铃声响起,当他特意避过她去外头接了电话回来。 蒋楠不由地嘲讽出声:“医生,你可别说什么人家心疼我的话。我可不是他的谁。瞧见没,刚刚跟他煲电话粥的那位,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女友。而且还是个怀了孕的女友。” 得,撞到了枪杆上。 “没有的事,我媳妇这是吃味了呢。”在妇科主任的眼神逼视下,詹世风硬着头皮稔是将这一笔带过,“李主任,她这到底有没有事啊?可千万别是当初的戒断反应不彻底留下的后遗症。” 查看着手上拍摄的一张张片子,李主任算是见过许多家长里短了,也识趣地没有多加评论:“放心,只不过是最近劳累过度才导致的,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劳累过度几个字一出,詹世风立即便黑沉下了脸。 而蒋楠,更是再次将他在心里骂了个彻底。 成天到晚加班且每天那么多资料整理汇总一个人干三四个人的活,这能不劳累过度吗?这能不影响她正常生理吗? 她就说吗,她身子底子向来就好,哪儿容易那么轻易便被个大姨妈折腾成这样。 敢情,她还得感谢感谢眼前的这位罪魁祸首? 好!果然是好得很! * 戎城。 最具商业潜力的地皮竞标会如期举行。 与会的基本都是商界的名流,连政界人士都出席了这场竞标会的开幕仪式。 作为詹世风的首席秘书,蒋楠自然也免不了出席。 她倒是未料到,会在这儿碰上何泊衍。 璀璨的光影下,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金色的袖扣将其衬托得更为沉稳,那张斯文俊朗的脸上,眉眼敛尽风华。淡定从容地坐在轮椅上,明明是在身体上低人一等,却有股睥睨的优雅,让人无端感慨他的风姿卓绝。 原本想要和他去打声招呼,却在瞧见他身旁的柳素云时,蒋楠打消了这念头。 不过,瞧着柳素云那激动的表情,两人似乎有了什么隔阂。 一个云淡风轻,一个情绪激动,倒是反差巨大。 竞标马上就要开始,蒋楠和自己的团队说了声,便径自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去了洗手间。 金碧辉煌的场所,就连个洗手间,都弄得声势浩大。 只可惜厕位却没几个,已经有好几个穿戴得体的女士等在外头。 得,直接去顶楼吧。 晃悠上楼,按照相同的构建原理,她很轻易便找到了洗手间。 只不过,当推开那扇门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她便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刚刚那扇门上的是烟斗,并不是高跟鞋。 所以,她这是……进了男厕啊…… 下一瞬,她才在看到了眼前不堪入目的画面时产生了第二个反应。 女人被挤压在盥洗台上,衣衫半褪,吊带歪到了一旁,大半个浑/圆就这样露了出来。 而露出来的地方,恰巧被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用唇吮住。 女人的长发遮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可不用多想,蒋楠也知晓此刻的她必定是妩媚风情的,撩/人无数。 她这是,撞破了人家在男厕交/欢的好事了。 可笑的是,她的第二个反应,居然不是难堪。而是一副“原来如此”般的恍然大悟。 怪不得詹世风总喜欢和女人在女厕公厕搞点名堂出来,原来,在厕所里玩,似乎还挺带劲的。瞧眼前这浑然忘我的两位,便可得出结论了。 “抱歉,走错门了。”好意地提醒两人的春光外露,蒋楠原本打算就这样退出去,岂料,却被一个男声给止住。 “请等一下。”竟然,是那个伏在女人身上的男人。面容俊朗,隐有邪肆。 明明女人衣衫凌乱,可男人,却是西装革履,穿戴整洁。 女人是情动不已,呻/吟不止。而男人,出口的嗓音,却没有半分情/欲。 清雅,蛊惑,带着很容易让女人着迷的气息。 “怎……怎么了?”瞧着男人就这般似笑非笑地望向她,蒋楠心里头竟有些发毛。 明明眼前的男人,无论是气质还是身材,都算得上上等。可那犀利的眸光,却是让她不适。 “蒋小姐忘记了这个。”几步走近,男人蹲下/身,竟是直接捡起地上的一包纸巾,笑着向蒋楠递了过来。 原来是刚刚她拿在手上,看过这一幕之后太过于激动而将其掉落于地。 蒋楠谢着接过,一时之间竟忘记了他怎会知晓她姓蒋。 此刻,盥洗台上的女人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将凌乱的长发利落地挽起,这才彻底地露出那张脸。 “碧安琪?” 脱口而出,蒋楠望着那个女人。 根据汤凡奇调查的资料,她不是没有男友吗?也没有任何的暧/昧对象…… 怎么会…… 而且,还如此开放…… “自我介绍下,鄙姓慕,慕年允,x大博导。如果蒋小姐如今还在x大就学的话,估计我会很荣幸成为你的导师。” 七十三、爱,一世长安(荐,食髓知味)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七十三、爱,一世长安(荐,食髓知味) 戎城。舒悫鹉琻 听起来大气张扬,其实不外是巨大的宴会厅,可以随时作为政府用楼或商业用楼。 这一次的地皮竞拍,因着是市政府参与,所以市政府的领导到了好几位,成为了特邀嘉宾。而商界的精英,自然不在少数。 整个竞拍现场,如火如荼。 作为精锐的团队,男人们西装革履,女士们妆容精致,礼服袭身。这,既是比拼风头的时候,也是比拼能力的时刻睃。 作为对这次市政府规划的支持,小部分记者被放了进来,专门针对今日的竞拍撰写正面材料。 相比于往常,今日的蒋楠穿了件绿色的裙装,不似红色那般散发着妩/媚与热情,却充满了春的气息,整个人,仿佛都焕发着蓬勃生机。 见她姗姗来迟,詹世风皱了一下眉头:“上个厕所都能够这么久,这是又被大姨妈折腾得没脸出来了?鸺” “詹大公子当女人下/身出血是家常便饭啊?天天来都不带消停的?”她的大姨妈都已经跟她说bye了,他居然还这么叨念着。 今日的詹世风穿了一件量身定做的西装,合身的剪裁衬托出身高腿长的优势。将往日风流***包的姿态掩藏,他对待美女投来的眼波流转时竟只是礼节性地轻点头,俨然一副成熟稳重的精英人士。 不得不说,詹大公子装模作样起来,确实是无人能及。 “赶紧过去吧,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了。”催促着蒋楠去代表詹氏集团的位置落座,詹世风自己却是直接走向此次参加竞拍的相关市政府领导。 忙不迭地与政府人员及商界名流握手寒暄,詹大公子笑得春光明媚,桃花眼微挑,竟没有往日里会出现的不耐烦情绪。 蒋楠抬头观察了他好一阵,不得不再次佩服他作秀的本事。 “对于这次的竞标案,公司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比较大,所以世风会如此谨慎,也是情理之中。”耳旁猛地传来一个柔软且带着说服力的女声,蒋楠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柳素云。 看来人家柳美人是认为她绝对不会理解詹世风的不易,所以才这么勉为其难地解释给她听呢。 哎,这柳学妹不愧是柳学妹啊,对詹世风这个学长的好是她所不能及的,也是任何人所不能及的。 “谢谢柳副经理的提醒,我想,我应该比你更懂得这些应酬吧?”身为首席秘书,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帮詹世风这个总裁过滤掉无关紧要的信息,再传达重要信息。 该参加的应酬,一样都不能缺。 即使她想找借口缺,人家詹大公子都能用一句“难道你不是爷的首席秘书?”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地否决掉。 秘书可以不参加公司的应酬,但作为首席秘书,便得随时随地为公司分忧,为他这个总裁分忧,在特殊情况下,必须得如同公关部一样,首当其冲,为公司利益奋斗在最前沿。 一大堆道理就这样砸过来,想不让她破口大骂都不成。 如今,柳素云居然又一副维护詹世风的样子,来替他解说,蒋楠脸上含着无所谓的淡笑,自认输人不输阵。 “miss蒋明白就好。”柳素云倏忽间压低嗓门,两人的位置彼此相邻,她另一侧,还坐着公司的好几位同事。此际,她却突然向蒋楠靠过来,“学姐,不要怪我,我也只是不想让你误会世风。他一个人接手詹氏不容易,现在又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成为别人的笑柄。我也不想让他这么难……可我能帮他的,也只有在公事上多尽自己的一份力了……” “谢谢学妹的提醒,学姐都明白的。柳学妹和你的詹学长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够走到一处,学姐我当然也希望你们能够一帆顺风,在世人的祝福下顺利在一起。”既然人家要攀关系沾亲带故,那她也便随波逐流地改了个称呼。学姐学妹,听起来倒真的是情真意切得很。 “世人的祝福”,其实才是重点。 若柳素云当真要和詹世风在一起,詹老爷子这一关,便不好过。 还有之前的报导产生的后遗症,恐怕好些人还是将她给划入了小三的范畴。 说起来,也要怪詹大公子实在是操之过急了,人都没离婚成为单身黄金汉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对媒体宣布了她是他的女友。 现在倒好,她主动给他机会摆脱婚城,给他机会为他的柳学妹正名,他又这般拖拖拉拉推三阻四。 既然她的话对他詹大公子而言那么无足轻重,那么,现在她就在他的柳学妹耳根旁吹吹风,让他的柳学妹亲自来找他说,这总可以了吧? “谢谢学姐没有责怪我,我以为出了这种事,你早已恨我入骨。毕竟当初我若没有接受世风朝我抛来的橄榄枝,我若没有接受这份工作回国,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再续前缘。” 若是当时在shopping/mall的广场上第一次听她这样说她信了,那么这一次,她当真是佩服她了。 詹大公子这人吧,虽说混账,但他的msn密码啊手机密码啊邮箱密码啊,倒是没有瞒过她。 这人似乎是有恃无恐,又或者图的就是让她抓/奸,将自己的隐/私主动摊开在她面前。当然,他这人比较懒,指望他和美女们在聊天工具上说些甜言蜜语,根本便不现实。倒不如去查手机通讯记录。 相比于和女人们在文字上搞些暧/昧弄些个谈情说爱,他更倾向于直截了当地打电话。 所以,实际上他告诉她这些,根本没多少用处。 不过,也多亏了他告诉她这些,她有次为了下载一份文件直接登陆他的邮箱,才发现很久以前柳素云发给他的那封邮件。 所谓的詹世风主动向柳素云抛出橄榄枝的说法,自然是不存在的。 反而是眼前的柳学妹,言辞恳切地希望能够回国深造,希望能够得到在詹氏工作的机会。 当然,邮件中柔软煽情的语气,参杂着对于往日恋人的眷恋与不舍。 “柳学妹,你这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我其实不太关心。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和詹世风在一起,你得多说教说教他,尽早和我离婚。你也知道的,我和他早就签了离婚协议了,我也想早点另谋下家给自己找个合适的会疼自己的人。不过,詹大公子离婚的速度,太慢了……害得我有心想要摆脱詹少夫人这个身份为你正名,都有心无力。” 蒋楠不紧不慢地说着,眼中闪现着真诚的光泽。 “学妹啊,为了你自己的幸福,你可得抓紧他。还有啊,以我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一声,女人怀孕期间,男人那方面的忍耐力实在是差得很。所以,你若怕詹少夫人的位置最终被别的女人得了去,还是及早和他扯个证的好。彼此有了名副其实的关系,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外头找女人解决自己的需求了。” 蒋楠以詹世风的人格发誓,她真的只是好心提醒的。真的只是出于道义,不想让詹大公子再去祸害无辜了。所以呢,就让他祸害他的柳学妹一人就行了。 毕竟郎有情妾有意,他都在世人的面前承认和她交往了,这是他以往的女伴根本就不可能得到的殊荣。这等于,他完全承认了柳素云的身份,许了她未来。 瞧瞧,她完全是做好事不是? 所以,亲爱的柳学妹,要想赶紧被詹家承认,你可得拿出你的行动来啊。 ******************************************************************************************** 距离蒋楠和柳素云的位置斜后方五米左右,何泊衍坐在轮椅中,静静地注视着那个绿色的身影。 他的面容沉静,眼神投射在那抹绿色中,原本刚硬的面庞逐渐放柔,唇畔,也逐渐染上一抹弧度。 “你表妹似乎和蒋大美女相谈甚欢呢,你就不怕两人之间发生点什么?” 两个同样都和詹世风牵扯上的女人,本应该剑拔弩张才对,可瞧着前头那风平浪静的状态,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血雨腥风的可能。 席朔看好戏般一瞬不瞬地看着前头那两个人良久,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前面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现。害得他都没有好戏可看,实在是浪费今天来这里的机会了。 “你是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她们相安无事不好吗?”何泊衍睨了好友一眼,有些莫可奈何。 “素云刚刚可是站在那个角落就和你当众叫起板来了,情绪那么不稳,都是因为詹世风和蒋大美女的关系,你又对人蒋大美女有心思,素云可是跟你这个表哥翻脸了。既然都不允许你对人蒋大美女有感情了,回过头又和人蒋大美女亲密无间讨论激烈相谈甚欢,女人啊,果真是复杂的生物,搞不懂她们啊。还有那蒋大美女,明明是对素云不屑一顾,却也能装成热络的样子,这两人……怎么说呢……似乎都挺会掩饰太平的……不好惹啊……” 瞧着席朔兀自嘀嘀咕咕地下着评论,何泊衍不由失笑:“现在知道女人很负责是不好惹的生物了?那怎么还每个月都招惹那么多?你就不想着定下来?” “哈,兄弟你都没定下来,我肯定得比你晚个一两年才行呐。”打着哈哈,故意以年龄差作为借口,席朔摸出手机给这两天刚找的女人发短信。 嗯,晚上离场后倒是可以去放松放松乐呵乐呵,男/欢/女爱的姿势练到第几个了来着? 何泊衍只是摇头失笑,未置一词。 眼神投射到蒋楠身上。岂料,她恰好回转身往后一望。 四目相对,就这般碰了个正着。 她脸上似有错愕,僵硬了片刻。 他回以她一笑,极为浅淡,算是和她打过了招呼。手指,却不由地摩挲着手机上那个属于她的快捷键。最终,打消了按下去的决心。 ***************************************************************************************************************************************************************************** 蒋楠没想到的是,詹世风寒暄了一圈回来落座,居然直接坐在了她身旁。 也是,柳素云两边的位置都有人了,他若让人让位,估计反倒会引人注意。索性便挨着她这个首席秘书,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楠楠、素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这声音,她绝对不会承认是詹世风的。 想让詹大公子如此一本正经地称呼她一声“楠楠”,那完全便是天方夜谭,可现在,却出现了。 她不禁要怀疑,究竟是谁这么有影响力,能让他如此。 下一瞬,当瞧清楚站在詹世风另一侧的男人面庞时,蒋楠不禁抽了抽眼。 他,竟是慕年允。 那个在男厕和碧安琪搞暧/昧的男人。 “自我介绍下,鄙姓慕,慕年允,x大博导。如果蒋小姐如今还在x大就学的话,估计我会很荣幸成为你的导师。” 犹记得他那般自信且张扬的自我介绍,邪肆而不羁。 如今,詹世风居然将这人给带了来。 “你们认识?”挑眉,蒋楠看着面前的詹世风和慕年允。 也对,两个都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能够和女人在厕所里干起来的男人,似乎会更加志趣相投些才对。 所谓酒肉朋友,应该说的便是这两人了吧。 “这是慕年允,咱们x大挂职的博导。”詹世风简单地做了介绍,“来,这两位嘛,是我詹氏不可或缺的重量级员工,蒋楠大秘书,柳素云市场部副经理。当然,最重要的是,都是x大的。” “这位蒋小姐,刚刚我们已经幸会过了。”慕年允意有所指,幽深的眼望过来,笑得竟是格外意有所指。 詹世风何等精明人也,自然已经了然了。 “敢情咱们蒋大美女刚刚去厕所都去了老半天,还干了些别出心裁的事情?”笑着说道,詹世风见蒋楠一副只是坐着并没有和人打招呼的意思,不由地头疼发皮。看来之前她和慕年允之前见过虽见到,很明显,蒋大美女对他的印象不好。 要知道,慕年允的面皮子绝对没话说,按照她以前萌帅哥的着迷程度,绝对可以算得上一个标准。 如果她连他都不搭理,那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便是,两人的见面,并不愉快。 这边蒋楠是没有半点要结识的意思,那一边,柳素云则站了起来,朝慕年允递过了手:“你好,慕老师。很可惜我早年便出国了,要不然也许真能在校内见过你。” 两双手交握:“等柳小姐回母校,我很乐意作为东道主作陪。” 寒暄完毕,几人重新落座。 “慕老师今日会来,难不成x大也要竞拍这块地皮?”问题,是柳素云问的,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便又自我否决了。 x大与这块地皮的距离相距岂止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会用到?而且,x大作为非盈利组织的事业单位,若是学校用地,会直接向市里申请,而不是参与竞拍。 这,显然只有有钱的商界人士才有能力参加。 “刚刚爷就说了慕年允他只是个挂职的博导的,人慕少代表自己公司来这儿充充数晃荡一圈的。”詹世风不免玩笑了一句,“若你们不是x大的,爷还不愿意将他介绍给你们呢。可别看着他俊俏就被他给拐走,那爷损失爱将,太凄惨了。” “詹少,有你这么当众拆我这个朋友的台的吗?”显然两人之间是相熟已久,慕年允对于这类笑言完全是见招拆招,“若美女们抬爱,欢迎跳槽到我公司。我这庙小,但为了詹少这句话,这开的工资,绝对会是他的双倍。” 这边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说开了,蒋楠坐在中间,倒像个局外人。那个位置,反倒是阻碍了人家的交流。 不过,她却没有半分想让的打算。 “几位要叙旧麻烦等竞拍过后。”示意还剩下一分钟就开始了,蒋楠复又转回视线。 竞拍于晚上七点准时开始。 按照惯例,主持人对于这块地皮的商业价值做了一系列的阐述,并为参与竞拍的诸多公司简单地做了一下介绍。 詹氏这一次是下足了马力参与这次竞标,所以举牌加价方面,也不含糊。 越到后面,这价格便越是到了一个惊悚的地步。 底价为15亿的地皮,通过每举一次牌便加价五百万,已经以着天价32.5亿的价格由詹氏集团领先。 眼看着马上就要成交,不曾想,斜刺里一个温和的声音:“35亿。” 这一下,全场立即便炸开了锅。 循声望去,那里,何泊衍刚刚把举牌放下。 因着坐轮椅的缘故,他所在的位置,并没有安排座椅。而他,即使是特立独行,也依旧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 淡然,从容,睿智。 鼻梁上架上的那副眼镜,又令其平添了几分儒雅。 这边,詹世风在瞧了是何泊衍所为后,阴阳怪气地朝着蒋楠道:“我们已经将这块地的商业价值做了最大的评估。无论是作为商业中心、酒店、会所、写字楼还是酒店式公寓,其价值都不会超过33亿。而且,单单是33亿,都是从好几年的发展前景来作出评估的。若砸下35亿,那么,即使升值空间再大,从时间成本比来看,也只是亏本买卖。还不如多开发其它的方案赚钱来得快。” 最重要的一点是,一下子抽出那么多的资金,资金链出现问题,对于詹氏这种集团公司而言虽然不算是什么大事。可若有心之人制造点动静出来,便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了。 “你说他砸个35亿是自己花钱买罪受呢,还是纯粹就是玩闹见不得爷将那地皮给拍下?”声音不轻不重,恰能让蒋楠完全听清而不至于入了其他人的耳。 蒋楠知晓他的分析不无道理,对于这个项目,詹氏将方方面面都考察了个遍,就是竞标方案,都不知道修改了多少遍了。从个人参与评价到全体上下提出专业化意见,那,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 她不知道何泊衍究竟是嫌钱多还是怎么的,对于他这种已经完全超出预算以及商品合理价值的投资,她真的不明白。 可詹世风这么阴阳怪气地故意朝着她问,她即使心里头也同样不赞同何泊衍的举措,对于詹世风平白无故非得认为和她有关的语气,却是不禁嗤鼻以对。 “也许人家何先生有开发这块地皮的更好方案呢?不是所有人都像詹大公子一样只让双眼看这么点距离的。” 耳畔,是詹世风明显便上升了好几个音的咬牙声:“女人,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好歹还是爷给你发的工资!” “奇怪了,财务部那位张姐不仅改了名字,还改性别了?”自动将詹世风的声音过滤,蒋楠静待竞标落幕。 ******************************************************************************************** 成功签约拿下那块地皮之后,此次竞标会也算是圆满结束。 席朔瞧着那份还没捂热的合同,当真是气急:“35个亿啊!一下子砸出去那么多!你嫌钱多跟我说嘛,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帮你花出去的!也不用这么头脑发热非得跟詹世风拼个高低而砸出去那么多吧?” 望了他一眼,何泊衍不免好笑:“谁说我是为了和他拼个高低而砸这么多的?” “难道不是因为蒋大美女才故意和詹世风作对?”亏他还以为这何少总算是开窍了知道“嫉妒”这俩字怎么写了。难道,是他多想了? 但笑不语,何泊衍只是望着席朔手中的合同,在那块地皮的地理位置一行,目光滞留了下。 “我只想完成当初的那场告白。” 连他都要怀疑,那一次的告白,是否只是他的一个幻想了。 若不是这双残缺的腿一次次提醒着他,他恐怕也不会知晓,自己萌生的爱意在当时竟是那般不理智。 而他,也做出了更加不理智的举措。 她不会知道,他在那个告白之夜残了腿,而她也不会知道,他曾许下她一世长安。 在市中心最接近阳光的位置,建造世上最高的大厦,站在天的尽头,触摸蓝天白云。 而那座大厦,永远都只有个别窗口会亮着特殊的灯光。 汇聚成一个爱的宣言。 女主角的名字,叫蒋楠。 不,或者说,叫…… 木南。 “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木南是也。要找我就到这个地址,要报恩的话就给我转个七八十万,要以身相许的话记得提早打电话预约……” 原来,那些尘封的记忆,他只是不愿用现实的残忍来想起。 七十四、爱,她来埋单(荐,离婚终结)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七十四、爱,她来埋单(荐,离婚终结) 詹氏地皮竞标失利的消息最终还是上了报,相比于最近詹世风的花边新闻减少,何泊衍这个向来便低调为主的人,却成为了媒体的宠儿,霎时被捧上了顶峰。舒悫鹉琻 何氏一直以来便在欧洲这块大陆发展,几年前何泊衍回国,虽有拓宽亚洲市场的意思,可他这个总裁,却从未在公司露过面。 在x市的分公司,一直都是交由他人管理。 而他的行踪,却成了一个谜。 几年来一直未有任何的出入境记录,一直未曾出席任何重要的场合,一直低调到让人以为他或许会一辈子都无声无息瞑。 可戎城竞标,35个亿,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媒体过多的报导,都投在了他这个低调人士不低调的举动上。 只不过,能有幸采访到他的记者,在问到这个问题时,他却避而不答,反倒从容淡讽:“我还真是不知道被界定为低调与否的第一媒介居然会是金钱。但如果非得是这样,那么,我还是建议咱们少搞些䦆头意义十足的慈善会、拍卖会、红十字会。珥” 在被问到这几年的行踪时,何泊衍在镜头前的面容俊雅,睿智而温润:“涉及到个人*,请恕我不能为了满足他人的求知欲而将自己变成一张白纸。” 那记者后来完全是硬着头皮做完那次采访。不过,虽然采访过程不怎么顺利,但交上去的稿子以及何泊衍那张极为上镜的侧脸,却成为了一大亮点。 尤其是事后又有自称何泊衍好友的商界人士友情透露,何泊衍这两年多在国内无声无息仿佛消失一般,其实是在x市某个公墓当起了守陵人,守着一个女人的衣冠冢。 此消息一经刊载,轰动异常。 加印数量不断增加,而网络传媒,更是发挥到了极致。热门搜索,从“何泊衍”三个字,到“女人的痴情守陵人”,一下子跃居搜索排行榜第一位。 * 詹氏集团。 坐在办公室里,蒋楠趁着午休时间捧着今天上班前顺便从报刊亭中买来的杂志,看得极为认真。 触及到封面上那个西装革履的人,侧脸坚毅,线条明朗。那微微远眺的眼神,迷蒙中染上一丝自信。 “低调总裁守陵两年,竟是痴守女人衣冠冢”,标题硕/大,一下子便能夺人眼球。 想到席朔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蒋楠直接烦躁地将杂志丢到一旁。 将视线投射到面前的电脑上,她又想起一件事,忙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爷爷,您最近身子好吗?” “有您给我的特权,在公司他哪儿敢欺负我啊。” “放心,我这工作适应着呢,没事的。” “好好好,那我今儿个一定过去尝尝刘嫂的手艺。好久没尝了,我当真是嘴馋了。” 简短的几句话,蒋楠笑着挂断电话。 离竞标会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詹大公子还没来主动找她去民政局,看来是柳素云的枕边风吹得不够。 那么,她只能让老爷子来亲自镇/压一下这个孙子了。 ********************************************************** 由于已经跟詹老爷子约好,下班的时候,蒋楠便早早收拾好东西走人。路上还得去买瓶老爷子爱喝的茅台孝敬孝敬。 岂料,这身子才刚站起来,自己的办公室便有人不请自入。 詹世风就倚在门上,老神在在地交叠着腿,桃花眼朝着她望过来,不让她有任何犹豫的机会:“陪爷赶赴一个场子。” “詹大公子,容我提醒你一下,现在是下班时间。”对于这随随便便命令人的口气,蒋楠明显便存在着不满。 有心想要跟他计较先敲门后入的道理,但一想到自己进出他办公室好多次也是不请自入,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属于公事范畴,必须加班。” 没有任何转寰的余地,詹世风说得斩钉截铁。 蒋楠当真是有些咬牙切齿:“钱永远都是赚不完的,詹少有那么多时间去应酬,我个人建议你还是多花些时间陪陪你的柳学妹。怀孕的女人比较敏感,回去之后让她闻到酒味还有其她女人的香水味,再沾上点头发丝口红什么的,估计就不好交代了。” “这属于爷的私事,不需要蒋大美女替爷担着那份心了。”詹世风也不过来,而门也不关上,有意让两人的谈话让外面的人听见,“miss蒋,收拾好东西就走,我等你一分钟。” 若她公然当着外头员工的耳目反抗,那么,她这个原本便是空降下来的首席秘书,原本便被传出与他有染的人,恐怕又会多出几道罪名来。 恃宠而骄,不服管束。 两人之间的关系,恐怕更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他,这是料准了她不能当着众人的面了他的面子是吧? “詹少请稍等,我立刻就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谦恭有礼,蒋楠却是没有整理的打算。 本就已经整理好,自然是不需要再整理什么。 不过,只是故意消磨时间罢了。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詹世风瞧着她明明心里头不服,却碍于外头的人而不得不顺从着时,打心眼里觉得当初老爷子的决定是多么英明神武。 将人放到他的眼皮子底下就是好啊,瞧瞧,想什么时候找她都成。 而且只要多加几个观众,她就不能在众人面前对着他张牙舞爪。 看着她想发作又不能发作,怎么觉得就是那么爽呢? 他得意地笑继续得意地笑,矮油蒋大美女的脸皮子绿了,要发怒了。 不过,他有外头正竖起耳朵偷听的员工撑腰,不怕。 “詹少,我已经收拾好了。”声音不大不小,恰能从打开的房间内流出,传到那些好事的人耳中。 “嗯。”故作深沉地一点头,詹世风总算是舍得不靠在门板了,率先走了出去,“跟上吧。” 一路经过总裁办那些明明到了时间点还故意忙这忙那,实则眼角余光一直在扫着他们这边的精英们,蒋楠只觉得好笑。 越是有才的能,好八卦便越是严重。 果真,生活需要拿别人的是非来调剂。 到得电梯,蒋楠才不再装模作样。 “电梯可是有监控的。”身旁的男人好意提醒。 捏着包的手有些发紧,她真恨不得立刻便上前往詹大公子那张眉飞色舞的脸上挥去,毁了他那张小人得志般的俊脸。 只可惜,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与他保持一定距离,维持着上下级之间属于安全又恭敬的距离。 这电梯只有几位高层人士才能使用,而且还得刷卡。蒋楠作为秘书,虽然没有这个待遇,但也还是从他那里搜刮了一张卡。 为的,自然是上班时间不用和所有人一起挤其它人满为患的电梯。 平日里瞧着明明是没有装摄像头,可还是经他这般一提醒,又有了几分相信。 毕竟现如今的小型摄像头无孔不入,谁会那么正大光明地偷/窥人家*呢? 见她居然信了,詹世风唇角勾起一抹笑,故意往她这边一迈步,手直接搭上了她的肩,两人的呼吸可闻:“爷骗你的,哪个胆大的敢监视爷啊。”语毕便是一阵开怀的大笑。 “詹世风,你他妈无不无聊啊。”将他的手甩开,蒋楠没好气道。 “当然无聊啊,没了你给爷逗乐子,爷已经发慌很久了。”顺杆子往上爬,詹世风已经上瘾了。 蒋楠索性不再开口,将脑袋瞥向一旁。 沉默流转在狭小的空间,这般只有一个人的独角戏,詹世风突地觉得有些不适应。 以前两人相处时,没少斗嘴,而且每次都闹得挺欢。 明明依旧是和以前一样,可他却清楚地感受到,其实早就不同。 她,是真的在排斥他。 以前是故意和他杠上,如今,仿佛是从她的每一丝呼吸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强调着,她排斥他。 这种感觉,他该死的讨厌!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沉着嗓音,他不再嬉皮笑脸,俊脸上染上了正经之色。 诧异于他转变如此之快,想到两人的离婚问题,蒋楠也便应下了:“可以。不过尽量快些,我答应了老爷子去你家蹭饭。” 若是两人能谈出个结果来,待会儿她也就不用去和詹老爷子开那个口了,省得老人家再伤心一次。 就纯碎简单的见面,亲近亲近。 “s/h/i/t!”低咒一声,詹世风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神色,“老爷子是越来越不把爷当孙子看了,也不知会爷一声。” “您老都自称爷了,老爷子怎么敢将您当孙子看呢?” 虽然依旧是争锋相对,这一次,詹世风却觉得那近在咫尺的声音竟犹如天籁。 似乎,少了一抹冷厉,多了一抹往日的笑闹。 * 詹世风开车,熟门熟路地在二十分钟后将车子给停在了一个小巷外头。 外头广场上一系列的名车,便可见这巷子深却酒香浓。 两人又漫步进去,在一座红钻绿瓦的建筑前停下。 那扇门是仿的清朝嘉庆年间造的,极有古韵特色。有人迎了上来,直接便带着他们往前。 一路走过苍翠,耳畔尚还回荡着泉水嘀嗒声,假山环绕,竟是清幽如斯,使人心旷神怡。 詹世风早是这儿的常客,两人被带到二楼雅阁之后,便有穿着宫装的女人鱼贯而入。 也没见他大爷点菜,人家竟直接就这么上了。看来,这位常客的喜好早被记录在案。 “待会儿还得去陪老爷子用餐。”提醒出声,意思再明确不过。待会儿还得去吃晚餐,现在用餐,难道只是回去看着老爷子用餐? 那刘嫂估计得伤心她的厨艺了。 “既然菜都上了你就好歹吃些,每样一小口,还不至于把你这个大胃王给吃撑了吧?” 一共上了八道菜,那造型别致的碗在桌上排开,极有讲究地围着两人转。 对于美食,她一向便没有什么抵抗力。索性打发人出去,不再多言。 “詹世风,我需要很郑重地和你谈一次,我也希望你能暂时收起你的那份玩世不恭。”吃了几口菜意思意思便放下了筷子。虽然挺喜欢这菜肴的,不过还是正事为先。 “ok,我完全配合。”詹世风竟极为好说话。 “好,那我们便开始了。”清了清嗓子,蒋楠意欲让自己的说辞具有影响力,“我们的关系摆在这里,所有人虽然不知道我是你的谁,但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你和我已经协议离婚。只要最后的一道手续,咱们便可以摆脱关系。不会浪费你很多时间,只是几十分钟赶过去民政局一趟的时间,你便可以恢复单身,就像你自己所说的那样,给你的柳学妹一个身份,让她摆脱小三这顶高帽。” “你也知道的,现在社会风气,小三人人喊打,她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你,知道的是以为你爱她她也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可不知道的,你一日婚姻关系还摆在那儿,她便一日不能安生。所有的流言蜚语都会朝着她而去。女人本身便是一个敏感体,现如今她还怀着孩子,更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打击。若不然,不是我危言耸听,她到时候真的来个流产或者一尸两命什么的,也是这流言蜚语给害的。” “詹氏这段时日,没少因为你和她之间的关系而股票动荡。早一日安定下来,你也少操一份心。” “当然,这孩子问题是个大问题。你说不是你的,那么我信。不过替别人养孩子,你不在意,老爷子那关估计是不好过。所以友情提醒,等这孩子生下来后,你们最好将他送走。若想一辈子都好好的,不让媒体有捕风捉影的机会,那便谁也别告诉,将孩子送得越远越好。这,是迫不得已的狠心。为了你俩能在一起,肯定是值得的。” “当然,还有媒体方面,如今已经巴着你的柳学妹不放一个劲缠着问孩子的父亲是谁了。既然从道德层面上而言,你不能当这个冤大头,那么,最好还是将这孩子的来历编造得更煽情些得好。也许,被人强/暴这样的戏码,可以用一用。” “还有一点,麻烦以后你在公司和你的柳学妹眉目传情的时候能够多些沟通。人家好歹是一个孕妇,大晚上的加班就为了等你送她回家。这公司上下可都传遍了你俩情比金坚,可好歹也别让人等太久,影响不好是吧?辐射对胎儿的影响很大。” “最后我再总结陈词一下,作为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男人,请尽快娶了你的柳学妹。当然,娶她的前提是,你得赶紧和前一段婚姻一刀两断。我想,明天是个好日子,宜娶宜嫁易离婚。当然,也宜再婚。如果你不介意,咱们可以当场离婚的同时,你和柳素云直接便扯证。反正你底下律师团队那么强大,走的过场不需要太长时间。” 一番话说下来也不带个停歇的,蒋楠说完便觉得口干舌燥。 嘴边却突然递过来一个杯子。 狐疑地朝着对面的人望去,詹世风却是一本正经,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 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蒋楠将其放下。 那双白玉般的筷子,朝着一道菜肴夹去。那香嫩的菜色,便这般入了那张嘴。细嚼慢咽,慢条斯理,詹世风不说话,一时之间便显得雅阁无比寂静。 唯有那菜香,飘散空中。 总算是等得他放下了筷子,且优雅地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角。 蒋楠目光热切,急急追问:“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意见了吧?” 薄唇一勾,詹世风笑得有些玩味:“你考虑到了所有,这么热情洋溢且于情于理的说服词,爷还能够找出什么诟病来?” 明明是听着他语气与平常无二,可瞧着他的表情,蒋楠总有种说不清的感觉缠绕心头。 “蒋楠,你永远都是那个最懂得进退的人。什么想要什么不想要,一旦确定,就不会有让自己后悔的机会。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改变主意,是吗?” 这个男人,平日里不正经惯了。突然如此神色,不禁让蒋楠有些无所适从。 “是。”既然是做下的决定,便不会改变。 其实这决定,早在两年前她因为他招惹的莺莺燕燕而发生车祸时,便该做下了。 女人太多,便容易争风吃醋,而她作为正室,便成为了最无辜的一个。 企图让她永远消失取而代之的女人,对她下了狠手。 汽车爆炸,一片火海中,她被连人带车撞入海中。她哥蒋沛君担心依旧有人对她不利,所以便花重金买下了一个刚死不久人的手臂,又和做验尸官的朋友打了声招呼,让那条手臂彻底属于她。 这,让她在接受爆/炸治疗的同时,也杜绝了那些女人怕她还未死透再出新招。 同时,也给了她时间思考,这段婚姻,是否该再继续。 一个从不打算结婚的男人,却选择了与她结婚。虽然他总爱插科打诨,虽然他话里总是参杂着不正经,虽然他这人懒散惯了总是奴役她做家务,可婚后,也偶有甜蜜。他有时也会浪漫地带着她去吃大餐,去旅行,去放松。她心情不顺畅时,他也会做小伏低特意哄她开心。也会帮着她整理案子线索,为她替人辩护出谋划策。 这,是一个让她觉得矛盾的男人。 可种种表现,都不如他在外头和那些女人出双入对让她来得反感与痛彻心扉。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总有那么多流不完的眼泪。 可她从小到大,却从未哭过。 当因为爆炸声带受损在医院待的那三个月,她只哭过一次。 那一次,她哥让她做决定,与他一刀两断,离婚。 有其她女人插足的婚姻,怎么可能会幸福? 他一日不改,她即使再回去,她的生命,也终有一日会终结在他那些善妒的女人手上。 那次因着声带受损,她的哭泣,竟是那般难听。 沙哑的嗓音,仿佛谁在鬼哭狼嚎,被护士阻挠,被医生怒斥。 可她,却不管不顾。 后来嗓子更加恶化,动了好几次手术才恢复过来。她居然在医院,整整待上了两年。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才刚出院,却又被人埋于棺中。 说到底,她还是逃不脱这样的恶性循环。 他招惹女人,而她,则用自己的命替他埋单。 女人总自信地以为自己会是某个男人的终结者,结束他风流荒唐的人生。 可最终才发现,当付出的一切都化水东流,自己曾经的异想天开竟是那般可笑。 “和女人玩车震女厕震野外震,恭喜詹大公子,终于彻底地让我死了心。这婚,我同意离!”那会儿,她曾不止一次地想象过这样的画面。 她转身,笑得美艳而妖娆,一步一步消失在天地尽头,彻底与他没了关系。 而地上那条她偷偷花了无数夜晚被扎破了无数次手指而织就的男性围巾,仿佛在嘲笑着她的无知,染上殷红。 不是她特意想要替他织围巾,而是那会儿情人节,詹大公子直接指明了要收到她亲手做的礼物。那语气,拽得二五八万,仿佛她不做,那他就直接跟她没完。 她这个从来都不擅长这玩意儿的人,怎么可能干? 可挨不住他在床上那些个下三滥的招数,被这么一番恶性地收拾,便只得举手投降,直接选择了织围巾。 哪儿会有那样笨的人,居然织围巾都能被扎破手指? 曾经,寝室那几只在听了她的叙述后有志一同地嘲笑:“都只听说过细针扎指头,还没听过这么粗的针还能将人指头给扎破的,咱们蒋大美女出手,果然是不简单,詹大公子艳福不浅呐。” 可不是嘛,艳福不浅。 所以,各种女人都喜欢往他床上爬。 所以,才有那么多美女喜欢挺着肚子往他这儿来认亲。 * “詹世风,我不会让自己后悔。”又重复了一遍,蒋楠望向他时,眼中满是执着。 所以,离吧。 她已经给了自己太多退缩的机会。 可这一次,她好不容易才积攒了那么多的勇气,她只想一鼓作气,摆脱那永无止境的梦魇。 “我只问你一句,若没有那张验孕单,你的态度是不是不会那么简单。”依旧是肃然的神色,没了那抹戏谑。詹世风的眼掩映在阴影中,一时之间竟看不真切。 是啊,若不是那张验孕单,根本就不可能让她这么彻底而坚定地下这么大的决心。 说起来,她还得感谢柳素云。 若没有她的怀孕,她根本就不会将这么多年都没有下定决心去做的一件事,搬到台面上。 无疑,那张验孕单是一个导火索,不过,却也是帮她做出了选择。 “是。”坚定的答案,蒋楠自然不怕告诉他。如果他能够明白,那最好。 有些爱情,经不起挥霍。 一而再再而三,当初的蜜意,估计也只剩下了言不由衷。 “噢,对了,前几天陪着素云去做了次产检,发现妇科那小护士长得挺水灵的,一打听,居然是本家,也是x大出来的,还和爷是同一个系。” 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从詹大公子口里头道出,他直接大爷似地站了起来:“走了,该回去了,要不然老爷子可要跳脚了。” 七十五、爱,半句承诺(荐,缺爱孕人)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七十五、爱,半句承诺(荐,缺爱孕人) 詹世风倒是说到做到,在谈话过后,便将蒋楠给送到了詹家。舒悫鹉琻 原本,这也该是属于她的家。 可明天过后,应该,再也不可能了…… “恐怕得等到下周四咱们的手续才能去办了。”临下车前,詹世风突然说到。 “为什么?”蒋楠的脸色立刻便挂不住了。好不容易积攒的所有勇气,都在那场谈话中耗尽瞑。 如今,他却又告诉她,明天,依旧不能去。 “詹大公子,你都同意了,如今又要出尔反尔,像话吗?” 詹世风却是有板有眼地解释:“连续一段时间的加班,公司打算弥补一下参与整个项目的员工。所以明天詹氏会组织旅游,为期五天,由我这个总裁亲自带头。珥” “我怎么没接到通知呢?” “这通知是由我助理直接发布的,中间流程没经过秘书部。所以你这边没得到消息属于正常。” 不得不说,詹世风不用“爷”自称时,说话可信度便明显提高了起来。尤其是字里行间没有了那份吊儿郎当,让她即使认为是他存心拖延,也会觉得他在理。 毕竟詹氏作为集团企业,连续的加班虽然给足了加班费,但还是令员工存在怨言。 如今,五月底,一场恰到好处的旅行,赏花戏水,容易纾解疲劳。自然,也是对员工福利的另一种体现。 “你什么时候这么热衷于和员工打闹成一块儿了?”居然要亲自陪同旅游。 薄唇划过一抹弧度:“你以为当个总裁容易?工资优渥就能有人来干事?若别人暗地里拿出更优渥的条件来挖人呢?留人容易留心难。不亲力亲为些,这詹氏怎么可能还在我手上发展得好好的?” 难得,平日里不务正业总跟女人传出绯闻的男人会对自己的职位有这么深刻且高远的认识。 蒋楠就这般望着他,仿佛在最后确认着他话语的真假。 然后,娉婷下车。 * 进了詹家,刘嫂立刻便迎了上来,给她准备水果吃食。周淑娟这个即将成为过去式的婆婆,虽然没有对她过分的热络,但也语重心长地当着蒋楠的面对于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的风风雨雨,特意数落了詹世风几句。 詹老爷子只是凉凉地看着这快要没有关系的婆媳,老眼一派深沉:“说得那么起劲,这是故意将我给撂下了?” 凉凉的话,显然便是存在着不满。 几人这才默契地一闭嘴,各自给了彼此一个眼色。 一餐饭,吃得是和乐融融。 显然,詹老爷子早就告知刘嫂她会来。所以,这菜色方面,基本都是按着她的喜好来做的。 “蒋丫头,你真的舍得我这把老骨头,真的非离不可吗?”饭后,客厅内,詹老爷子和蒋楠下着象棋,老脸上竟带着恳切。 蒋楠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象棋,那个马,腹背受敌,无论怎么跳,都已陷入一场僵局。 既然如此,那被别人杀死与自己求死,何不选择后者? 起码自己求死,还可以节省下多走一步的时间。起码,是以其它招数为铺垫。 而那些招数,可以作为她这副棋局中劫后余生的变数。 “爷爷,我和他早就商量好了,就这样拖着不是个事儿,其实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都不好。所以,很抱歉没有机会做您的孙媳。” 说起下象棋,还是蒋楠在詹世风带着她第一次见了家长之后才学会的。 大学毕业,更多的人是毕业后各分东西。太多的现实因素,逼迫相爱的人才刚走到人生的半途,便不得不分道扬镳。 她原本以为,以詹大公子这么风/流/花/心的程度,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忍下来。到毕业,也绝对只有分手这一个下场。 让她想象不到的是,自己居然就这样坚持了下来。 这般顽强的毅力,根本就不可能是以前的那个她会做的事情。 尤其,还是接受一个对其她女人毫无抵抗力的男人…… 可事情,便是这样发生了。 而她,也被他带回家去见了家长。 也便是在那时,她知道了詹老爷子对象棋很有研究,平日里没空便总爱钻研琢磨一下。 为了讨好他老人家,她专门去上了个业余爱好补习班,恶补了一下中国象棋。 这件事,一度被打上了“阿谀奉承”的标签,詹大公子没少针对此而打趣她。 可当时若没有存着对他的爱,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对那根本就不感兴趣的东西学得废寝忘食学得费尽各种脑细胞? 都说爱情使人盲目,而她,在经历时,早已盲目得失去了方向。 她这么郑重地讨好他的长辈,詹世风自然也不能就这么置身事外。 所以,在拜访蒋楠的父母时,詹大公子也被她逼迫着恶补了一下这二老的喜好,然后投其所好。 “蒋丫头,是这混小子对不起你。但爷爷永远都只认你这个孙媳妇。你放心,别的女人,即使踏进了这道门,但只要我老头子还活着一日,她便不可能成为这詹家的少夫人。” 很显然,老爷子是站在她这边的。 说的时候,极力压抑着那份激动。 蒋楠移动着棋子,在棋盘上为自己而厮杀。整张脸,都焕发着神采:“爷爷,您啊,这白头发就是愁出来的。以后别总是操心这种小事,我们小辈,总是有太多的冲动需要去埋单。而我,不希望您也为其付出代价。” 回去的时候,蒋楠是坐的詹家司机老王的车。 詹世风想要送她,却被老爷子直接给砸过去一个杯子。 “送?你拿什么名义去送蒋丫头?孤男寡女都要没关系的两人,你大晚上的这么和她在一起,若真的传出点什么,让蒋丫头也被媒体围追堵截,别怪我这个老头子跟你翻脸。” 此话一出,让窝在客厅里假装埋头新闻,又时不时冒出来几句的詹世风悻悻地撇撇唇。 自此,蒋楠算是和詹家有了一个交代。 两人离婚的事情,对于詹家的长辈,除了詹世风那个总不见人影的父亲,她已经都告诉了。 至于自己父母那边,她决定等真正离了再说。 蒋女王的意思是让她越快越好,现在这速度被拖延下来,自己还迟迟不搬回家去住。 估计一回去,又得受到一阵耳膜荼毒。 还是就这样来得好。暂时先让自己的耳根子清静些。 ****************************************************************** 林江雅苑。 厨房传来诱/人的清香,坐在轮椅上的人,明明动作不便,却没有丝毫手忙脚乱之感,反而淡然自若地忙碌在特意做低的流理台前,身子抑或前倾抑或后仰,修长的手持着锅铲,格外赏心悦目。 管家何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几次欲言又止地站起来,却又坐了下去。面对厨房那一抹身影,显得格外无奈。 先生腿脚不方便,他想给他请个人在家照看着,却每次都被他给否决。凡事,先生总喜欢亲力亲为,可这样的先生,太累了。 待何泊衍做好菜,何叔这才敢进厨房帮忙将饭菜给端出来。 “何叔,今儿个你就别回去了,在我这边住一晚上,省得明早再赶过来一趟。”推着轮椅到得餐桌前,将餐盘往上头一放,又折回酒柜,从里头取出一瓶酒和两支高脚杯,“这儿可是特意为你存着好酒呢。” “何先生,我……” “坐吧。”虽说只是轻轻的一句,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气势。何泊衍已经开了酒瓶,为两人满上。 “医生建议您少喝酒的。”不免多嘴了一句,何叔难掩关切之色。 “适当的饮酒有益身心健康。”俊脸上染上些许轻笑,“放心,我有分寸的。” 这一生,他所做的事情,都是极有分寸的。 可唯一一件让他失了分寸的事,导致的后果,便是残了他的腿。可他,却甘之如饴。 何叔见他如此,也不便再劝。接过何泊衍递过来的酒杯,酒瘾上来了,便一仰脖直接将一酒杯子的酒都饮尽。 “你还是老样子。” 何泊衍瞧着他如此豪饮,目光中染上几许回忆。 “是啊,我这人不懂得品酒,只知道这酒对我的胃口。” 边说边吃菜,一餐饭,倒也吃得没有任何的生分。 吃完饭,何泊衍都还没来得及收拾,便被何叔给抢去了盘子。然后,厨房里便响起了水流声。 摇头,轻叹,他扶着轮椅一路到了书房。 里头,是何叔今天给他带过来的资料。 长时间的足不出户,一心扑在复健上,他的整个人,仿佛都要与社会脱轨了。可唯有那颗想要为蒋楠而重新/站起来的心,却是跳动得那般厉害。 虽然他知道,她心底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 可他也会期待,他也能够牵着她的手,陪她看尽花开花落。用坚实的臂膀,给予她无尽的温暖。当她脚上的高跟磨着她的脚后跟时,果断地环抱起她,惹来她一声惊呼。 天方夜谭般的事情,他曾经想过不止一次。 不,记忆中,似乎真的存在着这样的事情。 他牵着她搂着她抱着她,陪着她一路走过繁华与萧条。 只不过,那个人当时的名字,不是蒋楠,而是木南。 ************************************************************************************* 眼神极其认真地一遍遍审视着手中的那份资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读,不愿放过任何信息。 “这些都是碧安琪这几年来与人交往的记录,在财务上没有任何的不干净,在人际交往中,为人也算是和善。只不过,早已不是初出学校的人了,这么好的条件却还没找到一个男友。” 听着管家突如其来的话,何泊衍并未抬头,也并未打断。 “我调查到一件事,那天在戎城的地皮竞拍会,从摄像头看,她和一个男人先后到达二楼的洗手间,在里头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且先后离开。”没有说蒋楠也曾在那个摄像头范围内出现的事情,何叔知道,若说了,眼前的人必定不会那么淡定了。 “继续。” “如果只是其他男人,我也就不会这么关注了。这个男人叫慕年允,目前在x大任职,是个博导。所以我在想,两人同属于x大,也许他们之间有些什么关系。随后我又让私家侦探调查了一下碧安琪当年学的专业有没有和慕年允有交叉点。事实证明,两人确实是一段时间的师生,慕年允曾经当过她的导师。” 何叔的意思,何泊衍已然明白。 出现在碧安琪身边最亲密的男人,便是这个慕年允。 恋爱,本就是一件能让人感觉幸福的事情。若说当初在校内,碍于师生这层关系倒是情有可原,可如今碧安琪早已毕业,他们却如此神神秘秘地交往,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已经让人查过碧安琪身边的人,过滤掉了她身边的女性。碧安琪本身便是一个强势的女人,所以,若想要影响她,她的那些同事还是亲人朋友都没有这个分量。最大的可能,只能是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了。我虽然不懂爱这玩意儿,但我却知道,这爱一旦动真格的了,便能够让人不顾一切。” 瞧着何叔意有所指,何泊衍俊朗的面容倏忽间温淡如风:“这是在说教我呢?” 何叔也不否认,老脸显出关心:“何先生,伦敦那边老夫人已经催问了我好几次您什么时候回去。家里头对于您在中国耗费这么长时间还不回去主持大局已经颇有微词了。” 如果说为蒋楠守陵的那两年他当真是不问世事,可如今,知晓她还活着,他也便从守陵人的身份中摆脱了出来,重新投入到了家族产业中。 虽然离开了两年多,但何氏总公司早在他任职的时候,便已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在他不在的时间,也启动了紧急措施,日常事务顺利发展。 “那边的公司我已经安排人了,且每周我都会开国际会议定期做出指示,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对于何叔明显便是话里有话的行为,何泊衍等着他开口。 终于,耐不住何泊衍一句话便将事情给挑明了,何叔硬着头皮开口:“其实,是老夫人那边见您迟迟没有结婚,操心着呢。给您物色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想要您飞回去一趟两人见个面。如果感觉还可以的话,便处处看。” 对于这位奶奶,何泊衍不得不轻叹。 他的母亲崇尚婚姻自由,爱就勇敢去追。所以,即使当年父亲面对丧偶之痛,母亲还是不顾所有人的不看好,以及父亲母亲的白眼,一头热地倒追了过去。最终感动了父亲,两人走到了一处,也诞下了他。 所以,以母亲的性子,她在婚姻大事上,也便不会逼他。 可这位奶奶,却是个老古董。 平时不假辞色,就连当年母亲倒追父亲的事情,她也曾从中阻挠。 按照她当时的说辞,一个没有财富只有漂亮脸蛋的女人,却死活巴着一个刚死了老婆的鳏夫不放,除了贪图他那点钱,还能是为了什么? 为了这个,母亲在何家,自然是没少受委屈。 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女子,远赴国外,除了那水样的温柔,也早已养成了无比的韧性。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为了爱情奋不顾身,才能让身处亡妻之痛的父亲从那段痛苦中走出来,以长达五年的时光,给了彼此一个爱的机会。 父亲对母亲是无比珍爱的,所以,站在一个儿子的立场与一个丈夫的立场上,他对于处理自己的母亲和妻子之间的婆媳矛盾,总是有心无力。 唯一庆幸的是,当他诞生,老夫人才不再那么仇视母亲。 可不再仇视母亲的后果,便是老夫人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从小到大,老夫人对他都格外严格,一方面是他注定得经手的何氏需要一个合格的掌门人,而另一方面,也是她寄予的一丝希望。 她已经养成了一个要了媳妇忘了娘的儿子。 所以,她想要养成一个没了媳妇也不敢忘了奶奶的孙子。 他的私生活一向有条不紊,在遇到蒋楠前,感情生活一片空白,这也归功于这位奶奶的教导,让那些前赴后继的女人还没到他的面前,便被老夫人给阻挠了。 而他,也由衷地感谢这位奶奶。 若不是他,他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也不会以那样的方式,与蒋楠见面。 但现在…… 这位奶奶明显是不赞同自己之前的做法了。 男人,二十出头,不过是毛头小子,总给人不成熟的表现。 二十五六,才刚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 而他如今也有二十八了,三十而立,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 业,已经有了。 但属于自己的家庭,却还未有。 所以,老夫人这下子是急了。也许,是有点后悔之前将那些个想要攀上他的女人清理得太彻底了吧。 不由哑然失笑,清俊的侧脸线条柔和,灯光下,何泊衍的神色中是一抹浑然天成的坚定:“让老夫人就别忙活了。我等忙完了手头的事情便赶过去一趟。”不过,不是为了见她所谓的门当户对,而是看看她,以及自己的父母。 两年多没见,自己作为儿子以及孙子,确实是不孝至极。 何叔还有话想说,可见何泊衍神色坚定没有任何转寰的余地,只能噤了声。 他,又何尝不知何先生心底的那个人呢。 可,又有什么用?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最是悲哀。 当初,何先生的母亲,其实是幸运的,幸运的让当年的先生爱上了她。 可事情,并不总是如人所愿。 也只能希望,他能够如同当年他的母亲那般,幸运…… *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一直打开着,何泊衍还在搜索“慕年允”这个人,从资料上来看,倒是一点不差。 除了在x大当挂职博导,还经营着自己的公司,两头忙,却是两头都不误。 尤其是他在学术方面的成就,才是能令他被x大校长格外优待的原因。 突然,系统提醒有新邮件。 顺手点开,何泊衍瞧着主题为詹世风的三个字,不由地一怔。 从主题来看,发件人定然是担心邮件可能会沦为垃圾邮件,或者是不甚明显,被他邮箱中的一大堆邮件给掩埋掉。所以,才用了那三个字。 看来,那人对于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点开邮件,当瞧见里头的内容,他不免将整个身子都后仰。 双眼审视着那上头的文字,竟是一瞬不瞬。 原本还等着他指示的何叔不解:“这是怎么了?” “詹世风给我发来的邮件,让我注意一个人。”语速,依旧是不疾不徐,可话里,却添上了一抹肃然。 “詹世风?他怎么给您发邮件过来了?”何叔也难掩惊讶。 是啊,堂堂詹氏集团的总裁,居然会突然之间给他发邮件过来了。 他,也始料未及。 可瞧着那独一无二的邮箱后缀以及邮件的内容,他却没有半分怀疑。 “因为蒋楠吧。”不确定的语气,何泊衍有些出神。 何叔立刻便假意咳嗽出声:“咳咳咳,这詹少,是知道您打算撬他墙角了?” 何泊衍将眼神投向一旁故意望向别处的何叔,颇为无奈:“何叔,你思想什么时候这么先进了?”居然想到了这方面。 “他说蒋楠的案子马上就要二审开庭了,让我关注一下市人民医院妇科一个叫胡若水的小护士。” “这小护士跟那案子有关?”何叔一想又不对,“他干嘛发这消息给您啊?不是应该通知警察吗?”而且,这是他自己的老婆,凭什么要将这消息发给先生呢? 何泊衍却只是看了一眼腕际的手表:“何叔,立刻送我去一趟人民医院。” * 高档的别墅。 粉色风格严重的房间,柳素云只是盯着面前的手机怔怔出神。 既然她已经在众人面前成为詹世风的女友,那么他这个男友,也是极有本钱的,直接便将这栋别墅买了下来送给她。 自从两人在媒体面前公布关系,她便一直住在这儿。 可他,却极少会来。 即使是来,也是因为关心着肚子里的孩子。 依旧对着自己的手机怔怔出神,柳素云那柔美的面容,不禁染上了凄楚。 那通打出去的电话,早已过了一个半小时。 而从他家到她这边,仅仅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足够了。 “你现在怀着孩子,手机电脑都得少用。”犹记得詹世风在电话另一头的相劝声,竟是那般让她沉沦。 可他,却在她骗她说肚子痛后,居然还迟迟未曾出现…… 终于,当她听到楼下玄关处传来的响动,迫不及待地奔了下去。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的凉意传来,她的心跳跳得却是那般厉害。 当终于近了,她一把投入来人的怀抱:“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七十六、爱,两人曾经(荐,精液何来?)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七十六、爱,两人曾经(荐,精液何来?) 对于柳素云的投怀送抱,詹世风并没有拒绝,而是顺势将大掌覆在她的肚子上:“孩子还好吗?有没有闹腾?” “今天一整天都犯恶心想吐,下班回来才好了些。舒悫鹉琻”撒娇般地陈述事实,柳素云不免烦躁,“我都不想要他了,尽是折腾人。” “胡闹!”詹世风的脸色立刻便一沉,在这一点上,倒是得了詹老爷子的真传,“这是一条小生命,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那张俊脸微微紧绷,勾人的桃花眼中没有任何的笑意,竟让气氛无端变得僵硬万分。 若是按照以前在大学里头两人恋爱相处,柳素云在听得他如此反常的批判声音后,定然是咬咬唇望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瞑。 女人,有着自己固有的骄傲,被自己的男友如此毫不留情地骂上一句,即使那是善意的骂,也会让她心存委屈,眼里心里都酸酸的。 可是,那个以前的她,已经带着所有的骄傲消失不见了。 现在的她,很卑微,卑微到了尘埃里。只愿能够重新待在他身边,再也不想放手玺。 “你别气,我怎么可能不要他呢。刚玩笑呢。”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柳素云克制不住心底的思念,稍微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美色当前,詹世风倒也配合:“这是想爷了?”仿佛刚刚的严肃,都只是假象。他,依旧还是那个风流不羁的男人,流连花丛,玩世不恭。 唇与唇相贴,柳素云不假思索地点头,面颊上,已染上一抹娇羞。 恍惚间,詹世风有一种错觉,她还是以前的她。社会的磨砺,未曾将她以往的性子侵蚀。 她很容易便会被他逗笑,也很容易便会对他板起脸来故意生闷气,更是容易沉迷在他的深吻中无可自拔。 两人之间,即使当时再相爱,她都会坚守着那最后一步。 他当时觉得她太保守,每次都会故意嗤笑她几句。可最后,却还是保持着君子之礼,只是简单地牵牵手抱抱身子亲亲嘴。想他詹世风混迹那么多年,也唯有那一次,对女人的耐心好到了极致。 不得不说,那一部分耐心的磨练,也出自于想要征服这个女人。 最是难得到的,才最是珍贵。 男人总有着劣根性,想要挑战高难度。 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总喜欢玩各种游戏。追女人、换女人的游戏,早已不新鲜了。能让一个具有传统思想的女人为了爱而在婚前主动献身,似乎更具有挑战性。 其实说到底,他当时会看上柳素云,也不过是和自己那帮子狗肉朋友打的一个赌。 初入x大的柳素云,才貌双全品行兼优,在迎新晚会中,更是吸引了无数高年级学长的注意。 说到底,所谓的迎新晚会不过是打着迎新的名头挑选狩猎的目标罢了。若不然,平日里吃饱了没事干的那帮子如狼似虎的男生,当真这么积极布置会场拉赞助出卖苦力? 柳素云会成为众多人心目中的女神,完全便是无可厚非。 说来好笑,当时作为大二学长的他,对于那场迎新晚会,他也有参加。 “哎,我说兄弟,那个成天跟在你屁股后头追着你的女人呢?”寝室里的那只喝了点酒,突如其来地问了一句。 他完全是云里雾里,他怎么不知道还有女人一直追在他屁股后头? 女人,不是总喜欢站在他前面搔/首/弄/姿的吗? “你忘了?那个法学系的系花,全校男人晚上自/慰必定会将其幻想成对象的那位蒋楠蒋大美女啊。” 听了这一句,他脑袋便有点嗡嗡的。 成天跟他斗嘴的女人,居然还是法学系的系花?她那身段,虽然前凸后凹,乳/沟露得也挺深的,大腿也挺白挺让人垂涎的,只不过…… 她那风风火火的性子当真是不敢让人恭维。尤其是他和她见面时,说不过几句便要互相斗嘴。她蒋大美女倒好,将人惹恼了直接就扭着腰肢走人了,留下他望着她那背影咬牙切齿。 但是…… “她成了所有男人晚上自/慰的对象?”说出这句话时,他相信,自己的语气相比于对蒋楠的咬牙切齿还要咬牙切齿上千上万倍。 让她穿那么招摇,让她露那么多肉,让她总是那么风/***地笑。现在好了吧,被男人觊/觎了吧,被男人猥/琐了吧,靠! 察觉到他的异样,寝室那位狐朋狗友立即就勾起了八卦的心:“原来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詹大公子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跟她去打那个赌让她去学钢琴修身养性走小清新路线呢。敢情是我多想了啊。” 他察觉自己还真是误打误撞,居然惹来了这么一个误会。有心想要解释几句,却又觉得干嘛非得解释啊?自己身后多个女人追不是很好?就让她被误解去吧。 “今天蒋大美女怎么没过来啊?” “在图书馆学习着呢。”想到刚刚自己去请她一起参加迎新晚会,这蒋楠连正眼都没看他,反倒沉浸在钢琴曲谱中,他便没好气。他詹世风,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居然还比不上一本书? “咦?火气那么大,该不会是你请不动咱们蒋大美女吧?话说,你不会真的对蒋大美女有意思吧?从来只有别人对你动心的詹大公子,对女人动心了?” “切,可能吗?”第一时间便予以否认,詹世风笑得张扬。 又有其他几个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门:“今天那个叫柳素云的新生长得算标志,言谈举止也挺大方的,这种清新文艺气质的女人一般而言会比较难追。当然,更难搞上/床。詹大公子,要不你就证明给哥几个看看是否魅力不减?” 喝了点酒的詹世风有些云里雾里,豪气万千地应承了下来。 再后来,他便主动上去邀请柳素云跳舞,再后来,又是每日见几次面的巧合,为她大手笔地包场子砸金子。只不过,她却不为所动。 再到后来,他便动了点心思,让人去查了下她的背景。 原来她也是商贾家庭,家里头开了家公司。可惜父母早年便意外身亡,她这个接/班人对于金融还不甚了解,公司暂时交给旁姓人接手。最近,那家公司出现危机陷入了泥潭。 然后,他便自然而然地充当了这个救人于水深火热的白马,两人自此,关系更近一步。 直到那一次,柳素云发烧昏迷不醒,她的室友急得没法,想起他最近一直在追她,便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急急忙忙赶了过去将人给送到了医院,又不辞辛苦地照看了她一晚上。 第二天她醒来,对着他,竟然点了点头:“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他当时一下子就懵了。 追个女人怎么就这么简单? 他都还没做什么呢,就成了?也太快了些吧? 说不清心里头的那股滋味,只不过,当他携着柳素云的手亲密无间时,又觉得那是理所应当。 他詹世风出马,什么女人搞不定? 也唯有蒋楠那女人,大大咧咧没心没肺,都不知道该小鸟依人一下。用不用得着那么强势啊? ********************************************************************************************** 不自觉将眼前柳素云的脸和蒋楠的那张脸重合,詹世风突然便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柳素云的唇一遍遍描绘着他的,他也便反客为主,直接便与她深缠起来。 作为情场高手,他的吻技向来便很高超。唇舌交缠,当将柳素云吻得喘息不已,他才松开她,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抱着他的脖子,柳素云脸上红晕一片,整个人都柔软无比,将脑袋深埋在他胸膛,汲取着那属于他的气息,仿佛这才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没有他的日子,生活就好比一潭死水。有了他,她才会感觉到那丝暖意。 从前的她太过于在意他,一丝半点的小事都喜欢将其扩大化。两人之间,其实没少闹矛盾。 当他屡屡传出和其她女人的绯闻后,她积聚已久的妒火,燃烧到了极致。 她承认,太过于在意,便容不得自己的感情有一丝一毫的不完美。 尤其,她是个有感情洁癖的人。 所以,那一次,她找他摊牌。 其实,听到向来便玩世不恭的他郑重其事地向她保证以后绝对会为她守身如玉的话时,她不是不感动的。 这个男人,虽然平日里油嘴滑舌不怎么正经,可当时的他,表情太过严肃,太过认真,让她由衷地愿意去相信。 她那会儿,其实早已原谅了他,可还是将自己选择了出国留学的打算告诉他。 其实,她也不过是摆谱拿乔,想让他再继续低声下气地主动来追她一追。 但很可惜,她的这一做法,适得其反。 直到她上飞机的那一刻,他都没有再出现…… 如今,当曾经的遗憾终于有机会弥补,她便不想再错过。 女人,一生之中能遇到的男人,其实真正能入了眼入了心的,也就不多不少,那么几个。 而最能让她永久铭刻的,自是初恋的那个男人。 想到此,柳素云的手便忍耐不住,在詹世风的胸前煽风点火。 对于男人,她有过了解。 即使再表面谦温优雅,骨子里,还是有着男人的烈性。 何况眼前的男人,还是一个最喜欢和女人传绯闻,对美艳的女人基本来者不拒的男人。 温香软玉,她不相信他会不动心。 其实,选择用自己的身体来留住一个男人,何尝不是一个女人的悲哀。 但若真能成功挽回当初的那份爱,她却甘之如饴。 她就这般被他拦腰抱着,一路上楼。 她的手一路向下,隔着衬衫,拂过那健硕的胸膛,一路游移。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片刻的僵硬。 可他,却没有推开她。 这更让柳素云觉得,他定然也是想要她的。 于是,她扬起脖子,直接便吻上了他的喉结。那般暧昧的吻,用尽了她一切的力量。讨好,卑微,示爱。 在他终于有反应时,她又缩了回去,右手,直接往下探去,隔着他的西裤,打算去寻找那个男性的根源。 当终于快要成功贴近,她却突然被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动作,身上便被裹了一层被子。 “素云,你不该是这样的。用身体来留住一个男人的心,这是以前的你最为不屑的。不要做一个连你自己都鄙视的人。” 然后,他就这样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她:“我会履行一个做男人的责任,照顾好你和你肚子中的孩子。” 这一刻,柳素云被层层包裹,突然便觉得悲哀。 詹世风,从来都不屑于去认真。 以前的他,总在她面前自称“爷”,无数次将她逗乐,插科打诨的本事,无人能及。 可再次归来,他在她面前,多了一份沉稳与历练,让她不禁怀念起当初他自称“爷”的那段时光。 也无比嫉妒,总能让他毫无顾忌地插科打诨的蒋楠…… “现在的你,照顾我,仅仅只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长时间得不到他的回答,柳素云眼角不免染上一抹湿意:“其实,你根本就没必要为我犯下的错而那么做。这个孩子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睡吧,明天公司组织旅游。你也一起去吧,换个环境亲近一下自然,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好处。” 为她掖了掖被角,詹世风起身,直接走了出去。 “你要走了?” “我去客房。” ******************************************************************************** 詹世风果真是说到做到,带着一杆子重点人员去旅游了。 蒋楠明明也参与进那个项目了,可却半点功劳都没沾上,连个旅游都没混上。反而还得在周一准时去上班,为他整理一干重要文件。 “詹少,这里有份文件急需你签字,必须得在明天交到银行那边。” 下午三点,蒋楠打个电话过去,倒是难得,另一头竟然是寂静至极。 不是旅游吗?都没个热闹的气氛? “什么文件?你先用手机拍下传给我看看。” 手机拍照传给他,也亏得他说得出来。一沓文件足足几十页,若是几百上千页,这位主是想要她的命吗? “好,我马上去办。” “世风,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 明明都要挂断电话了,蒋楠却不得不感慨自己的运气每次都这么背。 为什么,偏偏让她听到柳素云的声音呢? 她知道这一次的旅游,柳素云也参与其中。她也知道,这两人必定是在一起的。 也许众人还顾念着这总裁和市场部的副经理是男女关系故意制造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想是一回事,当真是从手机另一头听到,还是不免膈应得慌。 曾经,她对自己说,硬拖着死活不离婚,就是要膈应死他们。 可如今,被膈应的人,却反倒成了她。 另一头,她听得詹世风安抚的声音,然后便是一句:“没事其它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很奇怪,竟没对她刁难,而且还是那么一本正经的语气。 不禁让她想起那一次在詹家门口,他在车子里也是这样一本正经的语气。告诉她,他会组织人员去旅游,为期五天,下周四两人才能去办离婚手续。 对于他突然而然的转变,她一时之间倒是有些不能适应起来。 挂断电话,瞧着那厚厚的文件,她很长时间都不能集中起精力。 过了十几分钟,她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一杯喝完,她这才慢条斯理地用手机一页纸一页纸地将文件拍照。然后又汇总一个文件夹压缩,用邮箱给詹世风传了过去。 *********************************************************************************************** 大概下午四点半的时候,詹氏集团外面突然停了好几辆警车。 汤凡奇直接带着人入内,出示了相关证件,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电梯。 一路走过,詹氏员工不满交头接耳。如此大阵仗,莫不是詹氏出现了什么经济方面的问题? 但有认识这些警员的,不免多嘴了一句:“看着不是经济调查科的,好像是刑事侦查科的。难道是这儿有人犯案了?” 当过不多久,作为首席秘书的蒋楠被带下来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位跟詹少传出不少绯闻的女人,难道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虽然没有被戴上手铐,蒋楠被警察当众押走的场面,确实是够劲爆。 立刻便有人拍下照片上传到网上,不过短短时间,便有人暗中揣测各种原因。 警笛呼啸着而过,坐在车内,蒋楠不无可笑。 二审在即,她这个受害人却变成了被告人,怎么不让她觉得可笑? 碍于其他警员在场,汤凡奇也不好多说什么,但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对于这突然而然的变故,他也是措手不及。 直到将人给押到了警局,他才打发人先出去,直接坐在了另一侧。 “碧安琪被人强/奸了,所以你们请我到警局来喝茶?这说得过去吗?” 明明,教唆沈如姗找人将她埋入棺中的人是碧安琪,如今,她被别人强/奸了,警方却找到了她的头上。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难不成我性别有误,对她做下了那种事?” 对于碧安琪,即使从沈如姗口中知道也许她就是企图对她下手的人,她也没有怎么上心。 真正让她上心的,反倒是她在男厕中和人放荡不羁的一幕。 一个被外人传得严谨自律的商场女精英,却能够对一个男人那般诚服。她当时对她便没有什么好感。 一个女人,放/荡/形/骸到那种地步,安知所谓的强/奸不是她自导自演的戏码? “蒋学姐,我对你绝对是信任的。只不过在现场我们发现了属于你的一枚耳环。” 说起这个,蒋楠倒是愣了。 “你们警方怎么就那么肯定那是属于我的?” “上头有你的指纹,而且……” “顾客去首饰店购买个项链啊耳环啊手镯啊,总会先试戴一下的吧?你觉得试戴过后不会留下顾客的指纹?” 对于蒋楠的折腾人,汤凡奇早就有领教的。如今见她如此光火,也明白自己事先不通知一下她便去詹氏集团拿人实在是做得太过了。 可那会儿,所有人都出动了,他根本就没有找出借口脱队来给她通风报信让她事先好有个心理准备。 如今,会得到她如此强有力的反弹,他也料定了是在情理之中了。 “在查出那上面有你的指纹后,我们很快便调出了你曾经出入警局时的记录,证实你曾经戴着这耳环。而且也问过了詹氏熟悉你的人,确认那属于你。” “一模一样的东西多了去了,栽赃陷害的手段也多了去了。这年头冤假错案更是多了去了。算了,这事你们尽管调查,我保持沉默,记得帮我通知我哥。” 看来这是完全不配合了。 汤凡奇有心想将案发现场的情况说一下,以期让她开口,可后者却是真的什么都不说,一副平静的模样。 他只得出去打了通电话,让蒋沛君来一趟。 ********************************************************************************************* 医院。 慕年允光明正大地走近病房探视正躺在床上给自己削苹果的女人。 “你那精/液哪儿弄来的?居然还将它给弄到了自己体内。”男人的声音清醇如同浓郁芬芳的酒,却又带着丝邪肆。 碧安琪完全是不放在心上:“是个男人,多挑/逗几下也就弄到手了。不过可惜了,他第二天就出车祸死了,只能让他背个冤名了。” “你对警方说那男人是蒋楠找来的,然后再让警方在现场找出她曾出现过的证据,人家就信了?” “这不是没办法的事情嘛。何泊衍那男人太多管闲事,人都残了还非得掺和进来,那我只能拿他的心头肉开刀啊。” 慕年允却是格外好笑:“蒋楠,你不能动。” “老师,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对了,以后别叫我老师。你的老师,似乎应该是那个在教学楼里和你在一堆课桌椅里打滚的男人吧?可惜我不是他,你这么叫我,我会觉得恶心。” 七十七、爱,刹那情浓(荐,下/身尺寸)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七十七、爱,刹那情浓(荐,下/身尺寸) 蒋沛君很快便赶到警局,对蒋楠予以保释。舒悫鹉琻 不过身为怀疑对象,蒋楠近期的出行自由,便被限制了。 “你瞧瞧你,最近糟心事一大堆,知不知道自己很狼狈?”开着车,蒋沛君还是忍不住训起人来。 那张俊脸上有着为人哥哥的担忧,也有着属于律师的干练。柔和的眼神染上犀利,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扶额,蒋楠极为无辜:“这防不胜防的事情,你妹我又不是未卜先知,怎么可能提前知道?町” 虽然与碧安琪同为x大毕业,但和她却没什么交集。 更遑论人家对她会这么恨。 有那么一刻,她都要以为是自己的多疑,也许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沈如姗不甘心被判处三十年监禁而编造的谟。 毕竟,她所得知的一切,都是从沈如姗那儿知晓的。也便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 “哥,你开错方向了吧?”晚高峰,车子有些拥堵。蒋楠一直住在酒店,所以对于自己哥哥将她往反方向载去的动机,极为敏感,“可别告诉我说带我去吃晚餐,你妹妹还没到那么好拐骗的地步。” 蒋沛君也不打算瞒她:“这段时间就先回家,再住在酒店爸妈也不可能放心。”一句话,堵死了蒋楠的路。 蒋楠知道,其实她一直以来都是任性妄为的那个。 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不管是住詹家还是住酒店,每次她一做下决定,便很难被人动摇。 所以,父母苦口婆心的话,她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 但家人对她的关心,她又怎么可能真的感受不到呢? 她也不过是,想要在有生之年,恣意一次罢了。 如今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看来他们心里头也是急到了骨子里。蒋楠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回家的决定。 一到家,她都还没去开门,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玄关处一阵响动,门便已经开了。 “还知道回来啊?眼里心里还有咱们这个家啊?你蒋楠蒋大小姐倒是好,一个人在外住着,真不当自己是蒋家人。既然如此,出了事干嘛还来找你哥啊?自己有本事直接将自己给保释出去啊?还回来干什么?老娘就当没养过你这么个不孝的女儿!” 门才刚被打开,女王大人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臭骂。 那发飙的神色,一看便不是能够轻易惹的。 蒋楠只得站在原地,极为谦恭地低垂着脑袋,耐心地听着女王大人的训示。 蒋沛君走过来,好笑地看着这母女俩:“妈,我们肚子都饿了。” 终于,蒋母似觉得差不多了,脸上依旧是傲娇的神态,故作的怒意未曾停歇:“还杵在外头干什么?马上就开饭了!” 直接便哒哒哒走进了房。 “闻着菜香,似乎有你最爱吃的香菇炖鸡汤。我这个哥哥要嫉妒了啊。”俊朗的面容上划过笑意,直接便推着蒋楠的后背将她给带了进去。 “哥你成天在家享受贵宾级待遇,居然还好意思嫉妒我。”蒋楠不满地撇撇唇,脸上却是笑开了花,“女王大人还是心疼我的,知道我在外肯定吃不好睡不暖,矮油人家好感动。” 蒋沛君的动作立刻便有一丝僵硬:“蒋楠,你这住总统套房的人,居然还吃不饱睡不暖?作为律师,说话要讲求事实根据。真不知道詹世风是怎么搞的,居然还给你那个闲钱住那种地方。” “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你妹我好歹将自己的青春和年华陪着他消耗了那么多年了,难道让他花这点钱还亏了?” “什么亏不亏的?”蒋母刚将饭菜端出来,便插嘴了一句。蓦地,想起什么,“等等,你和那姓詹的到底什么时候离婚?怎么这消息都没影了?你要断就断快些断干净些。正好我那好姐妹刚给我推荐了几个抢手货,你的情况他们也知道,完全是对二婚没芥蒂,小伙子性子都挺不错的。你回头跟他们见一面。看对眼了就直接嫁过去。” 额上滑下黑线,蒋楠当真有一脑袋着地直接晕过去的打算。 “女王大人,你这是有多希望把我这个滞销货给弄出去啊。就不准我闲下来在家里头陪你和爸?” “别介,成天到晚住酒店的人还好意思说闲下来陪我和你爸?你当老娘不知道?还是早嫁出去早省心,当初你非得找这么一个不靠谱成天花边新闻不断的男人。现在吃亏了也是你自找的。这回,老娘要对你的婚姻全程把关。再嫁错了,老娘就不姓蒋!” “妈,你本来就不姓蒋……”弱弱地回了一句,蒋楠直接被无视。 “好了,孩子的事让她自己多操心,咱们的操心太急,她反而受不住。”蒋父抱着小孙女走了过来,脸上是一副温和的神色。 蒋沛君见此,将公文包不客气地往蒋楠怀里一扔,直接接过女儿,温柔的神色,似要溺出水来:“宝贝今天乖不乖?来,看看你这个姑姑,以后可别学她,总是让家人担心。” 蒋楠立刻便朝小侄女扮了个鬼脸:“宝贝,别听你爹地的,以后要跟着姑姑学,女孩子嘛,就该听女孩子的话,对不对?” “蒋楠,别教坏我女儿,你早就不是女孩子了。”蒋沛君无情地提醒她早已经是个女人的事实。 小家伙在自己爹地的怀里头抿着小嘴,貌似认真地听着这两个大人一唱一和的,小眼睛一眯,竟是呵呵地笑了起来,格外开怀。 *********************************************************************** “哎,嫂子呢?” 饭菜全部上桌,蒋楠这才发现秦薇薇竟不在家。 “回娘家去陪亲家了。”这是蒋父说的。 蒋楠不免嗔怪地望了自己哥哥一眼:“哥,你这个老公当得不称职啊,都不知道陪着嫂子一块儿过去尽尽孝道?” 尴尬地一掩唇,蒋沛君给怀里头的女儿喂食。 “有了女儿忘了老婆,哥,嫂子该不会是伤心落跑了吧?”竟有点幸灾乐祸,蒋楠不厚道地完全忘记了刚是谁将她从警局给领出来的。 “还敢说你哥?你和姓詹的到底什么时候离婚?别跟老娘打马虎眼,赶紧说。”蒋母立刻便不客气地将她给堵了回去。 此时的蒋楠正在喝汤,这一口气没上来,便被呛着了。 “咳咳咳……妈,你别激动……咳咳咳……让我先缓缓。”蒋楠的脸呛得发红,委屈地看了一眼罪魁祸首,敢怒不敢言。 待终于平静下来了,她这才徐徐解释道:“我们这周四就去离了。您放心,绝对离,不给您拖泥带水的。” “闹得好像是老娘要去离婚似的,怎么说话呢?”蒋母不满地瞪了一眼自己女儿,随即又往她碗里头夹了一块鸡肉,“给老娘多补补,在外头哪儿有在家里头吃着香?成天窝外头干啥?家里头还能少了你一碗饭一张床?” 吃完饭回房,瞧着自己的房间,蒋楠竟有种恍然如昨的错觉。 自从出嫁,不,或者说,自从大学后,她便很少住在这儿了。 如今,看着房间内那属于少女的装饰,她才猛然间发现,曾经的自己,也有一颗少女心。 她外表表现得太强势,强势得想要将一切的伤害拒之门外。 可那,又何尝不是最好的武装? 阳台上,清脆的铃声响起,是风铃撞击的声响。 她环视左右,仿佛一切都是错觉。 铺天盖地的洁白纸鹤,由一根根颜色不同的线串联,悬挂在上头,布满了整个阳台。 犹记得那会儿怀着一颗甜蜜的心,忍受着骨头如同散架的疼痛去折它们时耗费的心思,可这些纸鹤,却永远都没有送出手的机会。 每多看一眼,便是提醒自己一次,自己爱的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不定性的风。 飘忽不定,永不会因她而停留。 可又隐隐的,还是怀着一抹极小极小的期望。 内心深处不愿意就此放弃的那颗心,竟还是会那般不堪地愿意等候。愿意将日后的岁月蹉跎在与他共处上。 蓦地,蒋楠像是想起什么,退回室内,拉开自己的柜子。 哗啦一下,所有的纸盒,全部倒了下来。 那,是席朔从何泊衍那里偷渡过来的放着千纸鹤的礼盒,时不时偷运一些到她的办公室,再由她向何泊衍解释。搞得她才是那个小偷似的。 上次抽空回家的时候,她便将东西给带了回来。 如今,瞧着地面上铺满了一个个小礼盒,她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除了自己折纸鹤的那一次,这是她生平第一次,那么有耐心地一次次打开那千篇一律的礼盒。 小小的礼盒,仿佛永无止境,那么多,那么满,也那么灼人。 将它们一个个取出,又用线将它们一只只串联起来。当终于与她之前悬挂的纸鹤挂在了同一片天地中,她这才觉得自己完成了一项极为艰巨的任务。 “何先生,猜猜我刚干了什么好事吧。”一个电话打过去,她心情极好。 不用猜,她都知道另一头的何泊衍脸上必定是挂着极为浅淡的微笑,柔软的线条似要将人溺毙,整个人都散发着温和的气息:“为民请命除暴安良了?” 显然是极为了解她的性子,不可能真的干出什么实事来。完全是打趣的声音,磁性中带着丝蛊/惑的性/感。 蒋楠料想着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猜中的,索性也不卖关子了:“刚将你送的那些个礼盒一个个都打开了,将那些个千纸鹤全部串了起来挂在我房间的阳台上了。” * 书房内。 视频会议。 汇聚了伦敦总公司的所有高层。 沉默的气压,在何泊衍愈发紧蹙的眉心中,宣告着压抑。 气氛,一度使人沉闷,另一头的人,却是半句都不敢开口,生恐一个说错,便沦落得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太久的低气压,令整个视频会议处于僵持阶段。 “steven,/give/me/an/answer.”见无人站出来,何泊衍索性便点名了。 恰在此时,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而蒋楠的名字,跃然其上。 原本还紧绷的气氛,因着这突如其来的铃声而中断。 瞧见上头那熟悉的名字时,何泊衍竟是唇一勾,眼中的温柔都似要将人融化。 “这个问题明天再讨论,先这样吧。”流利的英文,直接结束这冗长的会议。 第一次,这般急切地阻断公事,退出了视频。 接起电话,听着蒋楠在另一头活跃的声音,他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了。 “原来席朔那小子从我这儿偷拿的数量还真不少啊,都能串这么多了。” “是啊,我柜子里都塞不下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想将它们串起来了。亲爱的何先生,问你一个问题,那些小礼盒,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呢?”千纸鹤算是有了利用的价值,可这些个礼盒,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了。 “我想,你可以从超市买些弹珠之类的小玩意儿装在礼盒里,改天捐赠给福利院。” “这不是让孩子们玩物丧志吗?”蒋楠显然不认同。 “童年就该有童年的样子,不要让太多的东西束缚住美好的纯真。” 寂静的夜,通过手机的电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像是好久不见的朋友,互相拆台几句,又互相勉励几句。 “何先生,我突然觉得,我们很久以前应该见过。”似乎是怕他没明白,蒋楠又补充道,“我指的是不是法院那一次。”比他作为证人为她出庭那一次,还要久…… 静静地,听着她的补充,何泊衍抬眸,望向过分寂静的空间。 自然,是见过的。 做了好事不留名,非得留下个“木南”的女豪杰,怎么可能没见过呢…… 唇畔的笑悠扬,倏忽间,却又染上一抹浓浓的涩意。 “也许吧。你蒋小姐贵人多忘事,真的把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给忘了。” 这次詹氏组织的旅游并没有飞国外,而是直接在国内就近选择了几处风景点进行采风。 上午去了寺院拜佛,用的是寺庙里的斋饭。对于长期受大都市快节奏影响的这些都市男女而言,倒是一种格外的享受。 下午的时候,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赶往下一个景点。 詹世风作为公司总裁,这次难得亲自出面和大家一起玩。 只不过,上司也一起的玩闹,明显会不尽兴。所以,众人心里有所顾忌之下,并没有真正玩开。 也不点破,詹世风直接吩咐司机载着大队人马先行,自己则命人开车来接。 “世风,你这两天精神似乎比我还差,有什么烦心事吗?”挡板隔绝了前头的视线,坐在车后座,柳素云担忧地抚上他的眉心。 尽管和人相处时,他是笑着的,可不经意间,总能见到他蹙着眉心。 “嗯,蒋楠出了些状况。”并未隐瞒,詹世风一想到昨天自己的属下急急忙忙地给自己打电话说这件事,他便有种冰凉感。 强/奸案的嫌疑人,也亏得警方能查到她头上。 她一个女人,去找人强了另一个女人? 真是滑稽至极! 那帮子吃干饭的警察,究竟有没有脑子! 一个不在场证据,一个物证人证确凿,便这么轻易地将人给请到了局子,让她以后在詹氏怎么有威信? 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让她怎么办? 想到这,他便是一阵烦躁。 柳素云给他轻柔地按压着眉心。这个动作,是以前她常做的,虽然生疏了些,但见他没拒绝,她便觉得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 于她而言,如今能这般待在他身边,都已是奢侈。 她自问,靠着这个不属于他的孩子来绑着他,手段确实不怎么样。可能够有一丝半点回到以前的机会,她也愿意去尝试。 “miss蒋她怎么了?” “她也不知是招惹了什么霉运,一直出事。昨儿个说是有个女人被人强了,结果爆出蒋楠是那个指使人***的人。警方将她请了去喝茶,还好她哥后来将她给保释了出来。不过这案子,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听着从他口中道出关心其她女人的话,柳素云心里头早已翻江倒海,却还是要隐忍着那份醋意。 “我听说miss蒋上次被那个明星派人活埋的案子还没了结,最近还会二审。怎么好好的,她又被人陷害了呢……” “她就是太招风爱逞强。”詹世风似乎是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将她的手拂去,闭上了眼,“你也休息下吧。还好今天孩子没闹腾,要不然你又要折腾了。” “我哪儿有那么娇贵啊,以前去爬山,我可总是第一个登上顶峰的。” 大一那会儿组织活动,二三十个人一起去爬山去野炊,她总是喜欢首当其冲。那会儿的她,其实性子和蒋楠有些相像,有股子不服输的性格。不过她更趋向于柔弱化,当真的遇到什么挫折麻烦,便会第一反应化成一滩柔水,利用自身优势让身旁喜欢逞英雄的男人们助人为乐一把。 “那是爷的功劳。若不是爷暗地里威胁他们若敢跟你争第一便没好果子吃,他们那些个表现欲那么强的人,会这么委委屈屈小媳妇一样跟在你后头?” 突地谈起当年的事情,詹世风不免有些晃神。 那些事,其实真的已经很久远了。 明明早该忘记的,可他却还是记住了。 听得詹世风的回答,柳素云脸上闪过狂喜:“那敢情还是爷体贴人家,让人家得了个好彩头?”终于,他不再和她板着面孔,不再总是公式化一本正经,那自信飞扬,那和她之间不见外的语气,令她激动不已。 “当然,也离不开你当时的自身努力。” 詹世风避重就轻。 这才恍惚间想起,那会儿他和柳素云才刚定下关系,系里面组织活动,他便将刚成为他女友的柳素云带了去。 当时的蒋楠还讽刺了他一把,说什么出门在外还不忘美色在怀逞个兽/欲。那冷嘲热讽,当真是让他抓狂,直接便一句“有些女人长得倒是胸是胸腰是腰腿是腿的,可那臭脾气,让爷即使想将就一下勉强逞个兽/欲都坚持不下去啊”。 自此,彻底将蒋大美女得罪。 到了山脚,蒋大美女直接将他视若无睹,和那一群男人勾肩搭背哥俩好地比赛谁爬第一个去了。 隐隐约约中,他似乎还听到他们下了赌注。 说什么若她输了便交代初吻初恋初/夜对象。 虽然他也挺好奇的,长得美艳的女人比比皆是,可这么好强且得理不饶人的主儿,哪个男人会受得了她啊? 不过,谁让他是个好男人呢?谁让他和她当了这么久的哥们呢?总不能出手不救吧? 所以,当柳素云也提出参与爬山比赛时,他点头同意了。 那帮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见他带出来的女人也决定加入了,便纷纷加了筹码。 居然连她输了便要爆一下他下/身尺寸这么限/制/级的话题都出来了。 靠!他的尺寸需要他们这帮子混蛋这么关心吗? 当女人们去一旁活动筋骨准备一战时,他直接便走过去开始了男人的会议。 贿/赂送出手,直接便摆平了这个赌局。 他们,一个都别给他往前钻。 安安心心窝在队伍后头就好,要发挥尊重女性尊爱女性的伟大精神。 一个个出来玩的,男人们不敢往前,那女人们自然是得了优势。他见着蒋楠势头正好有望得冠,岂料这女人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慢了下来。 然后居然就这样亦步亦趋直接走了起来,时不时地停下来望望半山腰的风景,时不时又对后头的男人们扮个鬼脸,时不时又将视线对向他,似乎还勾着抹嘲讽。 靠!他招谁惹谁了啊!凭毛要这么望向他啊?他还好心好意帮她摆平这些个男人了呢! 最终,毫无悬念,一心想要拿到第一的柳素云第一个冲上了高峰。 结果那帮混蛋居然还不罢休,居然厚颜无耻地说什么就当给输了的人一个心灵上的弥补,告诉一下咱们詹大公子雄/风时的尺寸。 靠靠靠!一个个平日里在学校在老师面前装得倒是像模像样一本正经的好好学生,出了校门当着女人的面居然都这么开放! “爷的尺寸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放心,爷晚上的时候享受着呢。各位是羡慕不来滴!” 犹记得他趾高气昂地说出这句话时的解恨,只不过,还是让向来面皮子薄的柳素云红了脸。 倒是蒋楠,极为不屑地撇了撇唇:“詹大公子自夸的同时麻烦顾及顾及在场的女孩子啊,可别将纯洁的我们带坏了。” 那些混蛋提出那个赌注的时候怎么没见她因为纯洁问题而反对,这会儿到了他身上,她就这么嘲讽上了? 望向她时,他记得没管住自己的嘴,当场便说了一句让她脸色大变的话。 七十八、爱,是否非处(荐,如/饥/似/渴)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七十八、爱,是否非处(荐,如/饥/似/渴) 朝阳散发出无限活力,洒耀山头,极目远眺,世界都被笼罩上了一层蓬勃之色,竟是那般瑰丽而璀璨。舒悫鹉琻 一群人就这般站在山顶,围成了一个圈子,女生们显得极为矜持,对于这么劲爆的话题,理所当然地选择沉默不语。只不过从那一双双目不转睛的眸子来看,这种男人与女人的话题,还是有着禁忌般的诱惑力的,令人难以抵抗。 只不过,她蒋楠蒋大美女表现得爽快多了,没有她们那些个女人那般遮遮掩掩,而是直接撇唇:“詹大公子自夸的同时麻烦顾及顾及在场的女孩子啊,可别将纯洁的我们带坏了。” 至今想起,詹世风都是极为后悔当时的自己怎么就头脑发热一下子就回过去一句极为伤人的话。 “爷怎么觉得咱们蒋大美女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呢?难不成咱们蒋大美女还是个处?瞑” 两人相处以来,一直都是这么一路斗嘴斗过来的,他的性子,也就是个好开玩笑的主,平日里和她也是荤素不忌。她也是能够开得起玩笑的人,对于这类话题,向来也不扭捏,该怎么讽刺就怎么讽刺,该怎么回应就怎么回应。 今儿个这场面,人那么多且起哄的人是一个接一个,詹世风原本也只当个玩笑直接那么顺口自夸几句就将这话题给带过去了,根本就没料到她会接茬。 她不接茬还好,一接茬,他便耐不住想要和她磨上一磨瑛。 这脱口而出的话,也便回荡在山顶,鼓动在在场所有人的耳畔。男生们自然也一阵起哄,加入了讨论阵营。 “哎,咱们蒋大美女该不会真的是嫉妒咱们柳学妹吧?” “蒋大美女别介啊,找哥我,绝对让你尝到葡萄的滋味!” “女神,你真的还是完璧之身吗?咱能和你交往吗?” …… 有趁机捣乱的,有趁机发情的,更有趁机表白的。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焦点都投注在蒋楠身上。 詹世风犹记得她当时穿了一件吊带加针织外套,下身只包了一条热裤,一副清爽且性感的样子。完全有别于其她女生休闲装的打扮。 不得不说,蒋大美女永远都是那般不同于常人。 每一个时刻,都懂得将自己武装成最亮眼的所在。 “学长,你们的玩笑开过火了,蒋学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柳素云终究是善良的,善良地不愿让蒋楠陷于周围的雄性生物中。 只不过,不是处,难道是非处? 对于身为自己的女友为自己的铁哥们蒋大美女如此辩护,詹世风直觉将眉头皱得更紧。 “柳学妹,你就别凑热闹呢,安安心心跟在咱们詹大公子身边就行了,学长们和你学姐正交流感情呢。” 都是大二的男女同学,彼此之间也算是熟稔。其实大家也都知道那不过是玩笑罢了,故意将这玩笑扩大化,有一部分原因还是想要欺负欺负这位大一的学妹,詹大公子的新欢。 只不过,这战火,却不幸地波及到了蒋楠身上。 “刚刚是谁跟姐打赌要姐爆初吻初恋初/夜对象来着?”蒋楠一句话,直接封杀所有人的声音。 一个个错愕地看着她,所有的话,都戛然而止。 “都愣着干什么?不想知道了?难道说,有人觉得姐还是个处,所以想现在报名当姐的的男人?” 有些人,喜欢用言语来伪装自己。 将那些个脆弱,用故作的坚强来掩饰。 那一瞬间,詹世风觉得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泪。 明明那眼,很纯粹,没有任何的晶莹,他却察觉到了,他无法想象到的物质在流淌。 顺着她的眼角而下,隐形地滑落,没入无人知的角落。 “你这女人在搞什么,我们……”企图将话题岔开,他却只来得及看到她随手扯过一个男人,然后踮起脚尖,直接便吻上了那人的唇。 没有技巧的吻,她却用尽了耐心,在所有人倒吸一口气时,用那双美妙且诱人的红唇一点点与有幸被她亲吻的男生交缠。 那一瞬间,詹世风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很快,很急促,似乎……要跃出自己的胸膛。 可紧随而至的,却是一股怒火,很大的怒火,无名,说不出根据。 “如各位所见,刚刚那个吻,是我的初吻。至于我的初恋对象嘛,当然是高中时那位帅得一塌糊涂的英语老师了。初/夜对象尚缺,在场有兴趣的男生们可以踊跃报名,我一个高兴,倒是乐意奉陪。” 顿时,一阵哗然。 向来便被奉为院系之花的女人,向来便打扮得张扬妩媚的女人,居然,真的还没男友,居然,将自己的初吻犹如游戏般随手抓了一个男生就送出去了。 这,如何能不让那群以爬上为名组织活动意图搭讪女生的男生兴奋呢? 一个个,自是跃跃欲试。 “蒋大美女,你考虑考虑我,我家里头三代都是痴情种子,认定了一个妻子就绝对忠诚到底。选我吧选我吧。” “蒋系花,还有我啊。你选了我,漂亮衣服限量包,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选我,你以后考试绝对不用愁,我直接侵入教务处电脑将卷子给盗出来,双手奉上。” “我绝对会是二十四孝好男友,随传随到包贴心服务。” …… 听着耳边这一个个都为了当蒋楠的男友使尽浑身解数数着自己的各项优点,詹世风当真是浑身不是滋味。 “喂喂喂,一个女人而已,用不用得着表现得这么饥渴,好像一辈子都没见过美丽女人似的?” 直接扫垃圾一样将人从她身边给扫走,詹世风表现得极为不耐:“今天可不是表白大会,一个个都给爷消停消停,这么厚此薄彼,没见到旁边的女生们在生闷气吗?” 这么一来,一个个顾及着其她女生在场,倒是没在说话了。 他,却望着蒋楠的唇,竟有种狠狠将上头残留的味道抹去的冲动。 那个白天,男生们负责捡柴火搭灶头,女生们负责生火做菜,分工明确。 享用了美美的一顿后,又四处拍摄了许多风景照,一路打打闹闹,倒也和谐。 晚上又转移阵地去露营,只不过在分帐篷的时候,却产生了分歧。 * 自碧安琪强/奸事件后,蒋楠便没再去詹氏上班。 公司方面因着詹世风不在,身为詹世风的首席秘书,且是个空降的首席秘书,她的在于不在,竟然没有一个人有权过问。 原本还想向人事那边请假,岂料那头直接一句“您的所有事宜包括请假与离职皆由詹少直接管理”,当做扔烫手山芋一样直接将她给打发了。 既然詹世风不在,那她自然不会那么主动再去为了一个请假去跟他打什么电话打扰他和女友的亲热。索性便自作主张歇在家里几天,享受着女王大人大发善心难得扮演良母给她做的爱心餐点。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当她哥正在为这件案子跟警方周/旋时,碧安琪却又给出了新证词。 “那天晚上其实我只知道将我抓住强行进/入我身体的男人是听一个女人的话办事的,那个女人一直靠在窗户边吸烟,声音有些沙哑。起先看着那枚耳环,还有警方从耳环上发现的指纹,我也一直以为是蒋小姐,可后来一直回忆那声音,又觉得不像。而且在我印象里,那女人是吸烟的,跟蒋小姐接触的仅有几次,她似乎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不会碰这种东西。”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认定了蒋楠是主谋的是她碧安琪,可又一口否认是她蒋楠的,也是她碧安琪。 自此,蒋楠与碧安琪被强/奸案完全撇清关系。 只不过,从汤凡奇那里知晓碧安琪当时的证词时,她还是不免唏嘘。 “能将自己被强/奸的场面说得那么轻描淡写毫不在意,用词还如此准确,恐怕她是强/奸史上有史以来第一位吧。” 由于那次事件并没有事先通知蒋楠便将其从詹氏给带到了警局,汤凡奇直到现在还存着内疚。作为赔罪,他忙给蒋楠满上一杯茶:“算她识相没将蒋学姐拉下水。若不然,等我查出来,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看着汤凡奇这么献殷勤,蒋楠还真有些过意不去:“其实也不是你的错,你这在其位谋其政,我也不能将错怪到你头上。” 原本还弯下的腰板立刻便挺得笔直,汤凡奇那张赔罪的脸倏忽间明媚灿烂了起来:“还是蒋学姐深明大义啊,不牵连我这个无辜。” “怎么说得好像有人将这事牵连到你身上了似的?” “可不是嘛,詹少为了你这个老婆,刚出事时就对我耳提面命过了。若我这边伤了你动了你,他可是要拿警局的声望来为你报仇的。” 听此,蒋楠不免一怔:“怎么搞得好像他真的挺在乎我似的。你别给姐一惊一乍的,他若真的在意我这个老婆,便会立刻赶回来,而不是依旧和他底下的好员工游山玩水。”特意加重了“好员工”几个字。彼此,心知肚明。 汤凡奇虽说对于这些个娱乐报道还是不怎么相信,可看蒋楠居然也承认了,便又有些好奇。 “你和詹少,当真不在一起了?当真分了?” “不要用‘分’这么含蓄的字眼,你可以直接说‘离’。等他明天早上回来,我们便会去民政局那边领个离婚证回来。” “离……离婚证?” “瞧你瞠目结舌的样子,该不会是从来没想过我和他会离婚吧?汤学弟,我该说你太傻还是太天真?”两人这么貌合神离,自然不可能再继续下去。 而他,居然从没想过她也会离婚。 “我看你们私底下还是挺好的,不像报导一样闹得那么……” “stop!”急急地打断,蒋楠当真是欲哭无泪。 她和詹世风很好? 他是哪只眼睛看出来了? 顶多也就是上次詹世风酒驾的时候她跑警局来接他,难道连这个,被他看在眼中都能够叫做关系很好? “汤学弟,我现在是真的相信你确实是不懂得恋爱了。怪不得以前你的恋情总能那么轻易便被各种外因终结。” 汤凡奇那些个恋爱往事,曾被x大称作一绝。 他的女友想通过他来追他们寝室一位,结果看他手脚好使,便顺理成章地让他当了男友。 再后来,他便开始了省吃俭用专门供养女朋友购买各种名牌供养女友挥霍各种杂七杂八东西的贴心好男友。 但最终,他还是经不起他女友的挥霍。人家瞧见新目标,直接便甩了他朝新目标而去了。 所以,不得不说,眼前这位,即使在警界颇有些名气了,但在恋爱方面,完全便是个白痴,不懂得为自己着想的爱情白痴。 汤凡奇被她一说,俊脸有点微微发烫,可下一瞬,便又极有技巧地反驳了回去:“蒋学姐也没好到哪里去啊,若真的会谈恋爱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感情,也不会都结婚那么多年了还闹离婚。这若传到当年的同学中去,铁定要闹出笑话来了。” 她自然也明白会如此,可若不离婚,又能如何? 女人,总得向前看,一味地忍让与退步,到头来,也不过是让自己更加受伤罢了。 “得了,恋爱专家,我就不跟你在这儿逞口舌之快了,先走一步了,你买单。” 潇洒地拿起包走人,蒋楠昂首挺胸,每一步,都极为认真,也极为有力。 离开的步伐坚定,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动摇她。 直到坐上出租车,下意识报出某个地址,她倚靠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小憩,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报的那个地址究竟是哪里。 那,是詹世风名下的别墅之一。 两人在婚后,他为了在做某方面男女之事时不被人打搅,特意将所有物品一大包,直接搬了出来住。 只不过也只住了那么小半个月,詹老爷子一声令下,他便只能屁颠屁颠地收拾好东西,虽是万分不情愿,却也莫可奈何地回了詹家那边去住。 对于詹大公子如此怕詹老爷子的举动,蒋楠每每都要嘲讽上几句。 “你让人从小到大抽鞭子试试,是个人都会产生畏惧心理的吧?爷那么多年容易吗?别给爷在一旁幸灾乐祸,大不了咱俩夫妻患难与共,你帮爷去挨几顿抽。” 也亏得他想得出来居然也要将她给拖下水。 蒋楠自然不会理会他的话,反而在詹老爷子面前动不动就告他的状,每次都能让他上蹿下跳地躲避老爷子的鞭打,然后还咬牙切齿地瞪视着故意挑拨离间的她,那双桃花眼中的神色,敢怒而不敢言,竟是万分让人哭笑不得。 原来他詹大公子,也不过是欺软怕硬。 果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恶人自有恶人磨。 “师傅,我刚报错一个地址了。”说罢,蒋楠将蒋家的地址报上。 *************************************************************************** 蒋楠万万想不到的是,一回到家,便见到玄关处一双不属于家人的男性鞋子。 而从熟悉的质地和尺码来看,竟让人瞠目。 再从客厅处隐隐约约传来的声响,她越发断定了自己的猜测。 詹世风,来了。 他,竟然不声不响便来到了她家! 果然,到得客厅,她便见到了詹世风那张***包的脸。 打扮得倒是人模人样的,穿戴整洁,衬衫西装比较正式,一副成熟个性的精英形象,细碎的头发也恰到好处地为他加分,整个人倒是风采无数,睿智优雅。 尤其是在和她爸交谈时,语气中有着身为晚辈该有的谦恭有礼,又不一味地没有主见。进退得宜,松弛有度。 “爸,我回来了。”蒋楠下意识便四处转了一眼,看见自己母亲不在,这才了然。 若是女王大人在,他詹世风怎么可能还能享受坐下来喝茶的待遇,早被扫地出门了。 也就自己这个父亲性子温吞,那么好说话。 自己女儿都被欺负得只能卷铺盖回家来住了,他居然还让罪魁祸首进了家门。 “楠楠,你过来一下。” 蒋父虽然平日里积威不足,但真正严肃起来,那话,却也极有分量。 瞧着詹世风在一旁对着她没事人般挤眉弄眼,蒋楠只觉得心里头一股气上来。他大爷倒好,和女友你侬我侬了这么多天,身心滋润了不说,如今一回来,便到她家来耀武扬威了。存心不让她有好日子过了是吧? 不甘不愿地走了过去坐下,蒋楠一副谨听教诲的模样。 “今天世风是来上门赔罪的,你们两个的事情他也说了些……” 上门赔罪几个字眼,触动了蒋楠敏感的神经。 犹记得那天晚上给他打电话,希望他能来一趟在自己父母面前圆圆谎。而他,却是陪着柳素云去了医院。若不是瞧见那张验孕单,恐怕她还不知道他詹大公子业务繁忙到那种地步。 “爸,既然你们谈得也差不多了那我就先送他走吧,省得待会儿我妈回来和他碰上,将人给打得头破血流的话人家要让咱们赔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了。” 急忙出声打断,蒋楠直接便拉起詹世风的手臂便往外拽。 詹世风倒也配合,直接朝着蒋父歉意地一颔首,便跟在蒋楠后头走了。 两人一路出了大门,蒋楠这才发现他的座驾竟不翼而飞。怪不得她刚刚来的时候也没瞧见什么风/***跑车,要不然也一早便能发现他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了。 “爷刚结束行程便让司机赶过来的,这赔礼道歉的诚意够足了吧?” 蒋楠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当真负荆请罪赔礼道歉,那也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吧? 他詹大爷居然能够拖延到这个时间点,还能够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诚意够足,也亏得他没有任何的羞耻之心了。 “谢谢您老百忙之中还抽空光临寒舍,您老一路好走,那我就不送了。”直接便将人给送出了小区,体贴入微地指点了一下公交站牌的位置,蒋楠便打算回去。 岂料下一瞬,手腕便被他钳制住,他一个使力,她轻而易举便被拽到了他面前。 他的唇,毫不客气地碾压了过来。 这个吻,霸道异常,根本就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也不给她咬他的机会,直接便窜了她的口中与她的舌纠缠到一块。 这般蛮横不容人拒绝的舌吻方式,也就只有詹世风,才能做得这么顺理成章。 尤其是那张俊脸,故意欠扁般做出一副享受的模样给她看。 这一刻的他,恍惚间,又让她想起了那次的露营。 由于帐篷有限,分帐篷的时候,便三三两两地集合在一处。大抵都是男生跟男生一起,女生跟女生一起。 当然,也有例外的,就好比詹世风。 有女友的男人,自然是得例外,给人家小俩口独立的相处空间不是? “可别让有些男人深更半夜摸到女生帐篷里去纾/解***,这化身为狼的事情,在自己女人面前干干就行了,别吓坏了其她小女生。” 这,是某个男生意味深长的解释。 随后,所有人有志一同地举手赞成詹世风和柳素云一个帐篷。 轮到蒋楠的时候,由于她白天的时候当众表演了一段彪悍强吻男生的戏码,所以其她女生对于她,便有些忌讳。一时之间竟没有人主动与她一起。 到得最后,恰巧剩下一个帐篷,她也乐得独占了。 晚风微凉,众人大晚上的又吃了烧烤,还载歌载舞了一番,玩得极为尽兴。 终于玩累了,各自进帐篷入睡。 白天劳动量过大,蒋楠也早早睡了。只不过睡到一半,竟是被突然出现在帐篷里的人给惊醒。 伸手不见五指,她的惊呼,被遏制在那只捂住她嘴唇的手上。 “女人,是我。”詹世风大言不惭的声音响起,她才将那颗被吓住的心归位。 拍掉他的手,她没好气道:“半夜三更你跑我帐篷里来干什么?” “爷睡不着,找你聊聊天呗。”他倒是干脆,直接便不客气地将她给挤到了一边去,占据了她半边床铺。 “睡不着就和你的柳学妹干点什么事情解解闷,别打扰我清梦。” “靠!怎么全天下的人都觉得爷一定那么如狼似虎如/饥/似/渴啊?爷的光辉形象啊……” “詹大公子你确定你还有形象可言吗?” 然后,她的唇,便被他吞噬。 面对面的相触,呼吸可闻,她可以隐约瞧见那张放大的俊脸,就这么近在咫尺。而那双桃花眼,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脸上,竟似有万千情结。 他的吻来得霸道异常,似要将她整个都吸纳入内,缠/绵不休。 待她快要昏厥,他才舍得放过她:“没事干嘛装成一副接吻高手的样子强吻男人啊,害爷想试试你的技巧究竟到了哪种地步……”魅惑地抿了抿薄唇,詹世风潇洒地站了起来,“爷先走了,记得梦见爷。” 离去的脚步轻快,似乎,还吹着口哨。 七十九、爱,过美人关(荐,永不回头)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七十九、爱,过美人关(荐,永不回头) 那一次,蒋楠莫名其妙地在深更半夜承受了他詹大公子的一个突如其来的狼吻。舒悫鹉琻 事后,他詹大爷直接拍拍屁股头也不回地走了,潇洒得仿佛扰乱了她一池春水的根本就不是他。 留下她,原本困意十足,却因着那个吻,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了。 眼前,仿佛一直都缠绕着他那张欠扁的俊脸,前一刻还吊儿郎当地说着什么,后一刻便直接朝着她压下。 那般近在咫尺,那般深刻可见瞑。 明明,和他共处一个帐篷的人是柳素云,可他却偷偷摸摸到她的帐篷来强吻她。 明明,和他挂着男女朋友关系的人是柳素云,可他,却不去和她趁着夜色干点什么,反而跑来***扰她好梦。 那一夜,果然如他所说,他走了,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而她,就连在梦里,都梦到了他瑛。 梦里的他桃花眼笑得要多轻佻有多轻佻,摆出了n多的pose,要多风***有多风***,招风的架势,无人能及。 意料之中,第二天一早,蒋楠便顶着两个熊猫眼。 即使用随身携带的化妆用品遮掩了下,还是抵不住那深浓的黑色。 “我说,蒋大美女昨儿晚上是不是去听咱们詹少和柳学妹的墙角去了啊?这眼圈重的,绝对是去干坏事了。” “就是,不过蒋大美女还是干坏事的程度还是不及咱们詹氏。瞧瞧咱们詹少,干坏事之后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昨夜一定是很舒爽啊。” “哎呀散了散了,咱们柳学妹脸红了呢。作为大二的学长,可不能欺负咱们的学妹哈。” 一个个,都是好事的主,热热闹闹地挤在一块儿,挑的都是那些个极容易让人遐想连篇的话。 蒋楠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调笑,间或将视线投向詹世风和柳素云这对万众瞩目的核心人物。脸上浮现出笑意,可那笑,却不达眼底。 原来,昨夜也便只有她一人,因着那莫名其妙的吻而辗转反侧。 其实,这根本就是早在意料之中的事。他詹大公子上过的女人数都数不过来,更别提单单吻过的女人了。 一个吻罢了,指望他放在心上,怎么可能呢? 终究,还是她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那张美艳的脸上,笑意虚浮,蒋楠也跟着众人起哄:“一个个都说什么荤话呢,没看到咱们柳学妹都要将脸埋了吗?当心咱们詹大公子冲冠一怒为红颜没你们好果子吃。” “一向都有‘英雄难过美人关’一说,原来美女与美女之间也是那么惺惺相惜的啊。咱们蒋大美女对柳学妹可是比对我们好呢。我们一个个可都要嫉妒了啊。” 唯有詹世风,表情玩味地审视着蒋楠脸上的表情,对于他们之间的话题,不置可否。 末了,竟然没事人般突然语出惊人:“蒋大美女,你昨晚上做了什么春/梦这么夜不能寐啊,说出来跟大家分享下?” * 小区门口,人来人往。 周围声音嘈杂,蒋楠却似什么都听不见,唯有詹世风那张放大的脸,一直杵在她眼前。 一吻终了,他意犹未尽地轻舔了一下她的唇角,心情极好地勾了勾唇:“味道还是和记忆里第一次一样。” “哦?第一次?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什么滋味?我怎么不知道?”隐忍的怒气,突地放大,蒋楠几乎是瞬间便扬起了手,朝他甩去。 “靠!女人你谋杀亲夫呐!爷这张风度翩翩的脸被你给毁了,有你心疼的时候!”詹世风关键时刻,还真不是怜香惜玉任由女人甩巴掌的主。 直接便不客气地截住了她的手臂,俊脸绷得极紧,唇角依旧是上扬着的,桃花眼中也依旧满是戏谑的笑。 “抱歉,我心疼谁也不会心疼一个很快便和自己没关系的人。” 抽出自己的手,蒋楠知晓以自己的力量若他不是有心放水,她根本就不可能真的将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这会儿,还真是羡慕那些个能对男人甩耳刮子的女人。 男女力量悬殊,若男人当真有心想躲开,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而选择任由那巴掌落到自己脸上,何尝不是男人对女人的纵容? 如此对比,詹大公子,还真是可恶恶劣至极。 没品的男人,强吻了女人,连让女人反手给他一个耳刮子的机会都不让。委实是够没品…… “你相不相信再说一个没关系,爷明天就让你离不了这婚!”詹世风倚靠在一旁的树上,笑得那叫一个志得意满,认准了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敢真的和他闹僵。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好走不送,明天上午九点准时民政局门口见。”蒋楠懒得再去理他,直接便往回走。 “明天上班好吧,女人你别想趁机给爷翘班!先上班,下午才准去!要不然想离婚,门都没有!” 又一次,詹大公子放下了狠话。 若是以往,蒋楠怎么着也不可能任由他这么大言不惭下去,可如今,也不知是否该算是自己的悲哀,为了离个婚,居然能够如此容忍他的各种烂脾气。 两人以男女朋友亦或者夫妻关系在一起时,她容忍他的行事作风,是因为爱。 如今,两人都要没关系了,她却还得容忍他的恶劣行径,却是因为他的威胁。 “放心,明天我绝对会准时上班。当然,我也希望某些直属上司能够公私分明说到做到,别总是将自己说出去的话不当回事。” 离去的身影潇洒利落。 这一次,她选择做那个永不回头的人。 詹世风就这般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原本还玩世不恭的脸,倏忽间将所有的表情都敛去。那双桃花眼,不复之前的笑意,而是染上一抹沉痛与凝重。 夜色浓重,月挂枝头。操场上,有不少男男女女在晚自习过后小跑着步。 静静地徜徉在这片天地中,坐在轮椅上,何泊衍一路行过落英缤纷的小道,灯光璀璨的图书馆,隐有喧嚣的食堂,寂静安然的溪水假山。 直到在某栋教师公寓楼前才停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会让人将车直接开过来。”黑暗中,一个声音倏忽间响起。 仅仅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的慕年允仿若踏月而来,俊脸上染上一抹月华,倒是格外赏心悦目。 “虽然是大晚上,不过限量版的豪车还是太张扬了些,免得让x大的学生被腐蚀,我还是多动几步得好。何况月色怡人,好久没感受大学时光了,竟有些怀念了。” 磁性的嗓音优雅动人,有着属于成熟男人的沉稳,何泊衍明明是坐在轮椅中,与慕年允一坐一站的姿势,高低有差,却丝毫不给人低人一等的感觉,反倒让人由衷觉察出一抹贵族之气。与生俱来,即使处于劣势,也总能从容应对,光风霁月,俊脸卓然。 “相比于豪车,我怎么觉得你这样坐着轮椅一路走过更加受人瞩目些?”慕年允审视般看了他一眼,倏忽间一笑,抬脚往前:“能跟得上来吗?” 没有回答,何泊衍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实力。 一高一地,一站一滑,同样是两个出色的男子,一邪肆一温雅,如同最熟悉的朋友,漫步在小径上。 不时有老师走过,和慕年允点头算是招呼过了。待到出了教师公寓,倒是时不时会碰上几个学生,羞红着脸对慕年允打声招呼,往坐在轮椅中的何泊衍瞧见时,人小女生居然也会飞上几抹红晕。 “何先生即使这副样子,但该有的成熟魅力,却是一样都没减。” “慕少又何尝不是?” 相视一眼,竟也算是真正的开场白了。 “我没想到你会亲自来找我。” “我也没想到你豪华别墅不住真的蜗居在这片教师楼里。” “哎,敢情我这人给你的印象,完全跟为人师表不相关。”轻笑了一句,慕年允状似遗憾。 “未到之前,确实是不怎么相信你的能耐,不过短短几分钟,倒是让我看到了你的几分老师模样了。”何泊衍的声音与平日无异,依旧是染上温润与低沉,“我今天来,是来说一声谢谢的。”碧安琪会改口供让蒋楠摆脱强/奸案的牵扯,无情于理,他也得来谢上他一声。 慕年允倒也不客气地收了:“你确实该谢我,为了这事,我没少被那女人给纠缠。”他指的,是碧安琪。 “或许,慕少可以帮她纠正一下迷恋老师的癖好。”显然早已做过一番调查,何泊衍直直地望向身旁的人,目光犀利。 “没那兴趣,她爱怎样就怎样与我无关。”顿了几步,慕年允似有深意地将何泊衍上上下下看了个透彻,“我说何少,你有这闲工夫专程来给我道一声谢,是不是更该去一趟蒋家看看你的心头肉安慰安慰她啊?人虽说是从局子里给保释出来了,但新闻报导应该没少上吧。” 身为詹氏首席秘书上头条,这么大的消息,相信不仅对他,对詹氏,也是一个冲击吧。 何泊衍却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看来慕少还没有看过今晚的新闻。” “什么意思?” “女子被奸,口供连番窜改,经查一切皆属自导自演家伙她人。” 慕年允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由薄唇肆意:“没想到这么快,何先生能力果然无与伦比。” 何泊衍只是淡淡地轻应:“若非慕少让她改了口供,我要查出来,恐怕也得多费些时间。” 但凡证人在证词方面模棱两可或短期内突然大幅度改动证词,便会迅速受到警方质疑。他再和汤凡奇一配合,将自己调查到的资料交给他。后者在审理案犯方面的经验也显然不是吹的,一采取心理诱导,便让碧安琪原形毕露。 原本还想趁着这个消息将上一次她是否有意唆使沈如姗暗害蒋楠的事情也一并剥出来,可惜,她对于那件事却是口风极紧。之前的审问策略完全便是行不通,只能以失败告终。 “何先生做了这些,蒋小姐知道吗?” 何泊衍却已不再打算多言:“好了,该说的都已说了,我就先回去了。” 坐着轮椅远去的背影挺得笔直,犹如最强劲而有韧性的松柏,默默地伫立,为人挡住风雨。 他,是在事发当晚和蒋楠结束通话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电话里,蒋楠依旧是和平常无异的语气,告诉他她将他送给她的白色千纸鹤都串联到一块儿悬挂在阳台上了,而且还询问他该怎么处理那一大堆精美的礼盒。 他完全是没想到,那时的她,刚刚历经过被警察直接从詹氏带到警局的冲击。 她能够在事发后想到打电话给他,他内心的震动,不在少数。 虽然她并未将事情告诉他,可她能想起给他个电话,却是让他那颗心止不住悸动。 有些等待,注定没有花开。 有些等待,许会枯木逢春。 他不知道他以后的路途,可他却很明确地知晓,这个他爱上的人,他根本就放不开。 一路又是受瞩目般到了校门口,车子停在距离一个路口的距离处。 待到得车前,何叔连忙过来帮忙:“其实您不必非得这么过去一趟。” “有时候,适当的落魄,更能够展现诚意。” 何叔没有再劝说,对于何泊衍的做法,他虽然不认同,却还是只能无条件支持。 “蒋小姐那边,需要我安排人送个花过去安慰一下吗?” 无敌女金刚如蒋楠,也是会倒下的。 适当地伸出有力的臂膀,表明有个人,永远地站在她的身后给予着她支撑,给予着她力所能及的一切。何叔虽然不懂恋爱,可他是瞧着当年的夫人如何追上先生的,所以,他才会对何泊衍如此出谋划策。 瞧着何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何泊衍不由失笑:“何叔,谢谢你。” 不过,她需要的,应该不会是鲜花。 “打个电话让席朔过来一趟吧。” 让某人再从他这边顺手牵羊几个礼盒送出去,似乎,会比送鲜花更好。 *********************************************************************** 第二天,蒋楠照常去上班。 她是到了公司之后打开网页,才知道有关于自己的那条消息的。碧安琪自导自演,已经被警方收押,等候法院审判。 原本她以为经过了这样一番动静,她即使是冤枉的,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警察请去局子,定然会落得个声名狼藉。没想到一到公司,却是受到各方面关注的眼神,里头竟还有替她抱屈的意思。 一时之间,倒有些让她受宠若惊。 到詹氏来上班有一段时间了,因着詹世风有意无意制造出来的暧昧,公司上下对于她这个空降的首席秘书,明着不说,暗地里也有不少的微词。 上次在厕所里听到的,其实也只不过是一部分罢了。真正的流言蜚语,自是比那更为凶猛。 没想到这一次,却反倒因祸得福,让那些个猜测她暗地里使了什么手段才能够谋得这个职位的人,转了风向。 此次她受冤,詹世风全程都在外地,更没有为她做些什么。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很正常,正常到真的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都说詹少从来不吃窝边草,也许两人之间真的是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些个暧昧,不过是詹少的风流性子上来了耐不住而已? 照例进总裁办公室对詹世风汇报了一下今日行程。 中午的时候她又陪着詹世风去和客户用餐。作为秘书,最大的悲哀也许便是自己腹中早已在演奏交响乐,去只能保持最优美的笑容,挺直样板,看着他们用餐。 “miss蒋,不一起?” 桌上,是美味佳肴,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味。 而詹世风,却突地大发慈悲般进行邀请。而且还是以着探寻的口气问的。 西装外套已经被脱下,只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扣子被解开两粒,露出那性感的锁骨,慵懒中透露几分随性。 明明该是一场严谨至极的商务会餐,可他詹大公子却能够随意到如此地步。 对面的客户原本和詹世风客套一番之后正要起筷,听此,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一直就听说咱们詹少怜香惜玉,原来真是不假。” 嘴角有些发抽,蒋楠不得不继续挤出笑容:“那是咱们詹少抬爱。” 最终,是詹世风将她给打发出去自己觅食了,她才能祭奠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等到回了公司,她竟觉得前所未有的累。 有时候,她真的是分不清他是真的对她进行了特殊照顾,还是只是进行一如既往的调侃。 太多的随性妄为叠加到一处,她已无力去分辨。 * 下午三点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没想到,竟是一个不速之客。 “前几次栽赃嫁祸都是趁着我不在的点,今儿个过来,难不成改性了?”挑眉,蒋楠看着席朔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进入她的办公室,然后又这个看看那个瞅瞅品头论足一番。 “嘿嘿,蒋大美女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栽赃嫁祸?我那不是成心孝敬你的吗?” 穿得倒是人模人样,也难怪楼下的人会将他给放上来。 蒋楠转动着手中的笔:“我怎么不知道自个儿有那能耐劳烦到席公子孝敬?” “詹氏首席秘书,谁敢说蒋大美女没能耐?”席朔倒是好,直接将这顶高帽往她头上戴,又含糊不清地补上一句,“而且还有整个何氏在后头撑腰。” “你刚刚说什么?”狐疑地望向突然压低嗓音的席朔,蒋楠将他打量了一番。 “诺,拿去,这是泊衍让我给你送来的。”直接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手上是一个大大的纸袋。 “你又去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了?”这人,还真是顺手牵羊顺上瘾了吧? “哎哎哎,有这么将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吗?什么叫偷?什么叫偷鸡摸狗?我这可是光明正大拿的,而且还是在何少千叮咛万嘱咐千拜托万拜托下勉为其难迫不得已拿来给你的。”席朔立刻便跳脚了,为自己辩白伸冤。 有了前车之鉴,蒋楠相信,何泊衍若是有心,根本就不可能让席朔再次得手。 可他,却还是接二连三充当信差般将白色千纸鹤给她送了来。 其实,只要一深想,也便能够明白了。 “咦?席公子这么大牌,居然能够劳驾到你亲自跑一趟,那可是我的荣幸。” 接过他手中的纸袋,她也不急着打开看,而是补充道:“既然席公子这么闲,能不能再帮我个小忙?” “爷大牌?在何少面前,爷就是个倒霉悲催的命!永远都只能是跑腿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席朔意识到什么,忙改口,“哈哈,那啥,为朋友两肋插刀,我席朔怎么着也得尽尽心不是?”在一个应该喊一声“嫂子”的人面前自称“爷”,如果他还想活得更久一些,最明智的做法是糊弄过去。 “那就帮我买些送孩子的小礼物吧,不需要太贵重,大小能正好装进这些礼盒就行。” “你该不会是想……” “我只是遵循何先生的建议,对这些礼盒废物利用罢了。” 席朔倒是没有拒绝,而是表情颇有些怪异地望着她:“这些盒子,你当真一个个都拆开看过了?” “是啊。”既然是礼物,若不拆开,岂不是太对不起送礼之人?拆开,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为什么,瞧着他的表情,竟觉得那么古怪? “那你就没有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例如会突然让你眼前一亮,亮瞎人的眼什么的……” “席公子,你说的该不会是钻戒吧?”这么明显的提示,蒋楠再不懂,都能够明白他话里头的意思了。 岂料,席朔立刻便激动得不能自已:“发现了是不是?真的有是不是?我还以为这么多的盒子,你想要发现肯定是猴年马月的事情,没想到这戒指这么轻易就找到了……” 倏忽间听到这么一句,蒋楠的心一滞,眼神竟有些飘忽。 这么说,还真的被她蒙对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何泊衍,居然会在这些礼盒中放置钻戒?送给……她的? 还是说,只是凑巧,被席朔偷渡出来? 对,原本这些礼盒便不是何泊衍的本意送给她的,而是席朔顺手牵羊栽赃嫁祸到她身上的。 所以,所谓的钻戒,应该不可能是她所想的那般…… “这是什么风将你这尊大佛吹来了?什么戒指不戒指的,来爷的地盘挖爷的人,席少爷倒是对得起爷啊。” 斜刺里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带着丝微怒,詹世风就这般出其不意地出现,依旧是雅痞的姿势,斜斜地倚靠在门上,似乎,早已偷听多时。 一瞬间,蒋楠想到的竟然是,这眼前的两人还真是相似。 一个偷拿,一个偷听。 八十、爱,十万离证(荐,正室出招)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八十、爱,十万离证(荐,正室出招) 想来是席朔之前进来的时候并未将门关严实,才给了詹世风偷听的机会。舒悫鹉琻 不过人家詹大爷倒是听得理所当然,还懂得适时地插嘴几句。顺带再正大光明地将门给打开站出来,对着人批判一番。 一想到外头格子间里一双双竖起的耳朵,蒋楠便显无奈。 她这才刚因祸得福,和他从暧昧的关系中摆脱出来。如今,他这不大不小的声音,恐怕又要引来一股热浪了。 “詹少,席少似乎和您预约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言外之意,请两位各自好走,去别处好好叙旧,别在她的办公室妨碍她了畛。 “没事,我和席家少爷的事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哪儿需要这么遮遮掩掩啊。miss蒋在这儿听也无妨。”依旧保持着斜倚门板的动作,抱臂斜睨着,詹世风桃花眼中明明似有怒意,却又仿佛只是人的错觉。 “是啊,顶多我和咱们詹少就谈谈钻戒问题、女人问题。这些个事情又不是国家机/密,哪儿用得着这么藏着掖着的啊。蒋小姐听听也罢。”席朔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也一唱一和起来。 詹世风的目光变得愈发犀利:“谈到女人问题,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朋友妻不可欺?钏” “詹少记错了吧?好像是朋友妻不客气啊。”席朔有心抬杠,笑得如同花开,俊脸着实有些欠扁。 脸色已经黑沉了下来,詹世风唇角却勾起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笑:“还好爷和你不是朋友啊,某位姓何的和你的关系倒是不浅。” 明知被摆了一道,席朔心里有些怄,却还是伸了个懒腰故作无知:“那还真是可惜了,爷还以为咱俩绝对能够称兄道弟呢。家里头的两位原本还想让爷多跟詹少学着点,哎,那些个御/女之道啊,想必也只有詹少才懂得其中的各个门道了。可詹少却把我当外人了,让人心寒啊。” 越瞧着这两人往下斗下去,蒋楠的脸便愈发抽/搐。 这是她的办公室,而如今办公室门大敞,身为公司总裁的詹世风倚靠在门上,外头还有着一双双眼睛耳朵在偷瞄在偷听。 这两位主倒是好,说些荤素搭配的话,完全不顾忌着场合吗? “两位既然要联络感情,那慢聊,我出去给你们倒杯咖啡。” “给爷来杯清茶,最近爷需要降降火。” “我的话就不讲究那么多了,直接来罐王老吉就行了。” 果真是有够不讲究的,一个个都不是好伺候的主。 蒋楠看了两人一眼,直接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留下两人在里头大眼瞪小眼去。 ************************************************************************* 一路走过,果然瞧见格子间正交头接耳,看到她后,忙又正襟危坐。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有条不紊,蒋楠一路到了茶水间。 突然,便起了一丝恶趣味。 “柳副经理,詹少请你到他办公室一趟。”并没有用座机,而是私人手机直接打给了柳素云,蒋楠说话顺溜,直接公事公办模样。詹大公子正和人这么热烈地讨论男女问题,总得让自己的现任女友旁听下吧。要不然错过了如此精彩的讨论,花钱都买不来的培训课啊,岂不是可惜? “请问蒋秘书确定是詹少找我,而不是你找我去看什么好戏?” 没成想,柳素云不是那么好诓骗的主,直接便拆穿了她。 也是,一般而言,为了避嫌,或者更为确切地说,为了避免她去刺激他的柳学妹导致流产什么的,但凡要联系柳素云的事务,詹世风都会亲力亲为。 如今突然由她传达,而且还是用手机传达,寻常人一听,便该琢磨出味道来了。 只不过,柳素云能猜出是看好戏,却让她委实佩服不已。 不愧是国外喝过洋墨水的,这做事精明不说,这脑子,也是转动飞快。 “是啊,有好戏看,柳副经理要不要过来一趟呢?”蒋楠也不拐弯子,其实柳素云来与不来,她也无所谓。只不过是太过于无聊,詹世风明摆着是跑她办公室来找晦气,那她总得找个法子还回去吧。 “如果蒋秘书想让我看的是你不知廉耻到在办公室内勾/引世风然后再让我恰巧看到的戏码,那我肯定是要让蒋秘书失望了。” 微凉的语气,带着点讽刺意味,通过话筒传来,蒋楠竟有些恍惚。 鼻尖充斥着龙井的清幽香气,她一个不慎,杯子内的水满溢出来,竟烫了一下手。 胡乱地用冷水冲洗了一下,贴近耳畔的手机,竟有些拿捏不稳。 这人,确定是柳素云无疑? 她蒋楠已经够开放了吧,还没想到用这种手段来膈应膈应他们。 当然,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她自己自然不可能会去做,其实,不需要她邀请,自然有女人会乐意当这个横插而入的女配角,充当勾/引詹世风的角色。 当然,声称不会吃窝边草的詹世风,若真的在办公室里头和别的女人来点限/制级,不知道咱们的柳学妹看到之后是否会伤心欲绝弄出个办公室大出血流产呢? 这种堪称有些恶劣的想法,完全不是她本意,她本也没想那么多,可很显然,咱们的女主角非常想让她这个女配干点什么出来刺激刺激她呢。 “还真是让柳副经理猜对了,我原本还真的想整出点什么事情来让你伤心难过绝望一下的。哎,不知道现在提前曝/光了,还能不能起到这个效果呢?” 她不过就是打算待会儿送完茶水之后将办公室里那两只直接赶回詹世风自己的办公室,让他们这惺惺相惜的一对直接去那儿继续话题去。然后顺道让柳素云听听墙角多了解一下男人的恶劣心思。 现在,她却不打算这样干了。 既然咱们的女主角都希望她这个女配角真的弄出点什么大的动静来,她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未待柳素云回答,蒋楠已经挂断手机。 又将烫到的手在水底下狠冲了一阵,才擦干净手。所幸饮水机的水虽然烫,温度到底还是不如滚烫的开水。不过那红色的一片,看着却是极为惊心。 待端着水杯回到自己办公室时,蒋楠也没敲门,直接就打开走了进去,见到的却是两位大爷各自占据一方的对峙局面。 詹世风是直接不客气地坐上了她的位置,一双腿直接就架在了面前的办公桌上,一副懒散闲适的样子。 席朔则坐在了沙发上,到底还是顾忌着自己来者是客的身份,腿并没有架在面前的小几上,却是架起了二郎腿,优哉游哉地抽起了烟。 蒋楠直接不客气地将那罐王老吉砸向他:“抽烟的话麻烦出去抽。” 这办公环境,她是极喜欢的,甚至还特意从花店弄来一盆进口花卉放在窗口陶冶情操。 对于烟味,她虽然不喜欢闻,但也能够忍受。 可她却不喜欢这诡异的气氛,尤其这诡异的气氛导致的直接后果便是她办公室的沦陷。 所以,她的语气没见得有多么好。 讪笑着接住饮料,席朔四处看看也没烟灰缸,直接将烟头掐灭在小几上:“嘿嘿,那啥,我就先撤了,给蒋大美女买小孩子的玩意儿去。” 他说的,自然是蒋楠之前提到过的对那些个精美的小礼盒废物利用的事情。 可从他嘴里头出来,这话似乎就变了一股子味道了。 “小孩子的玩意儿?”詹世风的语气称得上是古怪至极,尤其是那凭空在半道上拐的一道抑扬顿挫的弯,调子变化多端,而他那桃花眼,竟是直直地射向她,继而又意味深长地射向席朔。 后者却是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了,朝后摆了摆手,姿态潇洒,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扇门,竟然还被他好心地关了起来。 所以,这回答问题的重任,便留给了她。 “他瞎说的,詹少您可千万别多想冒出其它想法。”只得收拾烂摊子,蒋楠说得有些头疼,“放心,我是不会和其她女人一样和前夫离婚了还闹出个孩子来给彼此不痛快的。所以詹少您可千万别多想。对了,这手续也该去办了吧?说好的下午过去,咱们可得赶在人家民政局下班前办妥吧?” 别说是这段时间了,两人在蒋楠那场车祸失踪后便没发生过关系,所以,若真的怀了孩子,这孩子的父亲也根本就不可能是詹世风。 听得蒋楠状似随意地解释了几句,詹世风倒是不将视线投射在她肚子上了。 “放心,以爷的速度,赶在他们下班前结束咱们的关系绝对来得及。”抽回了架在办公桌上的腿,直接站起身来,绕过她,便要走出门去。 “等等。”将水杯往小几上一放,蒋楠跑办公桌前随手翻出来一份文件,“有些事情我需要向你汇报。” “这会儿不喊‘您’了?不那么和爷见外了?”挑眉,带着点戏谑,詹世风瞧着她急急忙忙地拦在他面前一副要汇报的样子,自从席朔来一趟之后便恶劣的心情,算是稍微缓解了些,“说吧,要汇报什么,爷洗耳恭听。” 又退后几步,和他退开一点距离,蒋楠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哪儿敢劳烦詹少在我这地盘听我的报告啊。”要听汇报,自然是得去他的总裁办公室不是? 倒也没难为他,詹世风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尾随在他后头,蒋楠却不由地暗暗咋舌。 待会儿她特意营造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柳美人隔着门听到些什么劲爆的可千万别动了胎气才好。 只不过,对于这时间点,蒋楠不得不怪自己掐得实在是有些不准。 两人才刚走出她的办公室,这柳素云便已经火急火燎地从她的市场部坐电梯上了来。 “詹少,我想和你谈谈。” 依旧是白领丽人的打扮,职业套裙包裹住美好的身材。在一个个职员面前,柳素云倒是没有多亲昵地过来便挽上詹世风的手臂,也没有故作亲昵地称呼,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她的眼睛却是在蒋楠和詹世风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又在蒋楠身上将那些个剧烈动作之后容易留下痕迹的位置匆匆一扫。 似乎是满意了,竟朝她露出一抹得胜者般的笑意。若细看,又会觉得那抹笑是多么平易近人如沐春风,仿佛是她这个詹少女友对公司员工的恩赐。 不得不说,以前的柳素云,骨子里是那种对爱情执着得要命且对不完美的恋情宁可不要的性子。如今的她,少了以前的性子,透露出来的倒有点像那些个为了情情爱爱费尽心机的女人。 如此自降身份,其实,已然是对她自己的一种否定了。 相比于柳素云故意流露出来的毫不吝啬的笑,蒋楠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会谎称向詹世风报告事务打算去他的总裁办公室,也不过是刚刚和柳素云的一通电话膈应到她了。既然人柳学妹这么看得起她,她也便顺了她的意。 如今,这位正主情绪激动之下真的从楼下杀上来了,她顿觉索然无味起来。 跟嫉妒心重且没有头脑的女人打交道,实在是太轻松,轻松得她都不想去接茬。 “詹少,我这边的资料晚一点汇报也没事。那我先去忙了,你和柳副经理先谈。半个小时后我会过来一趟。”半个小时后,自然是一起去民政局。 詹世风不置可否,幽深的眸投射到她身上,似在深思。 待蒋楠踩着高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这才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 “怎么突然过来了?身子不舒服?” 身后的门被突然关上,柳素云走过来,直接从身后抱住他。 那般紧的力度,似乎怕下一刻,这个自己紧紧搂着的人,便会再也不见。 覆上她的手,詹世风有心拉开之后转过头去看她的神色,岂料她却似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不顾一切,只是一味紧紧地搂着他。 “怎么了?” “蒋楠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你和她正在办公室大战,天雷勾动地火。” 听此,詹世风不由一愣。 随即大笑:“你得罪她了?” 现在的蒋楠,最不希望的应该就是和他传出点什么绯闻出来。上次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她给抱进办公室,没少让她陷入流言蜚语中。 公司里一个个,对于空降的她本来便抱着不同的看法。若再发现她和他之间的关系,那么她在公司,根本就不会好过。 有时候,被众人孤立,才是真正的折磨。 这一点,他也是在她每次吃饭时独自一人才明白的。 “世风,你这话说得不公平。我一直在做我份内的事情,不逾矩,不参与,甚至连跟她多说几句话都不曾。我怎么就得罪她了?” 这一次稍微用了些力,将她的手臂扯开,詹世风转身面向她:“我知道你在努力避开和她接触,但你时不时上来我这边,其实间接上,也是对她的一种刺激。” 他和柳素云的这层关系摆在这儿,说得好听点是旧情复燃,其实若通俗点的说法,也有被人称作婚外情的。 不过是他将自己离婚的事情公诸于众,才免去了婚外情这一说法。 一旦蒋楠的身份被公开,在公司内部,定然会受到诸多指指点点。再自认为坚强,其实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女人,有着属于她的脆弱。 只不过那一面被她故意掩盖,不为人知。 所以,若目前的蒋楠真的想按照老爷子的话在詹氏当他的秘书,若她想要一帆风顺下去,那么,最好的法子,便是不引起轰动。 她和他的关系,便不能曝光。 只是,他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利用大众的压力让她乖乖就范,忍不住,让其他人对她有了不该有的议论。 “今天下班后咱们一道走吧,突然好想亲自为你做养生粥。”知道蒋楠是詹世风的禁/忌,柳素云也不再继续刚刚的那个话题,手覆上自己的腹部,“一连好几个晚上都没好好吃饭,孩子似乎正给我闹意见呢。” “家里头老爷子最近盯得紧,晚上都定门禁了。”一句话,算是推脱。 “你詹少什么时候在乎过门禁这种东西?”他对她太多的不在乎,终于令她再也伪装不了太平。柳素云忍不住嘲讽出声,话音落地,竟又一下子后悔起来。 明明告诉过自己很多遍,这一次再回来,但凡能够站在他身边,她再也不要像以前那样锱铢必较,再也不要像以前那样追求完美,再也不要像以前那样对他身边的女人那般计较。 因为,重新归来的她,已经没有了那个资格。 可她,却还是忍不住会去计较得失。还是忍不住会去关注他身边各色各样的女人,还是忍不住会拿自己和她们作比较。 外头的女人再多,她其实都知道他不过是玩玩而已,但唯有这个依旧还挂着他妻子头衔的蒋楠,是她即使拼命压抑,还是会在想起时忍不住自我嘲讽。 若没有当初她的退出,若没有当初她的远赴美国,那么,会嫁给他的人,绝对不会是蒋楠。 “好了,你回去工作吧,爷得出去一趟。”在她肩上安抚性地轻拍,詹世风将桌上的车钥匙挑在手上转了个圈,折身走人。 “去哪儿?”下意识地问道,柳素云拽住他的手。 手心的温度传来,明明该是温热的,可她,却觉得有股冰寒。 “素云,我去……离婚。”拂开她的手,詹世风依旧还是那个外表光鲜亮丽的詹氏集团总裁。平日里玩世不恭与人绯闻不断。仿佛刚刚那沉重的几个字眼,根本就不是从他口中道出。 薄唇紧抿,他打开门,颀长的身姿玉立,僵硬的身子顿了一下,才徐徐迈动,往隔壁而去。 * 望着他的背影,柳素云耳畔只回荡着“离婚”两个字。 终于,他决定离了。 蒋楠在戎城地皮竞标会上时,曾故意怂恿她吹什么枕边风让他赶紧离婚。 若她的枕边风有效,她又怎么可能还这么以委屈自己的姿态待在詹氏呢? 更何况,她连枕边风的机会,都只敢趁着他睡在客房时偷偷溜过去,在他睡醒前,又快速离开。 詹世风…… 其实,她真的不理解他…… 究竟是曾爱过,还是一直都未爱?又或者说,其实一直都在爱? 一个总和不同女人纠缠的男人,当真,会有爱吗? 也许,他曾经和她在一起时,是真的爱过她的。 她斩钉截铁地说分手,他的挽留,他曾说过会改掉自己那性子的话,言犹在耳。 对,这个男人,曾经,是爱着她的。 爱她,柳素云。 这样,就好。 没有爱,要重新开始,便是难上加难。 只要有过爱,那么,她终究还是有着机会的。 他的离婚,应该,便是她和他的重新开始。 他在媒体面前早已承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吗? **********************************************************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已经染上绚烂的瑰丽。 民政局门口。 一辆最寻常不过的奥迪,扛着四个圈在角落里默默地窝着。 倏忽间,车里的人似看到了新大陆,振奋异常。 然后,迅速拨号。 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着从民政局出来的两个人,席朔眼里头有着兴奋的光彩。 电话终于接通,他一嗓门便喊了过去:“何少,别说我这个哥们是白当的啊。有个重大的好消息要卖给你,十万块就够了,你要不要?” 对于他向来便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何泊衍显然是早已了然于心:“嗯,相当于一个普通上班族不吃不喝节省下来三年的工资,似乎有些贵啊。” “贵有贵的价值所在啊。相信我,这条消息绝对会物超所值。要不这样吧,咱一口价,八万。”见那头没应声,席朔继续试探道,“要不六万?五万?三万?” “哎哎哎,我都这么降价了,你居然还不心动?一口价,一万!要不要?” “降价降这么快,看来这消息确实是很廉价,那我更该考虑清楚是否要购买了。”何泊衍的声音一丝不苟般严肃,仿佛真的将这场买卖仔细在心里头衡量过,随即作出了重要的决定,“既然是不值得的消息,那选择放弃。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靠!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蒋大美女和詹世风离婚的消息?我亲眼看见两人从民政局出来的。今天刚离!不,确切地说,是现在这个点刚刚离!我可是第一时间想到卖给你这个人情了啊,你居然不想知道你怎么可以不想知道呢?这么好这么劲爆的消息你怎么可以一点都不好奇一点都不想知道呢?” “噢,我刚知道。” 电话,被挂断。 八十一、爱,她只是她(荐,唯有自虐)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八十一、爱,她只是她(荐,唯有自虐) 夜,有些微凉。舒悫鹉琻 蒋楠只是漫步走在路边,身后那辆***包的兰博基尼,一直不疾不徐地跟着,又或者直接越过她,停在那儿,待到她走过,它再追上去。 终于,蒋楠有些光火了,直接便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待詹世风那辆车一靠近,直接便朝着车里的人不耐烦开口:“詹大公子,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要走你就走,走走停停故意在我身边绕着,你不觉得烦吗?” 车窗被降下,露出詹世风那张笑得欠抽的脸:“谁让你不坐爷的车。爷这不是怕你离了婚伤心吗?想安慰安慰你来着。瞑” “谢谢你顾虑这么周到,我很好,好走不送。”皮笑肉不笑,蒋楠也不再多言,直接走人。 “这怎么行?女人不是一向最爱口是心非的吗?爷可不放心。”直接追了上来,与她的速度并行,詹世风的语调微微上扬,听起来倒是极为愉悦。 蓦地,詹世风瞧见了她那红肿一片的手:“你这手怎么回事?”人便要直接下车来查看琰。 之前在茶水间的时候一不小心被烫到了,在办公室的时候他没发现,坐车去民政局的路上他没发现,在民政局签字的时候他更加没发现。 如今,他却突然发现了。 蒋楠不得不叹服詹世风的眼力见。 人詹大公子果然是不同于常人。 就连这视力,认准了看不见,便真的是看不见。 可一旦他想看见,她即使再遮遮掩掩,他也能眼尖地瞧见。 不知这该是她的幸呢,还是不幸? “我这手怎样就跟詹大公子无关了。我俩如今只是上下级关系,请詹大公子自重。” “靠,坑了爷一栋别墅就想和爷彻底撇清关系了?”詹世风的目光落在她那只红肿的手上,眉心微蹙,快速地打开车门。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蒋楠直接便朝着那车门踢过去一脚,成功地阻住了他的动作:“詹世风你他妈烦不烦啊?老娘想自己清净一下走回去不行啊?你别杵在老娘面前碍眼行不行?我靠!老娘不就是不坐你车吗?选择呼吸一下夜晚的空气看一下沿途夜景不行吗?非得你这么不辞辛苦乐此不疲地来安慰我吗?笑话!老娘为什么要你安慰?你有什么资格安慰?若要你安慰,老娘还离婚干嘛?还有,老娘受伤了关你什么事?你大爷的麻烦不要这么多管闲事好不好!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别总在我眼前晃荡,也别总来找我搭讪,你搭讪女人的那一套out了!” 高跟鞋与车门咣当的声响传来,她倒是经验丰富,竟没有一个不慎踢中自己的脚。那震天动地的指责声气势十足,一字一句,只差没朝詹世风的脸上砸过去。 “停停停,别一口一个老娘。蒋大美女,淑女,咱们走淑女路线。”詹世风有些头疼地故意揉了揉耳朵,依旧是保持着勾着唇角桃花满面的表情,“配合着你这一身气质,可别把路边的人给吓跑了。” “谢谢詹大公子提醒,姐想吓跑的人似乎就只有你吧。” 听着她从善如流地改了自称,詹世风竟还不知羞地赞了一句:“果然是孺子可教也。” 无论怎么说怎么赶,这位主似乎是摆明了和她杠上,车子开得顺溜,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着,蒋楠当真是气急,却一时之间也拿他没办法。 错过了公交站点,而附近出租车死活不见一辆,根本就很难摆脱和他一起的窘境。 “嘟嘟——”喇叭声响起,蒋楠倒也没在意。 “嘟嘟嘟——”伴随着喇叭声,身后竟有人直接扯开了嗓子吼了过来,“蒋大美女这么闲情逸致在这地段逛啊,要不要搭个顺风车?” 竟是席朔开着他那辆奥迪,直接从后头挤了过来,脑袋探出窗外,他倒是热情地补充了一句:“绝对不收你钱。” 瞧着詹世风那辆车,又瞧着席朔那辆车,蒋楠扶额头疼了一番,随即果断地往后走了几步,直接走到奥迪前,拉开后座。 “蒋美人,你居然直接将我当司机使唤了啊。”不满地控诉了一句。 “那你可以拒载。”坐在后座上,蒋楠直接抱臂。这个时间点这么巧合出现在这儿,她实在是不敢认同眼前这位主会那么恰巧。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客气? 到底还是没再呛声,席朔直接拐了个弯加足马力超过前头的兰博基尼。经过时,还不忘冲着另一头的人竖了下中指。 詹世风似乎是气急,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伴随着汽车喇叭极重的响声,久久回荡。 * “蒋大美女,我帮你甩掉了他。这么大一个忙,打算怎么感谢我呢?” 两旁树影倒退,夜幕深沉,霓虹灯闪耀,席朔直接不客气地开口索要好处。 “席公子,我似乎没让你帮忙吧?”主动蹭过来的,她只是没拒绝罢了。 “你这人,典型的过河拆桥,和何泊衍那厮一个德行。刚卖了他一个好消息,结果我一分钱未到账。妈蛋!全部都是抠门的货!” 对于席朔如此出口成脏,蒋楠好意替他分忧:“这种事,我不介意你直接去找当事人理论的,不需要向我抱怨。” “我敢找他去理论吗?他没一个大怒之下收购了我那家小公司就不错了。” “那我也爱莫能助了。” 耸肩,蒋楠浑不在意。对于像席朔这样的人,哪儿可能真的为了那么几个钱而和兄弟闹翻?也就是闲着无聊非得整出点事情来。口头上将钱拽得死紧,这回过头,应该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请在前头放我下来吧。” “我说,蒋大美女你刚离婚就拒绝前夫的接送,甚至还故意走忧伤小女人路线一路走回去,这不像是你风格啊。”完全不将蒋楠的话放在心上,车子飞速过了蒋楠刚刚所指的路,呼啸而过不停歇。 “看来席公子是全程都跟踪监视着了?从商人升级成特/务了?” “嘿嘿,说得那叫什么话嘛,哪儿跟踪来着?路这么宽敞,顺路知不知道?”竟然还故作毛头小子被拆穿谎言后的姿态挠了挠自己的头,席朔展现得倒是有模有样,“对了,来,为了庆祝你顺利恢复单身,咱们让某些人大出血一下。” 不顾被请人愿不愿意,竟然还直接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了个电话。 只可惜,另一头的人似乎知道了他的性子准没好事,竟然迟迟未接。 席朔没好气地低咒了一声,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手弃了自己的手机,随即往后头摊开,“借你手机一用。” 不接他的电话,那必定会接某个女人的不是? 席朔这头如意算盘打得是叮当响,那头的蒋楠却是完全不配合:“抱歉,手机没电了。” “靠!我这是为咱俩谋福利!配合点。” “对于这种福利,不感兴趣。” * 最终,是蒋楠请这位横空出现并“绅士”地邀请她坐顺风车的人士吃的一顿大餐。 刷卡付账的时候,瞧着那款项位数,席朔终于知道该发挥绅士风度掏腰包了,只不过,瞧着蒋楠直接主动地付了,立即便染上一丝歉意:“跟你开玩笑的,哪儿能真的让你一女人请我吃饭呐。” “放心,这卡不是我的。” 几乎立刻便反应过来,席朔立即两眼放光,直接大爷似地又大手笔点了好几桌菜:“全部给爷打包!”朝着服务人员气吞河山般吼了一句,又补上一句,“今儿晚上所有人的酒水钱,全算爷账上!” 然后,不给蒋楠反应的机会,直接夺了人的卡,往服务人员手里头一送:“刷!随便刷!能刷爆最好。” 蒋楠就看着他扮大爷扮土豪挥金如土,也不阻止。 与此同时,声称家里头有门禁要及早回家的詹世风,正无所事事地在高速上兜风。 尽职尽守这个点儿还能打电话的银行工作人员在汇报他的副卡出现大笔资金流失时,他怔愣了一下。 老爷子将他的卡弄了副卡偷偷给蒋楠用的事情,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这种事,老爷子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那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办成而不经过他这个当事人。 若他从中弄出点事情来,蒋楠怎么都不可能有机会用他的副卡。 其实,口头上他虽故意不将自己的资金让她有插手的机会,明着和她对上,暗地里,他却是极喜欢她挥霍自己的财产的。 都说一个男人,有几样东西必须得让自己的女人知道并掌握的。 其中几样便是自己手机、聊天工具等各个密码,另外一样,便是自己的财政大权。 手机、qq、邮箱、msn等各种密码,他全部统一了一下,早在当年便告诉了蒋楠,且密码从未变动。唯一的财政大权,他还是故意吊了她胃口。 其实也不过是让她经历一个阶段。 从失望到绝望再到枯木逢春久旱逢甘霖,这样的过程,才能让她觉得更有享受的价值。 老爷子出马办下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傻到去阻止。 即使离婚,她只提出要一栋房产,他也没有故意再追加一些给她。 她向来便是那样的性子。不屑要的,即使故意让她要,她也总有办法将它还回来。 如今,听得她竟然在大肆挥霍他的钱财,他没有丝毫的怒意,薄唇竟然还上扬起了一抹弧度:“刷,这是爷允了的。爷开通的副卡明明是无上限的,你这么唧唧歪歪干嘛呢?” 人家工作人员也算是尽职尽责汇报请示一下,被他这一顿说,虽然隐有怨言,却还是赶忙赔礼道歉。 挂断电话后,詹世风心情极好地给蒋楠拨过去一个电话。 原以为另一头的人不会接,岂料,电话竟被很快接起。 “爷可是允许你败了爷那么多家财,消气了没?”桃花眼中是一抹笑意,车轮在地上打磨,直接拐了个弯,跑车按照原路返回。 万万没想到的是,回应他的却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哪儿敢生你詹少的气啊,这还得感谢詹少这么慷慨解囊让我大手大脚了一回呢。这顿客我受了,也替店里头所有人向你致一声谢。” 嘟嘟嘟占线的声音传来,詹世风原本还扯开的嘴角弧度,霎时隐没无踪。 好! 真他妈好极了! 亏他还以为是她在败他的家,原来,竟是被其他男人享用了! ************************************************************ 被席朔恶整的后果便是,詹世风没整着,她倒是被迫吃下一大堆海鲜,整个人虚不受补起来,肠胃一阵不适。 第二天醒来,蒋楠整个人便已经虚脱。 今天是周五,一大早窗外便是大雨滂沱,那犹如直接从天际大桶大桶泼水的雨势,竟是今年头一次。雨势湍急,听着便让人有赖床的欲/望。 何况蒋楠现在身子虚软,便更加不想起床。 从床头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机,她直接拨号。 由于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人家是一个劲说她的工作直接由詹少管理。无论请假调休工作任务完成进度,所有的一切都与其他部门无关,直接跟詹世风汇报。 ok,这一次她吸取经验教训,直接拨给自己的直属上司。 “谁?” 另一头的火气倒是不小,大早上的犹如吃了火药,见人就喷。 “你前妻。”昨天才刚离婚,他就直接将她手机号给删了,这人委实是不够厚道。好歹她现在也是他的下属,即使私事上不联系,这公事上,自然还有用得着的地方。删除了她的手机号,至于吗? “爷知道,困着呢,说重点。” 听他这嗓音,似有沙哑,竟含着宿醉般的头疼感。 “你醉了?” 蒋楠在下一瞬便后悔自己的多此一问,因为回应她的人,明显便不将这当回事:“爷是那种会为了儿女情长买醉的人吗?笑话,爷女人多的是,不过就是一个离婚,改明儿重新结一个不就是了?想要嫁给爷的女人千千万万,爷用得着在一棵树上吊死吗?靠!爷行情高着呢,想要巴结的女人排队都能绕地球半圈!醉了?谁醉了都他妈不可能是爷醉了!买醉神马的,扯谈!……” 乌鸦在头顶滑过,蒋楠的头更疼了,胃更闹腾了。 “詹少,我身体不舒服,想请假。”直接打断他的长篇大论,蒋楠开门见山。 “不准!”他大爷直接便否决了,中气十足,哪儿还有刚刚给人的嗓子沙哑错觉? “为什么?”凭什么请个假都得被各种反驳?人事部推脱,直属上司直接就来个不准。詹氏集团不是还号称员工福利全球排名前十吗?如此不人/道,呵,想来是专门针对于她吧。 “爷今天也翘班了。咱俩一个总裁一个秘书同时翘了,原本便被人传暧/昧了,这件事再传出去,不是更加被人说道了?” 詹世风倒是想得深远,从刚刚还恹恹不振的状态到现在道理满嘴,转变得果然是够快。 蒋楠想到自己的处境,从床上爬起来倒是可以,只不过能不能在公司里挨过一整天,却是成了个大问题。 事关自己的身体,不是个人颜面的时刻,她从来都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 “那詹大公子麻烦你行行好就去上班吧?整个詹氏集团怎么可以没有你这个大总裁坐镇呢?你今天的原定行程可是排得满满的,一往后推,便会有各种麻烦接踵而至。” “瞧你说话这么利索,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蒋大美女,别装了,是不是不想见到爷啊?昨儿个刚离婚,是不是怕触景生情?放心,爷都为你着想不去公司了,你就放心大胆地去上班吧,没人会看你笑话的。当然,爷也不会背地里笑话你没出息失去个男人就夜不能寐哭得伤心欲绝将自己养成了熊猫眼的……” 这话,真是有够欠抽的…… 再也受不了詹世风的聒噪程度,蒋楠直接挂断手机。 一个个都爱咋咋地吧,今天这班,她还真就不去上了! 不过按照那份签订的合约,他也奈何不了她,顶多就克扣她工资。那点工资,她就不稀罕了! 身体虚软,看看时间才只有八点十五,又听着这外头的雨声依旧滂沱般灌着地面,虽然有些聒噪,但对于她而言,不用在这种雨天出门,而是依靠着身体不舒服这种理由安安心心地躺在床上,算得上一桩美事。 昏昏沉沉间,房间的门似乎被人敲响,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脚步声传来,带着丝凉意的手背贴到了她的额头上。 “楠楠,醒醒。”秦薇薇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今天不去上班了?都要迟到了……” “嫂子,你就让我睡吧,我身子不舒服,请假了。”虽然这假,没有被批准…… “又没发烧,你不会还那么孩子气吧?天下雨就想窝在被窝里不想去上学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是上班不是上学。” 好吧,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她的这个嫂子,比她的亲妈还要啰嗦。 “好嫂子,我昨天吃坏了肚子胃疼了一晚上,现在人都虚脱着呢,你就让我好好睡一觉吧。”睁开眼,毫不例外,看到了穿得神清气爽的秦薇薇。 自从生了孩子,蒋沛君便大男子主义地不想让老婆出去上班了。直接让她舒舒服服地当她的家庭主妇。 更何况,凭借着秦家的珠宝经营,嫁过来的女儿之前已经和他闹得离了一次婚,如今复婚,两人的感情虽然愈发亲密了些,到底秦家那边还是放心不下,生恐他这个做人丈夫的再次不争气,委屈了自己的女儿。 一双双眼睛都盯着,不论是出于疼爱自己的老婆考虑,还是出于对自己的岳父岳母有一个交代,蒋沛君都不愿让秦薇薇出去工作了。 秦薇薇难得地好说话,事业心强的她虽然明面上同意了,但私下里没少接私活,有时候还去蒋沛君的律师事务所晃荡个几圈。 虽然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大多数时间都陪着自己女儿,但对蒋楠,却也没少操心。 如今,她见蒋楠这副颓废样,突然便福至心灵:“你该不会是……伤春怀秋吧?” “嫂子,你真心多想了。我不过就是身体不舒服,你都能扯到这上面去?” 秦薇薇显然是不吃她这一套:“蒋大美女彪悍的性子谁人不知?当初扫遍整个美食街,各种不同式样的小吃就没一样落下过。杂七杂八的东西在你的五脏庙待着,结果不仅没撑着,反而还意犹未尽。如今居然说出吃坏肚子胃疼这种借口?你当年的雄风都跑哪儿去了?” 对于秦薇薇如此看得起她,蒋楠表示自己委实冤枉至极。 人总是会变的,当年的好胃口,不代表如今的消化能力依旧彪悍。 “我真的是……” 不待她再为自己辩驳上几句,秦薇薇便语出惊人:“楠楠,老实告诉我,你昨天是不是和詹世风离婚了?” 所有的睡意,皆了无踪迹。 蒋楠不禁要怀疑自己的听力。 昨天晚上和席朔分道扬镳,她推门进屋,并没有和父母多言。依旧是嘻嘻闹闹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对于两人离婚的事情,虽然父母都已表达过意见,但不知怎的,如今真的离了,她一时之间竟然开不了那个口了。 也许,是因为自家女王大人太过于强势,一旦知晓她离婚了便会压着她去参加各种相亲吧。想起自家母亲当时说那些个备胎人选时那两眼冒光的眼神,她便有种自己是供人挑选的赔钱货的错觉。 没想到,她掩饰得那么好,结果,最先发现她不对劲的,却是自己的嫂子。 “以你的性子,一旦真的提出离婚,便会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之前你总说不愿意离婚便宜了詹世风,可既然你已经改变了主义,那么你必定是会真的离到底的。你昨晚那么晚回来还喝了高浓度的酒,对你母亲那么少话是怕她看出你的异样,故意逗弄你小侄女倒是积极,企图用自己的小侄女转移你母亲的注意力,这招其实已经不新鲜了。当然,向来便声称自己是铁打女金刚的蒋大美女居然在今天说因为吃坏了肚子不去上班了,这不是明摆着吗?不愿去面对詹世风,选择一时的逃避……” 秦薇薇还在不遗余力地表明着自己的见解。 蒋楠却只是无声地将床头抽屉的那个红本子拿给她。 其实有一点,秦薇薇说对了。 能将整条美食街都吃下来的她,胃即使再变,也不可能真的差到哪儿去。 其实,外物能伤到的,永远都只是表面。 真正能伤到内里的,永远都只有自己。 也许是席朔故意拿着詹世风的那张副卡大肆挥霍刺激了她,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烦躁起来。 对于海鲜不算是太热衷的她,又让人连番将不同的菜品上了个遍。更是毫不客气地让人将不同年份的酒都兑了。 “爷这不是怕你离了婚伤心吗?想安慰安慰你来着。” 其实,若是不在意,便不会被伤,能够伤人的,永远都是在意的人漫不经心说出来的不在意的话。 他可以潇洒地转身,还可以笑着如同没事人般和她插科打诨。而她,却依旧还是不如她表现出来的坚强。 也只有,虐待自己的胃了…… 八十二、爱,另觅新欢(荐,前来破坏)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八十二、爱,另觅新欢(荐,前来破坏) 湛蓝的海滨,远离市中心的海景别墅。舒悫鹉琻 早上八点多,便有阳光透过那并未拉严实的窗帘争先恐后地涌入室内。 地板上,横七竖八躺了许多酒瓶子酒罐子,还有三个颇具姿色的宿醉男人。 不得不说,男人们有时候花钱大手大脚,但在豪饮方面,也很明智地不会选择红酒这种不容易醉且烧钱的玩意儿,反而会选择最廉价的啤酒。 手机铃声响起时,许谙和江子宿有志一同地睁开眼,然后齐齐望向詹世风畛。 “老婆最大我会听你的话,我会任你打骂绝不和你吵架。老婆最大有你什么都不怕。我偷偷算了一卦你是我的神话,lv,gi还有prada,我都要为你拿下。就算你要星星和月亮,我也要为你摘下!” 悦耳的手机铃声一刻不停地回荡在室内,这首歌,作为参加了詹世风和沈如姗那场频繁出错的婚礼的两名损友,许谙和江子宿并不陌生。 人家蒋楠蒋大美女直接在婚礼现场弹奏了该曲,那叫一个震天动地,几乎向所有人宣告了她蒋楠才是詹世风的正妻钫。 所幸那天并未有媒体混入,他们也封紧了贵族圈的口舌,才不至于让这么具有轰动效应的婚礼场景流出去。 没成想,这詹大公子倒是好,居然还将这歌设置成手机铃声了。 若让蒋楠那女人听到,不知又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此刻,两人就这般听着詹世风明明激动不已却故作迟疑地接起电话,没讲几句,便是一番欲盖弥彰的长篇大论。 “爷是那种会为了儿女情长买醉的人吗?笑话,爷女人多的是,不过就是一个离婚,改明儿重新结一个不就是了?想要嫁给爷的女人千千万万,爷用得着在一棵树上吊死吗?靠!爷行情高着呢,想要巴结的女人排队都能绕地球半圈!醉了?谁醉了都他妈不可能是爷醉了!买醉神马的,扯谈!……” 从这一地的战绩来看,这酒能没少喝?喝酒还非得拉着他俩,找两个垫背的。 詹大公子这睁眼说瞎话的毛病怎么总是改不了呢? 有本事就自己喝得烂醉如泥去,别好事没想到他俩,有啥苦差事了就一定第一时间想到他俩。 许谙和江子宿对望一眼,很有默契地继续偷听。 “瞧你说话这么利索,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蒋大美女,别装了,是不是不想见到爷啊?昨儿个刚离婚,是不是怕触景生情?放心,爷都为你着想不去公司了,你就放心大胆地去上班吧,没人会看你笑话的。当然,爷也不会背地里笑话你没出息失去个男人就夜不能寐哭得伤心欲绝将自己养成了熊猫眼的……” 得,这说的话已经完全没谱没边的了。 果然,下一瞬,手机被对方成功地挂断。 “s/h/i/t!这女人居然敢挂爷的电话!居然敢提前挂!每次都这么不配合!靠!” 手机被毫不客气地砸了出去,詹世风骂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许谙头扶额:“兄弟,你这又是何必呢?女人,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你那么多女人,何必跟个前妻那么较真呢?” 江子宿立即附和:“就是,随手一抓一大把的女人,犯得着那么动怒吗?都不在乎人家了,也没必要因为人家提前挂了就砸了手机吧?” 身上的衬衫扣子被解开好几粒,露出性/感的锁骨,腕际的袖子也被卷了起来,似乎随时准备干一架。 詹世风听得两人的话,低咒一声:“爷乐意不行吗?” * “对了,詹大公子,忘记提醒你一件事了。”江子宿手里头晃悠着自己的手机,从地板上爬起来,倚靠在沙发上。 “有话快说!”詹世风显然便没有好气。 “现在这个时间点,市中心普遍特大暴雨。也就是说,咱们蒋大美女其实想请假,也挺情有可原的。”晃了晃手里头的手机,江子宿有板有眼地诉说。 “你不批准,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些。”许谙补充道。 “你当爷是神啊能想到那么多。没看到阳光那么明媚啊?特大暴雨?唬谁呢?”詹世风显然便不信,直接便指了指那从窗帘处投射入内的大好阳光。 “看看这图片,x市百年难得一遇特大暴雨,那雨都是从天上一桶一桶地往下倒似的,这公交车都可以养鱼了,更别提街道两旁了。” 一把夺过江子宿手上的手机,当瞧见新闻上的那张图片时,詹世风的第一反应是,他这个前夫实在是太他妈不通情达理了些。 人家夫妻俩离婚是好聚好散,他居然还这么难为前妻,似乎,应该,可能,真的是他的错…… 毫无形象地穿山越岭爬到刚刚手机被砸的地方,还好这手机质量有保证,没真摔成四分五裂。他犹豫了一下便给人事部那边拨了个电话。 那头的人战战兢兢。却显然没有弄清楚情况。 “詹少,蒋秘书的请假事宜不归我们这边管。您是她的直属上司,只要您同意,她可以不经过流程直接请假的。”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爷让你打个电话给她,就说她的假被批了。” 那头终于不再多说,只得呐呐地应下。 “德行,非得这么矫情干嘛?自己不会主动打过去承认个错误然后再送过去一颗蜜枣?”江子宿走过去找自己的西装外套,待穿戴整齐依旧是个贵族精英了,一路走向玄关,打开门,这才不疾不徐地补充道,“詹少,刚刚你一路爬过去取手机的动作,太经典了,回头我将这段视频发给你家老爷子瞅瞅哈……”人,已经赶在詹世风发飙前直接溜了。 留下那扇门,哐当一声,闭合得严严实实。 没来得及闪人的许谙暗骂一声江子宿那厮太没义气,只得打着哈哈:“这事跟我无关,詹大公子你可得公私分明别牵连无辜啊。趁你不备偷/拍你的是江子,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回应他的,是詹世风随手从地上捞起的一个酒瓶子。 ******************************************************************************** 一连下了好几天的滂沱大雨,整个x市市中心,都惨不忍睹。因为雨天而造成的大拥堵,成为这十年来的首例。 接到人事部亲自打来的电话,蒋楠很舒服地在家休养了几天,倒是不用担心这些个糟心的事情。 那人虽然没说,但蒋楠明白,定然是詹世风下的令。要不然,人家怎么着也不可能如此主动地来联系她。 无数次的卧谈会,蒋楠最被室友们记着的,便是那句至理名言。 “不要让你的女朋友有蓝颜,因为她蓝着蓝着你就绿了。不要让你的男朋友有红颜,因为他红着红着你俩就黄了。” 所以,她这人虽然大大咧咧,但身边称得上亲密无间的男性朋友,根本就是没有一个。 其实在另一种程度上来看,也是她这人对感情的洁癖。 当年柳素云会那么不顾一切地离开詹世风,是因为她的感情洁癖。 她蒋楠何尝不是有感情洁癖?可她却还是任由自己成为了他继柳素云之后的下一任女友。更是在他周围出现花花草草时不辞辛劳地将其一一清除。 其实,两人之间的关系,她一直都没看好过。 她也从来没想过,当她主动提出取消婚约时,他詹大公子又会巴巴地跑过来从她父母这边着手挽回。 那会儿詹世风父亲在外面养的女人抱着孩子上门,他主动替父亲揽下这个责任,这一点虽然在没有曝/光前被女王大人极度赞同她的悔婚。可在曝/光后,又经历了他主动上门求亲,这门婚事,又再度被摆上台面。平常比她还彪悍的女王大人,当时竟然什么也没说,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将主动权交到了她的手上。 情感上的洁癖,加上他永远都是一副吊儿郎当浑不在意的模样,让她一度将自己冰封。面对他时,也是浑不在意,也是表现出如同哥们般的友情。 但鬼使神差的,她竟然还是不知悔改地答应了。 如今,两人分道扬镳,一切,其实又何尝不是她自己的错呢? 明知像他这样永远都不会为一个女人而定下来的男人根本就不会有爱,却还是跟自己打了一个豪赌。 现在赌注被自己输得精光。 其实,她应该毫无怨言才对。 * 由于雨势过大,蒋沛君的律师事务所也放假休息了几日。 蒋楠成天在家被自己老哥和嫂子耳膜荼毒。所幸她离婚的消息还没传到自己母亲耳中,若不然她更加没有好日子过了。 只不过,很显然,女王大人完全不是省油的灯。这见微知著的本事,完全是修炼得炉火纯青了。 虽然两位知晓她离婚的知情者什么都没说,但女王大人已经从些微变化中预料到了什么。 今天她才刚起床下楼打算用早餐,坐在沙发上正看电视的蒋母突然便语出惊人:“曾宇凡,29岁,公务员,从照片上看长得是一表人才,俊朗倜傥。今天中午你去他们单位附近和他用个餐,先了解一下彼此。”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竟是直接将一个相亲重任朝着她压了下来。 蒋楠手一抖,直接将筷子给掉到了桌上:“妈,你这是……来真的?” “不来真的难道还是跟你闹着玩的?都离婚了还这么藏着掖着,要不是老娘从你房间里搜出来那本离婚证,是不是打算一辈子赖在家里头吃老娘的喝老娘的继续这么混吃等死啊?” “我是你亲闺女……”弱弱地替自己辩解,蒋楠努力扑闪着自己的大眼睛做纯洁状,“你当真忍心赶我出门让我去喝西北风吗?” “得了,别给老娘扮演柔弱小绵羊了。你这性子随的老娘,只有当母老虎的份,扮那小绵羊,你当真是没天分。” 说得,果真是够不留情面呐…… “女王大人,咱就不能缓缓吗?我也没说不重新找个,只不过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现在当真是没什么心情。” “找男人是要看你心情的吗?人家不嫌弃你一个离婚妇女就已经是你的大幸了。赶紧,吃完早餐上楼给老娘梳妆打扮一下去,别整得跟个四十岁老女人似的。”蒋母显然便不打算放过她,从沙发里幽幽转过脸来,依旧是声若洪钟,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好歹现在下这么大雨,你是打算让我顶着一身的化妆品去见人?”试图做最后一搏,蒋楠喝了口牛奶,又在自己母亲凉凉的眼神下快速放下杯子。 “这点雨算什么?难不成就因为下雨,那些个满大街只穿着吊带热裤的女人就不出门了?用个防水化妆品去!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用的那点东西。”又是不容抗拒的语气,蒋母转换了一个娱乐节目,“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吃饭,吃完让你哥送你过去。别想给老娘开溜!” 对于如此大阵仗的相亲,蒋楠硬着头皮,明明已经饿得不行了,却倏忽间没了什么胃口。 ***************************************************************** 匆匆扒拉了几口小米粥,蒋楠直接上楼去了。 并未进自己房间,而是拐去了蒋沛君的房间。 “哥,你不会真的要送我去相亲吧?”依旧保持着她的风格,并未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秦薇薇身上穿着一件男式衬衫,大腿裸露,那过大的衬衫只堪堪遮挡住她的臀部,欲露不露。 此刻的她被迫仰躺在床上,悬在她上空的蒋沛君极有耐心地吻着她的锁骨,从上而下,手也没闲着,沿着她身上穿的那件属于他的衬衫探入,在里头轻/拢慢捻,享受着温香软玉。 突然听得蒋楠破门而入且不自觉提高的质问音量,秦薇薇面色一窘。 蒋沛君倒是速度极快地将她用被子给裹了个严严实实。回过身望向蒋楠时,皱起了那好看的眉:“不知道要敲门吗?” “哥,你晚上的时候和嫂子还没亲热够啊?白日宣/淫,小心母上大人怨你不务正业。”对于蒋沛君这个哥哥,蒋楠一向便嬉闹惯了,也不在意。 “她只会怪我没给她多添几个孙子孙女。这么有助于添丁的行为,她乐见其成。”在秦薇薇额上落下一吻,又为她拢了拢被角:“你再睡会儿。”声音轻柔,竟似要溺出水来。 小样儿要不是被他重新追回了老婆,现在这会儿还是孤家寡人一个需要自己动手解决需求呢,这会儿知道在她面前秀亲密了? 故意嗤笑了一声,蒋楠指出事实所在:“在自己女儿面前这么上演限/制/级,似乎对孩子的教育问题不好吧?” 她那小侄女睡在旁边的婴儿床里,正睁着眼睛纯洁无邪地瞧着呢。 “她爸和她妈恩恩爱爱的不是挺好?难道你要她爸和她妈在她面前出口成脏或者直接短兵交接?”直接将自己女儿从婴儿床上抱起,蒋沛君倒是有当奶爸的本事,轻拍着她的背际,低沉的嗓音诱哄着坏里头的女儿,抱着女儿直接走了出去,示意蒋楠赶紧跟出来别打扰自己老婆休息。 体贴地关上房门,蒋沛君又带路走向蒋楠的房间。 “赶紧收拾收拾你自己这张脸,到时候可别把你送出去丢我的人。当然,最重要的是不能丢咱妈的人。” “不会吧?哥你居然真的要和我妈联合起来整我?” “什么叫整?”拉过她房间的椅子坐下,对着自己女儿白嫩嫩的手香了一个,蒋沛君说得一本正经,“都老大不小了,离了婚再不快点找,等过了三十岁,你找的男人估计都只能是此等品,绝大多数都是离了婚的老男人。” 说得好像她离了婚就真的没人要似的。 蒋楠不由撇唇:“我有那么不堪吗?好歹还是院系一枝花呢?” “那是当年你正当青春,现在的你没被人说成是黄脸婆就已经很好了。” “哥,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觉得和詹世风一个德行?同样都那么不中听!” “别张口闭口都是他,这是习惯,得改。要不然你心里头永远都有个疙瘩。”瞧着怀里头的女儿好奇的小眼睛望望蒋楠又回头来瞅瞅他,小手指往小嘴里一塞,吮/吸起来,蒋沛君的神色柔和,整个声音似乎都充斥着父爱的温柔,“如果你没有现货资源让你结婚的,那你就只能任由咱妈给你挑选。赶紧梳洗梳洗换套好看点的衣服,最好再做个面膜。” ********************************************************* 蒋楠还真是不敢想象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沦落到这种相亲的地步。想她大学里那么多人追,完全便不会有成为剩女的可能。如今,却也赶了一趟时尚。 上蒋沛君的车之前,蒋楠便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汤凡奇让他救场。 虽说她身边算得上男闺蜜的好友稀缺,但能用到的话,普通朋友也足够了。 汤凡奇对于蒋楠居然也会有相亲这一日深感新鲜,却也还是很有道义精神地满口应承下来,连连保证绝对会准时赶来破坏。 说得好像是做什么不道德的事情,他至于吗? 上了蒋沛君的车,蒋楠便眯起了眼睛假寐。 连日来的暴雨依旧是没有消停的趋势,雨声哗啦,打在车窗上,竟有点让人胆战心惊。 “女王大人可真舍得让咱们出门,这种天气人不在半道上挂了就不错了。” 最近新闻里,更多的是报导因这场突如其来的滂沱大雨而发生的一系列事故。如果可能,让每一个市民最好待在家里,减少外出的次数。 车行拥堵,大道上的水倒是被疏通了,没有水漫金山,只不过在某些个路口,还是会有极深的积水,恐怖的地段,水深竟能占据车高的三分之一。 一路艰难前行,蒋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说,若车子半路出了毛病,咱们涉水前进,一个不小心又被卷入哪股水流中。这儿子女儿统统因为这场相亲给闹得没了命,女王大人会不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放心,交警不是吃白饭的,养路工人也不是打酱油的,至于我这车,也不是只有贵的份。” 睁开眼,将脸望向车外,蒋楠选择沉默。 对于相亲这件事,很明显,自己的哥哥是站在自己母亲这一边的,对于她这个妹妹予以打压。 她也知道他们这样做其实都是为了她考虑,但她还是忍不住辜负他们的好意。 有时候,放下一段感情容易,要重新展开一段感情,却是不易的。 现在的她,根本就还没做好准备…… * 和曾宇凡约定见面的餐厅是他单位附近的一家算得上档次的饭店。正是饭点,由于消费颇高,里头倒是三三两两成桌,并不是太喧闹。 由于天气原因,两人虽然提早出门了,却还是迟到了。 到的时候,曾宇凡显然已经等了有段时间,桌上的水杯,冷了温度。 “蒋律师,久仰大名。”站起身,曾宇凡直接和蒋沛君握手寒暄。 在蒋沛君伸出手前,蒋楠主动握了过去:“幸会。” 在蒋母耳提面命之下,蒋楠“精心”画了一个烟熏妆,加强眼部线条弧度,凸显眼睛的层次自然是不消说,只不过,这过浓的妆容,却故意在晕染的过程中使用了颜色极不协调的眼影,看上去则极为另类。 作为公务员,人自然是保守许多。初一见到蒋楠这副打扮,曾宇凡便一滞。又见她这副架势,脸色立即便有些挂不住,看了看面不改色的蒋沛君,又瞧了瞧依旧还和他保持着握手姿势的蒋楠,勉力一笑。 “看曾先生这副样子,似乎是不屑于和我这个律师界的新人握手啊?”蒋楠不免轻嘲了一句。 瞧对面人的反应,看来母上大人是没将她的资料全部递交出去。所以,对方只知道她哥是律师,却不知道她也是律师。 “原来蒋小姐也是律师,那真是幸会,没想到蒋小姐年纪轻轻就这么能干了。”依旧是场面上的客套话,邀请两人入座,曾宇凡便招来了服务员。 “我就不打扰了,你们随意聊,别拘束。”蒋沛君见任务完成,也没想着多待,对蒋楠一番眼神警告,又随意聊了几句之后直接告辞走人。 走出饭店,和人不经意间相撞。 剪裁得体的西装,优雅沉稳的面容,细碎的发丝因着大雨而有些湿润,服帖而额际。这,是一个坐在轮椅中的男子。 两人互相致歉了一声,便彼此错过。 往前走了几步,蒋沛君这才想起究竟在哪看到过这个男人了。 x市的新贵何泊衍,欧洲何氏的掌门人。传言他到了中国后销声匿迹两年,从他友人的专访中被爆料他销声匿迹的原因是去当了劳什子的守陵人。且,专为守一个女人的衣冠冢。 想到此,蒋沛君不由地回身望去。岂料,透过饭店玻璃,却见那人滑动轮椅,竟是直接到了蒋楠那一桌。 八十三、爱,撒娇媳妇(荐,入戏太深) 破棺而出·首席的孕婚妻,八十三、爱,撒娇媳妇(荐,入戏太深) 饭店内。舒悫鹉琻 稔是蒋楠如何镇定,都无法对面前突然出现的人不震惊。 “都说让你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了,楠楠你看,不公开的后果便成了这样。” 磁性温醇的嗓音,确实是属于何泊衍的,可从他口中道出的话,以及他专注在她脸上那近似于宠溺的神色,却让她怔楞不已。 他这是,故意的畛? 可为什么? 她明明拜托来救场的人是汤凡奇啊,怎么就……变成了他? 只不过下一瞬,她便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钫。 为了这场相亲,她可是“精心”画了一个烟熏妆,那极不协调的眼影,自己看看,都有着将这张脸再造的冲动。 她哥是见惯了她的这些个使诈的本事,完全无动于衷,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男方对女方感兴趣是否只是因为女方的美貌,所以对于她自作主张这点小动作,完全是没阻止。 可没阻止的后果便是,现在的她,就这样顶着这么一副尊荣出现在何泊衍面前。 “何……何……”何先生几个字,稔是如何,都无法继续下去。 “楠楠,你又不学乖了。在外人面前再这样和我装陌生,回头我可指不定会想出什么法子惩治你。”唇角依旧上扬着弧度,何泊衍的眼神温柔中似有缱/绻,就这样静静地望向她。那般全神贯注的注视,就连眼角余光,都吝啬于给予他人。 倏忽间,蒋楠还打算和他彻底撇清关系的言语止于喉中。 这样的眼神,竟那般将她深深吸纳,让她不由自主地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去反驳。 “我哪儿有不乖啊?”语气一换,竟已然分不清是不由自主的娇/嗔,还是为了配合他而故意转变的娇/嗔。 “这叫乖?昨儿晚上不过是没有遂你的意让你睡了沙发,你就记恨到现在,甚至还背着我和别的男人约会。这是想要今晚继续睡沙发的节奏,还是永远都和我断绝关系的节奏?”一板一眼,煞有其事,那般自然地从那张薄唇中道出。明明是暧/昧的话,但从他那一丝不苟的表情上来看,竟是那般严肃至极。 蒋楠当真是佩服何泊衍如此超常发挥的能力。 他这一说,怎么听起来似乎是她这个所谓的女友饥不择食似的?因为不被他允许睡床被迫睡了沙发而朝他发了火记了恨,甚至还不道德地吃着碗里的念着锅里的?朝秦暮楚朝三暮四,一个典型的脚踏两条船三条床的女人范例? 明明被他这般一“侮/辱”,她该怒不可遏地站起,然后再大义凛然怒火攻心地将桌子上的水杯朝他脸上狠狠泼去。可她,却鬼使神差地没有下手。 而是在连她自己都诧异的情况下,温温顺顺如同一只小绵羊般,低垂着脑袋,仿佛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学生。 不得不说,她家女王大人有时候说话虽然一针见血,但有时候也完全便是扯谈。 居然说她蒋楠扮演不了温吞小绵羊?居然说她蒋楠只能当母老虎的份? 笑话! 那她现在就是在扮小绵羊!而且还是地地道道特别小媳妇样的小绵羊! 瞧瞧自己这演技,都想给自己颁奥斯卡奖了。 “我哪儿有记恨你啊……是我妈非得让我过来的嘛……人家逼不得已的嘛……人家也不愿意的嘛……人家也是被逼的嘛……谁让你不理人家的啦……人家也会怀疑你爱不爱人家的嘛……人家也会伤心的嘛……人家也会不知所措的嘛……” 小媳妇继续低垂着脑袋替自己辩护,那弱弱的语调,竟带着点江南女子的软糯感。一口一个“人家”,竟是那般手到擒来。 何泊衍就这般静静地望着她,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眼前的人,能够入得了他的眼。 头发因为下雨而微微湿着,微长的睫毛轻敛,他的心跳竟漏了半拍,再次望向那继续扮演小媳妇的人时,他的薄唇紧抿,却已经扯开了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 灯光柔和,一点点打在他的身上,他的整个人染上一层暖样的光芒,和煦而温暖。把在轮椅上的手指有些微的僵硬,再次恢复知觉时,竟已不自知般攥起了拳。 他望着她,而她,沉浸在她所扮演的角色中,低垂着脑袋。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而她的目光追随着桌布。 曾宇凡就这样看着面前的两人,视线一会儿瞅瞅这个,一会儿又望向那个,在两人之间打转。 听了两人之间的对话,饶是他再自欺欺人,也明白眼前的女人早已名花有主。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蒋小姐,能麻烦你亲口给你解释一下你和这位先生之间的关系吗?咱们今天的会面是你母亲和我母亲定下的,我不希望不必要的误会会让我们双方长辈产生不必要的影响。” 曾宇凡长得确实如同蒋母所言,俊朗不凡,只不过端着国家铁饭碗的他,在为人处世上还是没有修炼得道。 一定条件下的沉稳,始终保持着不动如山,才不会让他人轻易揣度出你的内心。如今,他这么直白地将两人的相亲道出,更是牵扯上了彼此的母亲。明面上是告诉蒋楠这件事涉及到双方长辈,其实也算借此向蒋楠施压。 她明明是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却还要不甘寂寞答应这场相亲。无论她只是玩玩还是纯粹如他们刚刚的对话所言是为了报复男朋友对她的不理不睬,他都不愿当这两人之间情感的催化剂。 自尊心极强的他,绝对不愿让自己牵扯到他们中间,去做那个为他人做嫁衣裳的傻男人。 这种只能深情男人才会做的事情,他与她非亲非故且第一次见面,见面时更加是对她的妆扮提不起半分兴致。所以,他完全没必要再继续这场所谓的相亲。 听得曾宇凡先声夺人率先质问,蒋楠之前心里头对他还有着几分歉意。因着她的关系而搅黄了这场相亲让他下不了台。这会儿,她对他的歉意也烟消云散了。 一个没有忍耐力的男人,一个轻易便会被外物所动且表现在明面上的男人,当真不是她的菜。 “咦?曾先生的脑子这么不好使?连我们说的人话都听不懂吗?还是说曾先生并不打算懂,所以自动过滤我们的话,索性一路不懂到底?”终于不再扮演柔弱小媳妇,蒋楠将自己的视线从桌布上收回,目光犀利地望向对面的人,言辞之间完全不留任何的余地,“既然曾先生的语言理解能力有待加强,那么我便好心帮你解答一下。我和这位先生……嗯……真正的关系嘛,你也知道的,我刚离婚。作为一个离婚的女人,情感方面很空虚,身体方面更加空虚,各方面都很空虚的我,对于男/欢/女/爱,比平常人更为强烈了些。而你面前看到的男人,很不幸被我看上了,只不过他不从我的霸/王/硬/上/弓,说什么非得等到婚后才行,每次都要将我赶到沙发上去睡。我当然会有怨言啊,这小矛盾小摩擦肯定会有啊,我们的关系一直僵持着,就这样一直见不得人着。我妈被蒙在鼓里,就这样给我和你点了鸳鸯谱。这下子,你懂了?” 听着蒋楠一刻不停嗓门都不带停歇的长篇大论,曾宇凡怔忡着,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反应。 倒是何泊衍,听着那张一开一合的唇道出来的美妙的话,整个人身心愉悦起来。 “来,润润嗓子。”体贴地将桌面上的水杯送到蒋楠唇边,虽然坐在轮椅上,身高与坐在椅上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但这并不妨碍他作出这一贴心的动作。 极为自然地就着他的手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蒋楠待到喝完,才反应过了这样的表现太过于亲昵。不过眼见现场还有第三个人,只能继续这个动作,然后才见何泊衍终于舍得放下那个杯子了。 “擦擦唇,跟我去那边用餐吧。”又递过去一张纸巾,何泊衍笑睨着她。 曾宇凡瞧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整张脸有些憋屈:“既然如此,那么我和蒋小姐的这次见面想必是极为失败的,我回去之后会一五一十地和家母说清楚,家母也定然会和令堂仔细地说道说道这件事。” 站起身,再也不瞧两人,曾宇凡掏出三张人民币,往桌子上一拍便站起身:“这顿我请了,蒋小姐不妨和这位先生慢用!” 说到“慢用”两字时,竟有点讥讽的味道。 随后,毫不停歇地大步离去。 ***************************************************************************************** “小媳妇,人都走远了,不陪我去那边用餐吗?”何泊衍的声音清雅醇厚,仿若让人沉醉的上等佳酿。 蒋楠倒也入戏:“咱们不是还在冷战阶段吗?不愿意被我霸/王/硬/上/弓的何先生,是不是应该哄哄我?” 说这话时,蒋楠发誓,自己绝对是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完全与平常无异。 对于詹世风的花边新闻接触太多,她早已麻木,处理起来也得心应手。所以,对于男女间所谓的暧/昧形容,她倒也没放在心上。 只不过,当眼前的人变成何泊衍之后,似乎,有那么点微乎其微的不同了…… “乖楠楠,那咱们就不吵架了?和好了?”何泊衍完全是从善如流,四周有好事者纷纷望过眼来,他却浑然不顾,世界里,依旧只有那么一个人,占据着他满心满眼。 如此的满,又怎么可能容得下其它? 怔怔地听着他的话,蒋楠忍不住眨了眨自己的眼,那里,竟有些微酸楚。 玩笑的口吻,她完全是礼尚往来地回过去罢了,可当他真的哄了,她又觉得怪怪的。 不同于时下年轻人哄女朋友的桥段,何泊衍哄人,当真是够直接。 直接一句“咱们不吵架了,和好了”,就草草了事。 若是不了解他这个人,会觉得他不过是敷衍罢了,可了解他之后,她才发现,这样的说话方式才是他。 直截了当,不遮遮掩掩拖泥带水。 恋人间相处,有时候不一定非得是甜言蜜语,最真是不过的一句话,也许便能够感动人心。 察觉到自己再次被他带动玩着玩着便入了戏,蒋楠颇有些不满地撇撇唇:“何先生,你当真是演戏高手,居然把我带入戏了。看来今天你真是来对了,帮了我一个大忙。” 原本上扬的弧度似有僵硬,何泊衍并未多说,而是滑动轮椅,将蒋楠带到包厢。 很快便有服务人员送上新的菜单,殷勤地布菜。 ******************************************************************************** 待菜品上齐,蒋楠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刚刚的菜根本就没动,完全没必要浪费这个钱。”好歹,还能蹭上曾宇凡那一顿。人家大爷似地拍下三百块买单,她就这样糟蹋了一下都没碰,委实是可惜了些。 “你不觉得吃他那一顿,是在被人往脸上扇耳刮子?” 寥寥一句,直接打发掉了蒋楠的念头。 动筷,蒋楠也不再纠结吃饭问题。 早餐因为女王大人的耳提面命根本就食不下咽,匆匆吃了几口了事的。如今又一番折腾下来都还没吃上一口热菜热汤,五脏庙早已叫嚣不已。 当扒拉了几口饭菜,她这才有功夫质问起来:“何先生你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这么顺便地破坏了我的相亲?” 虽然心里头早已想到是汤凡奇的缘故,可到底汤凡奇和何泊衍也不是那么亲近的关系吧?汤凡奇自己不来,却拜托何泊衍来,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受人所托。”简短四字,算是回答了蒋楠的问题。 只不过,却满足不了她的好奇心。 见眼前的人是不愿意再多作回答,她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汤凡奇那里。 也不避讳,直接开门见山地发问:“我的好学弟,去哪儿逍遥去了啊?将姐晾在这儿老半天也不赶过来救场?” 另一头的人明显便一惊:“不会吧?何先生没赶过去?我这边抽不开身,让他帮忙过去一趟的啊。” “自己亲口答应的事情到头来却让别人代劳,你好意思吗你?” “我也没想啊,只不过何先生恰巧到警局来询问有关于你的案子,那我说溜了嘴你相亲想找我去破坏。然后我又被上头给使唤着去当牛做马实在没时间,就只能拜托他去了。反正他和学姐你这么熟了,你俩配合起来肯定更加默契。我这也算是迫不得已才找人给顶上的,但也没想到何先生这人比詹少还不靠谱,居然没赶过去救场?早知道我找我警队随便拉个人过去来帮学姐你了,这次是我的疏忽,实在是我的责任。我有罪我认罚,回头一定给学姐你负荆请罪……” 得,将自己说得如此神圣高大为人民事业劳心劳力,将她说得这么不通情达理斤斤计较。她蒋楠是那种人吗? “放心,相亲如预期被搞砸,你不用自责。” 刚刚还一副忏悔状的人立即精神一震:“怎么搞砸的?何先生最终赶过去了?他搞砸的?以学姐你男友的身份?抓女友出/轨?” 这前后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弯,实在是令蒋楠无法过快消化。 “你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这会儿不忙了?上头给你安排的任务做完了?这么闲,敢情是要改行当狗仔了?” 凉凉的语气,带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蒋学姐,上头急召,我得马上赶去省公安厅一趟,那就先挂了。咱们下次继续。” 利索地挂断,话筒里只传来嘟嘟嘟的声响。 有条不紊地为用特制的夹子处理着咖喱蟹,待里头的蟹肉被弄出,又被一段段装盘,悉数推到蒋楠面前,何泊衍这才开口安抚:“来,吃完了这个再继续怄气。” 他还真是了解她…… 蒋楠瞧了瞧盘中美食,默默地咀嚼起来。 ***************************************************************************************** 伦敦。 中世纪的别墅,富丽辉煌之余,还有着让人称羡的权力。 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左耳贴合着话筒,右手则给放置在一旁的鸟笼里的八哥喂食。 “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么几年都没回来了,如今他奶奶让他回来一趟都这么为难?” “老夫人,何先生这边子公司还没稳定下来,所以会抽一段时间继续在中国市场主持大局。不过他让我回您,过段日子便会回伦敦去看望您了。” “哼!好一个过段日子!当真以为我是老糊涂了?我给她介绍的女人不要,他是打算让我们何家从他这一代起绝后了?”老妇人显然便不是省油的灯,话语犀利,一字字铿锵有力。 “您以前不准任何女人接近先生,如今又突然安排先生相亲,先生会产生反弹情绪,其实也是情理之中。” “何叔,你在我何家待了那么多年,是不是忘记了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给我想尽办法让他回国!我给他安排的都是家世名望极好的人家的女孩,和我们何家是门当户对。以前那些个前仆后继纷涌上来的女人被处理了就处理了,现在的这几个,他必须得见上一见,从里头给我挑出来一个做结婚对象。这是我给他下达的任务,今年他必须完婚,明年我必须抱上曾孙!” 语毕,老妇人便挂断了电话。 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有着岁月的痕迹,却丝毫没有将她那与生俱来的强势摧毁半分。 房门外,娇小的女人被男人揽在怀里头,轻轻地安慰:“放心,如果泊衍当真不愿意,我会说服妈的。” ********************************************************************************* 詹家。 “你这混小子!偷偷摸摸领了证还胆大包天地藏了起来,真当我这老头子死了是不是?做事情不需要经过我同意吗?当真以为你可以随性妄为吗?” 将从詹世风房间里头翻找出来的离婚证砸到他脑袋上,詹老爷子没好气地叫嚷着,老脸上满是愤怒。 “又不是我想的,是蒋楠那女人那么坚持,那我作为男人再这么拖拖拉拉实在是说不过去不是?当然不好意思让她这么一个女人不依不饶地朝我讨个说法了,当然只能配合着她去将这本子给领了。”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詹世风似乎是感冒了,竟明显有了鼻音。 “放屁!”终于,老爷子也忍不住飚了句脏话,“你他妈会不好意思?从小到大就你那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本事,会不好意思?说出去有人信吗?” 老爷子显然气得不轻,对于詹世风私自离婚的事情,完全是不赞同。 蒋楠提出要离婚是一回事,蒋楠搬出去是一回事,可他詹世风居然这么主动这么配合地去和蒋楠离了婚,他老头子却不干了。 “蒋丫头是我看中的孙媳妇!你这混小子就不能够听我一回劝吗?你嘴皮子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能够周/旋在很多女人之间吗?你不是能让很多女人为了你争风吃醋吗?你怎么就不能用你那张嘴皮子哄哄蒋丫头呢?你怎么就不能用你那张嘴皮子让她放弃离婚呢?你怎么就不能用你那张嘴皮子让她搬回来住呢?你怎么就不能用你那张嘴皮子让她对你旧爱如初呢?你他妈肯定是不愿意去干?但凡你去了,事情也绝对不会是这个结果!” “那也得人家愿意接受才行啊。”弱弱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詹世风显得底气不足,“没其它事我就先出去了,这两天特大暴雨公司放了一个小长假,我手头事情积压得比较多。” 捡起地上的离婚证,竟是打算直接走人。 “还没说完话呢就想着开溜?”老爷子直接一个水杯砸了过来,“你给我立刻去蒋家,上身脱光,再绑上根荆条负荆请罪去,就算是给我在那儿跪个半死不活,也得给我将蒋丫头给跪回来!” 扶额,詹世风的嗓子有些沙哑:“老爷子,您不必让您孙子这么丢人现眼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绑荆条?” “不绑行啊,那你将人给我带回来啊?让你将这红本子换成另一个红本子啊?”竟是直接便抽出了抽屉里早就为詹世风备下的鞭子,掂量在手里头,跃跃欲试。 一看到那条再熟悉不过的鞭子,詹世风便是一阵条件反射。 “哎呀我想起来我这感冒得去医院看看了,要不然引发成肺炎就完了,您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我这孙子了。不多说了,我先撤,您老先练个书法消消气。”说完,竟是直接一溜烟小跑着没了踪迹。 只留下书房内的詹老爷子,对着那扇没关上的房门,吹胡子瞪眼。 **************************** 发誓不再去逛西湖的我再次去折磨自己的脚了……烟雨蒙蒙,美景不错,却太受累~ 八十四、爱,优秀女婿(荐,窝囊某只)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八十四、爱,优秀女婿(荐,窝囊某只) 自然,詹世风没有去医院。舒悫鹉琻 这种小感冒,已经好多年没有光顾过他了。 只不过这几天天气骤变,气压过低风雨过猛,而他又每日宿醉,便沦落到了和感冒打交道的下场。 “詹少,您怎么突然来公司了?”蒋楠请假后没几天,特大暴雨没有消停的趋势,所以詹世风便做出决定,全公司放假,假期期间工资照旧,可以在家处理公事。 只不过,作为他的助理和秘书,便比普通员工忙了些,有些事在家办公无法处理,便不得不在公司进行处理畛。 詹世风已经一连好几天不来公司了,如今突然现身,且是在傍晚五点接近下班的点现身,助理不明所以,这才有此一问。 “爷来不来还得经过你们的同意吗?爷高兴爷乐意!”在詹老爷子那里受了一肚子的火气,詹世风显得极为不耐,直接摔门将正打算一同入内的助理给堵在了办公室门外。 “阿嚏!——”一个喷嚏上来,直接便带出来一串鼻涕,竟然毫无形象可言。抽出纸巾,重重地擤了鼻涕,詹世风不免低咒一声钚。 若不是蒋楠那女人,他至于沦落到这地步吗? 好死不死非得离婚干嘛?那么急急忙忙干嘛?他都没明确同意呢,她就那么巴不得赶紧离,妈蛋!这年头有女人这么急着和丈夫离婚的吗?有这么急着成为离婚妇女的吗?她当真以为自己行情很好啊?离了婚能够那么快就将自己给脱手出去? 靠!没心没肺的女人! 埋头在一堆文件中忙活了一个小时,正打算歇会儿,内线打了进来。 感冒严重起来,连带着他的心情也不佳。他不耐地接起:“说!”口气极冲。 传来的是楼下保安的声音:“詹少,楼下有个女人……” “不见,将人给爷轰出去!”利索地挂断,他将自己给投到大班椅中。 若是以前,这种事情哪儿需要交给他处理。 但凡是女人,直接便会转手到蒋楠这个首席秘书那里。 然后她便会毫不客气地替他处理起这些个莺莺燕燕。 有时候,明明他根本就没有和某个女明星女模特约会,可却还是会忍不住给她们留下遐想的空间,任由她们找上门来。 其实,也不外乎是想给蒋楠找点茬,让她有点事情干干。 既然她那么热衷于处理他的这些个凭空多出来的女人,他自然是得给她表现的机会。 如今,她倒是好,一离了婚,说不来上班就直接给他挂个电话就算是了事。还得他求爷爷告奶奶地答应她的请假,不答应就直接挂了他电话。妈的到来头他还得赔着小心让人事那边致电过去告诉她不要来上班了。 做老板做到他这么窝囊的份上,想必这年头已经很少见了吧? 刚要打出一个喷嚏,便听得自己的办公室门被人敲响的声音响起。 一个喷嚏,就这样止住,欲打不打。 “进来!”该死的有事没事都来烦他,他不来公司的话他们是不是集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啊? 门被人从外打开,进来的女人一身宽松毛衣,下身长裤,因着气温转低,外头还配了一件外套。从一个白领丽人蜕变成了家庭主妇般的装束。 柳素云的手里头还提着一个饭盒,见詹世风坐在椅子后头没好气地望向她,怔了一下:“你这是吃了火药了?在朝我撒火?” 瞧见居然是她,詹世风原本还想要脱口而出的破口大骂立即便吞咽入腹:“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就过来了?” “你不来看我,那我就只能来碰碰运气看你这个大忙人是不是还在公司啊。”轻笑着,柳素云走向他,将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是我炖的冬瓜老鸭煲,你尝尝味道。” “你现在怀着孕,能不碰油烟就别碰油烟。别总是亲自做东西,那对胎儿不好。” “没办法啊,我孤家寡人一个住着,不做给自己吃,就只能成天外卖的份,营养跟不上啊。所以啊,为了宝宝,我这个做妈咪的只能亲自下厨了。”耸肩,柳素云故作玩笑,为詹世风盛了一碗汤,又将饭盒子打开。 霎时,香喷喷的白米饭扑鼻而来,与那色香味俱全的冬瓜老鸭煲一道,香溢满室。 说者完全是玩笑的口吻,可詹世风却知晓,她这哪里是玩笑? “不是给你请了保姆吗?她工作这么不负责任?”接过筷子,他尝了一口,在柳素云关注的眼神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又多喝了几口汤,连连点头。 “家里头突然多了一个完全面生的人,我肯定不习惯。再者,若真的什么事都让别人去操心,我完全闲下来,又会觉得特别没意思。这几天不上班,我就觉得浑身骨头都发懒了,总想着找些事情做做。”用汤勺舀了一口汤,柳素云又不遗余力地送到詹世风嘴边,“再多尝尝,可别浪费了。” 一顿饭,一个极力规劝着喂食,一个则是完全配合地享用。 末了,趁着柳素云收拾东西的当会儿,詹世风开口:“既然饭菜我都已经吃了,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以后你如果要过来就跟我说声,我让他去接你。还有,别再折腾自己了,你吃得消,你肚子里的孩子吃不消。” 柔和美丽的面容有些发白,柳素云咬牙,却倔强地不愿发出一丝哭泣。只是哽咽着声音:“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让你有任何的困扰。” 明明,他都已经离婚了。 明明,她和他的关系对外界而言是完全正当的男女关系了。 明明,他都默认了他们之间的重新开始了。 可他,却还是不愿对她敞开心扉。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男女之间,谁最先爱上对方,谁最先耐不住那颗心,谁便是输家。唯有后爱上的,唯有把持住自己那份心的,才能稳操胜券。 可她还是迷失了自己。 再回头,对他,宁愿那般卑微地继续爱着他,挽回他。 对于蒋楠,詹世风可以毫无顾忌地直接耍赖耍横耍荤段子,对于其她女人,他也可以将这些手到擒来应用得融会贯通,可对于柳素云,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 不知不觉中,他与她之间,做不到表面那般轻松,仿佛随时随地,都处于一种严谨的状态。 太过于肃然,客气有礼,体贴得都不像是他詹大公子了。 暗暗对这一变化了然于心,詹世风还是继续:“别瞎想了,你没有对我造成任何的困扰。虽说咱俩的关系杵在这儿,但你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会成为他们议论的焦点。” 这句话,无疑是给柳素云吃的定心丸。 这个孩子的事情,无论是在媒体大众还是在詹氏,都引起了不少的议论。 当着这个市场部的副经理,每天在公司里头和詹氏的员工接触,虽然有詹世风这张王牌在,但背地里也是免不了许多非议。 对于这些,他不是不知,也不是不管,而是会在恰当的点堵住他们的嘴。 “这件事我早就不在意了,别再为这件事费心了。在公司里,我不希望你为了私事而被人说道。”随着肚子一天天打起来,当初的那些个流言蜚语便更加厉害。常常有人拿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会最像谁来作为话题。又有不少的人对此下了赌注,甚至因为她在哥伦比亚大学就读时,里头不乏黑人留学生,他们直接就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白皮肤还是黑皮肤或者是黄皮肤下了赌注。 其实这些,她都可以不在意。 因为只要她最在意的那个人,不介意就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到哪天暴雨不下了再接着来詹氏上班。”收拾好东西,见詹世风已经给司机打完电话,柳素云有些犹豫,可还是不得不离开。 “等等。” 突然而来的开口制止,让她的心跳一瞬间加快。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楼下的保安不认识你?” “我没带员工卡,底下的保安不让我进,而且还说……是你的意思要轰我出去。” 说到这儿,不免染上了几分委屈的色彩。 刚刚给他送晚餐,他没个表示她也没委屈。 刚刚打算给他个惊喜,他态度淡淡的,她也没有委屈。 刚刚他一用完晚餐便打算让司机送她回去,她也没有委屈。 然而现在,她语气中却染上了委屈。 对于这件事,詹世风当真是有些懊恼。 他刚刚确实以为是哪个女人又不甘寂寞地找上门来了,蒋楠不在,他也就没有了捉弄人的心思,直接便打发人将其轰出去了事。 谁曾想,会是柳素云? 若是她,明明可以不经过通报直接便坐电梯上来不是? 怎么可能还会被人给拦在下头? 所以,想都不想的结果,便是嘴快地直接让人将她给轰出去。 “我以为是其她女人……”扶额,詹世风有点头疼,那感冒,似乎更加严重了。 “我想也是,你詹少那么多女人,你肯定是要眼不见为净的,原本还想和你好好算算账来着,后来想想,又觉得这根本就不值一提了。跟你的助理打了通电话跟保安确认了我的身份,人家便放我上来了。” 顿了顿,瞧着詹世风疲惫的神色,柳素云不免担忧道:“你的嗓子鼻音好重,感冒了?” “嗯,小感冒,马上就好了。” “这感冒可大可小,你可千万别大意,仗着自己身体底子好就胡来。”竟是直接便扯过詹世风的手臂,“跟我下楼去,看着你买了药吃下去我才安心。” “喂喂喂!爷不是三岁小孩了好不好?”居然被当做一个幼儿对待,詹世风显得格外激动。 他大爷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动不动就被人当做三岁小孩啊? 蒋楠那女人是这样,将他不愿离婚当做三岁小孩不愿意自己的东西轻易割舍出去。现在,连柳素云也这样将他当做三岁小孩来对待。 他当真是有些欲哭无泪。 “那也不行,必须吃药!”柳素云在这方面,一如蒋楠,显得格外强势。 恍惚间,让詹世风有种错觉。 面前的人与另一张脸重叠,同样的斩钉截铁,同样的不容他辩驳。 他不得不承认,其实有些时候,柳素云和蒋楠真的很相似。 同样的倔强,同样的强势。 只不过,经年之后,柳素云的身上已经逐渐褪去了曾经的那些个色彩,而蒋楠,却依旧如初。 “好吧,那爷今天就勉为其难被你当个三岁小孩对待吧。走,去买药,顺带送你回去。” 来了一趟公司,原本是打算在这儿窝个一晚上躲避开老爷子的鞭打,没想到他都没怎么工作,就得出去了。若老爷子知晓他不去找蒋楠反倒陪着柳素云回去,不知道又要跳脚到什么程度了。 想到老爷子手上那根翻飞的鞭子,他就不寒而栗。 * 相比于社会上工作人士的放假,在校内的学生,倒是没有因为这场特大暴雨而对课程有过大影响。 博士生的课程原本就少,绝大多数都是靠自己与上头的学长学姐们指导。 一周唯一的几节课程,好学份子们自然是不会错过。 至于校园里大一大二的学生,虽有借故偷懒的,但为了那几个学分,还是在暴雨中勉力来听课。 为人师表,慕年允衣冠楚楚,脸上依旧是和煦如风的笑,温雅款款,对着底下自己的学生,谆谆教导着。 举手投足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成熟与稳重,风趣幽默的言论中自有一股让人沉沦的味道。 “ok,今天就到此为止,不清楚的某些同学可以单独问我。但只接受手机***/扰,不接受私下单独见面。” 说到这儿,底下的学生不由地笑了。 将资料整理一下,便走出了教室。外头,雨声依旧是滂沱一片,看着都让人揪心,却也让不少学生因着这难得的大雨而兴奋不已。 没走几步,慕年允便被身后的人给叫住。 “老师……” 虽然他是博导,且年纪轻轻便已是教授级别,但在校内,他带的学生却很少会有人叫他教授。 那样的称呼,很容易将他和他们拉开一道天堑的渠沟,也是他所不喜的。 回身,他的嗓音富有磁性:“这位同学,还有事?” 今天是为某位老师带的课,所以教导的都是大二学生。他回过头望去,倒是见到一张涨红的脸。 女生长得算得上标志,抱着本课本站在他对面,憋红着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独独说不出来。只是用手指抠着书本,小动作竟也是那般有趣。 “我……我……” “有什么尽管说,虽然我只为你们苏老师代三个礼拜的课,但你也不必拘束。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我……”女生望着他的眼,终于,跺了跺脚狠了狠心,“老师,你忘记留下你的手机号了。” 闻言,慕年允一愣。原本便只是课堂上的一句玩笑,这年头,网络这么方便,哪个学生还真的会为了几个题目来问老师啊? 尤其他还只是帮人代课。 他带的那届博士们倒是隔三岔五来找他问些个学术方面的问题,但现在他代课的对象,是大二学生。 大一到大四,他还真没看到过总是频繁往导师办公室跑就只为了问几道题目的学生。 倒是那些个为了奖学金而跑到各科老师办公室让其帮忙提高下平时分的学生,大有人在。 所以,他刚刚在课堂上玩笑了一句,却并未留下自己的手机号。 料想着,也定然不会有人真的会来问他问题。 没想到,居然还有女生追了出来,就为了向他讨要手机号? “这位同学,你确定你要老师的手机号是为了遇到不懂问题的时候请教老师,而不是作为***/扰老师之用?” 依旧是磁性而不失幽默,慕年允站定在她面前,两人身高差距摆放在那儿。面前的女生,只及他肩膀的位置。 如此一对比,他竟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看样子,倒像是欺负弱小的恶霸。 扑闪着大眼睛,女生一扫刚刚的腼腆,一瞬不瞬地望向他:“老师似乎认为自己的魅力无双?”语气中,竟有着一抹挑衅。 慕年允一怔,随即自我嘲讽:“老师老了,哪儿来的魅力无双啊,也就只有你们这些个孩子还愿意恭维我了。” “二十九岁,即将而立,确实是老了。”女生一板一眼地说着,竟然完全配合慕年允的说辞,“所以,认为自己老了的慕老师,麻烦提供下你的手机号吧。我相信,认定了自己没魅力的你,绝对不会认为我会借此***/扰你吧?” 轻轻松松,竟直接将慕年允逼到了无法拒绝的地步。 原本还对此漠不关心的慕年允,突地便暗暗思忖起眼前人的动机。 那双眼落在面前的女生身上,多了一抹打量:“有意思。”最近能让他产生兴趣的人,倒是越来越少了,眼前的人,倒是有趣至极。慕年允取出手机,解锁,“你的手机号是?”他的本意就是她告诉他她的手机号,然后他拨打过去,两人互存手机号即可。 只不过眼前的人,显然并不买账:“老师,你只需告诉我你的就行,至于我的手机号,这属于我个人*,我并不打算公开。” 敢情,一直都是他自己在一头热? 不由地暗笑自己的多想,慕年允说了一串号码:“有事就打我电话或发我短信,不过记得自报一下家门。” 转身,潇洒地挥了挥手,他几步远离,颀长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俊朗。 女生只是默默地牢记他的手机号,掏出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 那张脸上,有着自信在流转。 * 蒋家。 距离那场相亲已经过去一个礼拜,那天回来之后瞧着自己母亲的脸色也没什么异样,最近她也没什么反常举动,蒋楠原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岂料,今天刚要去上班,便被女王大人给拦了下来。 经历过十几天的大雨,今天天朗气清,詹氏也恢复了作息。 人事部那边昨天便打电话来友好亲切地询问了一下她的身体是否已经恢复,是否可以正常上班。都休息了这么久如果还对人家说不行,那她就不用再混了。 所以,今儿个一大早她便起床打扮了一下,争取提早赶过去。 “今天早点下班,家里头会有客人来。”蒋母的声音不低不高,听不出什么情绪。蒋楠听在耳中,却分明感受到了那股子低气压。 “妈,是什么客人啊?我认不认识啊?如果不认识的话我就不掺和了,让我哥我嫂子他们见见就行了。”讪笑着,蒋楠抓了桌子上一份三明治便打算开溜。 “你必须见!”四个字落地,声若洪钟。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故意找了个人过来将相亲搞砸的事情。老娘不跟你计较,是因为那家人的态度太嚣张,老娘不稀罕你真的和她家儿子成了。不过这回老娘给你找的这个绝对靠谱,老娘亲自考察过了,他家教好人品好样貌好,绝对是好老公的第一人选。今儿个他会来家里头,你必须给老娘出场,如果故意拖延下班给老娘耍什么加班的花招,以后就甭想进这个家门!还有,别给老娘弄出什么假冒的男朋友,这些招数不新鲜了,老娘像你这么大时经常用。你若真的给老娘带回来一个假男朋友,小心老娘直接拿把扫帚将人给轰出去!” 这狠话,算是放下了。 蒋母完全是将蒋楠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不让她有任何自我挽救的退路。 “妈,你不用这么狠吧?”哀怨地皱眉,蒋楠当真是欲哭无泪,“即使你认为那人再合适,也没必要第一次见面就将人直接往家里头请吧?好歹等我和他看对眼了之后再把他带到家里来给你和爸瞅瞅再拍板定案吧?” “对你我不放心,等到你打算安定下来了打算将人带回家给我们看了,估计得等到我七老八十都带不动孙子了。所以今晚,你任务重大,早点回来给老娘好好打扮下再出来见人。再扮得不伦不类,小心以后老娘就断绝了你所有经济来源。” 其实,她平常的花销真心不多。 当然,除了她用在衣服首饰上的钱…… 在詹氏工作的钱,虽然比其它公司要多,但要支付起她的衣服首饰钱,却还是有些捉襟见肘的。 蒋母每次对她不假辞色,其实每一次都是将她堵到了点上,把住了她的软肋。 直到上了出租车,蒋楠才不甘不愿地给蒋沛君打了个电话:“哥,上次相亲的事情是不是你告诉我妈的?” 蒋沛君明显是在上班的路上,接电话的动作并不快:“都能带个残了的男人冒充男友了,这会儿倒是怕我告诉妈了?” “哎,怎么说话呢你?人家那是发生意外好不好?什么叫残了?请注意语言表达好不好?”对于自己哥哥的说辞,蒋楠立刻予以纠正。 “行行行,随你怎么说吧。不过这一次,你可千万别把他给弄来。虽然他那身份摆在那儿,但咱妈不喜欢高攀那种身份地位高的让你受委屈,你明白吗?而且他的腿残,也注定他没办法好好呵护你。妈想要的是一个能够代替她疼爱她女儿的优秀女婿,而不是一个需要她女儿每时每刻都不得不照顾的残疾女婿。” 八十五、爱,没那手艺(荐,有滋有润)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八十五、爱,没那手艺(荐,有滋有润) 蒋楠赶到詹氏集团的时候,时间倒也算得上掐得刚刚好。舒悫鹉琻 险险打卡过关,她坐电梯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原本以为那么多天没来上班,早就积累了一大堆工作。各种报表以及请示文件以及日程安排合作公司意向等,她的那张办公桌,早就堆积如山。 只不过刚推门进去,她却诧异地发现桌子上竟然空空如也。 “ada,那些文件呢?”拨了个内线直接给她的助理,蒋楠打开电脑畛。 “miss蒋,什么文件?”另一头的人显然是一头雾水。 “这些天堆积的文件。” “詹少已经让他的几个助理处理了呀。钚” 得到这个结果,蒋楠不是没有震惊的。 自从来詹氏当他的秘书,她一个人干的活基本是其他人的好几倍,詹世风是可着劲折腾她。怎么累怎么折腾怎么解恨怎么来。 突然之间,他不折腾她了,倒是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了。 如果这算是离婚的福利之一,那似乎,还不错。 自嘲一笑,她登录msn。 詹世风的头像暗着,想来他并没来上班。 看来,是想感谢也没个谢处了。 简单处理了一下日常事务,半个小时的时间她便让自己空了下来。闲暇时间,竟还能上网聊天浑水摸鱼。 这离婚后还能享受如此待遇,当真是不易。 “在哪呢?上班没?上班的话去爷办公室将桌子上的那份文件给爷送到半山湾的别墅。” 一个电话,詹世风倒是快速,直接三两下交代了任务,然后甩手便挂了。 蒋楠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人大爷这是又给她布置任务了。 自己不来上班,结果还要她给他专门送过去。他大爷倒是越来越懒了。 看了眼电脑右下角时间,思忖着是否能在中午下班前赶回公司,她从座位上站起,拿起自己的包便出了办公室,拐到旁边的总裁办公室。 不得不说,詹世风这人委实是懒到了一定境界。每次下班都不锁门,办公室里头重要文件那么多,若是不见了什么,到头来遭殃的还是詹氏。 他这个总裁,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真以为有监/控就万事大吉吗? 在他的办公桌上翻找了一阵,不免看到好多份文件。 “到底哪份文件啊?麻烦说清楚点好吧?”拨过去,她的音量因为烦躁而拔高。 另一头并不急着开口,而是停顿了片刻等她发/泄完毕,这才不疾不徐道:“嗯,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前妻小姐,咱俩属于上级和下级之间的关系,你说话的态度和语气,有待改正啊。还有这气势,似乎该微微自调一下吧?” “詹大公子这角色入戏倒是快。”说没关系就没关系,这总裁的架势,摆得倒是端正。呼来喝去一点都不含糊。 “这还不是蒋大美女这么急着和爷撇清关系吗?爷可是很配合的。” 果真是,不能和他多说……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得麻烦咱们詹少等我这个不称职的秘书赶过去。” “嗯……既然如此不好意思,那爷就给你定下个时间?三十分钟怎么样?不对,似乎是太长了,那就二十分钟吧。希望能准时见到蒋小姐,嗯……爷的秘书小姐……” 耐人寻味的语调,听起来还带着抹故作的戏谑与挑衅。 伴随着另一头传来嘟嘟的声响,蒋楠这才发现,废话了一大堆,他詹大公子根本就没回到正题上。 他永远,都有将楼带歪的本事…… 懒得再去问他,她四处查看了一番,找出一个大的袋子便一股脑儿将所有文件都装了进/去。 ************************************************************************************* 坐出租车去的路上,她一个劲催促着司机快点,人司机师傅显得极为不耐:“你当真以为我这是飞机啊?小心出了事故咱们两个都直接没命。超速这种事,是老子最忌讳的,害人害己,既然没那个时间就早点出门,既然迟出了门便老老实实当迟到的命……” 吧唧吧唧,喋喋不休。 若是往常,蒋楠指不定怎么把他堵得哑口无言,只不过现在,实在是没那份闲心了。 算了,二十分钟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她和何必只是为了跟詹世风逞强而这么拼命呢?到时候真如人家司机所说来个一命呜呼,这也委实太过悲催了些。 手机铃声响起,她还以为是詹世风打过来的夺命连环call,看了一眼屏幕后还没对上头的来电显示反应过来便已经不耐地接起:“詹少这么急急忙忙非得给我定下个时间限制,是不是想见到我横尸街头再发生一次车祸才甘心呢?” “蒋大美女,你这是……又被咱们詹少给虐了?”另一头的话语有些迟疑,随即,不厚道地笑了出声。 反射弧终于转了一圈回来了,蒋楠总算是反应过来刚刚来电显示的是崔雨欣,并不是詹世风。 “咱们崔大记者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呢?这该不会是来从我这里挖什么消息吧?”上次将柳素云的验孕单直接发给她之后,她可没少赚,两人平摊,倒是各自富足了一把。 “嘿嘿,这不是江湖救急吗?我那主编知道我这类消息有门路之后就天天给我施压,非得让我来点更劲爆的。这不,我就只能苦哈哈地找上你了嘛。” “打住打住,那笔买卖是咱俩的唯一一笔买卖也是最后一笔买卖,姐可不想为了挣那几个钱将自己给搭进去。到时候柳素云和詹世风那些个破事是被报导出来了,姐这个下堂妻被人胡写海写一通,再闹得沸沸扬扬,这不是折腾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姐不做,你找其他人的新闻敷衍一下你家主编吧。” “喂喂喂,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不过就卖个几条新闻,又不是让你去卖血,至于吗?” “卖血还是热心公益服务社会好人好事先进文明呢,卖新闻是自毁清誉。”蒋楠毫不客气地打断,“好了,废话不多说了,要不你去采访我哥得了。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配合一下。”她哥在法律界也算是颇有名望了,虽然不能和那些个打了二三十年官司的老一辈们相比,但贵就贵在他年轻,他有为。 越来越多的年轻毕业生选择干律师这一行,但在这一行,声望名气,大抵是被上了年纪的人占据。 那些人,凭借着几十年的经验,轻易便能获得殊荣。 只不过,现代的人,对于这些老一辈们获得殊荣,感觉是毫无悬念的事情,便没有多少上心。更多的关注目光,则凝聚向新一辈们。 江山代有才人出,越是年轻的人越是达到了老一辈们的经验,便越是让人称道上好长时间。 蒋沛君在法律方面的才能以及敏锐的观察力精准的判断力,让他声名鹊起。而他那标准的衣架子身材以及那张不容易动容的俊脸,也成为媒体追捧的对象。 如今,听得蒋楠居然如此主动要将她哥给贡献出来让她采访,崔雨欣不免兴奋地大喊了一声:“一言为定,可别出尔反尔,要不然回头我就将你和詹世风的那点破事抖出去。”蓦地,她又惊呼一声,“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下堂妻?什么意思?你告诉我,是我理解的那意思吗?你和他……你和詹大公子不会真的是……” “离婚了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人詹大公子身边莺莺燕燕多着呢,身边能管着他的人少了,正乐不思蜀呢,你可千万别去给他添堵,就让他逍遥去吧。” “大度!真心太大度了。蒋大美女,我怎么觉得这话不是你本人说的?说,是谁附在你身上了?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急急如律令,赶紧还我蒋大美女!” “姐们,我大度一回,就这么难以置信吗?”居然连鬼/上/身这种想法都给她整出来了。 “你蒋大美女是谁啊?这么多年过来了,我可没少见你修理詹少身边的那些个女人的。你说话不带脏字就能让人哑口无言的本事真他妈让我这个旁观者看着都爽啊。尤其是打发那些个借着肚子上位的,矮油那些个女人直接铁青着脸拿着你开的那张空白支票走人的架势,实在是太让人爽了。事后她们发现那支票根本就是你从超市里买的几块钱一本的普通票据时,气势汹汹地回头找你算账,那一个个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啊。你丫对詹世风欠下的一屁股风/流债都挡下来了,现在突然就不在乎了不在意了居然就这样离了,所以我才好奇啊,你这不是玩真的吧?这可一点都不好玩,你可得想清楚,别意气用事。你对他真的没感情了?当初那么爱,爱到可以容忍他的一切。现在说离就离,我怎么就觉得那么假啊?下堂妻蒋大美女,你刚刚是骗我的吧?” “这种事,姐至于跟你瞎掰吗?”蒋楠实在是受不了她的折腾了,“我还有事先挂了,你直接去找我哥要头条吧。” 果断挂断并关机,这才让自己的世界消停下来。 那连珠炮似的疑问还当真是让她措手不及,从后视镜里瞧见前头司机探过来的古怪眼神,她继续头皮发麻。 这年头,怎么就这么多人喜好八卦呢? 怪不得崔雨欣他们家的八卦杂志稳坐销量前三的宝座。 ********************************************************************************** 终于赶到了半山湾别墅。 这儿属于詹世风的房产之一,环境清幽,四面环山,是一个亲近自然的好地段。 当初在离婚协议中,她还犹豫着到底是索要他哪一栋房产呢,更是将这栋半山腰的房产给纳了进去。但最终思量来思量去,实在是距离市中心太远,自己还没买车,太不方便,一旦有个头疼脑热,还不会被别人第一时间发现,更加不可能被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所以,她便果断地放弃了这栋别墅。 按响门铃,却久久无人来开。 她不由地有些光火。 是他将她给喊到这儿来的,如今故意晾着她算什么事? 一怒之下便想着走人,只不过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刚刚来的出租车都被她给直接打发走了,她要想拦到车,还得不知走多少路,便只能憋着一股火放弃了这个打算。 掏出手机,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因为怕崔雨欣再多做纠缠挖掘出那些个陈年往事,将其关机了。 开机后,窜出很多来电提醒,居然是詹世风。 她直接回了过去:“我在门口,你倒是过来开门啊。” 虽说两人交往乃至结婚都有那么多年了,可这栋别墅,她一次都没来过,更别提会有这儿的钥匙。 另一头的人呼吸似乎深沉了些,随即轻描淡写地道:“门上有密码锁,你输入咱俩的生日就行了。” 什么叫咱俩? 她和他有那么熟吗? 虽然不愿,可蒋楠还是不得不让自己回忆起他的生日,然后将自己的生日和他的放在了一起。 开门进入偌大的庭院,里头倒是花卉的天地,绚烂的花姹紫嫣红,赏心悦目,让人不由流连沉醉。 进入客厅,里头空无一人。 “詹世风?”不免提高了嗓门喊了起来。 “我没死,吼什么吼。”回应她的声音,是从话筒里传出来的。 她这才想起两人还通着话,当真是心疼自己的话费。 “你在哪呢?”将她叫来,不会是故意恶整她吧? “二楼房间。上来的时候顺带帮我带杯热水。” 他大爷倒是不客气,刚刚奴役完她让她大老远跑了这么一趟,现在还要不遗余力地继续奴役她。 虽说百般不愿,不过这会儿是工作时间,他既然要跟她讲究上下级关系,那么她也只能忍着。 作为下属,为自己的上司泡茶,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厨房一阵折腾,烧了壶热水,这才倒了一杯端上了楼。楼上的房间比较多,她找了好几间,才确定他所在的主卧。 “詹少,这是你要的文件以及你要的热水。” 在詹世风面前,她从来便不懂得敲门为何物,所以,当推门而入瞧见正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的詹世风时,还是狠狠地倒抽了口凉气:“你……你不秀你的肌肉会shi啊!” “你这女人,该说你什么好呢?没听出来爷的鼻音吗?爷发烧了一整晚,到这会儿还不舒服着呢,身上出了身汗黏糊糊得厉害,换个衣服怎么了?还碍着你事了?还是碍着你眼了?碍眼的话可千万别往爷这健硕的身上瞅,爷这标准的黄金比例身材,你多看几眼***了丢脸就丢大发了。” 说话间,倒是将衣服给换好了,且似乎是故意膈应她,将自己给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以防某些女人对爷图谋不轨,爷还是得保守些,可别让人钻了空子。” “砰!——”水杯被重重地放到了床头柜上,蒋楠咬牙切齿:“詹少,麻烦你收起你的自恋,我对你的身材……不、感、兴、趣!” 一字一顿,两眼,冒着火光。 这,是濒临发怒的征兆。 “切,不感兴趣刚刚怎么都没有闭眼啊?口是心非的女人。” 詹世风端起水杯,直接就着药喝了下去:“果然还是懂得心疼人啊,水温度适宜,看来是专门放了一段时间了。” 对于这自作聪明的人,蒋楠选择无视,将手里头的大袋子直接扔到了他那张大床上:“这是你要的文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别介啊,爷都生病了,你就不能留下来照顾一下爷吗?爷到现在都还没喝上一口热粥呢,昨儿晚上又喝了那么多酒都没吃个东西垫垫胃,现在这肚子都还在闹空城计呢。” “瞧着詹少你生龙活虎,我当真是没瞧出来你任何的弱不禁风。” 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蒋楠刚要走,手臂却被他一把拽住:“蒋大美女你就行行好,为爷做顿暖胃的爱心粥呗。爷都快饿死了……” “抱歉,没那手艺。” “爷绝对不嫌弃你那手艺。”说得信誓旦旦,詹世风舔着一张脸笑得有些小人得志,“如果你不愿意,爷保证你和爷之间的关系绝对会上今晚的头条。” 得,这是威胁上了…… 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蒋楠不甘不愿地下楼去为他煮粥。 詹世风倒也没闲着,躺在床上忙活起来。 昨夜他确实是喝多了,而且高烧不退,整个人都恹恹不振。 刚刚吃了退烧药,才看了没几行字,他便有点昏昏欲睡。 强撑着让自己打起精神,他索性从床上起身,穿着拖鞋奔下了楼。 ********************************************************** 厨房内,一阵馨香传来,让他恍惚间怔怔出神。 这是,属于家的温馨。 疲惫归来的丈夫,勤劳做小女人的妻子,三餐共享,平凡的生活,却偶有温馨与甜蜜。 “不过煮个粥都这么久,爷都饿死了。”嚷嚷着喊饿,詹世风摸了摸自己从昨晚起便已经空虚感极重的胃,吞咽了一下口水。 “饿饿饿,就知道喊饿。饿了就不知道自己做东西吃吗?詹世风你他妈到底有多懒啊?这厨房一看就是没动过火的,还有那冰箱,全是一大堆啤酒饮料。虽然不会每天都到这儿住,但既然是你名下房产之一,好歹也让人固定每周来清理一趟吧?顺带往冰箱里添点东西以防万一。连最基本的生活常识都不懂,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啊?” 蒋楠在厨房里吼得声响够大,足够让詹世风塞住自己的耳朵,故作不知。 其实,听着她恼怒的声音,他竟觉得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这种两人之间大动干戈的日子,并不少见,但以她关心他的身子为前提的大动干戈,却仿如隔世。 倏忽间,他瞧见她放在小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进来一条短信。 偷/窥心理作祟,他偷偷摸摸地点开,然后快速浏览。 越往下看,他的脸色便越是铁青。 好个相亲!他离婚后就病得不轻,她倒是好,生活还真是有滋有润啊,相亲相亲又相亲! 八十六、爱,情尔何钟(荐,唯一弱点)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八十六、爱,情尔何钟(荐,唯一弱点) 蒋楠端着碗出来的时候,便被卧倒在客厅餐桌上的人吓了一跳。舒悫鹉琻 “你这又是上演的哪一出啊?”将碗放下,“诺,你要的果腹粥,别让人说什么堂堂一总裁被饿死的笑话,也不嫌丢人。” 正软趴趴地枕着手臂靠在餐桌上的詹世风立即便端正坐姿,桃花眼扫视了她一眼,又落在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粥上,阴阳怪气道:“是啊,爷都弄到这么丢人的地步了,哪儿像某些人啊,离了婚跟没事人似地潇洒惬意得很呐。今天跟这个男人拉拉小手,明天跟那个男人看个电影,后天再跟这个男人喝个小酒玩个二人世界……哎呀呀,不中用了,爷是老了哟,都比不上人家这么浪漫了。” 听着那话里有话,蒋楠只觉得一阵好气。她这好心好意给他做点吃的,到头来,却还要被他一阵数落。 “敢情詹大公子一直找人跟踪我?畛” “靠!爷是那种偷/窥人隐/私的人吗?”立刻表明自己的纯良,詹世风心虚地将眼别过去,特意没望向桌子上属于蒋楠的手机。 “噢,那就是詹大公子终于服老了,这么多年花丛中钻过,对女人该耍的招数该用的手段都使过了,这会儿没想到新招数新手段,对崛起的新一辈们恨得牙痒痒,怨恨人家比你花招多?” “怎么可能?爷久经沙场能那么out?对付女人虽然就那么几个招数,但爷可不是一般男人,爷的方式可不是别的男人可以比的。钚” “那就吃好你的粥,别给姐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将勺子一拍,金属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响起,蒋楠对其怒目而视,“我不管你怎么自我臭美,但是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总有事没事扯到我身上!” 詹世风想要再说什么,却被蒋楠一把打断:“还有,谁规定人离了婚之后就不能过得有滋有润就不能过得潇洒惬意了?姐和男人浪漫怎么了?这还犯法了?你詹大爷不甘心了?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侮辱?拜托,咱俩什么关系都没有,你那男性自尊值几个钱啊?别给我在那边为了这种事情犯嘀咕。” 空气中,是浓烈的火药味。 明明该喷火药的人,是他才对…… 詹世风有些恨恨地拿过汤勺,搅拌了几下白粥:“别的女人都会做个皮蛋瘦肉粥,就你,只会做个白粥,也不弄几个配菜,这让爷怎么下咽啊?” “那就让别的女人来伺候,姐还不稀罕给你做牛做马了。”将身上的围裙脱下,直接便甩了出去,“詹少慢用,那作为秘书的我,就先回公司去了。” 皮笑肉不笑,整张脸根本就是紧绷着,蒋楠面色不郁,直接便甩手走人。 “脾气真大……”继续舀动着碗里的白粥,詹世风冲着她的背影喊道:“晚上给爷送个外卖过来,爷不想感冒了还被饿出个胃病来。” 见她没应,又转换语气道:“晚上必须在公司加班,你留下那么多天的工作都是爷帮你搞定的,今儿晚上必须补回来!” 可惜,蒋楠依旧没有理他的打算。 “靠!爷跟你说话听见没啊?晚上不准去相亲!相个哪门子亲啊,这年头的男人一个个都是歪瓜裂枣别人挑剩下的,你去相亲根本就是被人坑骗。你妈也真是的,居然将一个你都还没见过面的男人往家里头带。第一次见面就弄得这么隆重,如果你俩谈不成,这不是让以后见面都尴尬吗?” 终于,握紧的手被蒋楠在深呼吸后松开,她转身,几步便冲了过去,那巴掌快要甩出去时,又快速收了回来,转而拿过落在餐桌上的手机:“谢谢詹少好意提醒,我铭记于心。” 这一次,转身,任由他在后头一个劲说着让她怒火中烧的话,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当门被彻底关上,詹世风这才停歇下来,整个人不复刚刚在蒋楠面前的活力,恹恹不振起来。 有气无力地用勺子舀动着白粥,看着那一圈一圈的涟漪,目光竟不由地飘忽起来。 白雾缭绕,他将勺子送到嘴边,一口咽下。 那滑腻的感觉,在他唇间流转,明明是对他而言最讨厌的白粥,却仿佛成了人间美味。细细咀嚼,一点都不愿浪费。 没有任何的配菜,他就这样一勺又一勺,将白粥吃了个底朝天。 末了,又去查看了一下锅子里的剩粥情况,当瞧见里头居然还剩下大半锅时,竟欣慰地薄唇微勾。 * 一走出别墅,蒋楠便后悔了。 一路除了山就是树,这样的环境,出租车司机愿意将人送到这儿来已经属于难得,他主动来这儿,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她根本就甭指望会有一辆车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她面前载她离去。 单纯的碰碰运气,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想要找人来帮忙,在翻遍手里头的通讯录后,无从着手。 排除掉与自己关系亲密的,关系亲密的是人家今儿个定然要上班,让人抛下公事专程过来送她回詹氏,实在是说不过去。 若是关系一般的,似乎根本说不过去找她来帮忙了吧? 心里头再次将詹世风给骂了个通透,蒋楠一步步走在大道上,脚下的高跟虽然不是太高,但总归是磨脚。 走了一段路程,那脚脖子便疼得要命,走几步停下来歇歇,如此往复。 ******************************************************************************* 蒋楠是在中午十二点四十分左右才回到詹氏的。 不得不说,詹世风打个巴掌给颗蜜枣的本事,当真是运用得炉火纯青。 她认命地走了二十分钟后,他那司机便过了来,说什么是詹少的吩咐让他送她回去。 那早干嘛去了? 既然人家詹大公子打算绅士一回让司机送她回去,那么就麻烦直接告诉她一下,让她在他的别墅里等到司机来了再说。 可他却什么都不说,居然就让她白白走了那么远的路,到现在,这脚还一个劲地疼。 坐在办公椅上,脱下高跟,瞧着已经起了水泡的脚,蒋楠当真是为自己抱屈。 怎么就跟了这样的上司呢? 一点点按摩着脚部,她的眉用力地揪紧。 “miss蒋,食堂那边已经没几个菜了而且还冷掉了,我就给你去公司对面打包了一份回来。你赶紧趁热吃。” ada敲门进来,那张热情的脸上,洋溢着让人动容的微笑。 蒋楠赶忙将毫无形象架在自己腿上的脚给放了下去:“谢了,你辛苦了。一共多少钱,我现在就给你。”公是公私是私,其实她一定程度让人家给她跑腿买饭,跟詹世风让她煮粥的行为是差不多的,属于异曲同工。 同样都是使唤人做事。詹世风使唤起她来倒是得心应手完全是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她可不像他,使唤公司职员做事,自然是有了诸多顾忌。 所以,该划清的界限,还是得划清。 “这有什么,不过是一餐饭,miss蒋你也太见外了吧?连让我请你吃一餐贿/赂一下你的资格都没有?” ada直接将蒋楠递过来的手推挡了回去:“我刚吃完饭,先去眯会儿,就先撤了哈。” 说完,便已走了出去,还为蒋楠关上了门。 吃着那丰盛的菜色,蒋楠不免有些动容。 都说职场险恶,她所进的职场,似乎并未有什么让她忌惮的事嘛。 当初进她哥的律师事务所,其实也没干什么实事,一直都是得过且过型,虽说偶有小成,但大抵还是碍于她的身份,在当时的格子间,她老板妹妹的身份杵在那儿,没少被人巴结。 只不过,人表面和人的内心似乎是两面派。表面是一套,而暗地里也是一套。 她以为,经过她和詹世风那些个事情,自己在詹氏集团再也不可能会有和同事和睦相处的机会,没想到竟是自己多想了。 这位从詹世风那里调过来的助理,竟是那般热心肠,让她一度相信,大公司也有大公司的好处…… 一口一口地咀嚼着饭菜,将其想象成詹世风的脸后,她竟不觉得脚疼了。 闲下来的时候,蒋楠才发现自己母亲发来的短信。 是被打开的状态,从发件时间来看,很容易便看出是她正好在詹世风半山湾别墅那会儿。而且当时听着詹世风那语气,分明便是知道了她在离婚后相亲的事情了。所以,这偷看人短信的事情,铁定又是人詹大公子的杰作了。 这人,偷窥人*,怎么就做得那么顺理成章那么有理呢? 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表明自己的无辜。 其实,女王大人的短信虽然冗长,不过细细一看,便会发现只有一个重点,那就是让她今晚上回家早点,给相亲对象留下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 【晚上一下班便往家赶,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还不到,可别怪老娘心狠。这次的小伙子老娘可是精心把关,务必不会像上次那么不靠谱。如果你故意搞砸这次的相亲,老娘绝对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回来的时候别忘了买点鸭翅回来!】 对于这样的短信,其实蒋楠都已经麻木了。 女王大人有时候也就雷声大雨点小,并没有多大的威吓力。 * 林江雅苑。 “咦,我这才刚来坐坐,你就这么急着出门,也不给我倒杯茶,这朋友当得也太不厚道了些吧?” 席朔坐在沙发里,瞧着何泊衍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便嚷嚷开了。 “茶壶就在小几上,水杯就在茶壶旁边,你确定要让我滑动轮椅移到你的位置,折腾个来回?” “你知道我的,一向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倒水这种身体力行的事情,当然得让你这个一直偷偷做着复健工作的人来完成了。” 提起复健,何泊衍那张温雅的脸上不由地泛起笑意:“你怎么知道的?” 虽然他决定复健,但这件事,他一个人都没告诉,就连何叔,他都瞒着。 毕竟自己的私人医生以及各大医院的医院都说以他目前的情况根本就不适宜复健,但他骨子里,当真是有着叛逆的情绪存在着。当压抑得太久,便想着宣泄出来,倾尽自己一切去完成。 所以,明知道会遭遇各方阻力,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根本就吃不消这样长期以往的高强度训练,他还是会在每天都抽出一个小时来锻炼。 何叔在之前曾打听过复健的利弊情况,所以清楚明白若当真是实施起来,弊大于利。所以他又假意不愿复健了,让他安下心来。 不过,这席朔……似乎比他想象得知道得多。 “你虽然没说,可是按照你的性子,随便脑袋想想我都能够想到啊。看着自己女人活蹦乱跳的,自己却只能一辈子待在轮椅上,就连陪着她一起蹦蹦跳跳的资格都被剥夺了。这样子,你怎么可能允许?所以,你绝对会想要重新站起来的。” 炫耀般道出自己的分析,席朔继续道:“不过你可千万别来真的啊。有些病痛,不是单单凭借着毅力就可以抵抗得了的。你想要通过复健站起来,实在是太冒险了。而且所有的医生都建议你停止复健,你这样做……” “是不是有种愚笨的感觉?”轻笑着,何泊衍不无自嘲,“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孤注一掷,尽力一搏。” “好,那我还是先回去吧,不耽误你去孤注一掷尽力一搏了。” 摆摆手,席朔没说上两句便直接走人了。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还有着调侃的意味。 两人一起出了门,何泊衍滑动轮椅在前:“难得你这么配合,不打算捣乱?” “你说得这叫神马话?我怎么可能捣乱?为朋友两肋插刀,说的就是我。捣乱,也是去给詹世风捣乱。”拍着胸脯表明着自己对友情的忠贞不二,席朔按下电梯。 两人一起坐电梯下楼,何泊衍只是静静地把控着轮椅,两只手似乎带着一股凝聚的力量。 “认识蒋沛君吗?” “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x市鼎鼎大名的律师,怎么可能不认识?不过让我更感兴趣的是他和蒋大美女的那层关系。人家俩是兄妹,你打听这个,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侧脸坚毅,线条流畅,紧抿的薄唇弧度悠远。何泊衍修长的手指一声又一声地敲击在轮椅上:“那天蒋楠被押着相亲,是我去救的场。她哥发现了,所以便来警告了我一番。” “嘿,这倒是有趣了。这年头,居然还有人胆敢上/门来警告你?” “爱妹心切。”四个字,囊括了一切。 他知道,蒋沛君会如此做,全都是出于爱护自己的这个妹妹。 他让他离开蒋楠,一字一句,并没有什么冲突。他的腿疾,终究还是成为了他们之间的阻碍。 无法给予她安全感,也无法给予她普通人能够拥有的生活。 这,又如何有资格追求她? * 两人在楼下分道扬镳,席朔倒是好心,临走前还非得帮忙将何泊衍给弄上车。仿佛这样,便能够身心愉快一番:“也只有这会儿你才是那个轻易便能够被击垮的人。” “是吗?”原本沉稳的两字尚还落在空中,何泊衍便已经用力一挣,脱离了席朔的搀扶。 然后,就着两只手臂的力量,拼力一撑,已然坐上了车。 虽然,那个位置,是寻常人用来踏脚的地方,虽然,这样的姿势说不出什么雅观,虽然,单单是做这个简单的动作,他便已累得有了几分喘息之色,但他,还是成功地上了车。 再抬眸时,深邃的眸眼中有着一抹坚毅之色。 “用得着这样认真吗?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席朔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颇有些无辜的感觉。 何泊衍却一脸正色,语调如常,神思悠远:“能够击垮一个人的,永远都不会是外在的困境,而是内外交迫。我不会被击垮,因为这点腿残在我眼中,只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不能够舍弃它,那我便努力改变它。”心态摆正,又何惧这一丝半点的磨难? 眼前的人,分明是狼狈地坐在车上踏脚处,如同最开始走路的孩童,匍匐踉跄跌跌撞撞后,与人对视。骨子里,他是桀骜的,不被人轻易打败的。 夕阳西下,余晖打在他身上,那张俊脸就这般被暖阳笼罩,神色安宁,仿若岁月依旧静好,古井无波。 “好了,席大少爷,看来你还是得帮我一个小忙了。麻烦将轮椅帮我收起来,然后送上车。” “明明是让人帮忙,怎么觉得你这口气完全是站在强者的一方,而我就是个倒霉催的弱势者?” 席朔依言搭了把手,倒是何叔在一旁瞧着眼含欣慰,笑着安抚:“那是因为席少失策,并未瞅见何先生的真正弱点。” 既然能够正视,那么,便不会成为一个人的弱点。 而他唯一的弱点,恐怕也只有那个让他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要站起来的人了…… * 临近下班,蒋楠便再次接到了女王大人的急电。依旧是老套的威吓,言辞犀利,让她立刻滚回家去。 约的是晚上七点,赶回家去然后再梳妆打扮盛装相迎一番,也是需要时间的。 原本还想着磨叽磨叽一下,可被如此催促,蒋楠头皮一阵阵发麻,只得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走人。 岂料,这都还没站起身呢,内线便响了起来。 “miss蒋,刚得到上头通知,今天晚上全体加班,对于分公司交上来的资料做个汇总,詹少明天便要看到。” 詹氏分公司何其多,全国各地都是每个季度交一次报表资料,又花费大概半个月时间整理。 如今,却闹得这么急急忙忙兵荒马乱,居然想要靠全体加班一个晚上便搞定? “谁下的通知?几点下来的通知?” 问这两个问题的时候,蒋楠暗叹自己居然还能够沉得住气。 想起出半山湾别墅时詹世风话里话外都要让她加班的言论,今天晚上全体加班的通知,完全便是针对于她所下。 果然,下一瞬,另一头的回答证实了她的猜测。 “詹少亲自下的通知。五分钟前。” 丫的真当她这个首席秘书是摆设是不是? 每一次做决定,都故意绕过她,直接下令。 想来,这詹氏上上下下也发现了这一点,在背地里揣测她到底是受器重呢,还是已经被打入黑名单了吧? 八十七、爱,亘古等待(荐,与尔一宵)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八十七、爱,亘古等待(荐,与尔一宵) 詹世风一声令下,整个詹氏上上下下除了技术部那批人,几乎全部出动。舒悫鹉琻 整幢大楼,早就过了下班的点,从上至下一应楼层灯火通明,集体加班。 手机铃声响起时,蒋楠以为是自己母亲来电,看也没看便接了起来畛。 “妈,这次绝对不是我故意不去,是真的加班。相亲什么的你就行行好不要再折腾我了,咱们改天继续好不好?” 詹世风下令加班,倒是让她避免了晚上回去不得不面对的局面,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良久听不见对面的雷霆怒吼,蒋楠疑惑地将手机放到面前,确定是接通状态,且通话进行中。只是…钚… 屏幕上的通话显示人,却是……何泊衍。 不知道什么原因,总觉得脑袋嗡嗡的,蒋楠率先出声:“何先生?” “嗯。”明明是他给她打的电话,可结果,却只有简单的一个“嗯”字。声音沉稳静雅,那延绵的沉默,通过电波流转,竟有些让人揪心。 “何先生找我是……?” 上次的相亲,他不遗余力参演,如今又让他听见她要相亲的消息,她到底还是有些别扭。 她是有多恨嫁才到了这种地步啊…… 想必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离了婚的女人,被父母各种压迫,生活当真是有够丰富。 “不知这一次,我有没有荣幸继续为蒋小姐效劳充当挡箭牌呢?” 嗓音醇厚,如同百年佳酿,带着一丝酥香沉醉的莞尔。 听着他不答反问,蒋楠有一瞬间的恍惚,几秒钟的怔愣,这才惊呼:“不会吧,何先生你居然比我还热衷这种事。” “蒋小姐不愿意被烦着相亲,那便得找人给你挡着。既然上一次选了我,那么,免得每相一次就换一个挡箭牌那么麻烦而且还给上次的相亲对象留下滥///情的印象,不若每次都由我代劳帮你将人给打发了?” 一字一句,低醇有力,竟是将她的所有退路都已想得周全至极。 “嗯……似乎是个好主意……”故作沉吟,蒋楠嘴角不由地掀起一个弧度,“不过……何先生日理万机,这出场费似乎不便宜吧……” “日理万机不至于,如果成天窝在家里头做几个案子就叫日理万机,那像上班族一样成天奔波在家庭和公司之间的人,估计称得上累死累活了。”话锋一转,何泊衍隐有笑意,“为了躲避相亲,所以还不准备下班?以加班为借口?” 对着他,蒋楠不由地抱怨起来:“哪儿啊,是真的加班,不过也正好省了我麻烦。” “詹氏这样算不算是不遗余力地剥//削劳动力呢?” “詹世风哪天没剥//削过我?”横眉冷眼,蒋楠自是又将某些人骂了个彻底。 “既然如此,那你先忙吧,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别为了赶进度不把自己的身体当身体。”又嘱咐了几句,何泊衍才挂断电话。 直到显示通话结束,蒋楠还是有些不明白,他今天这通电话的来意。 仅仅只是,聊聊天闲扯一下家常? 何氏掌门人,什么时候居然到了如此空闲的地步? ****************************************************************************** “哎,这就完了?不是请人吃烛光晚餐玩浪漫的吗?我就说嘛,你这追求人的招数,实在是太菜了点。人家一个加班就打了退堂鼓,这追个女人得追到何年何月啊?” 加长的劳斯莱斯上,席朔全程目睹两人的交流过程,见通话结束,便迫不及待地发表评论。 之前他倒是想直接开自己那辆奥迪走人的,不过经不住坐豪车的诱/惑,还是将那辆四个圈的玩意儿交给自己的助理开走了。 你说说,这贫富差距怎么就这么明显呢?这人比人是气死人。凭毛人家是劳斯莱斯,而他就只能跟四个圈作伴啊? 为了继续瞻仰劳斯莱斯的风采以及顺带观摩一下何泊衍追求女人的招数,席朔在主人家一个劲的拒载之下,还是恬不知耻地上了车。 全程目睹这两人的交流,屡禁不止之下依旧是坐在何泊衍身旁,还不忘将耳朵拼命贴过去偷/听,这才差不多听到了个大概。 收起手机,何泊衍静静地看了一眼几乎快要贴到他身上的席朔,眉心紧蹙:“咱俩的距离,似乎太过亲密了些。” 顺着他的视线望了望彼此之间的距离,席朔讪讪地收回自己的上半身,然后又移开自己的臀部:“至于吗?哥们又不会强了你,用得着楚河汉界那么分明吗?” “原则问题。” “切,想当年咱们还一起洗澡一起吃喝拉撒睡呢。”当年的革/命友谊仿佛还在眼前,席朔不免怀念了一番。 他一提,何泊衍也不免恍惚。 一转眼,便已那么多年。 曾经的年少,如今的成熟。 岁月流逝,却恍然如昨。 “如果记得不错,当年你非得自立门户被你家老爷子赶出家门,非得到我这边来蹭吃蹭喝蹭睡的吧?我貌似是被强迫的一方。” 郑重其事,竟是故意严肃了几分。 闻言,席朔立刻便不干了:“什么叫被赶出家门啊?现在我可是我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我家老爷子虽然不待见我吧,可还等着我养老送终呢,所以是可着劲求我回去呢。” 说闹一阵,这才回过神来自己三言两语就跑题了:“咱们刚刚似乎是在谈你和蒋大美女的事情吧?” “确实。”不放心地又编辑了一条短信给蒋楠发了过去,叮嘱她千万别太拼,又暗暗寻思着该给她准备什么宵夜。 “这就是你追女人的套路?碰到人家加班就直接打退堂鼓了?我说何少,你这得猴年马月才能给自己娶到媳妇啊?现在人家是离婚了,你也不怕什么道德问题了,但你老这么耽搁下去,煮熟的鸭子也迟早会飞。要不我给你网上下载个追女八十一招吧,你做下参考。当然,如果要问我,也无妨,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我那点招数是直接将女人给拐上////床的招数,对你应该不太适用。你……太他妈保/守了!” 末了,竟是发出一阵嗤笑。那笑声从最开始的压抑到最后的捧腹,车厢内,久久回荡。 何泊衍斜睨了他一眼:“笑完了的话就赶紧下车吧,我追我的你玩你的,你可别总是为了我的事情耽误自己的终身大事。” “靠!这是损我呢!”虽然沦落到被赶下车的命运,席朔眼里却没有半点怒意,反倒是幸福异常,“将我赶下车,打算单打独斗去?相信我,少了我你绝对成不了事。” “何叔,帮个忙,将某些聒噪分子扫出去。” “切!好心当驴肝肺。”在何叔前来清扫前,席朔倒是自动自发地打开车门下了车,“算了,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还是回去抱着我那些个美人享受一下吧。” 终于,聒噪声没了,车厢内寂静下来,何泊衍摩挲着手机,当听到一声轻响,快速地点开短信。 【安,fighting中。v5!】 柔和的眉眼闪现笑意,他沉声吩咐:“何叔,去一趟君悦。” “需要我提前打个电话过去订包间吗?” “不必,只是去打包几个饭菜而已。” ************************************************************************** 蒋家。 香喷喷的饭菜早已上桌,几人围坐在桌前,明明该是和乐融融,气氛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餐桌上,除了蒋父蒋母、蒋沛君、秦薇薇以及他们的女儿,还有个二十七八的男人。 戴着副眼镜,显得斯文儒雅,并不开口说话,可全程却都是微微勾勒着薄唇,显出一副极有耐心的模样。 就连动筷的姿势,都是慢条斯理,优雅有加。 终于,“咣当——”一声,打破了饭桌上的沉默。 “哇!——”的一声,是属于孩提的哭声。 蒋沛君见自己女儿被吓哭了,忙将她从她妈那儿抱过来,细细地哄着,见不顶事,直接抱着她离开了餐桌。 倒是留下秦薇薇,尴尬地瞧了瞧这一桌,跟蒋父蒋母打了声招呼,又朝今天到来的男人一颔首,离了席。 仔细倾听,还能够听到向来便严谨的蒋沛君一个劲地朝着怀里头的奶娃子哄着“宝贝别哭,宝贝乖”之类的话。 蒋母对于两人的离席并不在意,一心只在怎么样才能够对得起远道而来的男人,怎么才能让他平心静气,不要对蒋楠的印象太差…… “太不像话了!都跟她千叮咛万嘱咐地说家里要来客人,她倒好,一个加班人便闹了个没影!全当老娘的话是耳边风!”实在是耐不住,蒋母总觉得不在男人的面前说教说教自己的女儿,便太对不起他千里迢迢赶过来一趟。 “阿姨,您可千万别这么说。现在这么有事业心的女孩子太少了,楠楠这么拼命,是难能可贵的,咱们啊,应该鼓励才对。只不过这样总是加班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女性,衰老得过快,您得劝劝她,当然,最好的方式,是在她回家后为她煲上一份爱心汤。”男人放下手中的碗筷,端正坐姿,挺直的身板显出他的风雅。一字一句,都是从蒋楠的角度出发,让长辈一听,便觉得这有理有节。 明明,是要来数落数落这死孩子的过错的,可话题就这样被一带,数落的重点便转移到了该怎样贴心女儿上面。 “小慕,你就别为她说话了。我这个女儿啊,当真是没让我少操过心。从小到大便要强,可这要强了二十几年,下场还不是有个离婚?这孩子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这么好的条件不嫌弃她已经算是她的福气了,她居然还敢来面都不来见一下……” 蒋父听着自己老婆一个劲数落女儿,不免插//嘴了一句:“应该是真的加班,我打电话确认过了,打的她办公室的座机,那头似乎真的很忙,到处都是其它杂音。” “还是叔叔说得在理。这大公司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的,今天加班明天加班。将‘加班’两字挂在嘴边,当真是太累太折腾人。楠楠如果愿意,可以让她到我开的公司来。” “月薪起码这个数。”伸出手,比了一下姿势,男人唇角的笑意依旧不减,得体,柔和。 蒋母一下子便笑出声来:“也就只有你愿意用她。这丫头在她哥那律师事务所便没消停过,出了各种纰漏全都是她哥给她善后的。这到了詹氏集团,也没少折腾过,动不动就加班。表面上听着加班好听些,谁知道是不是她干事拖拉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 “阿姨千万别这么说,楠楠性子极好,有幸远远地和她见过一次面,瞧她的样子,便知该是职场中的女强人了。” “你们还见过?”蒋母立即便来了精神,听着他对自己女儿赞美,竟是两眼发光。整张脸都带上了光彩。 “是啊,且记忆尤甚。”慕年允坚定地回答,坐在椅子中的身姿依旧给人优雅的感觉,深邃的眸眼含着笑,一抹复杂的精光,一闪而逝。 “阿姨,之前忘记说了,我也是x大毕业的,如今在那儿挂了闲职,严格算起来,楠楠还得喊我一声学长。” 听此,蒋母是愈发满意,连连点头:“那是绝对的!难得这么凑巧,你俩居然是同一个学校的,回头我一定要再好好说说她。瞧瞧她这都干的什么事,老校友来家里了也不露个面。” 但笑不语,慕年允见该有的效果似乎是达到了,唇角的笑,愈发深浓起来。 晚上十点,詹氏集团。 所有人都累成了一坨,软趴趴地倒在办公桌上一瘫,可还没到五分钟,又立即警铃大作,全部精神振奋地爬了起来,继续跟一大堆报表奋斗。 其实说到底,这么多部门,最头疼的,便是秘书部了。 处理的那些个资料,不是一个头疼可以形容。 而总裁办,自然也逃不过加班的厄运。 既然爬到了顶层,便得有顶层人士不得不扛起的责任。 一个个职场精英,便因为詹世风的一句话,一个个拼死拼活地忙碌着。 对于詹世风的话,蒋楠奉行的一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饶是跟工作上有关的事情,她也不会真的对他言听计从。 身为公司总裁,他自个儿都不上心,她身为他的首席秘书,在某些方面是詹老爷子用来导正他的。可导正无果,她便无需真的太过于听从。 既然迟早都要走人,得罪与不得罪,都无关紧要。 何况两人的关系已经闹僵,成功离婚,根本称不上有任何的关系,离开詹氏是迟早的事情。 只不过,即使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对于詹世风的命令太过于认真,瞧着总裁办那一干人那么拼命地忙活着,她却还是不得不暂时收起对詹世风那些个命令的无视。 一个电话拨过去,她心平气和,没有了白日里和他见面时的剑拔弩张:“詹少,这都很晚了,赶紧让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别为了收拾我一个连累那么多人。” “谁说爷是为了收拾你了?爷那是为了公司的整体利益才做出的加班决定。”詹世风在那一头倒是完全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一味否决着她的认知。似乎是看了眼手表,然后故作惊讶,“居然都这么晚了啊,看来爷这个顶头上司今天肯定被他们骂了不知多少遍了。得了,那就让他们都回去休息吧,明儿个特准休息半天,下午再来上班。” 他大爷倒是爽快,直接一句话,说加班就加班,说下班就下班。 蒋楠心有所感,却是不敢真的说出来,若他大爷的突然改变主意,估计今晚上所有人都不用回家睡觉了。 “好,那我就将詹少的决定传达下去了。” 刚要挂断,岂料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敲响。惯性地一回答:“请进。”入目的,竟是一个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 明明三个多小时前才通过话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着实让她一惊。 “你加班到现在,我便给你送了宵夜过来。不打扰你打电话,你先继续。” 滑动着轮椅进///入办公室,何泊衍示意了一下轮椅上头的外卖盒,语气温和,目光缱/绻在蒋楠脸上时,带着丝丝暖意。 “谁在那头?爷怎么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 电话另一头,詹世风耳尖地嗅到了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气息,立刻便提高了嗓门吼了过来。 “公司员工而已,詹少你日理万机就不需要对这种小事还细致入微了吧?没什么事我就挂了,立刻将你的指令传达下去。” “慢着,爷都还没说完你挂什么挂?”詹世风却由不得她故意转换话题,“老实交代,刚刚那人是谁?别欺负爷在电话里听不太清楚,什么宵夜不宵夜的?你和咱们公司的男//性员工有那么熟了吗?爷怎么都不知道?” “詹大公子,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了去了,不需要我一一向你汇报吧?”蒋楠实在是对于他再次的无厘头深感头疼,“而且,员工相处融合与否是我的事情,你没必要连这都要时时跟进了解吧?咱俩的关系,应该没到那种可以窥/探他人交往的地步吧?” “你以为爷稀罕啊?爷就是好奇怎么着?有意见啊?没事挂了,别浪费爷电话费!” 然后,竟是直接就挂了。 蒋楠当真是好笑。 似乎出电话费的那个人,是她才对吧? 这花钱如流水的詹大公子居然有朝一日还会担心起话费问题来,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呢。 放下手机,蒋楠朝何泊衍歉意一笑:“何先生你先随意,我出去通知个事情马上就回来。” “好。”何泊衍自然是不在意,眼神流连在她身上,仿若亘古的等待,期逢花开。 八十八、爱,终有一日(荐,三/堂会/审)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八十八、爱,终有一日(荐,三/堂会/审) 蒋楠通知完全体下班后,可以听到整幢楼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舒悫鹉琻 对于詹世风那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原本众人都已经做好了夜宿公司的准备,甚至是第二天早上根本赶不出来后的惩罚措施,没想到,这位说风就是雨的大爷突然又改变主意放过他们了。一个个,欢腾了一阵之后便急急地下班了。 蒋楠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恰见到何泊衍正坐在轮椅上,俯首收拾着会客的小几罘。 低腰探手,他的下颌线条流畅,优雅中自有一股疏离,却又自成一抹柔和。那专注的神态,浅淡温雅,仿若能令时间倒转不息。 上头,是他特意送来的夜宵,餐盒一份份被打开,正冒着热气。 诱/人的馨香传来,对于一个忙活了一晚上正饿着肚子的人而言,竟是难以言喻飕。 “时间正好,赶紧过来吃吧。”打开最后一份餐盒,何泊衍抬眸,正对上蒋楠的眼,唇角染上温柔,他撕开包装纸,将筷子递过去。 瞧着人家这么服务周到无微不至得让她都有些汗颜了,蒋楠接过筷子,两眼冒着星光:“我决定了,得封你为我的偶像。” 想到公司员工差不多都走完之后大厦便会上锁,蒋楠也不客气,直接便狼吞虎咽起来。 一旁的何泊衍看着,连连失笑:“我怎么觉得你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呢?” “形象是什么东西?那玩意儿可以吃?” 她蒋楠的淑女形象,从一出生就没有过。 不知道的人当她是女王风范,知道的人不过是当她彪悍。淑女,早已与她绝缘…… “嗯……细嚼慢咽一下对身体有好处。所以,淑女这玩意儿,你可以尝试着培养。”说得一本正经,那故意板起的俊脸,竟也配合十足地紧绷,似要加强说服力。 一口饭喷出,蒋楠笑得有些狼藉:“这种东西跟我八百年都绝缘,培养神马的是天方夜谭。” “对了,何先生你这是顺便给我送宵夜,还是有什么事有求于我啊?那句话叫什么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好歹让我知道这顿餐得让我花多少代价还回去啊。” “就不能是单纯的出于朋友道义吗?”好看的剑眉微微一紧,何泊衍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眼底,却是凝聚着深浓的柔情。 “嗯……”故意停顿了一秒,蒋楠这才继续,“难说。” 又是大快朵颐了一番,她赶忙匆匆收拾餐盒:“咱们得赶紧下去了,待会儿得查楼关门了。”嘴里头还被塞满着吃食,说话时有些囫囵。 帮着她将东西全部放到袋子里,何泊衍将其提在手上,另一手便打算滑动轮椅。 “别,你可千万别,还是我来吧。”一把抢了过来,蒋楠便率先走向门口,打开门,等着他过去。 “还真将我当残废了?这么点都不能效劳,我这男士当得,似乎太不绅士了点。”倒是没跟蒋楠去抢夺,何泊衍滑动轮椅跟了上去。 “谁规定就只准男士发挥绅士风度了?”两人出来,锁上办公室门。 依旧是一高一低的姿态,并排而行,一个身高颀长,标准的美女身材。一个却是稳坐轮椅,脊背挺得笔直,简单的白衬衫,眉眼清隽,侧脸平静而又安逸。 到得楼下,蒋楠将垃圾扔到垃圾桶里,回头却见何泊衍有些艰难地掌控着轮椅从坡度过于倾斜的斜坡上滑下。 月色下,那张脸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坚毅,却又因为过于艰难的动作,额上微微沁上了丝汗渍。 手指拽紧,由于用力过猛,竟有青筋浮动。 “我来帮你吧。”明知这种时刻,他人越不需要的,便是别人的关心,蒋楠却还是出声。 有时候,过度的坚持自力更生固然是自尊自强的表现,却也是不自信的表现。 所幸,何泊衍并没有阻拦,反而笑着自我嘲讽了一句:“不中用了,每次下坡的时候便总是掌握不住火候。这每个人在身边还真是不行。” “听何先生这口气,似乎是在叹老啊,哎呀你老高寿啊?”推动轮椅,蒋楠掌控着力度,一点点将他连人带轮椅推下。 两人就保持着一前一后的姿势,徐徐往前。 “嗯,总归,是要比你大的。”似是而非,何泊衍指了指前方:“未免太过于招摇,我将车子停在前头了。” “ok,看来我是坐定这顺风车了。”寂静的夜,晚风吹拂,带着丝丝凉意。 “今晚的相亲,吹了?”冷不丁,何泊衍突然继续了之前的话题。 蒋楠瞬间便尴尬起来:“你居然还记得啊。” “怎么能忘?我可是惦记着再次被蒋小姐请去当挡箭牌呢。”夜色朦胧,街头路灯笼罩,沐浴在点点光芒下,他的身姿如玉,仿若万千芳华,光风霁月。 讪笑一声,蒋楠不得不再次为自己叫屈:“母上大人旨意不可为,你说说我这一大好黄花闺女,才刚出了狼窝,她非得那么急着将我给赶进虎窝干嘛呢?我这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啊?” “嗯……”状似沉吟,何泊衍将之前蒋楠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难说。” 两个字,瞬间便点亮了蒋楠的小火花:“有你这么故意呛我的吗?” ************************************************************* 不过几步,两人便已到得车前,何叔见状,立即便下车。 在何泊衍上车的当会儿,蒋楠包里的手机叫嚣着唱了起来。 那洪亮的声音,在大晚上的尤其刺耳。 她接起,果然,是她家女王大人震耳欲聋的大嗓门。 “蒋楠你真是出息了啊!不把老娘的话放在心上更是不将老娘给放在眼里了是不是?让你相个亲就这么推三阻四,一会儿一个加班一会儿一个公司命令,还真是给老娘瞎掰上了。也亏得小慕那孩子性子好不跟你计较,人家巴巴地等了你那么久又是陪着你爸下棋又是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唠嗑到这个点儿才走,你倒好,瞎掰上瘾就算了,居然到现在还不回家。是不是当真是不想要回来了?丫的皮痒了就说一声,老娘绝对不会吝啬手里头的家伙的……” 那头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中间都不带个停顿的,根本就不容人深思。 蒋楠只得将手机拿远些,战战兢兢了一分钟,待另一头的人怒气稍微平复了些许,她这才故作委屈道:“女王大人你偏心,总是不相信我的大实话。”她当真是加班啊…… 这年头,为什么她的话总是会被人质疑呢? 不就是上次相亲撒了个谎吗? 这会儿,加班这种真事,都要被当成推脱的借口了…… “你倒是好意思跟老娘说什么实话哈,有像你这样三不五时地给老娘出岔子的吗?得了,有什么要交代的回来再收拾你。警告你,今儿晚上别想着去住酒店,回来乖乖给老娘受训,家法伺候!” 家法都搬出来了,很显然,某人真的是气得不轻。 “你口里头的小慕有那么好吗?你居然为了个外人要这么对待自个儿亲闺女。”喃喃了一句,蒋楠为自己抱打不平。 “人家不仅打理着自己的公司,还在学校任职,虽然忙碌,做事却有条不紊,尤其是礼貌谦恭,有礼有节,那气度那风华,跟你说了也白搭。” “切,这只能说丈母娘眼里出才俊。”并不在意,蒋楠见何泊衍已然坐在车上等她,便急急欲挂断电话,“我刚加完班,现在就赶回去。” “小慕家世好人品好能力强,两好一强的男人,难得不嫌弃你这个离婚的,等到他被人抢走了,你就跟着哭吧。” “好好好,小慕什么都好,我配不上人家,我不值得人家等了我一晚上,我绝对哭,待会儿就哭到天亮去。”敷衍着,蒋楠上了车,关上车门后,歉意地朝何泊衍一笑。 “人家还说早就见过你了,对你可是关注很久了。就你那没心没肺的样子,铁定是不会记住他的。回头我给你看看他的照片,人家现在是博导,也是x大的,如果你当初念了硕博,没准儿还能成为他的学生呢。” “妈,你老人家这是期待我和他发展师/生恋?”蒋楠额上挂下黑线,“还是算了吧,这年头师/生恋压力太大,学校压力社会上的压力层出不穷。你该庆幸你闺女我当年没选择考硕士,没在校内荼毒咱们的优秀师资力量。” 意识到下一瞬电话另一头的人便会继续之前的轰炸,蒋楠忙明智地选择无视:“哎呀你刚刚说什么?这怎么突然就没信号了?喂?喂喂?喂喂喂?怎么听不清了?” 然后,果断挂断。 ************************************************************************************************* 收起手机,将它重新放进包内,蒋楠这才发现身旁的人一直在望着她。 那专注的眼神,染上柔和的色泽,眉眼中酝酿着一抹深深的温和与浅笑。 “呵呵……让你见笑了,我妈就那火爆脾气,我都顶不住,每次开骂我的耳膜就只能受到她的荼毒。”说不清今天是第几次在他面前丢脸了,蒋楠故意转移视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看出来了,你的性子,遗传自你母亲。”中肯地点评,何泊衍倏忽间声音一沉,“今天相亲的对象是大学老师?” “嗯,貌似是个博导,身价还挺高的。倒是难得,我妈居然还给我一离婚女人找来了个标准的高富帅。这年头帅哥资源稀缺,我妈也亏得门路精通。不过这高富帅倒是脾气不错,居然还陪着我爸妈等了我好几个小时。” “你似乎……对他挺感兴趣?”试探着开口,明明是正常的问题,那小心翼翼的开口方式,连他自己都要不免多想。何泊衍仿佛欲盖弥彰,又补上一句,“当年毕业后没有选择留校,有没有觉得很可惜?” “既然是自己做出的决定,那不管结果如何我肯定得认了。何况干律师这行,越早入社会越好。死读书永远都比不上书本与实践结合。我在我哥那律师事务所混了几年,还是略有小成的。不过现在……” 想到现在却从一个律师衍变成了一个秘书,干起了与自己的专业完全无关的事情,蒋楠便一阵恍然。 想当年,她的目标之一,便是能够当上一名出色的律师。 不求在x市有多么名声远播,但求能够真真正正地干出点事情来。 这些年来,风/波不断。 她竟已好久都没从事律师。 “总归会有机会的。你不是打算自己的案子二审时亲自出马吗?”一下子便明白了她的心思,何泊衍不禁宽慰道,“别忘了,你是木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木南小姐是也呢。” 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木南是也。 眼前仿佛又见到当年,那个奋不顾身冲出来的女子,事后又甩甩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木南?”困惑地望向他,蒋楠下一秒便自行反应过来,“楠的拆分啊,这名字我以前倒是常用。做坏事不想让人抓住把柄便故意将自己的名字给拆开来。蛮好使的,而且还特有气势。” 听着她如此浑不在意地说着,何泊衍只是安静地坐着,柔和的表情有一丝激动。 果然啊,当年的事情,于她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 她哪儿可能会记得住呢? “那如果做好事呢?是留下自己的大名呢,还是别名?”微微侧身,他的眸光攫取住她的,眼底,似乎含着太多别样的情绪。可又似乎,只是人的错觉。 “那当然是因事而异的喽。如果是想要让这好事使我自个儿发扬光大的呢,就报上大名。如果这好事不是在我承受范围内,就只能继续借着自己的木南俩字遁了。” 所以,后来的她消失得那么彻底。 甚至于他的表白,她都不屑一顾…… 因为,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事,她为他所做下的这件好事,不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所以,她可以在事后潇洒得留下个假名一走了之,更是在事后潇洒得将此忘得一干二净。 徒留他,将它铭记了那么多年…… “不过,何先生你是不是有窥视人内心的本事啊?居然连木南这名字都被你给猜出来了。是玩笑还是真的啊?你调查过我?” 何泊衍只是但笑不语,在她愈发好奇的眼神注视下,薄唇微动,却是提醒出声:“你家到了。” “啊?这么快?”车子果真是停在她家门口,蒋楠不由地感慨一句,“你果然是调查过我啊,居然连我家是哪门哪户都那么清楚……” 末了,又严词表明:“你这是侵/犯我个人隐/私!” 可惜,她的威吓力,实在是比不上她母亲。 “回去早点休息。你母亲要打要骂,千万别和她呛声。你这么晚不回去,她嘴上凶你,心里头自然是担心着你的安全的。” 这一点,她又何尝不知? 她家母上也就是嘴上功夫了得,其实当真出了什么事情,她的心比谁都软。 但到底,待会儿进屋,会免不了一通训了。 当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那扇门后,何泊衍收回视线,只是喃喃着两字:“木南……” 终有一日,他会让她想起,她曾经根本不放在心上的小事的…… “何叔,回去吧。” ************************************************************************************************** 虽然是顺利地进了家门,可一进屋,瞧着里头三/堂会/审的阵仗,蒋楠便有些心里发/憷。 沙发上,蒋父蒋母并排坐着。 而她哥她嫂子就连她那个原本该早已睡熟的小侄女,都在另一侧的沙发内。 这般严峻的架势,称得上有史以来第一次。 让她朝前迈动的脚步,不由地往回缩了。 “去哪儿呢?回来!”蒋母一声发话,语调上扬,在这满屋子寂静的气氛中,尤其响亮。 缩回去的脚步立刻便重新迈了回来,蒋楠期期艾艾:“我这不是终于加完班回来了嘛。女王大人你消消气,女儿向你赔不是了。你电话里说谁来着?那什么博导,叫小慕对吧?不过见个面而已嘛,改明儿我就主动约他去,你看成不成?怎么着也不能让你这个红娘给白做了啊。” 在彼方强有力军/事力量下,蒋楠果断选择投降表达诚意。 哼了一声,蒋母倒是没执着在这件事上:“刚刚送你来的人是谁?” “啊?”原本打算再次潜逃的蒋楠一下子顿在原地。 看来,何泊衍那辆过分张扬的车子,没有逃过自己父母的法眼。 早知道,她便不该让他送她回来了。 如今,还得解释这一茬。 “是我一朋友,大晚上的不好打车,好在我认识的人多,你女儿不愁回不了家门。” 蒋沛君却是直接拆穿了她:“不过据我所知,咱们向来魅力无敌的蒋大美女最不屑的便是和男人交朋友吧。说什么不信男女之间有纯粹的友情,发展着发展着便绝对会发展歪的……这会儿,又有个私/交甚笃的男/性朋友了?” “哥,你这绝对是污///蔑我。”蒋楠立即跳脚,“我可是走大众路线的,这么闪亮的存在,怎么可能没几个男人环绕身边供我选择啊?你又没在我身上安装雷达,难不成还成天监/视我啊?所以,我的朋友圈,你哪儿都能够知道啊。” 倒是蒋父在一旁帮腔:“好了,楠楠回来就好。这么晚了她又加班到现在肯定很累了,明天再接着训吧。” 蒋楠连连点头,秦薇薇自然也不免为她在蒋母面前说了几句好话。 这下子,蒋母总算是有了台阶下。 刚想发话解散,却听得门铃响了起来。 蒋楠不由地皱眉,该不会是何泊衍去而复返吧? 不过,应该不太可能吧…… 以他的家教,毕竟这么深更半夜,一个男人去一个女人家里头,于情于理,似乎都说不通…… 八十九、爱,熟与不熟(荐,奈何情疏)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八十九、爱,熟与不熟(荐,奈何情疏) 客厅里几方对峙的局面极为诡异,最终还是秦薇薇去开的门。舒悫鹉琻见到来人,完全一副吃惊的模样:“詹少这夜半上/门,为的是?” “查勤。”匆匆两字说完,詹世风便从门缝挤了进来。感冒还未完全好,声音依旧还是沙哑,穿得却是极为单薄,一件休闲polo衫,长裤笔挺,一扫精英之气,倒是随性至极。 当来人一副憔悴样却还故作风姿笔挺地出现在玄关处时,蒋楠的脸立刻便有些挂不住了。 “爸,妈。”詹世风叫得那叫一个勤快,换上鞋进门之后还不忘朝着坐在沙发上的蒋父蒋母鞠了一个躬,将身为一个晚辈的各项礼数做得周全。 瞧着他身高腿长,也不拘束,直接自家人一般往客厅内一杵,甚至还这么自来熟地叫了一声“爸妈”,蒋楠的脸立即就有些僵硬罘。 “姓詹的,你这是叫的哪门子亲戚啊?”蒋母立即便施威,离婚的事情他们两家的父母都没有参与进去。但不参与进去不代表对这件事情不关心。好好一个闺女嫁过去,福没享到,还一天到晚传出些有关于丈夫的糟心事。今天和这个女人弄出点什么,明天和那个女人搞出点什么。三天两头没完没了,到最后自己的女儿还出车祸还被有心之人埋到棺材里头险些再也没有命。 而他,不仅不知悔改,甚至还变本加厉,将离婚提上议程,且都还没离婚呢,就将初恋女友给搬到了台面上。 三个人在一家公司待着,如此别扭的三角,抬头不见低头见。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周围人根本不知道蒋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飕。 若不然,光是这里头掺杂的三/角/关系,便会令流言蜚语将她淹没得不成人形。 如今婚都离了,他却又来家里头现眼,这不是存心给人添堵是什么? 离婚前不来,也没有个说辞,这离婚后却来,他倒是不走寻常路线,什么事都喜欢和别的男人反着来。 继蒋母之后,蒋父饶是平日里再温吞,也不由地对着这个自动送上门来找骂的人训示了起来:“既然已经离婚了,就别在这种容易令人误会的时间点上/门,咱们蒋家和你们詹家以后应该也牵扯不上什么关系了。” 蒋沛君倒是老神在在地将自己陷进沙发,逗/弄着怀里头一直都精神抖/擞不愿意睡觉的女儿。对于詹世风的到来,只是淡淡地赏了他一眼。 自己一个冲动之下上/门找抽的行为,若是以往,人詹大公子自然是不会做出这种连自己都鄙夷不已的举动。只不过现在,他却半丝后悔都不曾。 对于两老的质问,虽有些尴尬,倒也坦然至极:“爸妈,我和楠楠的事情……太匆忙都没有给你们一个交代,全都是我的错。” “这话说得倒是好听,没一个交代,所以今儿晚上也没通知一声便这么不请自来还有理了?” 蒋母横眉冷睨着他,并没有对待之前慕年允时的和蔼可亲笑容满面。 对于詹世风的花/心,她早已麻木。 但蒋楠的坚持,让她不得不同意这段婚事。他们蒋家又不是缺那点钱,犯不着将自己女儿送过去遭那份罪。 两年前,蒋楠发生车祸她便已经后悔她嫁过去了,无奈她依旧执迷不悟,一边接受治疗,一边还不愿彻底死心。 现在,他们蒋家终于不再和詹家有任何关系了,这是她一直以来便希望的。而她,也绝对不愿蒋楠再走回头路。 “咱们家楠楠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们和你更加没有关系,所以詹少的这声‘爸妈’,我们受不起。免得闹出什么让邻里误会胡思乱想的事情来,詹少还是离开吧,好走不送。” 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詹世风自讨了个没趣,但也情知确实是自己活该:“不管怎么说,这声爸妈你们都受得起,楠楠这些年会受到伤害确实是我的错,而外头的那些女人没有处理妥当,也确实是我的责任,我……” 一个枕头立刻便飞了过来:“还有脸提自己在外头的女人了?给老娘走!立刻滚!” “还不快走?没事跑来干什么?”蒋楠拉扯了一下詹世风的衣袖,提醒他立刻就走。 他大爷的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好好在家休养,没事乱跑什么? 乱跑也就罢了,还非得乱跑到她家来。 乱跑到她家后,居然还提这么一番话。 这到底是来赔罪的呢,还是故意来找茬的呢? 对于蒋母的发怒,詹世风也有些头疼,生生受了那一抱枕,暗叹这丈母娘依旧还是那么宝刀未老,所幸这玩意儿不是玻璃杯,要不然砸他额头上他绝对得血流满面。 接住抱枕,他赶忙又恭敬地送了回去:“妈,您继续砸,只要您开心。” 那欠扁的表情,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哎,詹大公子你听不懂人话啊,赶紧走了,少在这儿废话磨叽了。”蒋楠见女王大人的脸色越来越差,立即便上前几步拉过詹世风,将他手里头的抱枕夺过,直接丢/进/了沙发。 没想到这一次,詹世风竟然极为配合:“好,那晚辈就先告辞了,改天再来拜会。”这用词得体的架势,完全与他平日里的形象不搭边。 语毕,在蒋父蒋母还没发话的情况下,竟然直接拽过蒋楠的手便往外狂奔。 “喂,你干嘛呢!” 两人脚上穿的都是居家拖鞋,他这般一拉,竟然直接诶拉着她跑路了。 “詹世风,这是蒋家,不带你这么劫人的吧?”秦薇薇一嗓门喊了过去,忙推搡了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的蒋沛君,“你这人都无动于衷的啊?妹妹都被人劫走了也不追。” 蒋沛君倒是心情极好地将老婆给一拉,直接让她坐在了自己旁边。 一手搂着老婆腰/肢一手抱着正眯着眼对他笑的女儿,他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难道还能真的被劫走一辈子?放心,丢不了。” 蒋母早就在詹世风将蒋楠给拉跑的时候便气急败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去追了。 这刚在玄关口换鞋子,听到蒋沛君的这句话,立即便回头怒斥了一句:“有你这么当人哥/哥的吗?” ***************************************************************************** 漆黑的夜,星光闪烁,月华如水。 蒋楠就被詹世风一路拖着狂奔。 原本以为他不过就是抽风拉着她出来,她想着今天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第二遍,得跟他说清楚再也别上/她家的门,所以也算是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跑了出来。 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还来真的了,一边拉着她跑的同时,居然还一个劲往后头瞧瞧是否有人追出来。 “詹大公子,可以了,赶紧打住,别真的上演出什么拐带人私/奔的戏码,你这老段子演得不累吗?” 跑得有些气喘,蒋楠说话都有些累,手被他的大掌包/裹,感受到来自他掌心的温度时,终究还是忍不住有着一丝久远的悸动。 曾经,他也牵过她的手,跑过漫天飞雨。 曾经,他也牵过她的手,在电影院玩着属于两个人的浪漫。 曾经,他也牵过她的手,在床上抵/死/缠//绵的瞬间,与她的十指相扣。 一切的一切,是那般遥远,却又那般真实。 詹世风回首望了望,看着那彪悍的前任丈母娘并没有追上来,总算是舒了口气:“这都多少年没那么拼命了,去了爷半条命。你妈不愧是你口中的女王大人,这阵仗,让爷这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人,在她面前都能成了小虾米。” 虽是停了下来,詹世风却并未放开她的手。反倒是惬意地牵着,和她抱怨着蒋母的劣行。 那委屈的神态,倒十足一个在丈母娘面前受了委屈打算在妻子面前寻求安慰的丈夫角色。 对于他这一套,蒋楠显然便不打算吃:“明知道我妈说话比较冲还故意找上/门受/虐的,这能怨得了谁?不过詹大公子这跑/路的本事永远都这么彪悍啊,这一溜小跑也不带个停顿的,直接便将我妈给甩到了十万八千里。” “嘿嘿,谬赞谬赞,想当年爷长跑那会儿还拿过校内的金牌呢,现在这水平不行了,都是长期坐办公室坐得太逍遥了,这速度明显便降下来了。看来改明儿还是得继续去健身房练着,省得关键时刻掉链子。”说得倒是谦虚,詹世风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你可千万别夸爷,爷会骄傲滴!” 懒得理会他的自我炫耀,蒋楠甩开他的手:“不管你今天突然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以后别再来了。我先回去了。” 这脚步才刚迈出去,手臂一紧,便是被一股大力给猛地扯了回去。 一个用力,轻轻松松便被詹世风给逮到了怀里头:“你大晚上的不去吃哪个野/男//人的夜宵,爷能这么不顾身体不舒服还跑来查/岗吗?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一整天都吃你给爷煮的那碗粥,爷跑厕所跑得都快虚脱了。能挺着这么副病怏怏的身子跑过来还被你嫌这嫌那,爷容易吗?” 病怏怏? 刚刚他出现时,倒是确实给人一种没精打采的憔悴样。 伪装得倒是极为出色。 不过,后来却能够那么精神气十足地一路拉着她快跑出家门,他倒是好意思强调他那副病怏怏的身子骨。 “不管我吃哪个野/男/人为我送的夜宵,似乎都不关詹少的事吧?”蹙眉,蒋楠不打算与他多做理论,“松开我,我得回去了。” “凭毛啊,爷这么千里迢迢赶过来,你就这么三言两语将爷给打发了?老实交代,那个野/男/人是谁?老子明天就开了他!” 嘿,敢情他还容不得其他人对她好了? “恐怕要让咱们詹大公子失望了,那个野/男/人并不是你公司员工,所以呢,他的失业与否,应该不由你来控制了。” 话音落地,蒋楠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喷洒在她脸上的热度一瞬间变凉。 那般近的距离,他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她的脸,那双桃花眼深邃如幽泉,竟带着一抹危险的气息。 剑眉紧蹙,他倏忽间一笑。 那笑,还真是勾/人。 俊朗的脸上线条软化,眉眼含着淡淡的笑意,那薄唇,都是如此蛊/惑/人心:“噢?看来这打算挖爷的墙角的,是另有其人?咱们蒋大美女这是心动了?” 果真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说的好像她和他还有关系似的。 “是啊,姐心动了,不过,你管得着吗?”猛地一用力,便推开了他的怀抱。蒋楠直接便往前快走,“没事拉拉扯扯干什么?姐和你熟吗?” 原以为也就这样完事了,岂料这一次,没走几步,她居然再次被他给堵/住了。 “咱俩,不熟?”詹世风就这样整个身体都挡在她面前,俊脸上散发着危险的讯号,眼神有些逼人。 ************************************************************** 没有给她任何犹豫的空隙,直接便朝着她压了下去。 紧锁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另一手将她的脑袋压向他。 而他的唇,毫不客气地覆上她的,厮/磨/碾/压,呼吸相闻,口中是属于彼此的气息,而他的手也从他腰间移动,探//入衣摆,沿着腰线一寸寸盘旋而上。 灼//热的温度传来,蒋楠的眩//晕感愈发旺盛。 在他的手不知羞地想要一举掌控她曾经被他嘲弄的傲/人d杯时,直接便一巴掌将他的手打掉。而另一只手也得空,直接拍打在他的额头,将他的脑袋撑离她。 “矮油,想不到咱们詹大公子如此急/色啊,当真是可惜,那些个能解决你需求的女人似乎一个个都不在这儿啊。也难怪,你对着我这个下堂的前妻还能够提得起兴/致来。这是勉为其难拿我当替//身了?” 正吻到兴头上,虽然没有挨到一耳瓜算是万幸,但额头上被毫不客气地掌了一记,而那只差点便要磨蹭得逞的手也被拍得有些疼,詹世风明显便不乐意了:“凭毛人家可以给你送夜宵,就不准爷吃夜宵啊?” “噢,那你可以给我送夜宵,回头我赏那送我夜宵的人吃夜宵。” 这话语绕来绕去,含着别样的意味。 话是詹世风挑的头,这句在别人眼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绮/丽色彩的话,自然便充斥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靠!女人,你红/杏/出/墙的本事也太一流了点!” 嘿,敢情这大爷是完全没认识到他们两人之间已经完全没关系了? 连红/杏/出/墙这种词汇都搬出来了,他大爷到底有多健忘啊? “容许我提醒你一下,我那床头柜上,还放着咱俩的离婚证。”语气已有不悦,蒋楠冷冷地望向他。 “那个啊……”状似不经意地将语调拉长,留给人静待下文的空间,詹世风抑扬顿挫地解释,“那个做不得数的。” “什么意思?”立刻警惕心起,蒋楠音调提高了好几个调,“詹世风,别真以为这民政局是你家开,你说它做不得数就做不得数?人家好歹都盖着钢/印,法律条文摆在那儿,你打算篡/改法律,好歹也活个一两百年有那资历了再说。” “忘了咱俩之前签订了离婚协议了?”詹世风倒是没将她的嘲讽放在心上,好心地提醒道,“上面的有些条款,看来身为律师的你并没有仔细去看啊。” “什么意思?”有种不好的预感,蒋楠紧紧锁视住他的脸,力求弄个明白。 “哎呀原来都这么晚了啊,爷累了得回去休息了。折腾了一晚上,肚子里还空空如也着呢,看来得去买点什么吃吃充充饥。那就这样了,蒋大美女,咱们后儿个公司见。” 将人的好奇心挑起之后,又直接拍拍屁/股走人,那挥手的姿势,竟是格外地让人恨得牙痒痒。 尤其是他那送过来的飞/吻,更是让蒋楠有将他大/卸/八/块的冲动。 好,当真是好得很! 她竟不知,他在那份离婚协议上都做了手脚。 别让她查出些什么来! ********************************************************************************** 詹世风果然是说到做到,说后儿个见,第二天便真的没来公司。 那些个加班的人瞬时便将他这位说风就是雨的主给埋怨了半天。 既然人都没个影子,那让他们加个毛线的班?而且还说什么第二天早上得在他的办公桌上看到? 这位爷果然是不靠谱…… 第三天,詹世风如期而至。 只不过刚一来,便急匆匆地召集部门总管开会。 蒋楠自然是免不了再次被他当录音笔使唤。 偌大的会议室,一大帮子人浩浩荡荡地入场,蒋楠就坐在詹世风的左手侧。 他一身白色衬衫黑色西装,倒是又恢复了人模人样的架势,一抚那极为有型的细碎发丝,趁着众人不备,居然还朝着她勾了勾眼。 “我不在公司的这几天,据说发生了点不同寻常的事情。miss蒋,来给大家分享下吧。”突如其来的一句作为会议的开场白。 没有任何的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蒋楠捏紧了手里用于记录会议内容的笔,想要捏死他的心都有了。 这几天有发生什么事吗?她怎么不知道? 发生的,除了他心血来潮恶整大家加班的事情,还有其它事情吗? 他詹大爷现在随随便便一句话,便让她在众人面前下不了台。 果真,是跟她杠上了是吧? “最近公司业绩长虹,市场部、销售部和策划部都功不可没,尤其是市场部的柳副经理,对于这其中的门道很有一套,咱们有请柳副经理为大家说几句。”语毕,竟是率先鼓掌。 众人自然是随之莫名其妙地鼓起了掌。一张张脸上,有着困惑,不知道这上演的又是哪一出。 詹世风斜睨了蒋楠一眼,对于她将这烫手山芋丢出去的举动,倒是微微上扬了唇角。 在会议桌下的手指微动,直接发了条短信过去:【蒋大美女果然临危不乱。】 九十、爱,情之所钟(荐,证词漏/洞)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九十、爱,情之所钟(荐,证词漏/洞) 在她故意转移目标后,众人的目光果然是追随着另一侧的柳素云而去。舒悫鹉琻 先不说这业绩到底怎样,只是凭借着柳素云和詹世风的那层关系,那些个想要拍马逢迎的人,便得大力鼓掌。 再者,这詹少女友的身份摆着,未来的詹氏夫人,不管她待会儿发表什么,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其他没有被点到名的人,倒是松了口气。 现在的柳素云,腹/部已经略微明显,这段时间孕/吐得厉害,但还是坚持来公司上班。身上是ol典型装扮,气质依旧高雅出众,在人群中粗粗一眼,便能攫取人眼球罘。 其实,会这么努力,她也不过是在努力为自己争取些罢了。 自从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闹腾,詹世风倒是有几次曾在她那边夜宿,只不过,依旧是客房,依旧从未碰过她丝毫。 而这几天,他却突然销声匿迹起来,她打电话给他不接,公司不来,甚至连他以前常住的别墅都没去欹。 她一直找不到他的人,心里总存着丝难受。 今儿个终于见到他了,在楼下见面,碍于四周都是人,两人只是一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她一直都知道,以他的行事作风,当真是想要和一个女人单独相处,哪儿会去管什么旁边有没有人,会不会被人看到?旁若无人的架势,仿若整个天地,唯我独尊,根本不管他人想法。 所以,刚刚两人擦身点头而过,她便知道,这几天不见,相比于她想他想得夜不能寐,他对她,当真是一点都不恋。 那些曾经的岁月,当真是一去不复返,如今的她,能得他照顾,似乎更多的,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特大暴雨等天气原因,其实业绩销售受到很大影响,我们市场部和策划部正在共同挖掘更迅速将客流回笼的措施,令这一新季度的业绩不会受到太大波动。”报告的嗓音清晰可闻,在偌大的办公室音量适中,女音婉转,不疾不徐,调理有度。算是根据事实而言,但从另一方面,却是直接反驳了蒋楠刚刚所说的“业绩长虹”的话,竟有点针锋相对的意味。 这边柳素云还在陈述着自己的观点,而另一头,蒋楠收到詹世风发来的短信,不由地也在会议桌下回了过去。 【哪儿担当得起这四个字啊,再临危不乱,还不是得被某些人打/压批/斗?看来以后再怎么想撇清自己,我都不能将这烫手山芋丢给柳副经理了。这现世报回得,真不是一般的快。】 完全是无所事事,又不想记录柳素云说的话,蒋楠索性便发过去很长一条短信。 听闻手机震动,詹世风用手中的文件夹挡着,状似漫不经心地看着文件内容,却是手机滑动手机查看着来信。 看完,不由地一阵好笑。 这丢完了山芋,便后悔起来了? 【敢情蒋大美女实力这么不济?】三言两语便被人给打击了? 蒋楠瞧着他的回复,暗叹一声总裁果然是够悠闲,开会期间还能够如此开小差,让她这个当小兵的也自惭形秽。 并没有再回复,她直接便将视线投向正慷慨陈词的柳素云。 那紧身的职业装包裹住她玲珑的身段,胸前的两团急剧规模。不得不说,柳素云的身段极其好,养/眼且亮眼。 尤其是她说话间,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子金领的气质。去国外留学过的人果然是不同凡响,这举手投足间,便能够让人无端信服她的话。 想到柳素云骗她说是詹世风主动邀请她回詹氏任职的话,蒋楠不由地上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其实有时候,外在的表象以及语言艺术,最是能够欺骗人。 柳素云,又何尝不是? 会议结束,自然又是获得满堂的掌声。 柳素云站起,微微鞠了个躬之后又坐下,态度谦虚,不骄不躁。又朝詹世风望去一眼,原本期待的视线,却并未落在她身上,反倒专注在面前那份被他竖起的文件上,让她的脸色瞬间便有些黯然。 女人有时候爱出风头,有时候极度有表现欲,若没有真正愿意为她捧场的人,她即使出了风头又如何?即使被他人羡慕赞扬了又如何?不是她心底的那个人,不是她在意的那个人,不是出自别人真心的那些夸赞,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紧了紧手中的笔,她的脸色苍白,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才能不让自己的目光流露出落寞与寂寥的光。 【瞧瞧噢,你都不看你的柳美人,她可是伤心了。】 发过去后,蒋楠竟有些幸灾乐祸。 * 蒋楠被害的案子即将开庭,在公司上班时,当詹世风终于不再奴役她后,她还算有时间过一遍跟自己有关的案子,然后抽丝剥茧般寻找其中的漏/洞。 碧安琪自从上次自导自演了所谓的强/奸案并嫁祸于她,便被刑事拘留,法庭对她的罪行进行了审判。 如今她被关在省第二监/狱,倒是和沈如姗进行改造的地方相同。 这件案子马上就要二审,她其实花费在上头的时间不多,更多的则是被最近离婚的事情所烦扰,尤其是詹世风在婚后还要继续纠/缠,甚至是利用职权之便各种打压。 周三,二审如期开庭。 这一次,蒋楠不再如同一审那般成为被审人,而是为自己而站。 旁听席上,早已坐满了人,她哥倒是没来,似乎是怕他的出现会给她压力,只丢给她两个资历极老的律师帮衬着,自己是跑没了影。 她爸和她妈依旧不放心地来了,还有秦薇薇也到了,各个面色肃穆,带着抹担忧。 蒋楠没想到的是,何泊衍竟然也来了。 依旧是坐在轮椅上,却丝毫没有违和感,那与生俱来的气质与风华,令他镀上一层光芒。 朝着她的方向一望眼,两人视线相对,他朝她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无尽的支持。 那,是无言的信任。 感动,刹那来袭。 这件横生枝节的案子,再次被审,遭受了四面八方的关注。 记者们早在法院门口时便已经逮住人便发问,那用尽一切想要抓头条的比拼,全都是牟足了尽头。 身为蒋楠大学时的死党之一,崔雨欣自然是第一时间便来追讨一手资料。 上次蒋楠还笑说给她她哥的第一手资料,结果她巴巴地赶去蒋沛君的律师事务所,岂料人家根本就不吃她那一套,直接便给她吃了个闭门羹,根本不接受任何采访。 这一次,蒋大美女总算是舍得给她一个独家了。 待会儿出法院后,她便会为她呈上。 崔雨欣自然是既兴奋又期待的,可又有着隐隐的担忧。 不管是沈如姗还是碧安琪,两人都对蒋楠有着仇视心理。若待会儿开庭,两人串通一气,恐怕对蒋楠便会大大的不利…… * 岂料,蒋楠都做好了利用心理战术与碧安琪对/峙的准备了,对方却对唆/使沈如姗谋/害她一事直言不讳:“是啊,确实是我唆/使的,作为沈如姗的粉丝,她对我挺好的,所以没有任何的防备。我说如果有你,她根本就不可能有嫁给詹少的一天,所以……也就出了那种事。” 被活/埋,这仅仅叫做那种事? 她如此配合,蒋楠一时之间倒有些难办起来,可气势,依旧不减丝毫:“那你这么做,就不知道那是犯罪,不知道这事沈如姗一旦做了,不仅是她,你这个唆/使者,更是罪加一等?” “唆/使者罪加一等?那应该轮不到死吧?”所谓的职场精英,在这一刻,竟还保持着笑。明明身上穿着囚服,脸上却还能笑得出来,“既然沈如姗能上诉,我也得为自己上诉,是我唆/使沈如姗没错,可那也是别人唆/使我的啊。我也是受唆/使的那一个。” 眼中似乎染上了肆意至极的笑,碧安琪突地道出所谓的事实:“我那可是按照别人的意思做的,说起来我也只是替人做事,纯属从犯而已。法官大人,这主犯的罪,应该更重吧?如果我说出来,是不是能够戴罪立功呢少判轻判呢?” 一时之间,旁听席那边交头接耳声不断。 “肃静!”瞧了两下锤子,法官的声音威严,“若是一切属实,本庭自会按照法律裁决。” “好,那我就说了。这指使我的人嘛,是柳素云,詹氏集团市场部的副经理,风头正盛的未来詹少夫人。” 那议论声,更加不绝起来,声音愈发刺耳。 蒋楠却只是紧锁住碧安琪的脸,目光与她的对视。 曾经,她也曾怀疑过柳素云。 毕竟那么巧,那么个敏感的时间点,她回国了。 她的案子一出,沈如姗暗害她不成入狱,而她则相继归来,被詹世风在媒体面前称为女友,两人定下关系。所有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发展得极快。收益最大的那个人,似乎便是她。 只是现在,瞧着碧安琪那一副坦坦荡荡仿佛就让她抓她鞭子的举动,蒋楠却不确定她所说的是否是故意误导,混淆视听。 一石激起千层浪,蒋楠只是以律师的身份静静地站着,却迟迟未向法官和陪审团请示将柳素云带来作为受审对象。 那议论声,声声不绝,竟是更加激烈起来。 蒋楠可以很清晰地听到自己母亲在旁听席上咒骂,大抵便是骂詹世风和柳素云的话。 对于他们两人的关系,蒋母虽然没问,却是比谁都精明得很,每一件事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尤其那两人的报导还满世界飞,她调查起来,更是不用费多大的力气。 “老娘就知道铁定是姓詹的招/惹的桃/花,没想到居然是那种女人。而且他居然还跟差点害死我家楠楠的女人在一块,存心给老娘添堵是不是?不行,老娘非得找他去理论不可!” 那喋喋不休的声音传来,嗓门太大,让蒋楠面色有些挂不住。 女王大人彪悍起来,她一直都是无力招架。 似乎,还有秦薇薇劝阻的话,淹没在人海中…… 倏忽间,一阵强光闪过,门被打开,从外而入一群人,为首的,竟是汤凡奇。带着他的精英队伍,站在空旷的廊道上。对她比了个口型,似是有话要说。一身警服极为耀眼,且队伍浩浩荡荡,惹来所有人的注目。 蒋楠立即便会意:“法官大人,我请求休庭五分钟。” 法官和陪审团一阵商量,二审暂停。 蒋楠快步走向汤凡奇:“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有一个证人,应该会对蒋学姐你有帮助。” 汤凡奇在蒋楠耳畔附耳了几句,沉重的气氛流转,有什么,似在一点点明朗化。 * 再次开庭审理,所有人入座,沈如姗和碧安琪依旧被带到了被告席上。 “法官大人,我申请让我的新证人出庭作证。”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蒋楠语气坚定,坚韧不已。 当新的证人被带上庭,宣誓完毕后站在证人席上,胆小地有些身子发颤。 “胡若水,你身为市人民医院妇科的护/士,请问你与被告碧安琪是什么关系?”循序渐进地发问,蒋楠眼角余光不由地扫向碧安琪,恰见她手指一阵紧/捏。 “碧小/姐每次来妇科检查都是我接待的,所以我对她有些了解。”一板一眼地答着,胡若水身为护士,年龄到底还是有些小,对于这种阵仗,难免便有些发慌。 “那请问,你对被告的了解到达了怎样的程度?她一个未婚少女频繁进出妇科,能为我们解答一下究竟是为什么吗?”勾唇,蒋楠的眼底有些冷,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未婚少女”几个字,如同一块大石,击打在水面,瞬间荡起千层浪,让所有人立刻便醒悟过来。 一个未婚少女,甚至经警方调查后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交过的女人,何以会这般频繁地进出妇科? “碧小/姐从事的工作比较高端,有时候还上过广告,所以不免有些寻常人会认识她。每次来我们妇科都比较低调。有时候医生不在便是由我给她配的药……” “请证人讲一下重点,她究竟为什么而频繁进出妇科?”蒋楠打断她的话,目光凝重。 小护/士一凛,瞬间便结巴了起来:“是……是因为……怀……碧小姐怀孕后胎儿生长受到一定影响,有发展成为畸形儿的可能,所以选择了打/胎。她的身子弱,且前前后后打/胎过好几回,所以医生建议她每周来检查三次……” “原来被告这么频繁地往医院跑是因为这么个人之常情的原因啊。而且还打过好几次胎?”别有深意,蒋楠掷地有声,“法官大人,我请求提问被告。” “可以。” “请问被告,你总共打过多少次胎呢?” 碧安琪眼睛死死地盯着蒋楠,仿佛这样便可以在她的身上盯出几个窟窿来。 刚刚因为那般配合地故意道出“柳素云”后引起的轩然大波,仿佛也因为这位新的证人的口供,将所有人关注的重点落到了其它的地方。 “四次。”几乎是咬牙切齿,她开了口。 这种事情,她都有治疗记录,根本就瞒不住,所以她回答时,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此刻的她,竟后悔起当初为何不在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小诊所去就医,非得上大医院干什么? 如今被查出来,想要矢口否认都不行,人家医院都有记录…… “那请问被告,对于让你四次怀孕且打胎的男人,你与他还有过来往吗?当然,也许我问的有些不妥。也许可以这样问,对于让你四次怀孕且打胎的男人们,你与他们还有过来往吗?” 那故意激怒对方的问话,让碧安琪立即便叫嚷了起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怀/孕还是打/胎都跟这案子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拒绝回答!” “反对!这是我当事人的私事,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碧安琪的律师不愧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立刻便站起来反对。 见好就收,蒋楠倒也没勉强。在法官警告了她几句之后,又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作为楚天国际的nning/supervisor企划总监,被告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能一路爬到这个位置,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能力手段样样高强,在私/生活上经过警方的调查也没有察觉到任何交往的对象,那么请问,你究竟是如何让自己怀孕了这么多次呢?这位秘/密/情/郎,是否便是令你甘心被唆/使暗/害我的主要人物呢?女人强势,能够征/服这个女人的男人,便绝对更加强势,被告不打算交代一下那几个未成形的孩子的父亲吗?” 无疑,这不仅是精神层面的较量,也从一定的心理层面上对碧安琪施加了压力。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到最后,她似乎是想到了那几个死去的孩子,又似乎是想到了那不可见人的男人,情绪极度崩/溃。 * 出了法院大门,外面的媒体早已围堵了一圈。 作为受害人,蒋楠以律师的身份出席亲自为自己讨回公道,很大程度上,这便是一个瞩目点。媒体,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新闻。 崔雨欣这个娱/记自然不是闹着玩的,说好的第一手资料必须得交给她,她是不遗余力地为蒋楠打发其他记者。那老鹰护/犊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她如何姐妹情深呢。 “如果我不卖给你第一手采访,你丫是不是就会任由我被他们给淹没自生自灭了啊?”蒋楠凉凉地瞥了她一眼,故意没好气道。 “嘿嘿,哪能呢,我是那种人吗?绝对是力/挺蒋大美女誓死为你打发那些个不识相的人。”第一时间表白着自己的贞/操,崔雨欣笑得极为谄/媚。 蒋楠不置可否,和父母汇合,正待上车走人,却见到汤凡奇走了出来。 “嫂子,你先送爸妈,我待会儿自己回去。” 将蒋父蒋母交代给秦薇薇,蒋楠迎向汤凡奇:“汤学弟,谢了,这么不容易地找出来一个证人。” 若不是这个新证人的出现,也不会那么轻易便打败了碧安琪的心理防线。 “跟我说这种客气话干嘛?”汤凡奇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我也不过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这有人告诉了我这事,我也就去跑了一趟帮你调查了一下。” “谁?”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何先生不是为了你的案子跑了好几趟警局了吗?这个小护/士还是何先生告诉我的呢,他自己就去找了那小护/士好几次,只不过人家那嘴巴把门了,他是男/色/钱/色都行不通,还是得咱们警方出面。小姑娘胆子小,这看到警察,便什么都不敢瞒了。”说完,便是爽朗地一阵大笑。 九十一、爱,谁的功劳(荐,爱你何多)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九十一、爱,谁的功劳(荐,爱你何多) 记者们蠢/蠢/欲/动,见蒋楠这边嘴巴太紧,有些干脆去另一侧蹲守,专门逮住案件有关人员进行采访。舒悫鹉琻 而蒋楠,静静地站立,静静地听着,耳畔,回荡着汤凡奇的话。 夕阳西下,远处一人,被余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管家何叔推着轮椅,将他缓缓地从法院推出。 随着她的视线望去,汤凡奇倒是不免感慨:“何先生对这件案子可比你这个当事人还要上心,蒋学姐,你们两个……” 这意味深长的语气,故意点到即止罘。 “我说小学弟,你这毛都还没长齐呢就关心这种事了?被女人甩了那么多回的小屁娃,居然还打算对姐指点迷津?说出去可是要笑掉大牙的。” 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一刻的汤凡奇,扫去了在刑警大队时的指挥若定,多了一抹毛头小子的犯傻犯楞劲:“我这不是一番好意嘛。” 旁边一直抬高了耳朵侧耳倾听的崔雨欣立刻便忍不住帮腔:“哎,蒋大美女,人家汤警官好歹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一番好意给你这个过了气的离婚妇/女指点迷津一下怎么了?法律还不准人家未成年给你个已成年的提点建议?飑” 这帮腔的架势十足,还故意插着腰,一副“这小子我罩的你敢怎么着”的凶悍样。 好端端的堂堂七尺男儿被形容成未成年,汤凡奇瞬间便脸色有些涨/红。 奈何眼前的两个女人似乎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一个男人的嘴皮子完全便磨不过她们。 而且,俗话说,和女人说理,永远都是说不通的,还不若保持沉默来得好。 “得了,该嘛嘛去,自己的终身都管不好还来管姐的?”蒋楠忙扫苍蝇一样将人给扫走。 “切,丫故意的吧?哪壶不开提哪壶。”崔雨欣状似要抹泪,趁着蒋楠不备,抬手便给了她一拳。后者见状,自然是不依,立即便追了上去,势要讨还。 远远的,何泊衍注视着那边的动静,唇角微动。 夕阳下,蒋楠依旧是那个泛动着活力的蒋楠。 法庭上,她可以披上神圣的律师服,为自己谋得一个公正,步步紧逼,从容不迫。而出了法庭,褪/下那件代表着她律师身份的服装,她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小女人。 有喜有怒有悲,时不时与人打闹成趣的小女人…… 何叔推着他一步步往前,这一刻,看着那般充满了活力的她,他却退缩了。 她那般五彩缤纷的世界,他似乎根本就难以参与进/去。 他们可以打闹,可以嬉戏,可以追逐,可以肆意。 而他,却无法陪着她打闹、嬉戏、追逐、肆意。 这一刻的他,竟是那般痛恨自己的不长进。 为何,锻炼了那么久,依旧毫无成效,依旧只能待在轮椅上,无法站立起来…… 无法陪伴着她,一起肆意狂奔…… “何叔。” “何先生,怎么了?”停了下来,何叔疑惑地探问。 “回去吧。” “啊?” “收拾一下行李。” “啊?”这下子,管家何叔是越来越不解起来了。虽说是今天晚上飞伦敦,但行李不是早就收拾好了吗?而且即使没收拾好,也完全有时间。 这都来了这儿,也旁听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看着蒋小/姐打了场胜仗出了法庭,他却不去打声招呼,反而要急急离开? 对于先生的性子,他当真是越来越难以揣摩了。 * “何先生!” 蒋楠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气/喘。 和崔雨欣嬉笑怒骂是一回事,但对于帮了自己大忙的何泊衍,却是记挂在心上的。 汤凡奇说是何泊衍三番四次积极地帮助她寻找线索,就连这出庭作证的小护/士,若没有他的帮忙,也不可能找得到。所以,她自然得好好感谢他。 眼见他往反方向离开,立刻便奔了过去。 何叔见此,停下了动作。 她就这般站在他面前,脸上尚还带着因为奔跑而染上的红/晕,整张脸笑意莹然,泛动着青春与活力。 “何先生,这次的事情要谢谢你,汤凡奇都告诉我了,若不是你,胡若水这个新证人根本就找不到。” 何泊衍有片刻的怔愣,视线落在她身上,眉眼染上浅淡的柔和,温雅清隽。 对于蒋楠口中的新证人,他却蓦地恍惚了一下心神。 想起他收到的那封邮件,想起那封以詹世风三字为主题的邮件内容,以及那独一无二的邮件后缀…… 饶是希望她将她所有的感激都用在他身上,他也做不到欺骗于她。 “其实,我也是被人告知这个新证人的。” 汤凡奇是不敢居功,直接说是何泊衍,结果人何泊衍居然也说是别人告知于他的,蒋楠当即便僵硬了脸,顺间又笑得有些不自在:“何先生,不想接受我的谢意也不要拒绝得这么明显嘛。我这个当事人对这件案子倒是没怎么在意,倒是你,为了这案子为了奔波了好多回,差一点还成了警局的常客,我多过意不去啊。你可千万别对我客气,今晚请你吃饭,这个谢礼,你可一定得受了。要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放出去豪言壮语,蒋楠一副肝胆相照的好哥们的架势。 汤凡奇不知何时和崔雨欣走了过来,立刻便附和道:“何先生,你可千万得答应。这蒋学姐的腰包可是不轻易掏的,瞅准这次机会,咱们可得一次吃个够本啊。” 对于刚刚还谦虚着推脱功劳的汤凡奇临场又拆她台的举动,蒋楠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即又对何泊衍解释道:“刚发了工资,勉强吃顿好的是没问题的。” “哎,可不准厚此薄彼,得将我给带上。”崔雨欣立即便掺和进来。 额上滑下黑线,蒋楠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卖给你第一手资料的人是我吧?按理说,是因为你请我吃饭才对吧?大记者,你可是有文化的人,可不能将主语和宾语颠倒了。” “嘿,用得着这么较真吗?我这不是闲来无事想跟你多待会儿促进一下姐妹感情吗?”崔雨欣被点穿,忙往自己脸上贴上好姐妹标签。 蒋楠却没给她机会,而是对上何泊衍:“何先生,愿意赏光吗?” 幽深的眸深沉似海,似要望进她内心。 良久,何泊衍才淡淡地点了点头。 对她,他总是不能够轻易拒绝。 * “蒋小姐,对于暗害你的真凶落网,你有什么看法?” “被告碧安琪所说的是詹少女友柳素云唆使她害你的说法,你认同吗?” “为什么你当时不请法官将柳素云带上法庭审问?” “你是否相信此案算彻底了结了?” “对于自己的人身安全,你是否会感到担忧?” …… 詹家。 难得,詹世风没有去公司也没有野到其它地方去,而是乖乖地待在家里头进行所谓的面壁思过。 詹老爷子发话,他成为重点受训对象,深刻反省自己犯下的重大过错。 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新闻里,播放着记者追着蒋楠的画面。 画面的背景,是法院门口。 今天,是她被害案的二审开庭。 这,他是知道的。 而他也知道,她会以律师的身份站在法庭上,用自己的实力为自己所受到的伤害寻求一个公道。 他没想到的是,碧安琪居然会说出柳素云。 素云,自然是不可能的。 回国后,她的性子已经变了很多。曾经她的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可现在,他故意疏远和她之间的关系,更甚至与其她女人暧/昧,她也依旧不愿放弃。 他知道,她是真的在努力挽回。 只不过,他和她,却已不再有可能。 她有些过于偏激的举动,也曾让他产生疑惑。在对蒋楠这件事的调查中,他也顺带着查了一下她。所以,他很清楚,柳素云,不会是那个唆/使者。 很明显,碧安琪是狗急跳墙的行为。 似乎,是急于找一个人做垫背。 可这找的人,必须得有分量,且能够给蒋楠敲响警钟的。 所以,不得不说,碧安琪故意道出这个人名,实在是一步高明的棋。 “儿子,你悔过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妈去替你求个情?”周淑娟走了进来,瞧见正架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看着新闻的詹世风,不免又是一阵数落。 “你说说你,这面壁思过有你这么逍遥的吗?你爷爷是想让你深刻反省,不是让你继续这么无法无天的。” 回头看到新闻上的消息,却又怔了怔。 “这……” “妈,你就如实向老爷子禀报去吧。就说你儿子我非常诚恳地在反省,就连反省的时候都不忘关心老爷子心心念念的蒋丫头。所以啊,求老爷子就网开一面让他孙子赶紧恢复自由身去见见他认准的孙媳妇吧。” 詹世风倒是面皮子厚得彻底,不过是看个跟蒋楠有关的新闻就叫做面壁反省。 背后靠着枕头,手枕在上头,那二郎腿逍遥得得瑟着,关了新闻:“我先眯会儿,有消息了你赶紧喊我一声。” “你啊,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轻叹了一声,周淑娟重新关上/门,走向了书房。 **************************************************** 蒋楠这一次请客,倒是没有去什么小吃街。 而是非常正规的饭店。 当然,不算是五星级那么高档,但也没有太小。 这倒让前来蹭饭的汤凡奇和崔雨欣有些不好意思了。 “就让崔雨欣这丫一个人不好意思就行了,汤学弟,你可是大功臣一个,别跟我客气。”蒋楠似乎是故意要和崔雨欣作对,每句话都故意挤兑她。 “哎,怎么说话呢蒋大美女,就偏偏我不是大功臣我也没有出谋划策没有为你的事情四处奔波拼死拼活你丫就把我当外人故意不待见我了?小心我将你拉入黑/名单……”喋喋不休着,崔雨欣虽然嘴上不客气着,但那脸上却是别有深意。 考虑到何泊衍行动不便,蒋楠是叫的雅间。 才不过下午五点多,时间还早,饭店内显得极为空旷,除了三三两两者,倒是清净得很。 “何先生,想吃什么随意点,千万别客气。” “对,千万别跟咱们蒋大美女客气,要不然她可是会生气的。她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呐。”崔雨欣立刻便配合起来,煞有其事地说教。 “对,何先生,咱们都别客气。”汤凡奇也跟着点头。 原本想着让蒋楠点菜即可,如今这几人统统将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了,何泊衍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娟秀的侧脸微微点头,他的嘴角牵出一抹笑痕:“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接过蒋楠递过来的菜单,点了几道菜。 侍者在一旁记录,末了又问道:“请问还需要加什么吗?” 却是崔雨欣率先疑惑出声:“何先生你这可不厚道啊,敢情你是和蒋大美女商量好的吧?点的居然都是她喜欢的菜。不带你这样的,我要求点自己喜欢的菜!”发表着自己的人/权/宣/言,语气拔高。 被她这般一说,蒋楠才猛然间察觉到何泊衍点的这些个菜色,确实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也不过和他吃过几次,而且好几次都是去吃的小吃,她不免有些疑惑起来。 到底是巧合,还是他真的记住了她的喜好? 应该,只是巧合罢了吧…… “请随意。”何泊衍对于崔雨欣的话一笑置之,并没有多做解释。将手里头的菜单递给她,任由她点菜。 菜单在手,崔雨欣立即便消停了,拍了拍身旁汤凡奇的肩膀,哥俩好地,两个脑袋立即便挤到了一处,各自点了几个菜。 侍者又推荐了酒水,便走了出去,还不忘恭敬地将门给带上。 上菜的速度还算快,不过十几分钟,菜便一一上齐了。 点的是葡萄酒,不易醉。几人纷纷举杯,倒是闹得何叔有些窘迫,坐在一旁,不知是不是也一起干杯。 上了年纪的人,对于这种年轻人的聚会,早已不参加了。 如今,被硬拉着参与,完全便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何叔,你可不准临时打退堂鼓啊,饭菜都上齐了,糟蹋我心意的话我可跟你急。” 蒋楠的一句话,成功地让何叔打消了那份想走的冲动。 何泊衍安抚了一句:“就当自己年轻了一回,和我们这些个晚辈聚聚。” 既然先生都发话了,何叔只能硬着头皮与几人碰杯。 酒过三巡,偏偏崔雨欣觉得葡萄酒不尽兴,让人上了生啤。 这一杯杯,完全是拼命的喝法,在那儿叫得起劲。 这般下来,蒋楠作为这东道主,不喝完全便过意不去,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她的酒量,连她自己都不敢恭维。不过座上坐着何泊衍,她即使不想对崔雨欣应战,还是不得不接了。 谁让她这人抹不开面子呢。死要面子活受罪。 非得逞强…… 看着她那种不要命的喝法,何泊衍的俊脸上不由地泛起心疼。 “吃点菜,别光顾着喝酒,伤胃。”体贴地将她面前的碗内布好菜,他不容蒋楠辩驳,直接便夺过她手中的生啤杯,“崔小姐,这杯我代她喝了。” 语毕,竟是仰脖,一饮而尽。 刚刚便声称自己不会喝酒滴酒不沾的男人,居然那么主动地将大半杯酒喝尽,且是为了蒋楠而喝尽,顿时让餐桌上的几人,察觉到了暧/昧的苗头。 蒋楠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的动作,一时之间竟忘了咀嚼嘴里头的菜。 他的侧脸优雅,锁骨的位置性/感,尤其是一口一口灌入啤酒时,喉/结微动,煞是好看。 但关键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那杯子,是她喝过的啊。 而且他下嘴的地方,甚至还有着她的唇印…… 为了今日这一场硬仗,她出门前难得画了个精致的妆容,涂了蜜色的唇膏。而如今,那唇膏的位置,恰与他的唇相触。 如此显眼,让她刹那间便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心跳,不由地加快。 看着他的唇与她的唇印亲密接触,恍惚间,竟觉得是她的唇与他的在接触。 这间接接吻,似乎有些过了头了…… 脸,轰地一下便烧了起来。 这头,何泊衍喝完一杯,将杯子放下,刚要让蒋楠别再逞强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胃,却见她脸色异常红润,也权当她是喝醉的缘故、不免语重心长地教训了起来:“酒可以喝,但得少喝,浅酌才叫尽兴。一旦过量,那便是和自己过不去,呕/吐/眩/晕,完全是折腾自己。” 那一字一句,低沉悦耳,带着属于男人的磁性。 尤其是鼻尖,充斥着属于他的味道。 蒋楠的脸,烧得愈发红了。就连耳朵,都有些涨/红。 崔雨欣眼尖,自是注意到了这种小细节。暗叹面前的男人长得虽然不赖,可这察言观色的本色,似乎比她这个女人还不如啊? 又或者说,当局者迷? 太过在意,反倒观察得不够真切? 继续笑着,崔雨欣越想越觉得好玩,不论蒋大美女这是真的不好意思而脸红还是对人家男人有了几分兴趣而脸红,算了,这都不关她什么事。 她若参与进/去,指不定又要被她一顿说骂。 所以,崔雨欣也不在意,直接便拉过汤凡奇,和他进行酒量大比拼。 平时办案的人,对于饮酒自然是有控制的。汤凡奇推脱不过,只得生生在她的逼迫下喝了一杯,这之后,竟然直接便倒下了。 做了个典型的一杯倒。 酒喝得太多,人便有些眩晕。 一顿饭出来,蒋楠迷迷糊糊地付账,在何叔的搀扶下往外走。 一个个都醉成这样了,何泊衍自然是让何叔将他们都弄到了车里头。然后让酒醉的他们自报家门,分别将人给送回去。 只是,当最后车厢内只剩下她与蒋楠时,对着酒醉的她,他竟有些微微的晃神。 眼前的人喝醉了,小嘴张着,那蜜色的唇泛动着诱人的气息,喋喋不休着什么,却听不真切。 何泊衍一瞬不瞬地望向她,眉眼中是淡淡的温柔,指尖拂过她的脸,将碎发撩到她的耳后。 “其实,我会查到胡若水,是詹世风的功劳。”呢喃着,似乎在说给她听,又似乎只是单纯地说给自己听。 九十二、爱,无足轻重(荐,原来如此)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九十二、爱,无足轻重(荐,原来如此) 蒋楠宿醉的后果便是,一觉到天亮。舒悫鹉琻 头疼得要命,当早上听到闹铃时,竟然还有些疼痛地摸着脑袋瞥了眼时间。 然后,便是一阵火急火燎地穿衣。 察觉到自己身上昨天穿的衣服已经被换下,身上穿着睡衣,她有些怔愣了回想了片刻。 “楠楠。”蒋沛君在门外敲门,恰当地点到即止罘。 “哥,你先等下。”利落地换好衣服,蒋楠打开/门,“怎么了?” 一身衬衫西装,带着笔挺的领带,精英气十足,蒋沛君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淡然:“今天你暂时别去上班了。” “啊?”不解地望向他,蒋楠追问道,“为什么?虽然我昨晚喝得有点多,不过现在已经全好了,收拾一下可以马上精神抖/擞正常白领丽人一个。飑” “咱妈有话跟你说,你今天无论如何得接受她的讯问。”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蒋沛君倒是潇洒地走人了,徒留蒋楠僵硬在原地。 她到底又有哪儿惹来女王大人的不满了啊。 这,算不算禁/足? 没办法,亲哥亲自来给她下的通牒,女王大人正要逮着她继续那天的会审,她只能给詹世风发了条短信过去请假,然后奔到洗手间洗漱。 没想到,从洗手间出来,这位大忙人居然已经给她发了好几条短信。 【靠!又请假!】 【女人你大姨妈又过境了?】 【需要爷去探望吗?】 【回话!】 【死哪儿去了?】 【再不回复这假爷绝对不批!】 瞧瞧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八点多了,蒋楠只得跟这位大爷解释了一下她有事要办,今天不能去上班。 另一头的人明显觉得她的请假理由过于敷衍,所以直接便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进行现场问答。 “昨天二审出来是不是去h/i/g/h了?” “是。”对于这位大爷居然了解她的行程,她倒是一愣。 昨儿个去出庭,她是向他请假的,所以,她被他三番两次地成为“又请假”,完全便不是冤枉。 “玩得很晚,晚到了宿醉,然后又爬不起来?” 他猜得倒是挺准,只不过,虽然宿醉,她倒是没有到达爬不起来的地步。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初校园内的蒋楠了。 入了社会,再不复当时的玩闹。 那会儿喝高了还能够借着宿醉的由头在寝室里睡得天昏地暗翘了一整天的课,可现在,太多的责任压在身上,总希望自己能将一切都做好。 “都说了有事了,你詹大公子就别探问员工个人隐/私了。”蒋楠对于他的穷追不舍略显无奈。这人,对于她的事倒是好奇心重,非得问这么多干嘛?直接批个“事假”不就行了? “爷被关禁闭关小黑屋,你却那么逍遥自在地去happy,爷心里不平衡不行吗?”说话的声音极具委屈,鼻音似乎轻了些,感冒略有好转。 蒋楠对于他时常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早已免/疫:“那心里不平衡的詹少,请容许我让你再次不平衡一下,我继续请一天假潇洒个一天,您老再继续关个一天的禁闭吧。” “靠!”电话,直接被他挂断。 看了一眼通话已结束状态的手机,蒋楠的唇角微动,吐出两个字:“神经。” 他大爷总是爱抽风爱发发神经,她有恃无恐地下楼。 反正两人当初签订了合约,只有她主动走人的份,他无权fire她。 只是,临下楼,她却停滞了脚步。 詹世风的话,算是提醒她了。 她昨夜确实是去happy了,在崔雨欣的怂恿下,欢腾得厉害,也破罐子破摔般喝了很多酒。 后来的后来,似乎是断片儿了。 竟是想不起来…… 她是怎么回来的?汤凡奇送回来的?她怎么记得任汤学弟是一杯倒来着?比她还醉得早? 崔雨欣那货?得了,没车的她,能把自己送回去就不错了…… 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昨天同样受邀的何泊衍了…… 那个不怎么喝酒却为了她将杯中生啤一饮而尽的男人。 可如果是他送她回家,那么势必会惊动家里的人。所以……女王大人打算亲自会审她,是因为昨晚的事? 女王大人,误会什么了? 想到此,原本还打算下楼去用餐的蒋楠突然便打起了退堂鼓。 有时候,她就是那么窝囊,面对家里头女王大人,她可以迎难而上,但次数多了,便又会没出息地走下坡路,溜之大吉。 这一点,她和詹世风倒是蛮像。 只不过,她学不来詹世风那种潇洒劲和***/包劲,所以,每次还是得对女王大人乖乖就范。 不及他,说走就走,大不了不住詹家,房产那么多,他大爷随便哪里都可以落脚。即使当了甩手掌柜,詹氏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垮了。 ********************************************************************* 打开电脑,蒋楠第一时间便浏览了本市新闻。 有关于她那件案子的报导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而碧安琪在法庭上供出的“柳素云”,成为了广大网友在新闻报导下议论的焦点。 只不过,这却不是重点。 重点是…… 她和詹世风的关系,曝/光了…… 此案二审,案件涉及柳素云。而追根溯源,有人便牵扯出了柳素云和詹世风的关系,而为何柳素云会被碧安琪供出会与这件案子有关,也有自称为专家的人士进行了专业的分析。 这一分析,便分析出了她蒋楠和詹世风之间的关系。 两人在公司传过暧/昧,举止亲密。更有人看到她出入他在半山湾的别墅,良久才离开。甚至还有人看到她去过詹家。 这一系列所谓的事实真相联合起来,便有人揣测她与詹世风的关系。 是小/蜜,还是另有其它? 然后,又是一个所谓的专家。 爆出的专业的介绍。 自然,是从民政局匿名工作人员那里弄来的消息,说是亲自接待过她和詹世风离婚。 一石激起千层浪,新闻下的留言,早已沸腾。 一个空降到詹氏集团的首席秘书,没有任何的背景没有任何的秘书经验,竟然被委任如此重职。原本便有好事者猜测她是靠关系上/位,这下可好,不用再继续猜了,这所谓的裙/带关系已经摆在眼前了。 她,便是詹家那个被人揣测已久的神秘媳妇。 詹世风正在协议离婚的妻子! 当然,现在,已经是他离婚的妻子……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离婚的妻子? 不就是前妻吗? 看着评论区里一阵闹腾,蒋楠给自己泡了一杯燕麦片,倒是好整以暇地瞧着人在评论闹腾。事不关己的姿态,仿佛早已对此无动于衷。 skype传来消息,是来自于崔雨欣的。 作为娱记,她是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国天南地北地跑,所以她的联系方式也算是多种多样奇/葩到了极/品的程度。 当初用skype时,居然还极有哲理地来了一句“这玩意儿有助于咱和老外互通有无,到时候咱傍上个老外高富帅,绝对请你吃香的喝辣的。” 当然,最后一句话,可以直接忽略。 至今为止,蒋楠都没有瞧见过她将任何异性国籍男子带来过,反倒是她为了报纸头条往国外跑得比较勤。 这会儿,蒋楠点开崔雨欣的消息。 上头的字很简单。 【我的独家!!!】 三个大大的感叹号,表明着崔雨欣根本就没忘记蒋楠曾经承诺过的事情,更表明了她的急迫。 【放心,姐说卖给你第一手资讯就绝对会实践的。来吧,线上问,姐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这么坦诚了,反倒是让另一头的崔雨欣停下了打字的进度。良久,才发过来一条:【今儿个又不是周末,你居然这么闲?】 还没等蒋楠回复,崔雨欣的消息又快速来袭:【身为詹氏的首席秘书,你丫不是该日理万机每日为詹世风打理朝政的吗?这么荒废朝政,都没有被罢/黜?】 得,这人最近在紧盯一部古装电视剧的女二号进行采访。为了让人家接受她的采访,她是不眠不休恶补了电视剧内容,更是将女二号的每一句台词都背得滚瓜烂熟。到现在,还有着古装剧调子。 【放心,姐是打不倒小强,即使荒废,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垮被罢黜的。】蒋楠一行字打过去,完全不带思索的。 然后,又补充道:【总共允许提问五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已经过去了。】 【妹啊!有你这么抠门的吗?什么五个?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我要独家,我更要劲爆性的答案!】 这边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轻松的气氛,所有的情绪都一一宣泄,仿佛将那些个无助与彷徨,都抵挡在外。 【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吗?】采访顺利结束,崔雨欣总算是舍得放过她了,不再提那些个酸掉牙的问题,而是一本正色。 然后,便针对于她蒋楠无用到正室下堂被小三成功取代的无用行径,展开了深刻的批/判。又令其对于自己毫无攻击力的举动以及毫无可塑性的言论进行深刻的反省,务必做到三省吾身。 没去上班,一上午,凭借着一杯燕麦,她居然也不觉得肚子饿。明明她不下楼去正经用餐是为了躲避女王大人的狂轰滥炸,可这会儿,她却又主动将自己往别人枪口上撞,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找罪受吗? 终于再也受不了如此境地,蒋楠匆匆和崔雨欣打了声招呼便撤了,果断下了skype。 其实,当初她被崔雨欣逼迫着注册了号,纯粹也是瞎玩玩,和老外聊天有助于提高自己的口语及书面语能力。尤其是在打字方面,也有所提高。 但最终才发现,正儿八经的聊天根本就不可能。 若论保守程度,英国人认了第二便没人敢认第一。 若论开/放程度,美国人认了第二便绝对没人敢排在他前头。 她闲暇时间挂着号,加她的人大抵都是四面八方的,可开放程度,绝对会让美国人汗颜。 所以,蒋楠的skype上,好友寥寥无几。 而崔雨欣的头像,便首当其冲。 曾经那丫还撺/掇着她红/杏出/墙陪着她一起去国外寻艳/遇得了,却被她发过去的聊天记录给噎死。 因为,那么多,都是当初那些个外国或帅哥或不甘寂寞的中年大叔发来的交友信息。其聊天之开门见山程度,让我等国人汗颜。 也亏得那些聊天记录,才让崔雨欣打消了怂/恿她出/墙的那份心思。 *********************************************************************************** 中午的时候,蒋楠终究还是熬不住饥/饿感了,只得怀揣着侥幸心理下了楼。 家里头倒是风平浪静,客厅里比较安静,也没有往常女王大人看什么苦情剧。 厨房里传出阵阵馨香,她一闻,便闻到了她最爱喝的凤凰玉米羹的味道了。 不由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她蹑手蹑脚地奔向厨房。 “在自己家里这么偷/偷/摸/摸的,当贼呢?”蒋母威严的嗓音带着足以振聋发聩发人深省的力道,由远及近。 蒋楠一回头,便瞧见自家女王大人正从外头赶回来,明显便是去院子里摘自己种植的青菜叶子了,手上还抓着一大把。 只不过,当她的视线落在蒋母身后的人身上时,连声音都不由地结巴起来:“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何泊衍依旧是浅淡温雅,身上穿的衣服不再是昨天那件,反而更加正式了些。 白色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几分随性。而他那修长的手指上甚至还染上了一些泥巴,竟让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你昨儿个睡得倒是死,将人给吐了一身不知道吗?善后工作还是老娘替你来做的。当然是让人小何到咱家歇息一晚上了。”蒋母的话,倒是为蒋楠解了疑问。 只不过…… 她虽然知道必定是何泊衍送她回来,但当事实确实如自己所猜测,她又隐隐地觉得别扭起来。 尤其是,当看到他在她家,似乎还与她母亲相处得不错…… “何先生……实在是抱歉……”歉意地笑着,蒋楠的脸倒是没有像昨日喝酒时一样刷地红个彻底。 将人给吐了一身,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自认为喝酒虽然不是高手,但也不会那么不济喝个一点就倒下了。 没想到,醉酒果然误事,竟然还将人给吐了一身。 “没伯母说得那么夸张。”何泊衍的声音柔和,“不过就是脏了袖子,伯母非得认为太严重将我给请进门亲自为我清洗衣服。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得,小何你就甭跟我客气这个客气那个,是我家楠楠的错就是她的错,你就别给她撇清了。反正她一年到头来犯下的错就没少过,我也没少为她操过心。都这个年纪了,还让父母操那么多心,她也好意思。” 瞧瞧,这三局都没说完,便已经将自己女儿给数落到不知什么程度了。 蒋楠郁/卒起来。 女王大人对自己的不待见,早已与日俱增啊。 想想,倒是挺羡慕自己的哥的。好歹开个律师事务所事业有成,有娶了个贤惠的妻子家庭美满,又有个招人疼/爱的女儿让他逗/弄。 好吧,将她哥当成奋斗目标,那完全便是给自己找罪。 她还是别将目标定得那么高得好。 她几斤几两摆放在那里,可不能本末倒置。 蒋母说了几句之后赏了蒋楠一个白眼,留下一句“照顾好客人”便进了厨房。 *********************************************** 蒋楠将何泊衍给请到了沙发那边。瞧着他似乎是为了顾及她,颇有些艰难地从轮椅上移到沙发上,那明明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动作,对于她而言,轻而易举,可对于他来说,似乎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短短几十秒,他的额上便沁出了汗水。 这个时刻,蒋楠知道她不该打扰他。 若连一个沙发都坐不住,那他,便真的永远都不可能站立起来了。 想起两人曾经打过的那个赌,蒋楠不由憧憬地一笑:“何先生答应过我,一旦能站起了,可得将美国帝/国大厦楼顶的瞭望台当做餐厅来使,让我过过瘾/头。我还等着你兑现承诺呐。” 唇角弧度悠扬,泛动涟/漪无数。何泊衍终于坐到了沙发上,与她不过咫尺,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呼吸:“那是自然。”即使忘记了所有,也不会忘记与她的承诺。 “哎,对了,我记得何叔昨天说你要飞伦敦来着,耽误了没事吗?”这才想起来他安排下的行程。 昨天自家母亲那么彪悍地强行将人给留宿了,这不是耽误事吗? 虽然是好意,但耽误了人家的事,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吗? “没事,已经去改签了。”对于她居然还记得此事,何泊衍眉宇微扬,“这种小事你倒是记得清楚。” “那可得分场合了。”蒋楠煞有其事道,“想记住就记,不想记住便忘。反正忘记反而好,减少大脑存储量,落得轻松。”若不然,每天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她要一条条一件件地记下来,活得也太累了些。 在这一点上,她与福尔摩斯的观念是保持超级的一致。 “木南……”喃喃着,何泊衍有一瞬间的冲动质问她为什么偏偏将他给当做无足轻重的小事忘得一干二净。 “啊?”这名字之前两人讨论过了,蒋楠倒也不以为意。 “只是想告诉你,你的案子,你得感谢一个人。”终究,还是将詹世风参与进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蒋楠静静地听完他的话,脑中,却回荡着詹世风曾经吊儿郎当的话。 “噢,对了,前几天陪着素云去做了次产检,发现妇科那小护/士长得挺水灵的,一打听,居然是本家,也是x大出来的,还和爷是同一个系。” 原来,他口中的小护/士,便是胡若水吗? 九十三、爱,狗/屁痴情(荐,她已完败)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九十三、爱,狗/屁痴情(荐,她已完败) 希思罗机场。舒悫鹉琻 一下飞机,从贵宾通道走出,便有保镖模样的人等候多时。 何叔不由地笑道:“看来老夫人早就等得心焦了。何先生你这次的相亲,是在所难免了。” 任由何叔推着轮椅,何泊衍指尖轻叩:“是吗?” 幽幽的语气,似乎完全是不以为意盥。 听得此,管家何叔的心立刻便咯噔了一下:“何先生,你可千万别和老夫人对着干。毕竟老夫人也是为了你好,这么多年她……” “我自有分寸。”示意他安心,何泊衍一抬手,让他不必帮忙,自己推动着轮椅往前。 保镖们看见两人出来,立刻便应了上去,有人去接手行李,也有人接手为何泊衍推轮椅泷。 只不过,却遭到了后者的推拒。 显然是了解他的性子,保镖并没有勉强,只是恭敬地护在他左右,生恐有什么疏漏。 直到上了房车,靠在靠垫上,何泊衍依旧是无法睡着丝毫。 整个人,都紧绷着。 老夫人早已不知多少次催促着他回来了。目的,也不外乎是让他抓紧他的婚事,最老套的方式,相亲,结婚,生子。然后,她抱曾孙。 他的奶奶,曾经千方百计将所有企图接近他的女人拒之门外,现在,却又急急忙忙地将所有女人召集到了一处,然后选出了最有家世与身份的那位,进行所谓的相亲。 实质,又何尝不是两个家族之间的联姻? 那,早该是上个世纪的人才会拥有的观念,在这大洋彼岸的英国,在他们何家这位老一辈身上,竟然还渗透着那种思想。 车子平稳而行,车厢,安静地诡异。 何泊衍不说话,只是闭目养神。 管家便也没有开口,只是坐在一侧,看着这繁华的都市。 * 自从那天何泊衍告诉她,詹世风曾经帮过她,蒋楠便总觉得再次面对詹世风时,格外别扭。 这位爷,明明两人之间都没关系了,明明他陪柳素云去产检,干嘛还非得掺和进她的事情来?干嘛还非得注意起那个胡若水的小护/士,顺带着注意到碧安琪呢? 明明,他可以什么都不管,可他却管了。 明明,他可以什么都不说,可他却说了。 周一上班时,面对被詹老爷子关完禁闭放出来的詹世风,蒋楠竟有些不自在。 这不自在,表现在自己的面部表情以及内心的焦躁。 若是原本,她大可以将他的话视作无物,除非公事,大可不必理会。 但是现在,似乎是将这当做了欠了他一个人情,他大爷一个内线让她端茶递水让她当打印小妹跑腿小妹,她都没有一个“不”字,干脆利落地跑出办公室去打杂。 这与她的性子,完全是背道而驰。 终于,当为这位大爷去附近的药店买来了感冒药送进去,她喘着气将东西双手递上。 “速度这么慢?”过了那么多天,其实詹世风的感冒已经差不多好全,鼻音也早已没了。 只不过,瞧着她为他而奔波忙碌,似乎是一件极为让他身心愉悦的事情,所以他是根本没放弃这项让他愉悦身心的活动。 若是往日,蒋楠必定会一句话顶回去。但念及他算得上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她便又生生将反抗的话忍了下来:“抱歉,下次我会用跑的速度下去,再用跑的速度上来的。” 恭敬的话,不似以往的冷温,却是绝对的低眉顺眼。 她这样子,倒是让詹世风一下子便从大班椅上跳了起来,几步冲到她面前,大掌不客气地蹭上她的额头:“女人,你不对劲?发烧了?傻了?今天这么温顺?太阳西边出来了?” 这摸着温度,挺正常的啊。 又不放心地想要将自己的额给贴上去蹭一下,却被蒋楠的手给撑开。 “我好得很,身子可不像咱们詹大公子那样弱不禁风被个小感冒折腾到死去活来好几天还没恢复的地步。” 这针锋相对的口气,看来那个生命力旺盛永不退缩的蒋楠,又回来了。 詹世风立即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庆幸的模样:“还好还好,爷熟悉的那个蒋大美女又回来了,你这是要吓死爷啊。” 瞧瞧这话说的,这位主说话的艺术果真是让人震惊。 天底下,居然还有不希望员工配合自己的老板,反倒是希望员工跟自己唱反调的老板。 他大爷的脑子果真是不同寻常。 “没其它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今天的例会没开,他大爷的没提,她这个做首席秘书的却不能不说,“再过十分钟便得开始会议,还请詹少不要忘记。” 语毕,便踩着高跟,优雅地迈步走了出去。 今天倒也顺风顺水,一上午平静无波地过去。 当然,除去会议上蒋楠照常被压榨着做了一大堆会议纪要,以及詹世风时不时当着众人的面问她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果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一天不挤兑她,人生便没有乐趣可言了是吧? ******************************************************************** 吃饭的点,蒋楠乘电梯下楼。 到得员工餐厅,一如每一次,她依旧是一个人单独地走到角落。 她空降的身份,曾经让公司很多员工揣测不已,有人巴结,有人中立,有人讽刺。而当她终于能够撇清和詹世风的关系之后,公司里的人总算是对她的猜疑有了些好转,员工们对她的敌意,似乎也逐渐单弱了下去。 只不过这一次,她案子审理的过程曝光,也一并曝光了她和詹世风之间的关系。 现在到处都在传她和詹世风、柳素云之间的三角关系。 有人对她们三人之间定了不同的位。 而她,到底是正妻惨遭小三攻击后下堂,还是成功上位的小三不得不在面对人正大光明的初恋后惨遭滑铁卢,众说纷纭。 她的这层身份摆在那儿,这公司内更是没有人愿意和她一块儿了。 当利益摆放在那儿,所有人都会选择明哲保身。不落井下石,已是最大的仁慈。 她一个过气的下堂妻,即使现在的职位非比寻常,但谁又直到她这位置是不是只是暂时的人家詹世风一句话她便会直接走人? 只不过,点头索然无味地一粒粒挑着米饭,蒋楠对于这明显便不对自己口味的饭菜有些嫌弃。 她大小姐其实不怎么挑食,但今儿个这米饭,居然是生硬的,且这菜,要么就是老掉的青菜叶子,要么就是带有腥味的鱼汤,她实在是不对口味。 只不过,瞧瞧周围一个个人或热闹或安静地吃着,她不由地疑惑。 似乎,就只是她的饭菜不合口味? 眼角余光,注视到不远处正被人簇拥着的柳素云。 这位曾经被人指指点点为小三的市场部柳副经理,在被澄清所谓的误会之后,尤其是在她蒋楠和詹世风离婚之后,被人戏谑地成为未来的詹少夫人。 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这顶帽子,是跑不了了。 而正因为如此,市场部那帮人,几乎是对她前拥后簇,一个个笑脸迎人着,似乎都有着巴结的意思。 果然,这不同人,不同命。 人家初恋归来,即使怀着别人的孩子,依旧是风光无数,荣华无数。 她这个同样属于空降的人士,却是在传出一系列对自己不利的消息后,地位每况日下,丝毫微信感都无。 向来以彪悍著称的她在公司居然连个体己的人都交不到,说出去,定然是又要遭到她大学里那帮子死党的笑话了。 社会,终归还是个大染缸,不似学校里那般单纯。 其实,最好的自我保护方式,还是得竖起浑身的刺,让自己没有受伤的机会。 可以刺别人,但,绝对不能容许自己受伤。 “蒋大美女,不介意我坐下吧?”正想得出神,斜刺里一个声音传来,蒋楠的面前已经坐下了一个人。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蒋楠自然是不陌生。 今天的詹世风穿了一件花哨的粉色衬衫,倒有点像招人的花/蝴蝶,胸前的两粒纽扣不知是故意为了性/感而是热的缘故,大大咧咧地敞开着,并没有系上。袖口被挽起,露出那结实的手臂。顺着手臂,那餐盘,便这么堂而皇之地落到了她一个人坐着的地儿。 “真是奇了怪了,咱们蒋大美女什么时候人气这么低下了?居然都没有追求者贴上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围的人,詹世风俊脸上笑得那叫一个得意,似乎纯粹以打击她为乐。 想当初在大学里头,她这么彪悍的性子,却以那傲/人的身材而成为全校男生幻想对象排名no.1。当初他被那帮子人拾掇一下,便也投了她一票。 没想到,就是那一票,让她从校园论坛上那no.2的魅/力地位上升到了no.1的地位,每次点击校园bbs首页,那张属于她的照片,便能轻易让人垂/涎一番。每每想来,他便后悔不已,怎么就手贱地给她投了一票呢? 到最后,还是他直接去黑了那个帖子,拯救了她的一世清白。 当然,这种好人好事,他詹世风是什么人?绝对是我轻轻地来轻轻地走不带走一片云彩,所以,他倒是守口如瓶,没有对蒋楠透露半句。 不过,宿舍那几只曾经对蒋楠露大腿露胳膊的照片另有所图,到最后若不是他直接黑了他们的电脑作为警告,恐怕一个个还当真是要对着那照片上演限/制/级了。 自然,这种好人好事,他做好事不留名的侠义之人,也决计不会去故意说道的。 * 瞧着詹世风自顾自地在她面前坐了下来,而且还嘴角勾着一抹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那表情一个自得其乐,让人恨得牙痒痒。 他究竟知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而他又是什么身份? 其实像他、柳素云这样的身份,都该去专为高层人士准备的餐厅去用餐,而不是来这种员工餐厅瞎转悠。 这不是影响员工用餐的食欲吗? 有领导在场,谁还能放心大胆无负担地享用? 柳素云的话,也许是为了故意拉近和同事之间的关系,才选择和别人一道。 但他堂堂一个总裁,居然还屈尊降贵跑来这儿,想必从他一走进这儿,便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了。 而她与他已经离婚,单单是这层关系摆在这儿,两人之间便是让人议论纷纷的话头。 他倒好,完全不顾及人言可畏,屈尊降贵来员工餐厅就算了,不去他的柳学妹那儿坐着,反倒跑到她这边来和她搭讪。他是一刻不堵她几句,这嘴巴就痒痒是吧?心里头就不舒服是吧? “詹大公子,求求你行行好,就别来打扰我正常用餐行不?”懒得再观察他那得意的表情,蒋楠将视线投向面前的餐盘,继续用筷子挑着面前的白米饭。 挑起几粒放到嘴边咀嚼起来,虽说是生硬的,但好歹也能填饱肚子。如若不然,她这下午还得再出公司一趟去蛋糕店买几个面包。 上午就被詹世风奴役得跑了个遍,她实在是懒得再出去了。 所以,只能将就一下。 “靠!连正眼都不舍得给爷一个,你藐视上级,这工资,爷必须得给你扣!”这被完全无视,詹世风立刻就不干了,放下筷子,严肃以待。 他大爷当真是不整她不行吧? 蒋楠有些火大,刚想开炮,却在见到他餐盘里那明显丰富得让人/流口水的菜色时一怔。 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她纠结了一番。 早上的时候只是随手从桌子上抓了一个苹果,然后啃完了便了事。 自然,她是真心不是因为减肥神马的,而是她家女王大人罢工不愿做早餐,更是不准家里头的保姆给她做,所以,她很悲催地只能用苹果果腹,匆匆赶到公司。 这会儿大中午的,居然再次让她遭遇霉运。肚子里唱着空城计,时不时叫唤个几声,当真是让她有些熬不住。 瞧着詹世风义愤填膺地数落着她哪个表情哪个动作该扣多少钱,蒋楠趁他不备,直接便将他面前的餐盘给抢了过来。 然后,又一个滑动,将自己的餐盘给移到了他面前。 “詹大公子这么绅士,应该不介意咱俩互换一下吧?” “你让爷吃你的口水?”瞪大了那双桃花眼,詹世风故作镇静。然后,挑起了被她的筷子碰过的饭和菜,嫌弃地撇了撇唇,“让爷吃这么劣等的食物,完全是侮辱爷的身份!” 这货,居然连身份都给搬出来了。 怎么不说他堂堂一大总裁来员工餐厅是侮辱他的身份,和她这个秘书坐在一起也是侮辱他的身份呢? 蒋楠却是不理睬他的大放厥词,反而快速地用筷子将餐盘里的每一道菜都碰了一遍,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这是我刚刚用过的筷子,现在这筷子已经碰过了所有的菜了。为了不玷污詹大公子,所以,还是我来为你分忧吃掉吧。” “想霸占爷的吃食你就直说,用得着这么横行霸道地抢夺吗?”詹世风不齿于她的强盗行径,连连叹了几口气,“抢夺总裁口粮,顶多再从你工资里多扣点罢了。” 妈的! 动不动就扣工资,这丫的还没完没了了! “随便。”硬气地说了这俩字,蒋楠好整以暇地品尝起来。 很显然,詹世风的饭菜是专门从高管餐厅那边端过来的,单单看这菜品,便与他们员工餐厅这边的完全不同。 一荤两素,显然是另外开的小灶,比他们这种大锅饭来得精致,味道更加美味。 诱/人的菜香扑鼻,让她忍不住轻叹出声。 “德行!几个菜就将你给卖了。”詹世风再次不屑地轻哼了一句,只不过那双桃花眼,却是挑着抹柔和的笑意。 周围,时不时有人偷偷地观察两人。 自从报导出来,蒋楠和詹世风的关系便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上下。 一个是总裁,一个是首席秘书。 这两个在工作上堪称形影不离的人,居然是离婚夫妻的关系。 怎么看,都觉得不像…… 尤其是他们现在两人面对面用餐,那亲密的姿态,那熟悉的方式,太过于不可思议。 若说詹少终于决定打破当初自己不吃窝边草的承诺了,他们倒是相信些。 毕竟人居然从楼上的高管餐厅跑到他们这小小的员工餐厅不说,而且还任由着miss蒋抢夺他的餐盘,两人换了饭菜,他居然还不嫌弃地吃得津津有味? 这,还是那个嘴挑剔得无以复加的那个詹少吗? 自然,最让他们大惑不解的,便是餐厅内的另一人。 柳素云。 明明,詹少亲口承认过非卿不娶,亲口承认过即使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会视如己出。 让他们以为他大爷的虽然花//心,但遇上了爱的人,也变成了一个痴/情/种,情深不移,宁可违背詹家老爷子的期望,令整个詹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受到外界极大压力。 如今,这三人,却是这般诡异。 前任妻子对面坐,身为现任女友的人,却被挤在其它地方。 詹氏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好事者自然不会那么傻地出来说话,而是一个个冒着精光,打量着这过于奇异的现象。 然后,令他们一不小心咬了自己舌头的一幕发生了。 身为詹少现任女友的市场部副经理柳素云,就这样走了过去。 然后,对着詹少似乎说了句什么,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就这样走了。 这是,完败? 还是说,示威? **************************************************** “人都被气走了,还不快去追?孕/妇切忌伤心,对胎儿损害极大。”蒋楠好心地提醒道,朝着柳素云离开的方向怒了努嘴。然后接着埋首,继续自己的大快朵颐。 “说得你好像很有经验似的。”詹世风原本还打算追上去宽慰几句,毕竟他今天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让她成功地改善了伙食。但一听蒋楠这话,竟是再也挪动不了丝毫。 这一瞬,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说得是那样不应该。 蒋楠曾为他怀过孕。 是他,残忍地剥夺了她身为母亲的权利。 九十四、爱,love已定盘(荐,余温散尽)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九十四、爱,love已定盘(荐,余温散尽) 人,总有那么多的年少轻狂。舒悫鹉琻 也总有那么多的后悔莫及。 那会儿,蒋楠的身边不乏众多追求者,他曾经一度以为,他和她只是将就,她随口应下只是为了凑合。所以,两人之间即使上演温情,即使上演火/辣,都是各自剧情所需。 他们可以如同所有恋人一样,在细雨绵/绵日同撑一把伞展现所谓的浪漫,在夜半更深时跑到校内的小树林你侬我侬,在周六周日参加所谓的情/人电影必备课程。 当然,他们也可以如同任何热/恋中的男女一样,前一秒如/胶/似/漆,后一秒便吵闹不休盥。 自然,吵闹的根源千奇百怪,也许仅仅是因为一阵风刮过他没有去及时帮她捂住裙子,也许是他打了个哈欠她没有立刻嘘寒问暖。 她起的头,或者他起的头。 总之,两人的性子,注定会有摩擦泷。 大多数时候,他极其享受这样的摩擦。 因为每每听到她那么精神头十足地和他争论,总觉得那张面容是如此鲜明,如此不同寻常。所以,养成了他后来每次便逗逗她,总想跟她争论个高低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变化,似乎唯有这一点,一直都没有变。 犹记得当年,两人也是小打小闹。 但凡开了个头,便收不住场。那会儿,他身边的莺/莺/燕/燕都是靠着她在收拾,而她也乐此不疲,那收拾的手法多种多样,且干净利落。 有一日两人照例因为他那些个送上/门来的女人进行了批判与反驳的阶段,中间过程呈现白/热/化。当时,他记得她冷不丁冒出一句她如果怀孕了的话来。 那会儿,他与她正针对有可能抱着孩子来认亲的女人身上,毫不犹豫地留下一句“有了就打掉呗,别的女人会抱着孩子上门,可蒋大美女你多么有节/操的一人啊,肯定不会用孩子来绑住爷吧?” 当时的他,也没多想,只当是两人进行辩论阶段她突发奇想罢了。 可后来,他才知道,他错得有多么离谱。 只不过,那个孩子,因为他完全无心的一句话,永远地被扼杀在手术台上了…… * 如今,当再次提及这样的话题,詹世风的手不由地紧握。桃花眼看着对面依旧照常咀嚼着饭菜的人,似要从她的动作中挖掘出一丝一毫的在意。 “爷刚刚其实……其实想说你……你有经验来着……”怀过孕的人,她怎么可能没有经验呢?只不过,此话一出口,詹世风又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居然,频繁提到了那个不该谈的话题上。 瞧着他突然这么顾前顾后的,蒋楠总算是舍得从餐盘里抬起头看他一眼了。对面的人,依旧是潇洒不羁的架势,依旧是那个***/包到极点的人,只不过,那张俊脸上,却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在意。 呵…… 这是,同情她吗? “放心,我没那么娇/弱,也没敏/感到那种地步。”只不过跟怀孕有关的话题便能够让她脆弱,那么这些年来,她根本就不可能走下来。 当初既然是她选择的路,她便不会后悔。 他要她打,那么她打。 他不屑于被一个孩子绑住,那么她便绝对不会用额外的负担让他浪/子回头。她蒋楠还没到那种靠个孩子来挽回男人的地步。 只不过,当骨血分流,无数次想到那个孩子,总恍惚间看到他满身是血,哭泣地埋怨她为什么不要他…… “其实……我当时真没想到你怀了孕……”说者有心,听者无意,詹世风是当真以为她在开玩笑,哪儿会想到那么多?这脱口而出的话,却终归造成了她的伤痛。 后来,她才会那般决绝地选择退婚。 若不是他亲自上门安抚她的父母,力求表现,以及老爷子亲自出面有意让两家结亲,那门婚事,根本就不可能再继续下去。 “詹大公子,麻烦你别提那些酸掉牙的事情了好吧?这都八百年前的事情了,我都忘记了你还故意来揭我伤疤,这要打击人不是这样的吧?”终于,蒋楠忍不住了,丢下手里头的筷子,直接便出口赶人,“拜托你这尊大佛赶紧去其它地方解决你的午饭吧,你这么杵在这儿,我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睛,亚历山大。” “好。”极为难得的,这位主居然如此配合地答应了。然后,直接便站起身走人。 “还有你的餐盘。”蒋楠指了指她对面原本属于她的餐盘。 “爷嫌弃你的口水,还是去外头享受美味大餐吧。”潇洒地朝后头挥了挥手,说的话依旧恢复了欠扁,詹世风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的背影笔直,依旧是让公司上下的女性饱足了眼福。 蒋楠只是定定地望着她对面的餐盘,久久不语。 然而,出乎意料的,明明已经走了的人却去而复返:“算了,爷看你那么嫌弃自己的口水,还是帮你去倒掉吧。”居然端起那餐盘,再次走人? “至于吗?”喃喃地扫了他的背影一眼,蒋楠当真是对于他这完全抽/风的举动无语。 * 一到办公室,詹世风便直接让人直接将员工餐厅的厨子给招了进/去,脸色暗沉。 “今儿个饭菜挺丰富的嘛,这菜市场的价都上去了,咱们詹氏还用不用开源节流了啊?敢情这多出来的钱你出?”坐在大班椅上,这腿直接便搁在了办公桌上。那悠闲惬意的架势,直接对上战战兢兢首次光顾总裁办公室的人。 那厨子叫张信高,是靠了点关系才进的詹氏。这厨艺倒也过得去,虽然不及那些五星级六星级出来的,但詹氏上下对他做的菜,也算得上赞不绝口。 如今听得詹世风这样说,立即便有些慌了:“这……并没有说削减员工的口粮,所以……所以我依旧是按照往常的菜量来做的。” “是吗?你这是告诉爷,这菜量没变,故意将菜色口味变了,来达到让员工少吃的目的,为公司节省粮食进而节约支出吗?”步步紧逼,詹世风的嗓音沉稳,少了戏谑,多了无形的压力。 张信高立即便战战兢兢起来。 要知道,詹氏这份工作,别瞧只是个厨子,这工资可不是一般的多,尤其时不时还能从中捞点好处,他可没少赚。 詹少平日里哪儿会管这种小事啊,今天不仅管了,而且还将他给请进办公室亲自过问,更是令他心头如同打鼓,一刻不停地乱蹦跶。 “詹少,这……我的手艺全公司的人都是知道的,菜色口味绝对没变,要不然我肯定会被狠狠投诉的。” “哦,这个样子的啊……那敢情爷中午吃的这一盘子的饭和菜不是你做的?”直接便将办公桌上的餐盘给丢到了地上。 餐盘与地面相触,发出“咣当——”的声音,让张信高心头一颤。 “别告诉爷这么硬的米饭是熟的,也别告诉爷那几片老掉的青菜叶子是你的水准,还有那鱼,你倒是应该自己尝一下看看,你的大师水准究竟配不配。” 冷硬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詹世风俊脸紧绷,完全不似玩笑。 瞧着那菜色,张信高瞬间便惨白了脸色:“詹少,这……那……其实……” “别告诉爷这不是你做的,需不需要爷去调个监控再去找几个人做个人证?” 即使想否认都否认不了了,张信高的声音低了下去:“是……是我做的。她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这么厚脸皮地留在詹氏,我也就是和其他几个人纯粹打赌一下,看看她会撑到什么时候。所以给她的饭菜准备得特别了点……” “妈蛋!爷的女人用得着你们多管闲事吗?她厚脸皮地留,爷都巴不得她留下一辈子,你将她赶跑是想爷将这整个詹氏端了是不是?” 桌上的合同被詹世风直接砸向了另一头的人。 他犹不解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工资一分钱都甭想拿到!这件事我会交给律师处理!” *************************************************************************** 刚消停了没几天,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蒋母以每天早餐罢工来威胁蒋楠去相亲。甚至于事情越演越烈,上升到了晚餐也要玩罢工。 这下子,就连平日里在俩母女之间扮演老好人的蒋父也觉得威胁到了自身利益,不免将天平的一杆倾斜了。 “楠楠,你就听你妈一句劝。女人嘛,总得给自己一个婚姻这才算是成了一个家。没有家,事业做得再出色那也只是虚有其表。你没看现在那么多个大龄剩女一个个都在愁嫁吗?你呀,也亏得你妈手里头资源多,怎么就不肯听她一句劝呢?” 饭桌上,蒋父温吞的脸一如既往,只不过那原本该是由蒋母磨的嘴皮子,却换成了他对蒋楠进行劝说。 “爸,你居然也学妈那一套。”蒋楠有些头疼。说实在的,她不怕她妈那套理论,就怕她爸也参与进来。要知道,平日里闷声不吭气的人,一旦说起大道理来,便是一筐一筐的,让她招架不住。 “爸,要不这样吧,我妈如果和保姆一起罢工,大不了我嫂子顶/上。如果我嫂子也在我妈的yin威之下闹罢工,大不了还有我嘛。你女儿可不是吃素的,这心灵手巧的厨艺不是吹的,绝对能让你每晚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她这个平时不怎么喜欢下厨的主,能放下这么坚定有力的话,其实已经是难能可贵。 岂料,蒋父却是直接便丢过去一句:“那还有中餐那一餐呢,你都不回来吃,谁去做?” 好吧,果然还是她爸考虑周到。将这一日三餐都考虑了进去。 她关顾着考虑晚餐这种正事,居然将午餐给忘记了。 怪不得她父亲也要被逼下水了,成为她母亲的说客了。 有些头疼地扶额,蒋楠瞧了瞧难得保持沉默没有对她言传身教的母亲。此刻的女王大人完全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将所有对蒋楠进行教育的事宜交给了蒋父进行处理。 自己则是好整以暇地尝尝这个菜,又品品那个菜,一副享受其中的模样。 那种故作毫不在意漠不关心的指数,当真是无人能及。谁能料想得到,这昨儿个还是那么拼命让她去相亲让她进行下一场恋爱让她快速进/入婚姻殿堂的人,性子居然拐了那么大的弯? 秦薇薇在一旁好笑地瞧着这一幕,时不时被蒋沛君喂一口,不悦地瞧着在公公婆婆面前让她出丑的丈夫。却见他完全没事人一般,喂完了老婆喂孩子,倒是极为忙碌且愉悦。 蒋楠瞧着那完全不打算为她的相亲出谋划策的三只,在心里头将人给骂了个遍。 又瞧着这父亲大人似乎有望发展成女王大人的唠叨劲,立刻便扒拉记下饭菜:“我吃饱了。” 然后,一溜烟,直接便要往楼上跑去。 “楠楠,你坐下,爸爸跟你好好谈谈。” 父亲的声音依旧是温软,明明不似女王大人那般彪悍,却让想要落跑的蒋楠脚步僵硬,根本就不敢往前迈出一步。 在她的心中,父亲一直都是伟大的形象。 小时候,母亲总会充当凶悍的角色,让她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要学做淑女要友爱同学要光大门楣要回报社会,总之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会由母亲这个角色来承担来对她进行嘱托。 而父亲,只是默默地在一旁,看着母亲对她嘱托,又或者插上了一两句不轻不重的话,来作为自己的意见。 听惯了母亲的唠叨,对于父亲难得的训斥,却是记忆尤甚的。 她犹记得那会儿她和同学打架,以她那种性子,自然是一触即燃的,要打起来,真是十头牛都拉不住。 所以,当时她脸上就挂彩了。 这老师的批评学校的点名通报一样都没少。 后来还沦落到请家长的地步。 她当时完全是不以为意,母亲大人的那点脾气她完全是了如指掌。虽说平日里对她严厉,但是完全是护犊的母鸡一只。真的发生些什么,完全是站在自己女儿这边的。 而且那会儿,她会打架,这道理完全是站在她这边。 这有理走遍天下不是? 她有理,她怕谁? 自然,私底下,她也会对于当时学校的不近人情而恨得牙痒痒。 凭毛她有理,她还得受到全校通报批评啊? 她原以为,被请家长,一定是女王大人前去学校的。 她,也做好了女王大人以她那彪悍的性子和她老师针锋相对的准备。 一想到老师被女王大人的彪悍说服得一愣一愣的,她便会在暗地里偷笑。 有时候对女王大人完全是不屑一顾,对于她教/条/主/义为她安全的条条框框讨厌不已,有时候对于女王大人那爱女情深的表现,又感动得稀里糊涂。 只不过,最终的最终,蒋楠却是失望的。 因为,那次去她学校接受老师接见与询问的,并不是女王大人,而是她的父亲。 这个向来便给人不太爱说话,脾气极好的好好先生,她自然是不敢报以任何希望的。 若想要让他拿住自己的老师,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这么不会说话的人,别被她的老师给拿住了就不错了。 她曾经偷溜到办公室门口张望,原以为她会瞧见自己的这位父亲会带她道歉请求撤销对她的处分什么的,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个挺直着背脊坐在椅子上的人。 面容肃穆,表情威严,他的嘴一张一合似在陈述着什么,那般严肃的架势,眼神认真,让人油然生畏。 那一瞬的父亲,竟然给她一种崇高的形象。 这,根本是以前的她想都不敢想的。 她不知道她父亲到底和她的老师说了些什么。到得最后,老师竟当众向全班道歉,解释了一下自己不怎么适宜的举动,并告知她已向校方申请取消处罚与批评。 然后又将她和另一个男孩子叫到了办公室,规劝两人要和平相处。总之是说了一大堆话,倒是让两人顺利和解。 最后,临出办公室前,那老师突然便叫住她,柔和着神色:“蒋楠同学,你有一个好父亲。” 她深刻地将那一句话记了那么多年。 她有一个好父亲。 她的父亲,不出口则以,一出口,便能让人无端信服,便能让人折腰。 所以,在家里,其实表面上她最怕的是她的母亲,实际上,最敬畏的,是自己的父亲。 只不过,她掩饰得很好,尚还无人得知。 如今,听得父亲让她站住,蒋楠是下意识便站住,然后,乖乖地重新回到座椅旁,落座:“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老调重弹。我真的是不急,你和我妈就行行好,先让我逍遥个几年再说吧。” 刚经历一段失败的婚姻,怎么可能再次那般快地重新开始另一段婚姻? 其实,站在她的角度上考虑,他们也该体谅她才是。 “爸爸只讲几句话。楠楠,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有些婚姻,需要你用一生去经营,有些人,需要你用好几年去认识。了解一个人,深/入一个人,不可能一朝一夕,有些伪装,你不可能一眼识别,但你可以通过岁月的累积去辨别,通过朝夕相处去察觉。所以,我和你妈让你去相亲,并不需要你一定要那么快再婚,只是想让你先了解那个人,看是不是你想要一生相对的。你可以花个几年彻底了解那个人,毕竟那个人,是你以后的人生中会携手过度的。那些耐不住时间与考验的,必定不会是能配得上我的好女儿的。我们慢慢找慢慢挑,即使几十年,我和你妈也绝对会陪着你。只不过,爸妈希望你愿意去找愿意去挑,因为爸妈也会老,也会离开你,爸妈只想在尽可能多的时间内,陪伴着我们的好女儿好儿子以及好儿媳好女婿孙子孙女曾孙一起。这些,你懂吗?你可以体会我们的心吗?” 默默地听完,全程,蒋楠一直都是低垂着脑袋的,一如犯错的小孩。 明明她,早就过了那些个会犯错的年纪…… 只是,当听完自己父亲的话,她再也做不到如同拒绝女王大人时那般果决。 “好,我去。”应下时,竟完全没有以往的心不甘情不愿。 有些苦涩有些甜蜜,她的父母已经陪她走过。 现在,她会用她的努力,让他们永远都只品尝到甜蜜。 九十五、爱,缺了一半(荐,有女挺腹)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九十五、爱,缺了一半(荐,有女挺腹) 周日。舒悫鹉琻 雨丝犀利,绵绵密密,据女王大人悉心解释,这叫做“天时”。 下雨天同撑一把伞雨中漫步神马的,最能贴近彼此身体,培养彼此的感情。 所以,她严词命令:今日的相亲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蒋楠掏了掏耳朵,呐呐地应了声盥。 那天父亲说教的时候,她母亲可是在一旁充耳不闻,完全是当起了甩手掌柜。这会儿倒好,又开始这么不遗余力地让她成事。 哪有那么简单? 想成事就成事的泷? 若情情爱爱当真如此简单,这世上岂会有那么多分分合合?也不会有所谓的第/三/者插足,更加不会有所谓的离婚。 坐出租车的时候,当真是无巧不成书。 “姑娘,缘分!当真是缘分!”出租车司机一脸的感慨,就连把在方向盘上的手,都因为激动而略显颤抖,“这些年来一直干这一行,从来没一个人能让我这么久还记得的,也就只有一个你了。” 老温一脸的感慨,一边开车一边滔滔不绝:“那天载你去监狱看情敌,现在怎样了?将你男人的心抓回来了吗?” “看你这副打扮,这花枝招展的,是去约会吧?我就说嘛,你这姑娘聪明伶俐着呢,这不过是一个男人,肯定能手到擒来。” 好吧,蒋楠不得不承认,这位司机师傅,当真是记性极好。 这前前后后就坐他的车子三次,他对她倒是惦记上了。 “师傅,您猜对了。是去约会,不过啊,不是去和我男人,是和其他男人。” “什么是你男人,什么是其他男人?”老温有些没琢磨过味道,“姑娘,你这该不会是脚踏两条船吧?这女人啊,别太矫情。你这好不容易让你男人回头是岸了,你就别再使性子了,两人和好就成了。再弄出些什么事儿来,何必呢?” 抚了抚额,蒋楠颇有些头疼:“师傅,我刚离婚,您总得让我找个下家吧?一辈子当孤家寡人是不是太凄惨了点?” “啊?离婚了?”司机师傅总算是反应过来了,“那天你不是去破坏你男人婚礼了吗?后来你又去监狱看婚礼上的新娘了,我还以为你抢亲成功了。不对……应该是成功了啊……要不然你怎么会结婚了呢?肯定是和那新郎结婚了才对啊。不过……哎,不对啊……离婚……怎么又离婚了呢……” 看着司机老温被搅浑后犯糊涂的样子,蒋楠不由地不厚道一笑。 随即,没事人般解释:“没办法,这魅力不如别的女人,所以只能够被下堂了。”说罢,居然还煞有其事地耸了耸肩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架势。 竟是惹来老温频频的眼神关注,以及那无言的安慰。 得,她这是无意中又获得了人家的一份同情。 * 约会的地点既不是所谓的咖啡厅,也不是所谓的饭店餐馆,更加不是电影院。 相比于平常的那些个套路,这一次,蒋楠不得不佩服这位相亲对象够高档。 居然将她给约到了市图书馆。 在漫天的书海中相亲,不得不说,这位相亲对象的思维够活跃,也够特立独行的。 至今为止,她还没见到过有人将相亲给定在图书馆的。 x市有好几个大型图书馆,此次她要去的,则是位于市民中心的图书馆。 “姑娘,加油!争取拿下个金龟婿,让你前夫咬牙切齿去!胆敢抛弃你和别的女人纠缠,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临下车前,司机老温居然还比划了一个“fighting”的手势,让蒋楠哭笑不得。 她这随便两句话都能让人信服,这混了那么多年的老/江湖,居然比她都嫩。 图书馆有五层,每一层都分门别类地罗列着不同科系的图书。 蒋楠的这位相亲对象选择的是第五层,她直接坐电梯上了楼层。 五楼的书架上大抵都是中外文化读物,两人的接头暗号很简单。 一本全英版本的《雾都孤儿》。 这一点,更是让蒋楠有些侧目。 这相亲相的是喜剧收场,而不是沉浸在悲伤中。弄本《傲慢与偏见》倒是差不多。 结果,这位相亲对象,果然是不走寻常路。 只不过,从书架上拿到书之后,手拿着《雾都孤儿》,蒋楠却犯愁了。 这桌子上一个个都在聚精会神地看书,她怎么知道谁看的是哪本?她又怎么找到这位传说中古怪之极的相亲对象呢? 该死的!不过就是一次见面,非得弄得这么复杂干什么? 焦躁不已地拿着手里头的书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眼神不住扫描,观察着是否有疑似是相亲人士的人。 当真是有些头大。 她从没来没像现在这么烦躁。 她自然是见到过那些个拿着本书当接头暗号的男女。只不过,人家是直接将书给放到桌上,根本就没翻开,将封皮大大咧咧地暴/露在空气中,好让对方看见之后有所了然。 所以,当沿着偌大的阅览室逛了两圈依旧毫无所获之后,蒋楠不得不怀疑这所谓的相亲对象是否放了她鸽子。 早知道,她便该跟女王大人要一个他的对象。也免得她在这儿如同一只无头苍蝇那般飞来飞去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不过,既然他没有出现,她倒是可以和女王大人交差了。 不是她不愿意相亲,实在是那相亲男看不上她,直接就跑路了。 这一切,可不能怪她。 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是人家放她鸽子,她没有大吵大闹已经算是天上下红雨了。 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笑得别有深意,蒋楠掏出手机,打算一个电话直接向女王大人报备。 岂料,这都还没成功播报,便被身旁落座在她面前的人给夺去了手机:“这位小姐,图书馆重地,不允许用任何通讯设备影响他人。如果要打,你得出去。” 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蒋楠难以置信地抬头,恰见得对面的人笑得一脸的无辜,且自认为很帅地朝她眨了眨眼。 “慕、年、允。” 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蒋楠努力不让自己太冲动:“所以,你就是那个相亲男人?” 穿了一件随性的白衬衫黑马甲,慕年允笑睨着她。俊脸上倒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对于眼前的男人,蒋楠印象最深的,不外乎是他的随性。 犹记得戎城抢夺那块地皮前,她不慎误闯洗手间瞧见了他和其她女人的好事。那久经沙场的架势,完全是无人能及。 这样的男人,她妈居然当成了无价之宝,居然还一个劲地在她面前夸他如何如何了得,如何如何人品好相貌好家世好? 这外在的表象,果真是能够轻易便欺骗人。 点了点头,慕年允将手中的《雾都孤儿》放在桌上:“是阿姨抬爱了,我确实是没她想象得那么优秀。人无完人,我这人缺点还是挺多的。” 他缺点,又岂止是一星半点儿? 这能大胆豪/放到不顾一切地和女人在洗手间里头搞出点什么,这急色程度我,安全是与詹世风一般无二,更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居然还“谦虚”地以所谓的“人无完人”企图圆过去,果真是够可笑。 “慕老师这为人师表,这不在学校里头教书育人,跑来这儿相亲,倒是格外悠闲。”声音冷然,蒋楠努力忽略着他的存在,只专注于让他哑口无言。 慕年允却似早就了解她的大小姐脾气,完全是不以为忤,反倒是乐见其成:“老师也有自己的自由。这结婚大事,自然是马虎不得。尤其是我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这婚姻大事,尤其是刻不容缓。能得阿姨青睐,完全是我始料未及……” 这巴拉巴拉,竟是要跟她好好谈论谈论他是如何被她家女王大人看上的吗? 那又何必跟她相亲? 回头直接去跟女王大人相亲去吧。 “噢,那实在是可惜了,我妈这人吧,平常是眼高于顶,但对于那些个面皮子长得还算过意得去的男人,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被人家的表象给骗了,还乐呵呵地给人家数钱。” “蒋小姐这是在暗示我你妈看走眼了吗?这是,彻底否定了你我的这次相亲?”挑眉,慕年允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轻嗤,眼神却是犀利地望向她。 “那请问慕老师,你这是相亲者该具备的言行吗?我可是瞧不出来你有任何的诚意。反倒是你身上残留的香水味,让我想象得到前不久还有女人从你的车上下来。嗯……这就是你所谓的诚意?” 听着蒋楠的一字一句,倏忽间,慕年允一笑。 那笑,竟是格外赏心悦目。 “ok,我承认是我的不是。这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点,看来是不够讨喜。不过我得为自己申明一下,你闻到的香水味属于我表妹,嗯……人看我这表哥终于决定步入婚姻的坟墓了,特地前来给我把把关。如今她正在一楼坐着呢,就等着我将你领出去时她偷偷地见上一眼。” 表哥,表妹…… 这年头,这所谓的表哥表妹,有哪一对是真的? 还不是披着光鲜面皮的幌子? 和姐夫、小姨子何异? “噢,那恐怕是要让她失望了。我对你没看上眼,今天的这场相亲,注定是让她白跑一趟了。不过下次,慕老师,你倒是可以让她直接和你一起出席,省得她那么麻烦还得偷偷摸摸,这让人小姑娘等得多焦躁啊。毕竟人家对你这个表哥也是一番好意,你说是吗?” 表妹参与到表哥的终身大事来,比这表哥的爸妈还要关心。也亏得他能够瞎编得出来…… “可是,我倒是对蒋小姐极有兴趣。” “那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这让你单相思,是我的错。”坦然承认错误,蒋楠站起身,“不好意思,我有事,那就先走一步了。” 语毕,直接便拿起桌上的那本书,打算将其回归原位。 没想到,这慕年允竟然也紧随而至:“一起,我正好也有事要处理。” 然后,居然还和她并肩而行,到达该书所在的书架,按照序号,直接将其放了进去。甚至还殷勤地拿过她的,笑着那张脸,为她将书放了上去。 瞧着他如此主动,蒋楠却没有丝毫感觉,反倒越来越觉得压抑。 出了图书馆大门,她几乎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倒是走在她后头的慕年允,好意地提醒:“走这么快当心崴到脚。” 目光一路尾随着她的背影,眼神专注。唇角,一直都勾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 蒋楠离婚后的初次相亲,可谓以失败而告终。 当然,回去之后,自然是免不了她母亲的一番审问。 她又一遍遍地向她强调了这个小慕如何如何优秀如何如何拔尖如何如何出类拔萃如何如何让人看着舒服。 总之,从外貌身价从为人处世方面,一个个都给她历数过去。务必是要做到让她耳朵起茧子,然后一步步妥协。 她是出于好意,不想让慕年允人民教师的光辉形象被玷/污了,所以根本就没将他的恶劣行径告诉自己母亲。 所以,到头来被埋怨的,还是她。 果真,这年头好人不能做。 一做,付出惨烈代价的,便是她自己。 周一去上班,蒋楠便是明显地处于昏昏欲睡状态。 笑话,耳膜经过了女王大人一夜的荼毒,根本就没好好睡上一觉,她能有精力才真是怪了去了。 早会刚完,她这才敢在自己办公室偷眯会儿眼睛,却被一个电话给一下子惊醒。 “miss蒋,楼下有点急事,需要你处理一下。” 是楼下的前台小姐打上来的,并没有明说是什么,而是想让她下去一趟。 蒋楠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事?詹氏花钱不是让你们纯粹充当门面的,请直白无误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额……”前台小姐似有犹豫,还是开了口,“就是……就是咱们詹少……似乎……有个小姐挺着个肚子,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咱们詹少的。所以……” 这一个意思,停停顿顿弯弯绕绕的,总算是让蒋楠给听明白了。 得,詹大公子的风/流债,上/门了。 蒋楠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下楼去着手处理此事,而是一个电话拨到了总裁办公室。 电话接通,在对方尚还没来得及说话前,便一通讽刺:“詹大公子,麻烦你那粗/大的玩意儿不要什么女人的身子都开垦成吗?再不济做的时候麻烦带个避/孕套。这东西不贵还花样百出,味道也足够刺激男女荷/尔/蒙的分/泌。” 手机搁置在自己耳畔,用肩膀夹住,蒋楠一双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刚刚小憩了一会儿而显得过于凌乱的发丝。 “又是哪个不识相的女人去扰你清净了?”电话另一头,被她说教的詹世风声音不复轻/佻,倒是沉稳矜贵。 呵,他倒是料事如神,知道是他的女人来打扰她了? “詹大公子好本事,今儿个又有挺着肚子的美女上/门认亲了。” 万万没料到竟然是因为这个,詹世风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说真的,这些年来,还真没少女人往他这儿倒贴,而且因着他名声在外,大抵风月场所的女人,怀了孕的,便喜欢往他身上揽。似乎是料准了他贵人多忘事,历经的女人太多肯定不太记得住,所以是想怎么赖就怎么赖。 瞧瞧他,其实也真够冤枉的。 他怎么就平白无故成为了历经千帆的主了呢? 果然,人不风/流枉少年,当初就不该去学人家文艺,将这话给贯彻到底。如今,也就不会多出来这么多事情。 只不过,被蒋楠这番阴阳怪气的讽刺,詹世风自然也不会落了下风,立即便丝毫没有廉耻之心地回了过去:“过奖过奖,那是美女们抬爱,什么孩子都喜欢往我这儿塞。” 说得,好像他就是天底下第一大圣人,被人家那些个莫须有的女人栽赃陷/害似的。 蒋楠不屑地撇了撇嘴:“得,那我挂了,帮你善后去。” 然后,利落地挂断电话。 蒋楠是捧着一个大文件夹下的楼。 一路坐电梯下去,从五十楼到一楼,也不过是一晃眼的功夫。 踩着七寸高跟,那哒哒的声响不住敲击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竟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一路走向前台,这才发现那儿早有一个女人堵着。 似乎是想努力突破防线上楼,却被保安给拦着。 保安和前台小姐轮番上阵轮流劝着,可那女人却显然不吃这一套,拿肚子里的孩子做威胁:“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詹少的,如果有个好歹,你们就是谋杀了我和他的孩子!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听,这亲子鉴定都还没做呢,大放厥词的本事,倒是一流。 “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几步走到几人面前,蒋楠站定在那女人面前。 女人与她差不多高,明明是挺着个肚子,却依旧踩着十公分高跟,身上倒是珠光宝气,只不过从那色泽来看,竟仿似赝/品。 似乎是不希望自家处于下风,女人立即便趾高气昂地反问了过去:“你是哪位?我要见詹少,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还是前台低低解释了一句:“这位是咱们詹少的秘书,全权负责詹少以及公司事宜。” 被前台小姐如此一解释,蒋楠倒是面皮子有些挂不住。 什么叫做全权负责詹世风以及公司事宜? 她是秘书,第一要务当然是以公司事情为重。负责的,当然是公司事情。 詹世风的私事,只不过是她看不过眼想去掺和一下罢了。 弄得她好像拿着鸡毛当令箭,有多独断专行似的。 她,还不至于为这档子事这么费心费力还吃力不讨好吧? 那女人听得前台小姐如此解释,非但没有缓了缓语气,反而变本加厉,眼神也带着敌意:“你就是那个空降到詹氏的蒋楠?他前妻?呵,看不出来嘛,脸长得还不赖,只不过你这事情管得也太多了吧?老公没看住就不要瞎叫唤,如今离婚了就别再多管闲事。我要见詹少,麻烦前头带路吧。” 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仿佛她才是那个即将入住詹家的正宫少奶奶。 这个时候,蒋楠不得不佩服自己,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替柳素云叫了一声屈。 其实吧,她这人,委实是个好人来着。 在心底,她暗暗地夸了一句自己的良善。 九十六、爱,吃窝边草(荐,你第一个)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九十六、爱,吃窝边草(荐,你第一个) “说了这么多,看来我们的这位小姐还是没有名姓。舒悫鹉琻无名氏小姐,麻烦看准了地儿再叫唤,这儿是詹氏集团,不是随便哪个地方,更加不是你和随便哪个野男人办事时享乐的地方。”蒋楠的嗓音冷冽没有任何的感情,目光就这样紧盯着面前趾高气昂的女人,竟还带着丝丝好笑的意味。 那女人被她这般一说,最终只得不耐地道出自己的身份:“身为秘书,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吗?连我都认不出来?我是云锦的queen程璐茜。” 云锦,x市数一数二的夜生活宝地。 而作为云锦的queen,可想而知扮演的角色了。 “程小姐,实在是抱歉,我一介女流不出入这种场所,所以恕我眼拙,有眼不识泰山。盥” 伴随着蒋楠的道歉,程璐茜倒是愈发自以为是起来:“那还不快道路!?在这儿磨蹭什么呢?耽误了事情你负责得起吗?”女人显得极为不耐,看起来急于见到詹世风处理此事。 “咦?我有说过为你带路吗?”将手指的大文件夹打开,蒋楠面无表情地读取着上头的人员姓名住址手机联系方式等各个信息点。 “你这女人更年期吗?我让你带路,不是让你在我面前念这一大堆的东西!”程璐茜显得极为光火,一把打掉蒋楠手中的文件泸。 “啪!——”的一声,是重重的落地声。 “我现在需要马上见到我孩子的父亲,立刻马上!” 看来,还是个急性子。 蒋楠不得不感慨,詹世风招惹的这位主,脾气当真是差到了极致。 他找女人的品味,就不能高点吗? 这说话间,口水居然还喷在她脸上,实在是有够让她恶/心的啊…… “麻烦程小姐有点耐心行吗?刚刚我所念到的名单,不瞒你说,是这个月统计的企图母凭子贵的女人列表。容我提醒程小姐一句,事实查出来之后,这些名单上的女人结局都挺惨的,在x市是完全混不下去,一个个都背井离乡去了。” 听着蒋楠再次强调,此刻的程璐茜逐渐收起了狐疑的表情,半信半疑:“他们惨关我什么事?请不要将别人的事情强压到我身上。现在,我需要立刻见到詹少,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唉,这就是女人。 为了所谓的名利与财富,当真是不顾一切。 蒋楠不免再次将随意播/种的詹世风给骂了个痛彻,美艳的脸上,笑得却愈加牲畜无害起来:“詹少正在会客,不接见任何没有提前预约人士。”顿了一下,又故意补充道,“如果什么阿猫阿狗的无名氏都可以被他接见,那他这个总裁也太忙了些,估计连吃个饭上个厕所的时间都不可能有。程小姐如果想见詹少,麻烦预约,我会替你安排。当然,以詹少最近的行程来看,未来三个月他都不可能有时间。当然,程小姐这么信誓旦旦地说詹少和你有了孩子,那詹少对你绝对是不同寻常的。所以,程小姐不妨等着詹少再次光顾云锦,和你再续前缘。” 一字一句,咬字极为清晰,蒋楠的脸色平静,踩着高跟鞋的身子站立地笔挺,明显便被突然颓势下去的程璐茜占据优势。 啧啧,身为他的首席秘书,有一点就是好。可以随意为他编排些事情来做做。 随便几句话,就可以将詹世风未来一段时间内的时间都安排满了,让他没什么空闲。 自然,这种事情她不会居功。詹世风想感谢她的话,那大可不必。 程璐茜被蒋楠这般对待,面上立刻便挂不住了。扯开嗓门骂了她几句,直接便摆开了架势往里冲。 詹氏的保安,自然不是吃素的。 一个个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让她冲无可冲:“小姐,请保持冷静。” 蒋楠如同他人一般安慰着她:“程小姐又何必如此着急?若当真是要告诉詹少这个好消息,你和詹少这么交情匪浅,肯定是有他的手机号的。不妨打个电话给他或者发个短信过去。相信,他绝对会抛下手头的重要工作,飞奔下来见你的。” 几句话,便说到了点子上。 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有詹世风的号码,程璐茜的脸色便一阵铁青。明白眼前这位詹氏的首席秘书,这个詹世风的前妻,完全是耍着自己玩。 “好!你够狠!”狠狠地朝她瞪了一眼,女人展现着自己的怨恨,“不过你可别得意,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想必你被下堂是绝对正确的。嗯,除了我必定会有其他人来膈应你,我很期待你一周几次地驱赶那些企图上位者。而我,也会在不久的将来让你见证,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放下这句话,程璐茜便走了。 蒋楠完全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毕竟詹世风招惹的女人多了去了,若她当真每个都得这么较真地应付着,她就完全没有自己的自由时间了。 所以,她犯了一个错误。 这个错误,让她不得不承受一定的代价。 * 处理完善后工作,蒋楠这才坐电梯上楼。 一路踩着高跟经过总裁办,总觉得那些个精英人士看着她的目光是如此怪异。 怎么着,看她这个前妻为前夫收拾别的女人,觉得不可思议? 亦或者,在奇怪她怎么就这么不以为是还不知道走人? 哎,果真啊,这年头,好人不好做。 一做,便被人不断地揣摩着她的用意。 还没到自己办公室,便被助理ada用手指了指她旁边的总裁办公室:“miss蒋,詹少有请。”然后,竟然还好意提醒了一句,“您刚刚将詹氏的……额,女人赶跑了,会不会是找你秋后算账的啊?” 无声的一个口型,是“当心”两个字眼,ada目送蒋楠进/入詹世风的办公室。 自然,蒋楠直接用一个行动回答了她对于此事完全不担心。 这个行动,便是破门而入。 一如以往,她根本连门都没敲,直接便推门进去。让在外头虎视眈眈般盯着的人瞬间便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瞧着她如此胆大包天大逆不道的举动。 随即,外头的格子间,便是一阵热火朝天的议论。 自然,声音是压低着的。 可那兴奋劲与好奇劲,却是清晰可见的。 * “不知咱们詹少找我什么事?是担心我将这件事处理得太过分了?”蒋楠完全便不怀疑詹世风会知道这件事。 以这位主闲来无事就喜欢整出点事情的处事态度来看,他对于这种事,应该是比谁都热衷。 可他却放任她去处理,更是在事后才将她给叫来,便是最好的证明。 人家大爷完全是懒得自己出面动手,有心让她去给他当刀子使。 恶人她来做,人家大爷片叶不沾身,也不会沾上什么骂名。 对于蒋楠的不请自入,詹世风早已习以为常。抬起头望向她,眼底闪现一丝笑意:“看来蒋大美女是受气了?这次的女人将你给气着了?这倒是难得了,以往你处理起这种事情来可是顺风顺水一气呵成啊,看来这宝刀已老,有待磨砺啊。” 妈蛋!这就是给他善后得到的评价。 蒋楠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是啊,所以麻烦詹大公子以后不要什么女人都上什么身子都播种,我真心忙不过来。这一个月闹个几出也就算了,这一周还闹那么多出,这行径,就委实恶劣了些吧?麻烦为底下员工考虑,树立一个好榜样。” “此言差矣,爷这样做,这三天两头有女人上/门,不正是证明爷那方面的能力一播一个准吗?爷能力强悍,公司里头暗恋爷的那些个女员工们便会更加有干劲。所以,这可是安定企业内部团结必须的一部。有时候,不一定非得用美人计,这美男计,也是成功运营一个企业的必须计策。” 说得煞有其事,竟然还笑得那么别有深意。 瞧着他微眯的眼,蒋楠不由地冷嗤:“要安定团结,不若詹少直接出卖自己的美色。嗯,吃吃窝边草,相信更加有用。” “这可不行,一旦爷碰了这个先例,这扑过来的女人便不计其数。爷的威信何在?”詹世风装模作样地表明着自己的原则,随即又犹豫道,“嗯,当然,咱们的蒋大美女若首当其冲,爷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毕竟,咱俩是老熟人了嘛。熟人好办事,你说是吧?” 眉眼中满是笑意,那张过于得瑟的脸,欠扁得让蒋楠恨不得直接一拳打过去。 九十七、爱,爷委屈了(荐,你的标准)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九十七、爱,爷委屈了(荐,你的标准) 伦敦。舒悫鹉琻 茶餐厅内。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投射入内,似有浮沉,舞动半空。 餐桌上,两杯英式下午茶,冒着袅袅热气。 而相对而坐的两个人,一个是小口地为茶水吹着气,一个则是抬眸望着窗外的天钋。 刺眼的光,在伦敦这座雾都为名的城市,笼罩上了朦胧之色。不知位于中国这块大陆的x市,那抹艳阳是否会愈发灼/热呢? 想得入神,何泊衍这才发现身旁的人已经连续叫了他好几声。 “抱歉,江小姐有事?”回眸,何泊衍总算是舍得将视线定格在面前的人身上罴。 对面的女子一身旗袍,有着属于大家闺秀的温婉,不得不说,过了那么多年,他奶奶依旧看中那些个书卷气的女子。 自然,她也喜欢那种英气十足,足以在公司给他助理的女子。 只不过,单单从这次的相亲来看,他奶奶似乎更趋向于给他寻一个温婉动人型的。 “何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声,咱们是在相亲,不是在各自品茶萌发臆想。有事?怎么可能会没事?”女子显然对于何泊衍的敷衍之色恼恨在心。 不得不说,即使再温婉,有时候,耐心也会告罄。 不由地失笑,俊脸一紧,何泊衍的侧脸线条坚毅,薄唇一开一合:“江小姐,也容我提醒你一声,我不管你来这儿是你自愿还是家里逼迫。但我却不是自愿。以你的身份与美貌,相信必定有数不尽的精英人士为你折腰。至于我,你也看到了,身体残缺,一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了,当然,说得严重点,也许连身为丈夫的义务都不能顺利完成。你确定你要和这样的一个男人相亲?” 沉稳的嗓音,磁性慵懒。 那一字一句,不疾不徐,从那张优雅的薄唇一一倾/泻而出。 何泊衍满意地看到对面的女人在听到这些话后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似要破口大骂,但最终只是将视线凝聚在他的腿上。明明还隔着一个餐桌,她那视线,仿佛能够透视,原本明媚的脸,多了份复杂。 随即,她取过自己的包,几乎是落荒而逃:“既然是个残废就不要摆什么谱,何氏掌门人了不起吗,还不是个不能人/道的男人?” 临走,还紧盯着被收在一旁的轮椅,脸色愈发挂不住了。 将身子整个陷入那沙发中,何泊衍闭上眼,静静地享受着午后阳光洒在面上的舒适感。 嗯,这是第几个了呢? 三言两语就能搞定,倒是少了他许多功夫。 只是…… 蹙眉,何泊衍有些犹豫地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 这么多天过去了,真的,很想立刻解决这边的事情。 然后,飞到有她的地方…… ******************************************************************** 在何泊衍打发一个个相亲对象的同时,蒋楠也没闲着,对于女王大人每天耳提面命的相亲任务,不辞辛苦地附和着,然后一次次奔赴相亲场地。 “还能干什么呢?相亲。”周五下班后,蒋楠根据蒋母提供的地址,直接往临江路的西餐厅赶去。 坐在出租车上,不想竟接到了何泊衍的跨国来电。 想到自己这些日子被家里头非人的对待,蒋楠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儿地朝着另一头的人宣/泄了出来:“你都不知道,我妈这人有多么疯狂,似乎就瞅准了今年必须将我给再嫁出去。这相亲安排得是满满当当,我每日里行程,当真是比国家领导人还要繁忙。真是不明白她,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那么多绩优股,一天天就没间断过。早知道我就不该一时心软被我爸给说动了。不过我这没出息的,对我家女王大人的彪悍虽然怕,却更怕我爸的怀柔政策。但凡我爸给我讲大道理,我就总是会那么没底气,然后糊里糊涂地听从了他的话……” 耳畔充斥着“相亲”两个人,何泊衍的心不由地一滞。 想起自己如今和她一样的处境,竟是不由地啼笑皆非。 原来,他与她,都逃不过被安排的命运。 只不过,两人再次相同的,还有对相亲对象的抗拒。 “今天晚上相的又是怎样的人才呢?”随意地问着,可只有他自己知晓,那份紧张与在意,竟让他的手指一阵发颤。 “听说是个技术男,搞it的人,脑子沉闷着呢,不过月收入不婓。我妈就在我耳朵边嘀咕着it男闷***不会花/心不会婚内搞出什么事情来。总之,她的要求比我还低,她是一门心思不想让我的二婚出现第/三/者。” “那你呢?喜欢什么样的?”紧跟着问道,何泊衍发现,自己竟微微有些气喘。 “如果我说,我喜欢开地铁的,何先生怎么看?”坐在出租车内,窗外的景色一晃而过,那绿色苍翠,郁郁葱葱,“我同学的老公就是开地铁的,这待遇不是一般的好,隔日一开每天才四个小时,还双休。两人悠闲的吧,几乎隔三岔五就去一次自驾游。晒在空间里的甜蜜啊,可以腻歪死人。” 听着她在另一头喋喋不休地诉说着,何泊衍眸眼略有黯淡。 “你是羡慕人家了?所以以别人的标准为标准?” “哪能呢?这不是玩笑嘛。我随意,看得过眼就行,挑挑拣拣那么多干嘛?我一个离过婚的,哪儿敢像那种刚刚大学毕业的水/嫩小女生一样有那么多选择啊。” 满不在乎地说着,蒋楠看着倒影在车窗上属于自己的脸。 依旧是美艳,依旧是妩媚,经过化妆之后,依旧是能称得上一笑百媚生。 可是,却也多了那永远都抹杀不掉的岁月。 时间流逝,转眼那么多年,她毕业,她结婚,而她,又离婚。 现在,变成了相亲专业户。 不知,是该说自己的可悲,还是该说自己的幸运? 都说女人啊,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单身才是自己的资本。 可那些空口说白话的人,永远都不知道,越是漂亮的女人,便越是怕孤单。 认识她的人都说她彪悍,但又有几个人知道,那份强硬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很容易便脆弱的心? 只不过,习惯了伪装,习惯了用大大咧咧去生活。 也习惯了,不去在意自己所在意的。 道路两旁,路灯旖/旎,蒋楠还在对着倒映在车窗上的自己发呆,岂料,电波另一头,却传来一句让她有些心跳加速的话。 “很不巧,我也被家里头逼着相亲。木南小姐,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我们,能否有幸成为一对呢?” “我……我不明白……”心头微颤,蒋楠可以看到车窗上,属于自己的脸满是诧异与不解。 又似乎,有着几分了然。 究竟是不解还是了然,她不愿意去深究。 “当初你帮了我一把,似乎还提议让我以身相许来着。不知道蒋小姐还有印象吗?不,应该说,木南小姐。伦敦、大本钟、高跟鞋、小偷、护照。你,还有印象吗?” 记忆的碎片,仿佛这才出现回笼。 蒋楠万万都想不到,这种八百年前出现的小事,居然会被何泊衍给惦记上了。 热心地帮人抓贼这种事,她其实也就做过那么几回。那会儿年少气盛,便贯彻了所谓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见义勇为的事情倒是做了几次。 只不过,后来的她逐渐明白到,一人之力,微乎其微,枪打出头鸟。正是由于其中某次的见义勇为,她被人给盯上了,然后便被人堵在了巷子里。若不是她脚丫子跑得快,那会儿估计便会成为异国他乡的浪/荡客。 如今被何泊衍一提醒,蒋楠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是放过这样的话的。 “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木南是也。要找我就到这个地址,要报恩的话就给我转个七八十万,要以身相许的话记得提早打电话预约……” 怪不得,当时何泊衍竟然知晓她叫木南。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他便那么帮她。 敢情,是在还她人情呐。 “何先生,说真的,你确实该还我人情。你都不知道,那一次我帮你夺回护照后,就被那帮人给盯上了,人直接将我给堵了想就地辱我,幸亏我那跑路的本事不是吹的。不过说真的,就因为那帮人,我连下榻的酒店都没敢回去,当时还落下许多东西在里头,当真是有些心疼我那些东西。”一个个都是她在当地淘的小礼物,很得她喜欢。就因为那些个人//渣而丢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自始至终,何泊衍都听着从她口中道出的话,不置一词。 他曾想过,让她主动想起两人之间的交集。 可他试探过几次,她的答案,每次都是那般一致——对于不重要的事情,她一般都不会选择铭记。 这一次,又听说她总是相亲,听得她内心的种种想法。 他,竟再也等不及了。 已经失去过一次机会,这一次,他想,他愿意自私一回,愿意强势一回,愿意横亘插/足一回。 所以,他还是选择了将那个被自己尘封的话题带出,提醒着她,也提醒着自己。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也许她当真是如同她之前所说,对于这种助人为乐的小事一下子就忘得一干二净,即使他提起了,她也没有任何的印象。 他也曾想过,她经他一提醒,会毫不在意地回过来一句:那事啊,似乎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早忘了。对了,这事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所幸,她还是想起了。 更加幸运的是,那会儿他对她告白,她并不知道。 原来那会儿,她早已离开了酒店。 而他,却浑然不知,进行着所谓的告白。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也埋怨过她,为何如此不近人情,为何就连见他一面都不愿。 为何,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自作多情,为何,就这样让他不顾一切地令自己残了腿……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她,竟是被迫离开了酒店。 她,根本就没有在那里…… 良久都听不见何泊衍的声音,蒋楠还以为是信号问题,又尝试着叫了两声。 “这破手机,不会这么没用吧?好歹好几千的东西啊。” 正当她要挂断电话,却听得另一头的声音带着抹无与伦比的坚定,一点点传入她的耳膜:“木南,我想成为你的相亲对象,可以吗?” 很平凡的话,根本就没有大起大落的感觉。 可蒋楠,却稔是从这句话中,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犹犹豫豫着,她其实最恨别人磨叽。可当出现在自己身上时,她才明白,有时候,人总有那么多的例外与迫不得已。 嘴张了又张,想要说些什么,岂料手机电池却在此刻宣告寿终正寝。屏幕一暗,便陷入了关机状态。 这一刻,她倒有些庆幸,自己不愿面对那近乎表白的话语。 * 到得西餐厅,蒋楠根据相亲守则,查看着桌上放着红玫瑰的座位。 只不过,作为西餐厅,人家本身便是以浪漫为主。 这几乎每张桌子上,都插着晶/莹/欲/滴的玫瑰,让她根本就无从着手。 不由地暗叹女王大人失策,居然定下什么以红玫瑰为暗号。 所幸她今天来也不过是走走过场,表明自己确实是来过了。至于没见到人,就不算她的错了吧? 自然,证明自己来过了,得有些证据才行。要不然,女王大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刚想用手机拍照取证,这才意识到手机早已没电了。 悻悻地作罢,蒋楠决定去找个插座充会儿电。 侍者见她没找到人,好意地建议可以先为她找个座,蒋楠点点头,跟着他往前。 岂料,这才没走几步,腿便被人给绊了一下。 身子一阵踉跄,若是平跟,她必定能找回平衡感。可惜她每天工作所需,基本都是穿着高跟,下班后又匆匆赶过来进行所谓的相亲,更加不可能将高跟鞋给脱掉了。 所以,穿着高跟鞋的后果便是,她不得不承受被绊一跤的疼痛。 预期的疼痛,并未降临。 有一条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身。 天旋地转间,她似乎看到了一张挑眉带着戏/谑笑意的俊脸。 那笑,一如既往,极为欠扁。 而那花枝招展的领带,让她看着极其不顺眼。 “蒋大美女,你这想要故意让爷英雄救美就说嘛,咱俩事先商量一下好好沟通。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救美失败,咱们也可以抽出点时间来进行彩排。你都没跟爷商量一声就上演了,如果爷刚刚反应不及时,没有及时将你给救下,你岂不就真的摔了?你的光辉形象可就彻底毁了。” 那张唇,一开一合,当真是一刻都不停歇。 蒋楠原本还糊里糊涂着,被他给揽着,还未回过神来。 可如今,那一声声的“爷”,直接便让她清醒过来了。 得,又碰到了詹世风这个祖宗二大爷了。 明明下班后她便直接走人了,当时他还在他办公室来着。 结果,他居然会和她同一个目的地,且比她到得还早一步。 她不知道是不是他跟踪她,但若是如此,他应该在她后头才是。 没理由这么未卜先知到她是在这儿约了人并专程出现绊她这一脚然后又对她耳提面命一番吧? “詹大公子,麻烦松开一下你的猪蹄。”淡然出声,蒋楠在自己终于将高跟鞋稳稳地踩踏在地面后开口提醒。 “靠!见利忘义!爷刚刚可是救了你一命!”詹世风不忘邀功,倒也绅士风度地松开了他的手,顺带又纠正了她一番,“麻烦尊重一下爷的手,那不是猪蹄!” 嗯,够较真…… 蒋楠直接漠视他。 眼见侍者站在一旁,似乎是犹豫着是否该继续带她去找位,还是让他们这两个看似熟人的熟人拼桌。 蒋楠直接解释了一句:“人家有美人相伴的,顾不上老熟人。” 侍者果然是人精,意味深长地望了詹世风以及他对面的美女一眼,然后便继续带着蒋楠往前。 目送着蒋楠远去,詹世风唇角逐渐抿起,之前的痞气,一扫无踪。 “詹少,这是受了前妻的气了?我敬你一杯。”面前的女子穿着吊带短衫,嘴唇朱艳,脸上的妆容精致,纤纤素手端起面前的高脚杯,直接便往詹世风面前的酒杯一碰。 一声脆响,她收回自己的高脚杯,仰脖,一饮而尽。 “我靠,你跟爷喝个什么劲啊,跟你家那位喝去。爷先撤了,跟还在厕所里解决生/理问题的许谙说一声,爷追老婆去了。”人,溜得比谁都快。 兄弟聚会,非得把他刚找的女人带出来,而且还是带来这种上档次搞浪漫的地儿。这下闹大了吧,肯定是让蒋楠那女人给闹误会了。 * 不过走了一段路,詹世风便发现了蒋楠的所在。 人倒好,直接便坐在角落的位置。 而她的对面,竟然还坐着一个打扮得人五人六的男人。 得,他就说嘛。 下了班不回家干嘛来这儿,敢情是男人有约啊。 她倒是好,离婚后果真是悠闲,今天会这个明天会那个,从来就没见她手头男人紧缺过。 妈蛋!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到处勾/搭,知不知道她现在还是他老婆啊? 离婚个毛线!这婚谁说已经离了? 那离婚证谁说是作准了的? 别忘了那份离婚协议! 想到这儿,詹世风的底气便更加足了。三步并作两步便走了过去,那一身***包的打扮,直接便走到蒋楠身后。然后,身子一低,手一搭,便毫不客气地从身后将蒋楠给搂了个结结实实。 “老婆,你背着爷找男人。爷委屈了,爷伤心了,爷晚上要罚你睡沙发!”俊脸上,竟有戚戚然。 蒋楠完全是被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动作给弄得一怔。 第一反应便是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戏于她。 直接便要站起身躲避开那个狼抱。岂料,对方的力道实在是够大,根本就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当她反应过来那个故作委屈的声音是来自于詹世风时,她的脸色可以用晕/红来表示。 自然,不可能是羞/红的,而是被气红的。 “詹、世、风!”咬牙切齿,她狠狠地叫着。 九十八、爱,大爷架子(荐,抢人成功)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九十八、爱,大爷架子(荐,抢人成功) 身子被身后的人禁锢,想要站起来根本就不行,更别提挣脱他的力道。舒悫鹉琻 蒋楠当真是羞愤交加。 “哎,蒋大美女,你那是什么表情?爷的怀抱有那么不能接受吗?承受能力那么弱,这是要哭的节奏?” 而始作俑者,很显然没有任何的自知之明,非但没放开,还将手越圈越紧,那故作的占有欲,像极了一个犯了妒意的男人。 坐在蒋楠对面的男人正是她此次的相亲对象盥。 转了一圈,不成想她只是让侍者随意一带,两人就见了个正着。 当然,不是蒋楠认出他的。 而是他认出的她泸。 自然,唯一的可能,便是女王大人将她的照片给人家看过。 也是,这年头相亲,这起码的一张对方照片是必要的。好歹见面前心里有个底。尤其是这种it男,想必平日里没什么多余的兴趣爱好,一直宅在家里头,对于另一半,估计还得是家里头父母在操心。 这一来二去,这照片肯定是到手的。 但他妈还真是不公平。 女王大人凭毛不给她看他的照片? 是怕她看了之后直接掉头跑路了? “这位先生,你……放开蒋小姐。”见对面两人僵持不下,相亲男人总算是舍得开口了。平日里只知编程的男人,一开口便没有什么新意。而话音,也是不重不轻,没什么威慑力。 詹世风听着,一下子便嗤笑了一声:“兄弟,哥们我正和我老婆搭/讪呢,你插什么嘴呐?识趣点,别打扰爷和老婆恩/爱。” 那张狼/手完全是没闲着,收紧之余,还端起了面前的高脚杯,晃动了一下里头的液体。 “这成分看起来不怎样啊,怎么着,请女人品酒,就喝这种劣等货色?”又轻轻嗅了一下,俊脸莫测高深,故作鄙夷地将高脚杯给重新丢回了桌上,“这什么味道啊,这种酒也亏你拿得出手。要想娶得成老婆,不是像你这样子的省钱法。改天爷教你几招,必要时候这钱就必须得大手大脚地出。还有这女人呐,也得用钱哄着磨着。当然,爷的女人你就甭肖/想了啊。她油盐不进,这不畏美/色不图钱财,大义凛然着呢,你这些个小成本的骄/奢/淫/逸玩意儿,她怎么可能看得上眼?” 得,这是变着法儿地损她呢。 蒋楠挣脱不开他的手臂,反而淡定了,一手端起被詹世风刚刚才放下的高脚杯,话里也同样带着刺:“对啊,听听咱们詹大公子的高见,这老婆呢,铁定是跑不了的。人家可是专业养美女大户,这一个月里头睡的女人可是都不带重的。还有那挺着肚子上/门的,还真没缺过。所以呢,找女人找老婆,更甚至是找单纯的女/伴,这大手笔的消费,绝对是必须的。尤其是这酒呐,怎么能劣质呢?太过于劣质,怎么将人给拐到床上去呢?你说是吧詹少?!”说到最后一句,直接便将杯子里的酒往后头一抛。 液体倾倒,詹世风尽管早就知晓她的脾气,明白她必定不会真的任由他在这儿随意破坏。 更甚至于当瞧见她摸酒杯的举动时便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可他却没闪躲,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任由那一杯红色的液体朝着他脸上泼来。 这般一来,他的脸遭难了,酒水顺着脸颊滑/落,好不狼狈。额前的碎发贴合,甚至还带着酒的芬芳。 不过,蒋楠也明显好不到哪儿去。 由于詹世风完全便是将整个脑袋给搁到了她的肩膀上,她这一杯酒水泼过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自己肩头的衣服也没幸免于难。 ****************************************************************************************** “靠!女人你用不用得着这么狠啊!爷这张脸可是爷的门面,被整坏了你赔啊?”詹世风故意在她后背上蹭了蹭,将面上的酒水给蹭掉,又趁机揩了不少油。嘴巴上是得理不饶人,这暗地里,可没偷着乐。 蒋楠对于他大爷这种掉/节/操的事情,完全是处理无能:“大爷,麻烦你行行好,就有多远滚多远行吗?别没事总杵在这儿当木桩子。” “切,你以为爷乐意啊,爷这是为你好。你可还是爷老婆呢,小心被人看到了又闹上头版头条,再被人冠上一个‘出/轨’的美名,还得让爷替你去澄清。” 对面的it男听此,不由地一怔:“你的资料明明是离婚啊,怎么又变成结婚了?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迟钝如这类男人,居然终于知道要问一问自己被别的男人劫持住无法动弹的相亲对象了。 蒋楠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天底下,还能有比这类男人更没用点的男人吗? 好歹她现在名义上是他的相亲对象吧? 即使两人没看对眼,作为一个男士,好歹也维护一下她吧? 毕竟两人共用一张桌来着。 当然,即使萍水相逢,看到一个陌生女人被一个男人纠/缠不休甚至是产生了矛盾,也理该过去帮忙一番吧? 他倒好,不仅不管,还坐在一旁就那么傻不愣登地看好戏。 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还是说,看不上她,所以就索性任由失态发展下去? 那麻烦就不要来参加这类相亲,浪费彼此时间。而且还故意看尽她丑态,在一旁装什么都不懂的涉世未深少年。 让她觉得她是老//牛/啃/嫩/草的不良大姐姐,她心里还真他妈会有阴影! 这无论是身后的男人还是身前的男人,都让蒋楠恨的牙痒痒,偏偏这两人都尤不自知,一个个都是一副二、百、五的样子,让她当真是有冲动当场给两人都砸个头破血流。 见蒋楠迟迟不作答,it男又狐疑地看了看她,再看了看她和詹世风那亲/密无间的姿势,自言自语道:“如果是这样,好歹在资料上注明一下啊,也省得我白跑一趟。” 蒋楠完全是要不厚道地笑出来了。 那她是不是要感谢他没有说什么浪费他的一顿相亲晚餐费? “哎,哥们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做兴趣,爷的女人就喜欢特立独行玩点与众不同的,这爬/墙的本事是一流,非得可着劲折磨爷。所以啊,你就甭来凑热闹了,到时候你赔惨了都没人帮你买单。爷就不同了,她爱败多少就败多少,爷替她买单。嘿嘿,谁让爷和她结婚证绑在一块儿了呢?这名字还杵一起了,松都松不开,你说是吧?总得来说呢,爷就是那进了婚姻坟墓的痛苦男人,一天到晚受老婆怒意受老婆压榨,还得时不时承受那足以让自己心脏承受力下降的彪悍事。今儿个你该感谢爷,若不是爷即使出现,没准你就弥足深陷了。爷好心好意将你给拉离了苦海,甭多感谢爷,这餐买单就行哈。” 这废话说了一箩筐,詹世风倒是好,直接在对面人听得云里雾里的时候将面容早已抽/搐的蒋楠给拦/腰抱了起来。 “那么爷就先撤了,不用送了。” 居然还这么哥俩好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潇洒恣意,那抱得美/人归的模样,当真是够招风够欠扁。 虽然经历过这件事后不想再面对那相亲男,这次的相亲也铁定是吹了的,但蒋楠还没沦落到让詹世风给打圆场的地步。 他大爷出面,她是完全是没好结果。 所以,她也没客气,刚离开那一桌,便要跳下他的怀抱。 “放我下来!” ******************************************************************************************************************************* “哎哎哎,爷好不容易善心大发打算给你一个公主抱,有你这么好心当驴肝肺的吗?放心,爷的技术稳着呢,摔不着你。”竟然还厚颜无耻地故意掂了掂她的重量,漫不经心地打击道,“不过你这体重完全超标了啊,人家那些个美女是身无二两*态轻盈,你这大美女怎么好端端就肥了呢?害爷抱得才没几步路手臂就一阵酸疼。” 实在是没心情听他的长篇大论,蒋楠直接便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腕。 “靠!女人你属狗的啊!”詹世风吃痛,下意识松了手。 虽然是想要脱离他的怀抱,但蒋楠完全是没做好自由落体的准备,眼看马上就要和地面接触,她不由地拉扯住身边唯一可以拉扯的人。 “嘿,这么积极地推开爷,到头来还不是要巴巴地缠/上来?我说蒋大美女,你爱爷就直说嘛,爷考虑考虑兴许就勉为其难任由你爱了嘛。” 依旧是大言不惭的话,詹世风还真是嘴欠得可以。 蒋楠在他的手臂下稳稳落地,这才心有余悸地缓了缓气。 “谢谢詹大公子如此看得起我。不过可惜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吃回头草,莫非詹大公子这眼睛是不好使?我这不是巴巴地缠/上来,只是想要借你的手臂使一使。爷,自恋是种病,得治!” “妈的爷爱自恋爷乐意,怎么着吧?爷爱使坏爷乐意怎么着吧?爷爱破坏爷乐意,怎么着吧?有本事就别相亲,你相一次爷拆散一次,哎呦喂,爷最喜欢玩拆散戏码了。那些个男人真他妈逗,爷不过就随口说说就信了,居然还傻乎乎地愣在那儿当二百五。靠!窝囊!蒋大美女你就是吃错了药,居然会跟这种男人相亲。丫的好歹跟个高富帅啊,你这档次什么时候被拉低到这种程度了啊。别告诉爷是丈母娘给你挑的,她老人家什么时候这么不会办事了啊……” 依旧是喋喋不休声,这位主还真是不管不顾现在的场合。 两人就站在过道,这周围皆是一对对浪漫的情侣,气氛浓厚,这酒香花香,也唯有他们这一对,在这儿煞风景地针锋相对,不时被人家看上个几眼,当做饭后谈资。 “容我提醒你,是前丈母娘,别总忘自个儿脸上贴金。” “前丈母娘不就是丈母娘?就那一个字,用得着跟爷这么较真吗?你丫也忒小气!一个字又不会生出个金矿,犯得着这么咬文嚼字吗?” 笑得那叫一个勾/人心/魄,詹世风直接将人一拉,扯着蒋楠手臂便到了刚刚自己那一桌。 蒋楠完全是猝不及防,就这般被他给带着走了几步。 然后,烦躁地撞/上突然停下来的他身上。 “麻烦要停下来就吭一声!”不耐,已经显示到了一定境界。 不管今儿个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故意的破坏,却是显而易见的。 她与他,在公司内可以是上下级的关系,合理范围内,她也愿意当一个好下属。愿意当一个称职的好下属。 可在公司外,属于她的私人时间,她不希望和他再扯上任何的非正当关系。 詹世风居然还煞有其事地低下/身,然后往她脸上凑了过来:“来,给你吹吹,看看咱们蒋大美女的花容月貌是不是就被这一撞给撞没了。哎呀,没事,幸事幸事!” 嗓音带着几分蛊/惑,以及微不可查的温柔。 “滚开!” 一听他这种语气,她便浑身发寒。 果真,这丫就从来都是没个正形。 只不过,将人推开之后,她这才发现他将她给带来的地儿正是刚刚她看到他和人用餐的地儿。 刚刚,他对面那美女可是美/艳动/人得很呐,两人美酒佳肴,气氛倒是不错。 只不过,现在这算是什么情况? 美女对面的人,竟换了? 自然,美女对面的男人,她是认识的。 许谙。 詹世风的兄弟之一。 平日里总是往国外跑,又混了多种行业的证书,堪称十项全能。 瞧着他望过来,眼神中带着抹了然的笑,蒋楠瞬间便有种走人的冲动。 “嘿,詹少,你这人也太孬/种了吧?不过就是被老婆,噢,不……是被前妻给误会一下,就这么急匆匆将人给拉扯了过来澄清,你詹大公子什么时候这么畏首畏尾被个误会给弄得裹足不前了?”许谙带着笑意的调侃插了过来,显得极为兴奋。 他对面的女人只是动用着刀叉,完全没有开口的打算。 “爷爱澄清误会爷乐意,你丫管不住,吃好你的菜管好你的女人,爷走了!” 这该让蒋楠看的也看完了,詹世风自然是不会再多留。 直接便将还杵在原地的蒋楠给一拉,就拽着人往门口而去。 侍者瞧见这两人的架势,还以为是闹了什么不愉快,有心想要追上来问上几句,又被詹世风那架势给弄得一怔,随即保持在原地,只是目送着这诡异的二人组远离。 ************************************************************************************ 出了西餐厅,晚风袭来,呼吸着那新鲜空气,蒋楠这才觉得今儿晚上算是完全毁了。 使劲甩了下,腕际的那只手依旧是固若金汤,在心里一遍遍诅咒着男人和女人的力气对比为何就如何悬殊。 蒋楠不甘不愿地开口:“詹大公子,你这破坏也破坏了,人也抢了,麻烦现在松开成不?这好歹让我回家吧?” “爷人都还没抢成功呢,这总不能半途而废吧?”詹世风却是不依不饶了起来,大爷架子摆得十足。 九十九、爱,内部攻略(荐,该他巴结!)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九十九、爱,内部攻略(荐,该他巴结!) 这本就是高档场所,门口泊车小弟瞧着两人的架势,有心想提醒一句是否去为詹世风提车。舒悫鹉琻不过人大爷显然正和女人纠/缠不休,没空搭理他们。 他们对于这位老主顾,在第一时间选择了非礼勿视。 风一吹,蒋楠的头脑便更加清醒了些,对于詹世风这般故意的破坏以及得寸进尺般的举动,更是累积了怒意:“来吧詹大公子,咱们痛快点,你到底怎样才肯不再对我纠/缠不休?” 一副不愿意再跟他浪费口舌的模样,蒋楠抱臂,一副等待他开尊口的睥睨之态。 瞧着她如此严阵以待,詹世风不由地一撇唇:“不用弄得这么大阵仗,严肃神马的,至于吗?钋” 蒋楠没有理会她,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静待着他的下文。 见她执意要和他划清界限,詹世风也不客气,直接便搬出了原因:“你看过之前我们签订的离婚协议了吧?上面的每一条,都清晰了?” 那份所谓的离婚协议,是当初蒋楠为了以秘书的身份入主詹氏,与他签订下的罴。 当时的条款,蒋楠是看得特别清楚,每一字每一句,都不可能有什么漏洞。 “那份离婚协议没问题,别故意把我往这个死胡同里带。” 他倒是好,在两人离婚后不止一次地强调了那份文件,害得她又回头一个字一个字地钻研了一遍,担心真的被他钻了文字漏洞。 尤其是他说的什么因为这份文件的存在,两人的离婚根本就不作数,更是让她冒起了火光。 不作数? 去他的不作数! 他当真以为他能够只手遮天啊? 民政局处理的证件,钢印儿在那儿戳着呢,他还真敢信口开河,好一个不作数! “詹大公子,你能别总是对既成的事实死巴着不放吗?要找理由也找个好点儿的,从法律文件上来玩阴的,你似乎还没到那个程度吧?”虽然那份离婚协议是由詹氏的律师团队草拟的,不过里头的条款除了她特意指出的,其余都是詹世风口述,让人家拟出来的。 当然,她绝对不相信他还真的能从这些个文字里头玩出个所以然来。 “女人,什么叫爷死巴着不放?尼玛爷一个三好五号男人,倒追爷的女人多了去了,爷干嘛还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啊?这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的人,怎么着也不可能是爷,懂?所以,爷不是死巴着你不放,而是死巴着那个事实不放。走,这就跟爷回家去看看那份文件,爷让你看得心服口服。” “不必了,我手机里有扫描版的。” 原本还打算将人给搂了直接便拐走的詹世风愣了愣,俊脸上染上一抹挫败,暗自低咒了一声,随即又故作无所谓地耸肩:“切,至于吗?还弄那么多备份,担心爷不认账啊?”他的信誉度,似乎在她那里,早就被打上了负值。 詹世风别扭地唠叨了几声,音量倒是放低了些,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会产生不良影响。 只不过,蒋楠终究还是猜错了,他大爷会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会产生不良影响才怪。他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爷的车开过来!”詹世风直接便将自己的车钥匙丢给了泊车小弟,声调威严,带着几分厉色。 得,是在蒋楠这边讨不了什么好处,转而对别人吆五喝六起来了。 之前一直将自己当成空气的泊车小弟被指名,再也装不成背景了,忙一伸手,利落地接住那车钥匙,然后一溜小跑便跑去开车了。 **************************************************************************************** 蒋楠最终还是上了詹世风的车。 没理由相亲被他破坏了,她还捞不到半点好处吧?好歹将出租费给省下不是? 不过,回去之后,想必女王大人必定又是一番狂轰滥炸。 尤其这一次詹世风还出现了,如果那位相亲对象再加油添醋一番,她的好日子,肯定便到头了。 虽然按常理说it男对感情方面比较迟缓,但在行动力上,却是一等一的,尤其是智商不弱,虽然在第一时间不如那种圆滑之人诸如詹世风一样反应敏捷,但第二时间反应过来后,他便会有自己的策略了。 在心里暗暗祈祷今日这位相亲对象没那么不厚道,蒋楠再次将横冲出来的詹世风给骂了个通体透彻。 不得不说,这位大爷每次总是能够神出鬼没。 每每她最不愿意看到他的时刻,他便非得在她面前出现。 若这样的事情发现在以前,恐怕她,当真是连做梦都会笑醒的吧。 犹记得大学里头,当柳素云离开后,两人迅速确认关系。 詹世风哪儿会像真正的男朋友那般对着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所以,两人所谓的约会,并不频繁。最多的,反倒是她时有时无的试探,然后约他出去。 这种事情,由个女人提出来,本身便是掉份子的事情,在之后,蒋楠更是将这些个陈年旧事给烂到了肚子里。 如今再想起,竟有点啼笑皆非。 嗯,当时的詹大公子,似乎是忙着和其她女人亲亲我我来着。她干嘛就那么冲动将人给拆散呢?委实该多给他点时间,让他再多播几次种。指不定,那会儿上/门的女人怀里头的真的是他的孩子,她也就不再对他存着不该有的幻想了。 只可惜,似乎是她找他约会约得太过于频繁了些,也有可能是咱们的詹大公子本身就不行,那种子质地不够优良,所以最终找上/门声称怀了他孩子的女人,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反倒跟他那个风/流的爸扯上了数不尽的关系。而他就这样多了一个便宜弟弟。 自然,如今的詹伯黎就这样成日里不回家,跟那个小/三和小/三的儿子厮/混到一处,构建起了另一个家庭。 这种明显属于婚内出/轨并且犯了重/婚罪的行为,完全是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只不过,有怎样的儿子便有怎样的爹。 詹世风如此,詹伯黎也差不到哪儿去。 就是有本事让詹母息事宁人,每次只能忍气吞声。 所谓的重/婚罪,根本就没有人提出来,又何谈让他受到什么制裁? 这一天到晚不见人影,倒是潇洒惬意得很。 嘿,不得不说,这位詹大公子倒是将他父亲的那些个毛病给学了个七七八八,但很明显,没有将他父亲的精/髓给学进/去。 如果学进去了,至今为止就不会屡屡在离婚后趁机拆散她的相亲了。 “其实吧,詹大公子你真心应该跟你父亲好好学习。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宝刀未老?瞧瞧人家那给你添便宜弟弟的速度,你是望尘莫及呐。” 正把着方向盘的詹世风一听,噗嗤一声乐了。 宝刀未老? 她确定她是在劝他? 他这样的,她居然敢大言不惭不顾后果地说他宝刀未老。 对于她这一刻的心理,詹世风倒是难得地了如指掌。 “爷如果宝刀来了,那么多挺着肚子来公司闹腾的女人是哪儿蹦出来的?蒋大美女你可别忘了,那还是你亲自替爷将那么多女人给轰走的呢。” 这人证物证俱在,她可是不能一两句话便耍赖的。 被他轻轻一绕就绕了进去,蒋楠暗骂自己如此不中用。伸手按下车窗,随即对着那窗外怒喊:“詹世风,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很烦啊?有本事就各走各路各找各妈,每次都故意来折腾我算什么男人?” 双眼目视着前方,把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修长,竟倏忽间揪紧起来。 指骨泛白,似乎用尽了全力。 眼角余光,詹世风静静地注视着竭斯底里般的蒋楠,桃花眼中收起了戏谑,只是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而她,就这般一路都将眼望向窗外,只留下一个后脑勺给他,任由他对着一个后背,进行无声的交流。 ********************************************************************************************* 晚上九点。 蒋母坐慕年允的车回来,从后座上拿下大包小包,还没走两步,便被人给劫了去。 “阿姨,我来就行了,您别忙活了。” “你这孩子这么贴心,咱们家楠楠没看上你,是她的损失。”蒋母跟在慕年允后头,大大地叹了口气。 今儿个她一如既往地给蒋楠施压去相亲,随即又打算当甩手掌柜不想洗米做羹汤,所以就索性出了门去超市进行大采购。 蒋父在电话里对于她如此不负责任舍弃做饭的做法大加斥责了一番,最终却也莫可奈何,悻悻地挂了电话。 自然,今晚的晚饭,她毫不怀疑是她的儿媳妇秦薇薇做的。 蒋父在有些方面,可是很有公公架子的。 不过,蒋母没想到的是,不过是一个超市大采购,便会碰到慕年允。 这小伙子,是她一开始便中意的人选。 尤其是人仪表堂堂,又有懂礼貌体贴人关心人,而且还学识渊博职业前景远大,家庭背景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么好的男人,上哪儿找去? 也只有蒋楠这个一根筋的,非得舍弃这么好的交往人选,直接告诉她她和慕年允是不可能的。 害得她欢天喜地了那么久,到头来空欢喜一场,还得照样帮她张罗着相亲,还得监督着她大小姐去相亲。 今儿个她才让蒋楠去赴约相亲,突然便遇到礼貌寒暄的慕年允,女王大人饶是再处变不惊,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么好一个人,如今他和蒋楠的事情就这样崩了,人居然还没有半句怨言,甚至还在她面前一个劲说蒋楠的好话。 就冲着这股子无人能及的豁达心胸,这样的男人,也该是好丈夫的第一人选才是。 一遍遍埋怨着那个不开窍的女儿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蒋母赶忙快走几步,打开门,将慕年允给让进了屋:“赶紧进来喝口水歇歇。哎,居然还特意劳烦你帮我送过来,我这张老脸可当真是过意不去。” “阿姨你跟我客气什么?我喜欢楠楠,连带着孝顺你是应该的。”慕年允依旧是一副体贴入微的模样,唯有眼角余光,闪现一抹邪肆的光芒。 蒋母听着他的话,更加是觉得对不住他:“哎,都怪我那闺女被我惯坏了,总是不听大人的话。当初嫁人的时候没选好,落得如今离婚的地步。现在好不容易脱离了这座婚姻的牢笼吧,她又不想着那么急急地重新跳进去。所以她对我安排的相亲就各种挑刺。小慕,都是阿姨对不住你,阿姨就该狠狠心让她不要那么乱来。” “阿姨,这话就不对了,唯有爱才能维系住一段婚姻。楠楠这么做,完全是为自己的将来考虑。您如果急急忙忙为她安排了好了一切,到头来如果下一段婚姻依旧有着不幸,她可是会埋怨您的。所以呐,您就该让她自己选,让她慢慢挑。等她哪天累了哪天真的想定下来二婚了,您就不是被埋怨的那个人了,而是她该感激的那个人了。” 将大包小包放到客厅的小几上,慕年允在蒋母的邀请下坐了下来,一副沉稳睿智的模样,坐在沙发中的姿势也没有任何的违和感,愈发让蒋母觉得满意。将死小孩蒋楠在心底骂了一遍。 这么好的交往人选偏偏不选,舍近求远干什么? 害得她每次还得帮她找寻各种人选,就为了能让她看得上眼。 她容易吗? 尤其可气的是,自己这个闺女,不仅不体谅她的辛苦,反倒还一个劲和她作对,对于她给她找的相亲对象,完全是不屑一顾。若不是她死压着她去相亲,她根本就是敷衍了事。纯粹走个过场而已。 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就是那操/劳的命。 ************************************************************************************ “小慕,你这孩子贴心,阿姨老实跟你说,阿姨就喜欢你这性子。成熟稳重,凡事不会偏激,楠楠这人吧,被人一激,也许就会忘了分寸,可如果有你在她身旁啊,阿姨就绝对不怕。有你时时刻刻提点着她,弥补着她的不足。如果你俩真成了,阿姨这心里头的大石头也就落地了。可惜呐,这孩子根本就是不让人省心的主,完全便是不听我的话……” “女王大人,当着客人的面你又故意编排你女儿了呢?我可是你的亲闺女,不带你这么对我讨伐的。”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蒋楠就这样进了来,直接便为自己讨回公道。 而她的身后,竟还跟着死乞白赖非得跟上来的詹世风。 此刻,詹世风对上沙发上好整以暇坐着的慕年允,当真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防得了这外头的相亲对象,却没防备这儿还有一个深谙打入敌人内部的男人。 妈蛋!这慕年允来凑什么热闹! 要么去打理他自己的公司,要么就去好好地当他的博导,凭毛出现在这儿? 而且还来巴结他的丈母娘! 那是他詹世风的丈母娘好不好! 想到这儿,詹大公子脸上立刻便露出谄/媚的笑来,巴巴地走上前:“妈,今儿个累了一整天了吧?来,我给你捏捏肩。” 那出口的话,瞬间让蒋楠黑了脸。 慕年允就坐在沙发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唇角噙着一抹笑,对上詹世风,竟带着一抹挑衅。 一百、爱,精英极品(荐,他遇难了)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一百、爱,精英极品(荐,他遇难了) “老伴,人呢?跑哪儿去了?我老婆子耳朵失灵了,听见了高高在上的詹少说什么给我捏肩的话。舒悫鹉琻你倒是过来听听,看看是不是我真老了,出现幻听了。” 蒋母一扯嗓门,那震天响的声音立即便回荡在客厅内。 詹世风一听,立刻便有些头皮发毛。不得不说,自己的这位前任丈母娘,是极为护短的。她自己可以对自家闺女随意大骂,但若是别人欺负了她的人,那她便绝对会百倍地还回去。 而很不幸的,他这个前任女婿,在她眼中便是欺负了她女儿。 所以,如今,他已经直接沦落到了被她无视的下场钋。 蒋楠瞧着詹世风的吃瘪,倒是有些幸灾乐祸。 都说了人送到了他可以滚了,可他大爷非得跟进来。跟进来的后果,他也见识到了,免不了被女王大人一阵言辞讥讽。 不过,这又管她什么事?她都已经善意地提醒过了,他自己不愿意听,她也没有办法罴。 “妈,我听说这x市影院专门出台了个昆曲,一月一次,赶巧后儿个便上了。我有路子,赶明儿就给你送过来入场门票。”一招不成,詹世风自然是不忘继续他的谄/媚大业。 “哈,老娘这才刚觉得自己老了呢,你就来故意附和了是吧?昆曲是什么?不好意思,老娘是粗人,还真品不来那种东西。这种七老八十的人才会伤心的曲目,当真以为老娘到了一条腿迈进棺材的年龄了吗?詹大少,你这是真的想要讨好老娘呢,还是在讽刺老娘呢?” 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詹世风在心底暗骂了给他出馊主意的许谙和江子宿,脸上的表情则是地地道道的诚挚十足:“失误,妈您永远都是永葆青春永远年轻永垂不朽……” “去你的永垂不朽!都用上‘您’了还说什么永葆青春。詹大公子,麻烦你好好学学汉语好不好!”蒋母明显便是对他看不顺眼,又提高了嗓门,“还有,我再提醒你一下,我不是你的妈。你妈在你家,别随便跑到别人家里头乱认母亲。”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不留情面。 完全是不承认詹世风曾经和她之间的女婿与丈母娘关系。更甚至是连他与她的交流,都拒绝接受。 再次自讨了个没趣,詹世风当真是有掐人的冲动。只得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一副颓/废样:“您不用这么狠吧……” 此时,听到蒋母刚刚大声嚷嚷的声音,蒋父从二楼下来。瞧着客厅内这么一溜的热都杵在这儿呢,似有犹豫,还是一步步稳着身子走了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詹少无家可归了?要赖在咱们蒋家了?”虽然语气依旧是记忆之中的温和,可那话语,却是没有丝毫的收敛。 蒋母立刻便接过了话茬:“是啊,人家詹少多么繁忙一人啊,居然屈尊降贵到咱们家来。瞧瞧这客厅,他一来,我都觉得这儿紧得慌。这空间都狭小成了什么程度了啊!”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冒昧来打扰的。”除了老爷子和蒋楠,什么时候,他詹大公子被人这般毫不留情地数落过? 当然,以前蒋母也没少数落他,可他当时也算得上是插科打诨的高手,三两句便将蒋母给岔开去了。 如今,这招显然便不管用了。 有句话说的好。 我在乎你,才能让你在我面前为所欲为。 我不在乎你,那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而蒋母这一情况,很显然便归属于此。 当然,蒋楠对他,又何尝不是? “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好走不送。”下着最后的逐客令,蒋母脸色冰冷。 “你就赶紧回去吧,没什么事就别总是往这儿跑了。”蒋父也完全认同自己老婆的观点。 虽然他们蒋家和詹家也算得上是有交情了。但自己的女儿被欺负到那种程度,他们再忍气吞声,也不是能够好惹的。 如今他们蒋家和詹家的姻亲关系已经彻底告破,他们又何必再被詹家的人牵着鼻子走呢? 被这前任岳父和丈母娘频繁驱赶,詹世风的俊脸早就紧绷成一片,虽然千般不愿,但还是得走人。 只不过,他走是没问题。 凭什么他得走,而某些个不速之客却能够被奉为上宾留下来呢?这是绝对的不公平! 想到此,詹世风更是不遗余力地说道:“看看这时间,当真是晚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拜会。”煞有介事地瞧了一眼腕际的手表,一副他大爷根本就不是被人赶出门,而是时间太晚的原因。 随即,又故意道:“走吧年允,哥们我的车在半路上抛锚了,正罢工子在别墅看门处的老大爷那儿呢。你就顺道送我回去吧。” 原本正在乐得好戏的慕年允被突然点名,有心想要让他先走人,自然不会同意:“啊,原来这么不幸啊,没事没事,现在这儿公交车钱便宜极了。詹少你也得过过平常人的生活,低碳生活不仅节省能约能源而且还是咱们国家大力提倡的呢。你不妨今儿个亲自试试。” 听着他的回答,詹世风当真是恨得牙痒痒。 他就知道,这批披着羊皮的狼完全便不是好相与的。 瞅准了机会就来落井下石是吧? 瞅准了机会便要和他一较高低是吧? 行! “哎,你说说你,这么晚了还留下来叨扰干什么呢?刚刚我还接到你两个女人的电话,说让我监督你一下看看是不是又野到哪个销/魂窟去了不记得他们了。你现在又这样,让我怎么跟她们交代呢?” 蒋楠嘴角一抽,瞥了一眼詹世风在那儿自导自演,直接便摇了摇头上楼去了。 慕年允瞧着她上楼,知道今儿个和她交谈是无望了。 只不过,被詹世风如此诋/毁,他却突然笑了:“哎,奇了怪了,若真是我的女人,她们怎么就不找我反而来找你呢?詹大公子,麻烦你以后睁眼说瞎话时能不能脑子不要犯浑啊?别以为阿姨和叔叔是被你三言两语就能够蒙骗过去的人。想故意诋/毁我,麻烦也请换个方式好吧?我可不像你詹大公子今儿个这个女人上/门,明儿个那个女人上/门。今儿个这个女人怀孕,明儿个那个女人怀孕,总让楠楠替你去处理善后,你的性质,实在是太过于恶劣了些。” 靠!这是名副其实的人/身攻击了! 妈蛋,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向来都只有他詹世风挑/衅别人的份,这会儿,居然被他在自己前任岳父丈母娘的面前就这样给说诋/毁得一无是处且处处沾/花/惹/草,让他颜面何处? 这是摆明了和他作对是吧? 行! 可以! 那他就奉陪到底! “咦?你这是亲眼看到我和那些个女人上/床了?还是亲眼看到她们堵到我公司了?你既不是当事人也不是目击者,凭什么说出这么果断的话来?难道说,你一直都在监/视我?这样的话,你这人可真是下作啊。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还玩起了监/视。” 由于在蒋父蒋母面前,詹世风倒是没敢自称“爷”。不过话里头那不羁的架势,完全是和慕年允杠上了。 慕年允也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了,这种阵仗又岂是没见过的? 不过,他大爷非得这么剑走偏锋,非得这么故意往歪路上拐,他也无所谓。 “叔叔阿姨,看来今天晚上是不能正式拜访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和你们唠唠嗑。” 从沙发上站起身,慕年允告辞。 俊脸上依旧是带着谦和有礼的姿态,没有因为和詹世风的互相拆台而产生任何不悦的面部表情。嗓音磁性温润,带着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蒋母瞧着他如此,心知再留他下来,只会让詹世风和他继续抬杠。所以也不再挽留。 “那你一路当心些。阿姨送你出门。”蒋母也起身,笑着送他,“今儿个多亏了你,非得这么大费周章地将我送回来。阿姨都没来得及给你泡杯热茶喝喝呢,你就不得不走了。” “不得不走”几个字,故意咬重了口音。 明眼人一听,便知道是故意说给詹世风听的。 可惜他詹大爷永远都没有那个自知之明。直接便将这句给过滤掉了。 倒是看着蒋母对慕年允和颜悦色,再对比自己的惨境,只觉得这同样是男人,他的处境却是如此凄凉,委实太过于不公平了些。 心里头郁闷得很,无奈这无论是蒋母还是蒋父都是他不能得罪的主。只得一个劲将郁结往肚子里吞咽。 眼见得蒋母将慕年允给送出了门,詹世风刚想跟蒋父打个招呼就走人,岂料,却被蒋父先声夺人。 “詹世风,我只问你一句,你对我们家楠楠,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坐在沙发内,蒋父抱臂。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明明詹世风是居高临下,却是无端失了那往日的神采,反倒是一副受制于人的落魄相。 对于蒋父突如其来的发问,他一下子竟有些答不上来。 只不过他却很清楚,对于蒋楠的那些个相亲人士,他是一千个一万个抵触。 “爸,您还不知道我啊,我对楠楠当然是认真的啊。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的,还有那什么非卿不娶……” 正要搬出些证明自己煽情的此句来,却猛地被打断。 “可以了,你回去吧,以后不用再来了。” “爸……” “都说从一个人的说话方式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可你的方式,我并不喜欢。油嘴滑舌油腔滑调,我实在是看不出是有心还是无心。既然如此,还请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楠楠了。” ************************************************************************************** 最近几天,蒋楠最头疼的,莫过于收到的那张请柬。 下周六,x大百年校庆,蒋楠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成为受邀中一员,且成为演讲嘉宾。 相比于其他校友在政坛影坛亦或商界混得风/生水起,她这个没什么成就的人,委实是没资格。 所以,突然被以校友的名义参加x大的百年校庆并且还要上台发言,她实在是深觉有愧。 崔雨欣在得知她过于纠结的情绪后,直接便诧异地开口:“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蒋大美女居然还有害怕的时刻?这么大出风头的时刻,你不去参加,也太说不过去了吧?这完全就不是你蒋大美女的作风啊。” 整理着手头刚偷//拍到的最新小道消息,崔雨欣抽空斜睨了蒋楠一眼。 “没办法,这人怕出名猪怕壮,姐觉得,还是得保持低调,继续走低调主意路线得好。”蒋楠瞧着她这么忙碌不堪,不禁咋舌,“你这个娱记倒是比我还忙。成天为了这条新闻蹲守,为了那条新闻追踪各个省市甚至是跑出国,你不觉得累啊?” “这有什么?全当是公费旅游了。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的愿望便是追星。不过吧,大多数明星都是生人勿近的模样,面冷心冷,让我以前的那点旖/旎心思,统统都跑了个光。”被问及自己的老本行,崔雨欣倒是滔滔不绝起来,“就好比我着迷了很久的那个韩国帅哥吧,害我专程跑出国去追他的小道消息,结果你猜到没,人家居然有很严重的挖鼻/屎病。每次一看到他伸出他那个小指,我就知道这人又要进行所谓的文雅动作了。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瞬间荡然无存,还有那个……” 一旦提及她正在跟进的人物,崔雨欣便是没个正形。等到自己严重跑题了,她才赶紧将歪掉的楼重新修正:“哎,说你呢,你可千万得去。这次邀请的都是毕业多年的校友,里头可是有不少精英中的精英。还有无敌海龟,高富帅不计其数。你家女王大人不是三天两头让你相亲吗?你这次就主动点,亲自出马去挑一个回来,看她还有什么话说。说真的,这次回校参加校庆的,基本都是成功人士。我看你啊,这雾里挑花估计还挑不过眼来。所以呢,别给我打退堂鼓,准备个演讲稿,到时候一股脑儿背一下,然后专心在现场找寻你的第二个春天就行了。” “你倒是比我还积极。”蒋楠不得不说,这位至今还单身的好友,自己的事情不着急,对于她的事,倒是操/心得很。 “没办法,我爸妈在老家,鞭长莫及。所以啊,一个人在城市打拼就是这点好,不用受到家里头长辈的紧箍咒,轻松自由多了。” “少贫了,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指不定多想着回去受你家那两位唠叨呢,不过为了你这个狗/屁事业,一个人奋斗到现在。”有时候,蒋楠真的很羡慕这个好友,一个人在一个城市打拼,远离父母远离家乡。说不孤单,又有谁信?可是毕业至今那么多年,她却坚持下来了,并以着快速的节奏获得瞩目的成绩,在同行业中,成绩算得上优良。 “我就当蒋大美女这是谬赞我的话了哈。所以呢,到时候你可得和我一起去,咱俩再顺带找找当年钢琴协会的那帮子人。几年不见,估计都是大变样,可千万别认不出他们,那就丢脸丢大发了。” 蒋楠刚想继续推拒,岂料手机却突然想起。 瞧着上头的来电显示,她竟一愣。 “哟,这速度,别是背着你家女王大人偷偷谈了一位吧?”崔雨欣不免打趣道。 蒋楠却是斜了她一眼,接起了那来自大洋彼岸的电话。 另一头的人,却先她一步开口:“有时间吗?能来机场接下我吗?我貌似……遇到了些麻烦。” 一百零一、爱,他的承诺(荐,从未忘记)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一百零一、爱,他的承诺(荐,从未忘记) 很明显,蒋楠错估了这通来电的位置。舒悫鹉琻 何泊衍并未在英国,而是已经回到了x市。 只不过他的归来,带着那么点儿离经叛道的味道。他是被家里头的相亲给逼得逃回来的,所以,严格意义上说,该是所谓的“离家出走”。 只要一想到事业有成如何泊衍竟然也会做出这种堪称幼稚的举动,蒋楠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这样子的他与头脑中的他所联系起来。 直到去机场的路上,她都有点啼笑皆非钋。 当然,也可以说是幸灾乐祸。 原因不言而喻。 “离家出走”的何泊衍由于是腿脚不便,一下飞机便有/殷勤的同乘女人借口帮忙,一个劲地***/扰他不让他离开罴。 何泊衍不排除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奶奶安插过来绊住他的可能,不过,他却更乐意让蒋楠来场所谓的英雄救美。 这种事,她反正早已不是第一次做了。正所谓驾轻就熟,当如是。 * 蒋楠赶到时,正瞧见何泊衍坐在轮椅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一份杂志。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炽灯光,侧脸略微低垂,从她的这个位置,可以清晰地瞧见他的睫毛。 身影干练而流畅,如同简笔勾勒的素描,轮廓分明,优雅中自有一股与世无双的沉稳。 而他的身旁,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半弯着腰似要说着什么。由于弯腰的动作,女人原本就穿得少,这下子,胸前的沟/壑便一览无余,平添无数风采。 路过的男人瞧见此等风景,偶有吹着口哨斜睨一眼的,眼中满是兴味。 相比于有些男人出于身体本/能,眼神飘忽不定。何泊衍便直接多了,对于身旁一直聒噪着的人视而不见,直接便熟视无睹,一门心思扑在面前的杂志上。又抽空看了一眼腕际的江诗丹顿手表,那认真且严肃的神态,不禁让蒋楠叹为观止。 终于,当身旁的女人再次欺负何泊衍身体不便而弯下腰将身上的两团往他手臂上挤/压时,饶是好脾气如何泊衍,眉峰也蹙得起来。 蒋楠看着他的口型,似乎是在低声怒斥着女人,又瞧见他即将要打电话的举动,料想着定然是打给自己,她再也不敢耽搁,忙几步跑了过去。 “何先生,您可算是回国了。”脸上摆上激动万分的笑,蒋楠直接便将那缠在何泊衍身上的女人用身子一顶,顶到了一旁,“河西那边刚发现一具女尸,身上戴的那叫一个珠光宝气,可人身子全部腐烂,法医那边是一筹莫展,还等着你配置化学药剂给他们提供些线索呢。对了,这飞机上可是不让人带化学品的,您该不会是像上次一样偷偷让身旁的人帮忙带了吧?难道是你注/射在这位小姐体内了?哎呀那可是要命的玩意儿啊,可别出了人命。” 何泊衍就这般静静地瞧着她的自导自演,眼中展现细腻的温柔。 六月的天,炎热异常。 蒋楠只穿了一件雪纺连衣裙,露出白/嫩的双腿,高挑的身材,又是养眼的打扮,不由地让身旁经过的人过足了眼瘾。 瞬间,何泊衍便紧了紧眉峰,原本的温柔,又染上了一抹男人该有的在意之色,仿佛自己的私有物被人窥视了一般。 而这一头,蒋楠浑然不觉何泊衍对于她的这身养眼打扮蹙了眉头,而是一脸关切地对显然惊恐万分的女人道:“哎,这位美女,你刚刚碰何先生时,有没有触电的感觉?心跳加快,身体发热,某个位置只想着碰他才觉得舒服?” 这一系列特征,仿佛都印证了,那个刚刚还缠着何泊衍的女人,立刻便是苍白如纸:“我……我不会真的是……”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要在半个小时内洗个冷水澡就可以了。”蒋楠还打算再说什么,却见刚刚还一身妩/媚地往何泊衍身上靠的女人早已没命般地踩着她那双高跟跑了。 似乎是嫌那十几公分的鞋子麻烦,她还直接将鞋子给脱了下来,然后,赤着脚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内奔走。惹来无数人的侧目。 那跑路的架势,哪儿还有半分淑女可言。 “看在你何先生被你吃足了豆腐的身上,你可千万行行好别向乘务人员透露这消息啊……”蒋楠的这句话,直接便卡在了喉咙里,根本就无用武之地。 倒是何泊衍,瞧着她三言两语轻轻松松就将他刚刚无论说什么都无法赶走的女人给弄得没命似地奔逃,不由地佩服起她的鬼主意。 “下次可别再编排这种理由了,当真闹大了,这是直接把我往局子里送的节奏。” “嘿嘿,哪儿能呐,我看这女人打扮得那么光鲜亮丽,也就是个喜欢美男的主,得知自己出事,第一时间肯定是保命要紧,哪儿还有那个美国时间去找警察查证?”打着哈哈,蒋楠直接便上前去推轮椅。 何泊衍没有拒绝,任由着她一步步将他带离。 “其实,我倒是希望你用另外的方式替我解围。”别有深意,意有所指。 蒋楠所谓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我这脑子笨的,有时候就是不开窍。能在第一时间想到那种馊主意已经算不错了。下次还真不好说,我百度几条,看看能不能在继续英雄救美哈。” 知晓她是有心逃避,这一次,何泊衍却未像往常一般点到即止,而是带着几分耐心循序渐进:“或者,你可以直接跑过来,以我未婚妻的身份挡住我身边意图不/轨的女人。” 听此,蒋楠立刻便反驳道:“这男女朋友都还不是呢,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成你未婚妻了?这跳跃幅度也没那么快的吧?” 原本是最自然不过的反驳,岂料,在何泊衍的强势紧逼之下,却变了另一种味道:“这么说来,你是怪我跳过了一道最正常的步骤?行,那我就允许你先当我的女友,然后再晋级为未婚妻。” 仿佛拍板定案,带着不容人置喙的语气。 蒋楠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这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倒好,直接便逼/上/梁/山了。 “何先生,不带你这样讹/诈人的吧?你这么好的条件,真心不差女人啊。”有些欲哭无泪,蒋楠当真是有些匪夷所思。什么时候,自己竟成了香饽饽。 这离婚后,不仅詹世风对她纠/缠不休,就连她极为鄙夷的慕年允,也隔三差五地对她和她家人献献殷勤。更是连何泊衍,居然也这么变相地想让她当他女友。 她当真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行情这般好了。 要知道,这种事,也只有在大学时成为众望所归的女神那会儿,才会发生。 犹记得那会儿追她的人那叫一个壮观,绝对可以将整个操场围成一个圆。只不过她却认准了那一株,舍弃了一片森林。 如今,居然行情再次见涨,对于离婚人士的她而言,竟是那般不可思议。 女王大人应该不会再总是强调她魅力降低了吧? 听着蒋楠的推拒之词,何泊衍却是故作愁苦地叹息:“那点身家算什么?不过是一个残废之人。我最缺不嫌弃我身体有疾的女人。” 这是说到了他的痛处上,蒋楠自知失言,忙将话题带过,转而用兴奋的口吻问道:“这次回英国有什么趣事哈?是不是被相亲烦透了?矮油这个我最拿手了,今天成功击退这个相亲对象,明天成功惹/火那个相亲对象。那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何泊衍被家里头那位奶奶押着去相亲的事,他并未瞒她。 当初的他,也是存着一份心思,企图她对他会有着不同的感情。 知晓他被人押着相亲,许会从那份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中激发出她对他的在乎。 只不过,很可惜,蒋楠在这方面,经历过一次感情的失败之后,再也没有了以往那份迎难而上的精神。 所以,当他那一次戏谑地说两个同样被家里头逼着相亲的人不如凑一对儿算了,她会毫不犹豫地否决。 所以,他才会在深思熟虑之后,主动提及那段过往,主动提及她丝毫不放在心上的那段往事。 木南。 不过,很显然,这,依旧不顶事。 她,依旧是雷打不动。 他的路途,似乎漫漫而无止息。 只不过,当瞧见蒋楠因为他的自怨自艾而担忧不已,不断地用其它话题带过时,何泊衍唇角终归还是划过一道清浅的弧度。 她,是在意他的。 若不然,她大可让他自嘲残废,完全没必要理会他的情绪。 一想到此,他便又有了前进的力量。 有些目标,注定得长途跋涉才能达成。 有些目标,注定得历经千辛才能实现。 有些目标,注定得耗尽心血才能接近。 他想,他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 由于此次何泊衍是背着家里头的人回到中国的,所以何叔还滞/留伦敦,并未一道回来。 在一些琐事方面,何泊衍便只能自力更生自给自足。 蒋楠送他去他所住的林江雅苑。 瞧着里头的家居,不免赞了一句:“不用这样吧,比我那房间还整洁。” 何泊衍却是轻笑了一记:“不介意的话,哪天我可以亲自上/门为你整理一下房间。”笑得,那叫一个优雅得体,让人不禁沉沦。 蒋楠暗骂自己的失神,忙大手一挥豪迈道:“这怎么好意思?放心,我淑女起来,也是可以达到你这种强迫症的程度的……”瞧着那摆放整洁还极其有规律的家具,蒋楠不免唏嘘。 “这倒不全是因为强迫症,而是出于我的身体原因。行动不便,所以有些东西,我便习惯了放在我触手可及不需要大幅度动作的范围之内。”解释了一句,何泊衍调转轮椅进了厨房去烧水。 蒋楠担心他,忙跟了进去。 不过很显然,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厨房的设计,完全是为坐在轮椅上的何泊衍量身打造的,所以,他不必担心身高的原因而有所不便。 只不过,瞧着这样的厨房,蒋楠却止不住为他心疼。 明明是这般美好的一个男人,却遭受了如此的残缺。 从天堂跌入地狱,这些年,他是如何走过来的?他是否恨过上天对他的不公? 见她突然沉默起来,何泊衍滑动轮椅去翻了一下冰箱:“只剩下些鸡蛋和番茄,原本还想卖弄一下自己的手艺的,看来今儿个只能让你将就一下了。” 听出他这是留她下来用晚餐呢,蒋楠忙拒绝:“不用麻烦了,我家女王大人每次都做很多菜,我如果不回去,她又要怪我浪费了。” 这明明没有带其他的色彩,可何泊衍,却语调一转,故意令她的话充斥了一抹别样的色彩:“原来你这是嫌弃我用来招待你的饭菜寒酸,好吧,我明白了。” 只此一句,蒋楠彻底投降。 甚至还充当何泊衍的下手,跑到小区内的二十四小时超市去买了新鲜蔬菜和肉类,让何泊衍大展身手。 不过,从锅子里传出的一阵阵诱/人的香味来看,不得不说,眼前的男人,确实是个这方面的行家。 那手艺,完全是没话说。 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一道菜盛了出来,蒋楠刚想凑过去用手往嘴里头塞一块咖喱土豆,却被何泊衍淡淡撇过来的眼神给弄得尴尬地捏了捏自己正打算犯错的手。 “嘿嘿,那啥,我就是见证下你的传奇厨艺。” 下一瞬,她的手上便多了一双筷子,何泊衍的嗓音磁性中带着一丝温柔:“你先将菜端出去,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可以吃了。饿了的话你就先开动。” 这下子,闹得蒋楠更是不好意思吃独食了。 为了表明她也有付出劳动,她飞快地夹了块土豆塞到自己嘴里后,便将筷子往一旁一扔,一副忠心打下手的模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这人绝对有始有终,坚决不吃白食!”嘴里头咀嚼着咖喱土豆,咖喱的味道与土豆混合,还有鸡块的味道,她不免舒服地叹了一声,砸吧了一下嘴。 “嗯……”故意沉吟了一番,何泊衍也没客气,直接给她指派起了任务,“那就将青菜洗一下,待会儿放到山药排骨汤里头。” “好嘞!没问题!”一口应下,蒋楠干劲十足。 * 吃饱喝足,趁着何泊衍去洗碗的空挡,蒋楠随意参观起来。 当参观到一个房间时,她怔愣当场。 里头,只有两根再简单不过的栏杆。除此,竟什么都没有。 这,完全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可当她反应过来后,又有种深深的动容。 何泊衍,自始至终都未曾放弃。 即使知晓自己可能永远都站不起来了,可他一直都在努力着,以着他的方式继续着,尝试着。 想到他答应她的那个承诺,她不由地笑了。 “何先生,没想到你还记着呢,为了请我去美国帝国大厦的瞭望台用餐,下了大血本呐。”走出房间,她走向厨房里的那个人,脸上依旧是笑着,心中,对他却又升起了一抹由衷的激赏。 在何泊衍处说聊了一阵,八点多,蒋楠告辞。 连连劝何泊衍不要出门送了,自己出了林江雅苑,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早就过了晚餐的点,自己没有回去吃饭,结果家里头一个人都没有打电话过来慰问她一番,让她实在是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看来,她的几次失败相亲,让家里头那两位失望了。 一百零二、爱,计谋落败(荐,上早课中)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一百零二、爱,计谋落败(荐,上早课中) 周六。舒悫鹉琻 x大百年校庆。 这次的校庆活动,可谓声势浩大。 百年校庆庆典的同时,又穿插了系列学术演讲,又有校庆联欢晚会。一个个环节下来,时间排得满满的。 蒋楠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再次回到x大时,看到的学校大门前那个用鲜花堆砌出来的“百年x大”字样钏。 姹紫嫣红,寥寥四字,却似屹立不倒的东方明珠。 花瓣鲜艳,大字惹眼,惹来无数学生连连拍照留念。更有穿得西装笔挺的精英人士,站在偌大的横幅下,在学生会那些个热情引路的活跃分子下,齐齐留影。 蒋楠在活动开始前便找到了组织糅。 和崔雨欣汇合后,又找到了当年同班的同学,还有钢琴协会的几个傅会长干部。在学校给他们安排的位置上和其他人调换了,几人顺利融/合到一处。 这个谈谈最近的遭遇,那个谈谈这几年的发展,还有人抱怨抱怨生活中的不顺。 有人,便有是非。 几个人一个小团体,多年的感情重新点燃,热闹至极。 不知是谁起的头提及了蒋楠离婚的事情,所有人的焦点立刻便环绕到她身上了。 “蒋大美女,当年你接手了以风/流出了名的詹大公子,所有追你的男人都扼腕痛惜呢。” “是啊,大家都在感慨你怎么那么糊涂非得选这么一位主。” “现在你俩离婚了,我都还是从杂志上知道的。这事情怎么还闹那么大?他外头的女人还没清理干净吗?居然还胆大包天地想要将你给埋了?看到那新闻我当真是吓得魂都去了。” …… 伴随着沈如姗和碧安琪落网,虽然这个案子并未真正了结,可蒋楠,却已松懈下来。 如今,再次被人提及自己当初的那块伤疤,她不免有些头皮发麻。 “放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这识人不清神马的都可以治好滴,别把事情说得跟世界末日一样,没那么严重。” 叙旧的同时,有一点就是不好。 总会不经意间被人提及自己不想触及的过去。 不过,所谓死党,便是在关键时刻能够两肋插刀挺身而出。 崔雨欣自然是当仁不让,对于这帮子混得熟的,立刻转移话题:“哎,大胖,你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啤酒肚,现在这身材魁梧得吧,教教在场的男士你都是怎么保养的吧。” 被点名的大胖直接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那叫一个腼腆:“嘿嘿,都是我媳妇的功劳,每天让我慢跑。” 气氛,一下子被点燃,所有人开始意味深长地“哦——”了声,笑得那叫一个别有深意。 随即,提到媳妇这个话题,在场的男士便开始了深刻的大讨论。 大抵分为两派。 一派是嫌弃自己媳妇的,请教如何驾/驭总是时不时无理取闹撒泼的媳妇。 另一派则是宠自个儿媳妇宠得无法无天型的,在那边夸夸其谈自己这些年来和自个儿媳妇的恩爱史,让其他人羡慕嫉妒恨。 “这么热闹,不介意爷加入吧?”斜刺里一个声音响起,却是让正谈得热火朝天的小团队一下子陷入了沉默的气氛。 抬眼望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不是之前大家谈论的话题人物之一吗? 今日的詹世风一身成功人士的打扮,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更衬得肩宽腿长。他就这样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站在那儿,风/流倜/傥,卓尔不凡。 刚刚还有人批/斗他呢,这会儿,自然是没有人敢在蒋楠面前去招呼他。 不过詹世风是谁?他詹大爷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看法? 人家不欢迎他,他难道就不出现了,难道就不会巴上去?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他詹大公子从来没看人脸色过,不过吧,对于这些个冷屁/股,他倒是极为殷勤地愿意贴个彻底。 “哎,真是麻烦透顶,校长居然把爷列入优秀企业家,让爷待会儿去弄个什么学术交流。爷一开公司的,哪儿来的学术交流啊?这不是折腾爷是什么?”这一个劲抱怨的同时,毫不客气地在蒋楠这个小团体中间落座了下来,“话说,蒋大美女,我听说你待会儿也得上台。作为什么身份来着?律师?还是詹氏的秘书?” 这话一落地,围坐在一起的人可以清晰地听到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火/药味道。 如果詹世风是以一个成功企业家的身份出席,那么,他上台,堂堂詹氏总裁,便已经是够显要。尤其詹氏集团的声名,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是有目共睹的。 而若蒋楠出席,待会儿若是以詹氏秘书的身份上台发言,那无疑是不合适的。 人家一个总裁发言也就罢了,你一个秘书,上去凑什么热闹? 而若以律师身份发言,她目前根本就没继续在这个行业工作,似乎也完全说不过去。 所以单单是这一点,便让人有些感慨。 尤其这两人还是前夫与前妻的关系,杵在一起还尴尬着。 被问到了头上,对于詹世风故意的挑衅,蒋楠却是耸了耸肩,状似无意道:“谁说我要上台去发言了?我这么一小门小户的人家,不及詹大公子有整个家族撑着,现如今做出来的这点成就,哪儿敢拿出来丢人啊。所以今儿个,我就只能在台下,看看詹大公子的英雄神采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可以听出里头的讽刺色彩了。 詹氏集团名义上如今的掌舵人是詹世风,可谁不知他是詹老爷子留下来的? 詹世风作为继承人,在起跑线上,便已经领先了所有人。 如今居然还要和她进行比拼,那他这个所谓的家族继承人,若没有了这一系列的荣誉与光环,谁输谁赢,还真是不好说。 挑衅意味,完全不亚于詹世风。 自知眼前的女人永远都有着屹立不倒的顽强性子,詹世风对于她的反击,完全是早已料到。 不过,他大爷就是脸皮厚怎么着?他就是要把她的讽刺完全当做是恭维了怎么着?有人有意见吗? 所以,詹世风一副来者皆收的架势,俊脸笑得那叫一个神采飞扬:“那是,爷那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有爷领导,这詹氏集团想不上新的轨道还不行。不过蒋大美女你放心,有爷在詹氏坐/镇,绝对少不了你这个首席秘书加官进爵的份。” 蒋楠敢保证,自己有当场给他一拳的冲动。 只不过,她还没发飙,她身旁的崔雨欣便提前开了口:“詹少,作为老同学一场,您能不能给我一个独家?” 没办法,这娱记的老//毛病犯了,总是下意识地遵循本/能。 拉扯了一下她的手臂,蒋楠不得不提醒出声:“今儿个他上台,随便你怎么拍,完全可以成为独家。” x大百年校庆虽然对外开放,也延请了不少记者。不过作为娱记的崔雨欣,作为校友出现,无论是身份定位、照片拍摄还是资料整理方面都比其他记者具有优势,这头条,绝对非她莫属了。 没想到这丫的居然还不满足,又要折腾出其它的幺蛾子。 詹世风却给了崔雨欣一个自认为潇洒风/流的媚/眼:“既然是蒋大美女的朋友,这个忙爷绝对得帮了。改天可以一起喝个茶聊个天唱个k,这独家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 崔雨欣听此,忙露出激动的小眼神,连连道谢。惹来蒋楠怒其不争的爆喝:“不过是一个度假采访,你丫用得着这么狗腿吗?改天姐给你十个!” 这下子,崔雨欣立即便不乐意了,对于长久被蒋楠放鸽子的她而言,这无疑便是最深层次的肉/体与精神双重折磨。 “你居然还好意思说十个!一个都没给我搞定过!上次还说给我你哥的独家,结果你哥直接将我给扫地出门了,有你这么当死党的吗?让我颜面扫地不说,还被你哥添加到拒绝往来户里头去了。” 说到这事,蒋楠立刻便没了底气:“谁让你事先也不让我跟我哥打声招呼自己就直接过去了?你先跟我说下,然后我再跟我哥磨一下嘴皮子,这事情不就成了吗?” “切,我对你们兄妹俩的感情持怀疑态度。我亮出了身份,你哥可是对我耳提面命从此以后不要相信你的鬼话。” 这事上次两人根本就没有深/入分析,如今,再次拿到台面上来说,且在这么多老同学面前被指出自己的亲哥哥对自己如此态度,蒋楠在心底将蒋沛君给一通好骂。当真是恨得牙痒痒。 得,不要相信她的鬼话是吧? 行啊,回头她就在嫂子和小侄女面前说尽他的坏话,给他编排一些和女当事人暧/昧的话出来,看他会不会来求她! 居然敢如此不给她这个妹妹面子,你他也甭想好过! 心里头打定了主意,蒋楠立刻便想到就做。直接和众人说了声去如厕,溜得那叫一个顺畅,也顾不得去打发詹世风这尊大佛。 ***************************************************************** 溜到人/流稀少处,她给秦薇薇打过去一个电话,开口便是一副犹豫不决的语气:“嫂子,我有件事想了很久,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如果不告诉你,我会觉得不安。可如果告诉了你,会影响我们整个家庭的安定团/结。” 另一头的秦薇薇被她这样的语气弄得一愣,随即好脾气地安慰她:“没事,你就说吧。” 这句话,无疑正中蒋楠下/怀。她立刻便继续着自己的小计谋:“我刚刚在路上,看到我哥居然在车里和他的那个女委托人缠到了一起,上次他就不老实了,这次你们好不容易复婚了还有了孩子了,居然还给别的女人趁虚而入的机会,他也太……”“混蛋”两个字,蒋楠没有机会说出口。 因为,另一头,传来的不再是秦薇薇的声音,而是属于蒋沛君特有的要将她大卸八块的声音。 “哥、哥?”说话,竟也不利索起来,“你……你还在家?”这个点,艳阳高照,他居然没去律师事务所? 那她的谎言,完全是不攻自破。 而且,她打他的小报告,居然还被当事人给听到。不用想,她都知道自己绝对会死得很惨。 “和你嫂子上早课中,没想到居然有幸亲耳听到自己的亲妹妹如此关心我们家庭安定团结。好!很好!”然后,电话被挂断。 那嘟嘟的声响,一遍遍荼毒着她的耳膜,让她的心跳一瞬间跳动不规律起来。 耳畔猛地传来一声嗤/笑,她一回头,便见詹世风不知何时竟站到了她的身后。 “蒋大美女,你这挑拨离间的手段也太不高明了些吧,居然被当场拆穿不说,还被你哥知道了。不行,爷忍不住了,爷要笑了,爷要破功了。” 语毕,居然真的大笑了起来。 蒋楠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由于人多噪音太大,自己刚刚开了免提。所以她的对话,完全落入了偷偷跟在自己后头的詹世风的耳中。 一百零三、爱,不作不死(荐,情二不为)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一百零三、爱,不作不死(荐,情二不为) “詹大公子好本事,这偷/听也偷/听得如此正大光明。舒悫鹉琻”声音中明显染上了抹激动。对蒋沛君的算计大败不说,却还被詹世风给全部听了去,试问,她如何不恼羞成怒? “谁说爷偷听来着?爷可是有咳嗽出声提醒你爷在你身后来着。是你不将爷当回事,爷正伤心着呢。”说得,好不委屈,詹世风直接便黏了上去,手臂毫不客气地揽上了蒋楠的肩膀。 还真是自以为是! 手一扯他的手臂,直接将起丢离自己的身体范围,蒋楠退后几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喂喂喂,什么意思啊?当爷是蛇虫猛兽啊?不用这么避吧?”再次缠了上来,这一次,詹世风倒是学乖了,直接将手臂揽到了她的腰肢上,利用他身为男人的优势力量,顺便借着这个动作禁锢住她的身侧的两条手臂钏。 “詹世风,你他妈能不能不要得寸进尺啊?快放开我!”这么拉拉扯扯的,旁边早有人看了过来,那异样的眼光,当真是让她有钻入地洞的冲动。 “这有什么啊?咱们不就是搂个腰吗?这年头车/震都有人现场观摩的,凭毛搂个腰都不让人看啊?”说得那叫一个轻佻,詹世风挑眉,对于周遭的视线选择视而不见。 一向便知道他厚脸皮,一向便知道他这人大爷起来,那点臭毛病根本就改不掉糅。 蒋楠也不多说废话,直接便趁他不备曲腿,狠狠地朝着他的胯/下踢去。 詹世风不备,察觉到之后脑中第一反应竟不是用自己的膝盖将她的动作给顶回去,而是直接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推开两步,与她保持安全距离。 “爷好男不跟女斗,就不欺负你了。”潇洒地摆了摆手,说得好像给予她天大的恩惠似的,詹世风不禁暗叹一声好险。 这女人狠起来,当真是不管不顾。 若他刚刚真的用膝盖顶回去,那她那两条什么都没穿的大腿膝盖岂不是要青一块紫一块了?也亏得她大热的天就只穿了一条连衣裙出来。妈的露那么多肉给谁看啊?以为涂了防晒霜就没事了啊?靠!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最先开始发明的防晒霜啊,老子要告到他倾家荡产! 这边詹世风还在喋喋不休地腹诽着,那边蒋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接甩手走人。 “别再跟着我,否则告你性扰!” 放下一句狠话,蒋楠几乎是以跑的速度远离这个总爱神出鬼没捣乱的男人。 ************************************************************************ 蒋楠并没有回到小团体中,因为半道上,她被突然出现的人给拦了。 慕年允就这样出现在楼梯间,瞧着他靠墙而站的姿势,显然是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已久。可他却极有耐心,竟悠然自得,在这大热的天,抱臂于胸,仿佛早有成竹在胸。 对于这个为人师表的男人,蒋楠却是没有好印象的。 虽然她妈对于这位小慕是褒奖有加,更甚至在她明确拒绝再次和他相亲之后还叨念着将两人给撮合到一块,但她却是极为抵触的。 原因,自然是追溯到戎城那场地皮竞拍会,那厕所里头他与碧安琪的放/荡一幕。 身为男人,与人寻/欢/作/乐不可耻,但披着一张和善的面皮子以及为人师表兢兢业业的面皮子与人寻/欢/作/乐,那便是可耻到了极致。 “蒋小姐似乎对我一直都很排斥。我就这么让你防备?”还是他率先开的口,语调故作哀怨,整个人就这般与她相对,状似质问。 “这会儿倒是不装亲密喊什么让人肉麻兮兮的‘楠楠’了?”冷嘲了一记,蒋楠对于他依旧是没有什么好感。 “如果蒋小姐能让我死也死得瞑目些,我定当感激不尽。” “说得我好像负/心绝/情似的,呵,慕老师果然是好本事。那不知慕老师对碧安琪又是个什么态度呢?人家现在进去了,你不为了她守/身/如/玉却急急地和我相亲,这般三心二意,似乎是不该啊。” 空气中,是一抹沉默。 慕年允仿佛正在沉思什么,随即,便是一阵恍然大悟般的大笑:“敢情你对我敌意这么深,还是因为这初次见面太过于记忆深刻的缘故。” 他说得倒是轻巧。 初次见面太过于记忆深刻? 呵,怎么不说他花/心薄情太过于随便? “如果我说我和碧安琪之间根本就没什么,看来蒋小姐一定是不信的了。”仿似要为自己开罪,只为求得她的理解,慕年允的声音低了几分,语调悦耳,低沉如同大提琴。 若是不了解他的品行,蒋楠也许真的会被他就这样骗了过去。 不过,还真是可惜呢。 第一次见面,他便令她大开眼界过了。 所以,无论他是以何种姿态对她说何种话,她都不会受到什么过多的影响。 人就是这样古怪,有时候,一旦认定了某些事某些人,轻易便不会改变。 而有时候,改变对某些事某些人的看法,也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不过,很显然,对于慕年允,蒋楠属于前者。 “说句不好听的慕老师可别恼。我不仅对你没好印象,我还怀疑碧安琪会那么害我,跟慕老师你有着莫大的关系。” 一个被人唆使的女人,极大的可能,唆使她的人,是她的男人。 不过,她却没有证据。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做出一些推断。 慕年允不由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下还真是麻烦了,原来我在你印象中,早就不济到这种地步了。可笑我居然还一无所知,这么剃头担子一头热地自以为是。看来这些个日子以来在你眼里,我这不过是耍的猴戏吧?” “慕老师有自知之明,那还不算太晚。自恋是病,你还算有药可医。”没药可医的,自然是***包到底的詹世风。 越过他,蒋楠刚想走人,岂料却又被他横出来的胳膊给拦了下来。 挑眉,她冷冷地看向他:“别告诉我慕老师你这是打算霸/王/硬/上/弓,这可是学校,不是你任性胡来的地方。呵,你的博导身份,并不总是那么光鲜到足以掩盖你的兽/行的。” 头疼地再次扶额,慕年允带着笑意的眼不由地一抽:“我不过就是邀请你一同前往罢了,不用因为那次洗手间的误会而一直对我这么防范着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更何况,知人知面不知心。”蒋楠这人吧,嘴皮子向来便是不饶人。就好比跟詹世风,但凡争吵上了,便不会给对方留足情面。 如今,这慕年允对于她而言,便是拒绝往来户,她说出口的话,也自然是句句不留情,不愿意和他有过多牵扯。 不知他究竟给她母亲灌了多少迷tang,但她,可不会是她母亲。 “对对对,有些人啊,外表穿得是人模人样走万人迷道路,让那些个女老师啊女学生啊被他迷得团团转,实际上,没少动用他那花花肠子。”在这一点上,詹世风显然便与蒋楠一致。忙不迭地从楼梯上冒了出来。 两人完全是没察觉到居然还有位主在偷/听,等到他厚/颜/无/耻地出现,完全便是一副“是你们说话太大声没个把门的,爷是光明正大偷/听”的架势,让人有种海扁他一顿的冲动。 慕年允对于詹世风这么损他的举动,不由地挑眉:“詹少这是在说我?” “咦?爷有指名道姓吗?如果有些人非要将这帽子往自己头上扣,那爷也没有办法。”耸肩,表明自己的无辜,詹世风笑得那叫一个恣意张扬。 “詹少,容我提醒你一下,你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诽/谤。” “妈的老子不发威所有人都当老子是病猫是不是?动不动就‘容我提醒你一句’,妈的一个个都要提醒爷,真当自己是律师界新星啊?真当自己有几把刷子啊?真当自己位于高位啊?别闹笑话了,妈的还是洗洗睡去吧,别给老子出来丢人现眼了。” 对于这位偷/听且听得如此理所当然,骂人也骂得如此没有新意的主,蒋楠选择彻底无视。 只不过,才刚刚提了步子,腰间便占/有性十足地被圈上了一条手臂。 “老婆,跑这么快干嘛?好歹把爷给带上啊。咱们还有好多老同学在里头呢,回头散了全部叫上,今儿晚上闹个不醉不归。” 呵,这是故意秀亲密是吧? 她和他,有那么熟吗? 她的同学,和他的同学是一路吗? 不过,念在他和她好歹并肩作战了一回抵制了慕年允,蒋楠倒没当着慕年允的面纠正他。 腰际那条手臂就这样横着,带着丝灼/热,努力忽略那股不自在,蒋楠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过是逢场作戏。他爱演戏,那她便配合。 反正为自己赶跑一个慕年允,她也不吃亏。 起码比起对慕年允的厌恶,她对于詹世风这张欠扁的脸,还是曾经有过好感的。 嗯,或者说,那层好感,名为爱。 只不过,有些人,向来都有得寸进尺的本事。 瞧着她不拒绝,更是牟足了劲。 这手臂缠着她的同时,这脑袋还凑了过去,嘴故意在她耳畔吐着气息,带着一丝旖/旎与诱/惑。 “詹世风,你他妈再挨过来半分,信不信我直接甩开你和他手挽手去?”压低嗓音,蒋楠咬牙切齿,直接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话语一字不落地进了詹世风的耳根子,他立刻便收敛了几分,这嘴巴倒是老实了,不去作怪了。不过那手臂,却是牢牢地钳制住她,仿佛生怕她跑了。 得胜般揽着蒋楠,高昂着脑袋,詹世风如同一只在其它雄性面前略胜一筹的孔雀,带着开屏过后收服的雌孔雀,示威般地走过失败者面前。 “那个慕……老师哈,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噢对了,待会儿爷还要发表那劳什子的演讲,你要不要过来听听?不过想想你这博导,站在讲台上的机会多了去了,肯定是不屑于去听这种单调乏味的报告的,那还是算了。建议你直接就下楼梯,别在这儿扮演什么忧/郁深沉系男人,免得被你的学生看到,你的风评可就不好了。” “啊,不对,前几年似乎挺火那个忧郁男主的,你扮演扮演似乎也不错。不过如果你扮演过火了,这一个个学生都要扑上来,这上演师/生恋什么的,对你的影响可就大了去了。敬告一句哈,生命诚可贵,远离不/伦恋,毕竟吧,,这种事可大可小,一个处理不慎,你的前途可就毁了……” 几乎是一路嚣张得瑟地爬着楼梯,詹世风嘴角的弧度,就没停止过上扬。 蒋楠瞧着他这么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免疑惑:“你和他什么时候结下的梁子?”似乎还可以称得上深仇大恨?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俗话说得好,朋友妻不可欺。妈的趁着老子不备来挖老子的墙角,爷能让他好过?爷没给他身上弄几桩师/生恋将他一脚踏多船的事情栽赃给他就不错了。” 听着他大爷如此轻描淡写地叙说着他的计划,蒋楠将他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给甩了开去:“詹大公子不愧是詹大公子,连整人都不忘牵扯上女人。” 温/香/软/玉就这样没了,詹世风自然是不愿。急急地便要为自己谋得福利:“话不是这么说的,有道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若人对我不敬,咱没理由还伸出另外半张脸让他往上头招呼吧?” “嗯哼。”蒋楠不置可否,楼梯间,属于两人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回荡着。 “明知道爷和你的关系,他还这么插//进/来,爷能让他好过才怪。要比拼,who怕who啊?爷总不能连自个儿女人都给弄丢了吧?” 额上滑下黑线,蒋楠不得不继续着她的一百零五次提醒:“詹大公子,什么叫你的女人?麻烦你认清楚,我和你,真心没关系。” “这有什么?回去咱俩喝个小酒再划个小拳然后再往那被窝里一滚,没关系也有关系了。”没个正形,詹世风完全是玩笑的口吻,倒是两人才出了楼梯间进了八楼楼层,那儿恰巧站了几个组织活动的学生。 几人直直地望向穿得人五人六的詹世风以及美艳动人的蒋楠。 一会儿视线向左,一会儿视线向右,似乎脑中还在思考着刚刚听到的“喝个小酒再划个小拳然后再往那被窝里一滚”的话。 不得不感慨一句,社会上的人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呢?动不动就滚/床/单,滚来滚去就滚出个感情来了? 还是他们这校园纯纯爱恋好啊,回头继续找他(她)的学妹(学长)告白去! 接受了站岗巡逻般的学生会引路,蒋楠和詹世风跟在人家后头,整张脸几乎是憋着一股子气。 詹世风这个口无遮拦的,自己丢人就罢了,居然还连累她被人当猴子一样看。 说出那样的话,而且还是在一群大学生中,也亏得他居然还厚着脸皮故意装傻般问了他一句:“哎呀同学,我们迷路了能带下路吗?” 丫的这男人,就不能够正经些吗? 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之后,居然还一再尝试打破丢人的底线。 重新回到小团体中,蒋楠被崔雨欣和一干同学暧/昧的眼光审视了不下数百次。 “老实交代,你俩去干什么坏事去了?” “那么久一去不回,我们还以为你们去那个……嘿嘿……”故作不怀好意的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心知肚明。 蒋楠刚想骂上几句娘,却被詹世风给抢过了话头:“几位当真是明察秋毫啊,什么事都瞒不过诸位。今晚上活动结束后,爷请客夜pub,不醉不归,走起!” 一百零四、爱,纸短情长(荐,手断裂了?)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一百零四、爱,纸短情长(荐,手断裂了?) 通过这场声势浩大的百年校庆,蒋楠与好久没联系的昔日旧友倒是培养了感情。舒悫鹉琻当然,如果忽略身旁那个一直杵着的不明人士。 腰部被崔雨欣的手肘捅了捅,蒋楠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嘛呢?” 岂料,这丫居然还跟她玩起了眼神战略。 眼风一会儿扫扫她,一会儿又扫一眼她旁边的詹世风,意思不言而喻:“你俩这到底唱的是哪出啊?” 蒋楠摊了摊手,回了她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这戏不归我唱。人家詹大爷非得自导自演,我就纯粹以摆设。钕” “这么说,你们是彻底没戏了?” “你说呢?” …凄… 眼神过招,重在速度,也重在两人的彼此了解程度。 在无声之中,两个女人交流得如火如荼。 dies/and/gentmen,在x大百年华诞之际有幸被邀请出席,我深感荣幸。今天,我们不搞那套虚的,来点最实际的……” 詹世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让蒋楠和崔雨欣一怔。 “这发言开场白,第一句和第二句,这语调色彩完全是南辕北辙啊。”这是身为记者多年的崔雨欣的精辟总结。 蒋楠不免附和:“原谅他一学理科的,演讲稿肯定没准备得那么充分。再说,这年头天下文章一大抄,他也就第一句和大众雷同了一下,好歹接下去都是他自己的话了。能这么特立独行地亲力亲为去写稿,实属不易啊。” “还是蒋大美女你了解他,一听那话就知道绝对不是詹氏公关部那帮人的手笔。” …… 一整个上午和下午,便是围绕着成功人士的学术讲演以及校庆庆典进行。 蒋楠心虚,在台上主持人叫了n多遍以及镁光灯打在她所在的位置后,愣是躲在另一个角落里没敢上去。 有句话,还真让詹世风给说对了。 她若上台,该以什么身份上去呢? 她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算什么成功精英,算什么榜样校友? 自然,最重要的,还是她和詹世风之间的关系。 他詹大公子可以毫不顾忌别人对他们关系之间的议论,她却丢不起这个人。尤其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和自己同一个学校出来的。 所以,晚上的校庆联欢晚会,蒋楠和崔雨欣及一个老熟人打了声招呼,便没继续待着了。 难不成还真等着晚上散场之后按照詹世风的提议一堆人去夜pub/high一下啊? 他大爷不膈应,她还觉得膈应呢。 * 晚上的校庆联欢舞台搭建在室外的大型操场上。 舞台上,为了达到效果,有几束灯光故意投射到半空,炫彩旖/旎。音乐学院的学生倒是发挥了特长,翩翩起舞的同时,嗓音欢畅。 台下观看的人纷纷扬起了手中的荧光棒,整齐地左右摆动。 逐渐将那一幕淡出自己的视线,蒋楠一步步走向校外。 其实说是邀请他们这些老校友出席,一般的校友,也就在上午露了个面,然后大忙人似地一个个急匆匆离场。 到得晚上参加联欢晚会的,大部分属于还没毕业的学生。 一个个都是二十冒头的年轻人,激/情/澎/湃,对于这些个晚会,极为热衷。还会跟着哼唱,彼此眉眼含笑。 蒋楠就这样一路踢踏着石子,漫不经心地往前走。 月光明媚,今夜果真是不错,就连夜晚的空气,都清爽了许多。 手机就在这种美好的时刻响了起来。 “站在原地等我一分钟。” 怔愣的当会儿,那一头竟已直接挂断。 蒋楠后知后觉地去翻通话记录,这才确定刚刚的来电人不是恶作剧,刚刚那个声音,也不是自己的幻听。 当几十秒后,校内的过道上多了一个滑动着轮椅的人时,蒋楠难以置信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受邀来参加校庆活动。”轻描淡写地说着,何泊衍的嗓音似有一丝气喘。 相距得近了,蒋楠这才发现今日的他穿得极为闲适,短袖休闲裤,完全就没有参加校庆该有的隆重感。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你也是x大毕业的?”不对,他的整个家族都在伦敦,怎么可能会在国内毕业。而且,若以他的知名度,真在x大毕业,她又岂会不知? “莫不是来参加校庆的都是从这儿毕业的?” 蒋楠起先还以为他在调侃,可从他的声音来判断,倒是没有戏谑成分,反倒是极为认真。 “这倒也不是,为了让校庆达到轰动效果,校领导还请了无数的领导。那些领导实在是跟我们学校屁点关系都没有。”话锋一转,蒋楠疑惑道,“难道你是被请的领导之一?不对啊,那些个领导可是都上台去发言过了,一个个都弄得官/腔气十足。自始至终我可都是没见过你上去过啊。” “领导谈不上,是最近给x大投资了一笔钱,人校长非得还我人情就将我请了来。不过……” “这哪儿是还什么人情啊,分明就是让你难堪嘛。x大的女人可是一个个如/狼/似/虎,没见到她们对一个个上台去的人但凡是个有几分帅气的男人就冒出绿光吗?上去的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女生兴趣缺缺,男生们则振奋精神。你这么一块肥肉挤/进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场子,没被她们瓜分了算是运气了。” 蒋楠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嘴巴一动,一长串对于x大男生女生的性子便轻易地吐露了出来。 何泊衍只是静静地落座在轮椅上,与她面对面,瞧着她义愤填膺般地谈论着。她的脸上神采飞扬,有着对于他被邀请而来围观的愤慨以及对他的抱屈。小表情,丰富极了。 今日的她打扮得极美,雪纺连衣裙以及高跟,更是衬得她身姿轻盈。月光下,柔美中带着几分飒爽英姿。当然,对于她外露的大腿,他下意识皱了皱眉。这一点,倒是与詹世风一般无二。 “唉,你刚刚有没有被她们缠着啊?何叔怎么都还没从伦敦赶回来照顾你吗?这么晚居然要让你一个人回去?” 说到“照顾”两个字,蒋楠不由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头。 忙亡羊补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他已经回来了,不过这种校庆活动更偏向于年轻人,所以他有些不习惯,在外头的车子里等着。”打断她的话,何泊衍不由失笑,“你那话本身没错,在我面前不需要太多的顾忌。我确实是需要人照顾,离了何叔,确实是不行。” 被他这般一说,向来便彪悍的蒋楠,更加是自责得无以复加。 “木南小姐,看在我活动不便的份上,能不能让你帮个忙,推我出去呢?” 带着清浅笑意的话回荡在耳畔,蒋楠不禁一愣:“以前你不是挺排斥我为你推轮椅的吗?”好多次见面,他可都是实践着身体力行不假手于人。两人见面的时候,他基本都是滑动着轮椅与她并肩而行来着。 “谁说的?”何泊衍皱眉。 “难道不是吗?而且有次何叔要推你,你都直接自力更生了。你虽然不在意外界的眼光,可你在意自己的能力。” 当时,她看到他拒绝何叔的帮忙,才意识到他也挺倔强的,非得在他人面前证明自己也可以办到。 自然,何泊衍的重点,却并未放在所谓的“外界眼光”与“自己能力”方面,而是更多地聚焦在话题本身。 “你看到我拒绝何叔的帮忙,便觉得我不愿意让你帮忙,这是什么逻辑?” “大众逻辑。”听他这语气,看来当真是自己理解有误。蒋楠忙走到他身后,直接推起轮椅便走,还不忘转移话题,“何叔是在校园南门口等着吗?我们马上过去和他汇合。” 瞧着她如此风风火火的架势,何泊衍不由失笑:“慢点,别忘了你还穿着高跟鞋……” “这有什么?想当年我去参加八百米跑步,穿个拖鞋甩着脚丫子直接便及格了。高跟鞋穿了那么多年,真正崴脚的次数那叫一个屈指可数,以我的水平……”果真是,自夸什么的,当真是有劫数的,下一瞬,蒋楠便发现,自己这倒霉催的,才刚得瑟,高跟鞋都没踩稳,脚后跟直接便往旁边一歪,她整个人,便这样往一旁倒去。 有轮椅作为支撑,蒋楠原本还不甚在意,可下一瞬,她便立即放开了推着轮椅的手,任由轮椅往前滑去,而自己狼狈地倒在地上。 手上传来一丝刺痛,她眉一皱。 掌控住往前滑去的轮椅,何泊衍迅速调转方向:“有没有事?先别站起来,慢慢活动一下脚踝,看看是否有疼痛感……” “皮糙肉厚着呢,哪儿那么容易伤了。”玩笑着,蒋楠倒是乖乖地保持着倒在地上的姿势没有站起来,只不过,虽然人都集中到操场上去参加晚会了,她的狼狈不至于落入那么多人的眼中,可到底还是丢了她的形象。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她没有摔个四仰八叉,挽回了唯一的面子工程。 岂料,她这都还没开始尝试活动下脚呢,便觉得脚上传来一丝异样。低眸,恰见自己的脚踝处落上了一双指骨分明的手。修长的手指轻柔地试探着按压她的脚踝,他蹙着眉头,眸光微凝,满是疼惜:“痛?” “还……还好……”蒋楠的注意力,从他落在她脚踝上的手,逐渐上移,这才发现他竟也维持和她一样的姿势,倒在地上。 而几步远处,轮椅就孤零零地在一旁。 明明刚刚光顾着手掌撑在地面之后破皮的疼痛了,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可她,却能够想象到他突然调转轮椅到她面前,毫不犹豫地以手撑地落在她旁边的画面。 同样是狼狈的动作,他却似什么都不在意,只是和她一起倒着,温柔而小心翼翼地揉动着她的脚踝,一点点活动着她的脚。 “疼吗?” 依旧是小心翼翼的轻柔动作,伴随着他拧起的眉峰,他修长的指腹力度适宜地贴合在她的肌肤上,她竟感觉不到疼,而是有种不同寻常的热度。 属于彼此的体温传递着,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两人这么正大光明都一起倒在路上,且还这么姿势暧/昧,立刻便缩回了脚:“咳咳咳……你看吧,我这脚完全没事。运气还是不错的,就是刚刚倒下来的姿势丑了点,让你看笑话了。哎呀我太后悔了,刚刚你翻下轮椅的丑样我都没看到,太不公平了。改明儿你可得再表演个,让我开开眼界,这才叫公平嘛。” 见她确实是没事了,何泊衍这才为她穿上高跟鞋,还不忘嘱咐道:“你先慢慢站起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没事了。如果有事千万别硬撑,我让何叔将车开进来,咱们马上去医院。” “怎么可能有事嘛,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站起身,蒋楠没事人般先试探着走了几步,然后又步伐轻快地印证自己的没事。 见着她确实是没事了,何泊衍这才放下心来。手撑在地面,才发现刚刚从轮椅上翻下时的动作太猛了些,手关节的位置,疼得厉害。 “我来帮你。”忙将轮椅移过去一些,蒋楠搀过何泊衍的肩膀,只不过,他的脚一点力都使不上,她才将他扶起来,他便冷不丁倒了下去。而她的力气根本就不足以将他扶回轮椅坐下。 一时之间,她当真是有些暗恼自己,若没有刚刚自己的不小心,他也不会因为担心她而翻下轮椅。 “看什么看!你!说的就是你,给老娘滚过来!将他扶到轮椅上去!”女王风范尽显,蒋楠手指一指恰好经过的路人甲同学,直接便颐指气使起来。 那个男同学瞧着她这般架势,一下子便唯唯诺诺起来,竟然老实巴交地跑了过去,身子还发着颤。 ****************************************************************************** “蒋大美女,你这样可不对,强/权/政/治不可取。刚刚怎么就没用美人计呢?” 直到在那个男生的帮助下重新将何泊衍给弄到了轮椅上,蒋楠推着他去校门口。 被他这么一调侃,蒋楠浑不在意道:“那种时刻脑神经短路了,一时间脑子不灵光没想那么多。不过不管是强/权/政/治还是美人计,管用就行。” 终于到了校门口,加长版的劳斯莱斯这一次倒是没搞低调,和校门口那些个豪车停放在了一道。 考虑到这次校庆规模强大,来者众多,校领导又出台了方案,让人专门增加了停车位。一些贪图安逸型的直接驾车进了校门,而其他人,则将车停在了东南西北四个校门口。 何叔瞧见她出现,脸上有着不确定:“蒋小姐,你怎么也来了?” “哈,我就是来瞎凑数的,从这儿毕业的,来这儿缅怀一下母校。” “今儿个校庆活动确实是好热闹,不过我对于年轻人的这些个活动不习惯,所以都没进去瞧瞧。”从蒋楠手中接手轮椅,何叔蓦地一惊,“这是……血?” 看到刚刚用手扶着轮椅的位置粘着红红的印记,蒋楠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摔倒了手在地上蹭破点皮,小事而已。” “这怎么能算小事呢?弄不好一个感染再一个破伤风,这只手还打不打算要了?”何泊衍转首,语气严厉。 手臂伸出,直接便握上她的手。 “真的没什么事啊,蹭破点皮而已,哪儿还能真的去了我一条命啊。”蒋楠努力要抽回自己的手,岂料这一来一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她完全呆了。 “你……你的手……” 一百零五、爱,恰如其分(荐,狼狈一对)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一百零五、爱,恰如其分(荐,狼狈一对) “拜托你手臂断了就吱个声好不好!就这么没事人一样硬扛着,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 “还对我说什么感染说什么破伤风,说什么不想要自己的手了。舒悫鹉琻那你这样算什么呢?你是直接整条手臂都不想要了是不是?” “可能是刚刚翻下轮椅的时候崴了一下手肘?崴了一下崴到手臂关节错位了还不知道?你不知道疼的啊?只知道问我疼不疼,你自己疼没感觉?” “教我教得那叫一个有板有眼,轮到自己了呢?就这样忽略不顾吗?” …钕… 医院骨科。 蒋楠在一旁一个劲地喋喋不休着,反观何泊衍,因为翻身下轮椅后手关节错位,之后又在和蒋楠拉拉扯扯中被她一个猛力推搡之后关节再次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后错位被她火急火燎送往医院。 从上车后到接受治疗,蒋楠全程在场,嘴巴就没一刻消停过凄。 倒是负责替何泊衍治疗的医生在蒋楠的唠叨下给何泊衍左转一下“咔”,又转一下“咔”,动作奇快,上夹板固定到叮嘱何泊衍用药情况,麻利顺溜地完成。 “医生,你这样就好了?开什么玩笑啊,这前后才几分钟啊,到时候复发怎么办啊?你不会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吧?” 蒋楠眼睛看得一眨不眨,对于如此神速的包扎技术以及诊断方式,何泊衍这个当事人硬是忍着疼一声没吭,她却看得胆战心惊。 就这样被当做活动木偶任人这儿摆弄一下那儿摆弄一下,这是手臂啊,咯,咔,嚓,这听起来都疼到了骨髓里,而他居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嘿,你这丫头没在旁边给我捣乱就成了,叽里呱啦像只蚊子在我耳边飞。我这老头子还没到治死人的地步。”那老医生也是个能开得起玩笑的主,对于蒋楠的口无遮拦直接便呛声了回去。 “医生,我能问下您今年贵庚吗?”扫了一眼故意吹胡子瞪眼的人,蒋楠脸色已经转换成了十足十的诚恳。 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老医生瞥了她一眼:“问这个干嘛?态度转变这么快,意欲何为?” “嘿嘿,这不是人家都说这年纪越大的人呐,这功夫越是了得吗?先打听打听您年纪,肯定没错的嘛。”神情举止竟是格外谄/媚。 何泊衍淡淡地瞧着蒋楠脸上的神色,薄唇不由上扬。被固定的手臂随意地搭着,明明有些狼狈,却是无双风华。 老医生被蒋楠一番恭维,直接便豪迈地说了:“五十八了,老了,快退休了。” “嘿嘿,哪儿能呐,我看您是老当益壮,有华佗当年之风呢。好歹干到六十几岁嘛,和华佗差不多嘛。” 此言一出,老医生嘴角抽/搐了,何泊衍眼神落在蒋楠身上时,更是染上了一抹深意。唯有站在一旁干看着的何叔,有些不明所以。 “那啥,华佗医生哈,那咱就先走了,回见。”嘴皮上占了便宜之后,蒋楠忙推起何泊衍的轮椅便开溜。那迅急如风,这开溜的本事,倒是和詹世风有的一拼。 故意将老医生比作华佗,又说什么让他干到和华佗差不多年纪。 人家华佗几岁死的?六十冒头而已。 她这一通编排,表面上看是逢迎拍马,实际上不就是借着拍马的机会将人往早逝的路子上冠上高帽吗? 人家老医生是学医的,岂能对华佗不了解?这不,当场便抽/搐了嘴角。 可又不能直接拿她怎样,毕竟她说得那么含蓄半个骂人的字眼都无,而且处处都是夸赞他的话。只能看着她鼠窜逃走,这才将抽/搐的表情收回,眼角皱纹一动,大笑出声:“这女娃子,还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 ************************************************************************** 何叔完全是不明所以,只是跟着蒋楠往前跑。一路还不忘提醒:“蒋小姐,你速度慢点,小心别摔了。” 何泊衍原本还在感慨着蒋楠这是嘴皮子爽快了,却闯了祸了。 被何叔这般一提醒,这才想到之前在x大她穿着高跟摔倒的事情。 “慢点,又忘记今天晚上的教训了?” 轻轻的一句话,没有任何过度的音量。任由何叔怎么喊都没缓下速度的蒋楠,却是立刻便慢了下来。 听话的程度,让后头追上来的何叔叹为观止。 “蒋小姐,你跑那么快干嘛呢?这刚刚不是和那位医生聊得挺好的吗?那么急跑出来干什么?” “噢,我这不是怕他太热情留我喝茶吗?大晚上的耽误他下班就不好了。”讪讪一笑,蒋楠对何泊衍道,“何先生,你说是吧?我这么人见人爱,让人家老医生因为我而耽误下班,我这不是罪孽深重吗?” 回首望向推着轮椅的她,何泊衍深沉的眼眸一滞:“是啊,你人见人爱,所以,咱们就不打扰医生了。” 在蒋楠还在诧异他竟如此配合时,何泊衍目光一凝,落在她的手上:“何叔,你带她去找护士,立刻处理一下她手上的伤。” 刚刚一直顾着他的手臂,她竟然硬拖着没去顾自己蹭破皮的伤口。 其实这种擦身蹭破皮的伤,蒋楠从小到大没少经历过。 尤其她这样不服软要强的性子,小时候单单是和人打架,就伤了不知多少回了。 这种小伤,哪儿会看在她眼里啊? 顶多就用水清洗一下,就连创口贴都不用,过个几天就安然无恙了。 如今被何泊衍这样三番四次地记挂着叮嘱着,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那你呢?” “我就在这儿等你们。” ******************************************************************************************* 蒋楠的伤口比较简单,不需要像何泊衍一样经历医生这个折腾那个折腾,听起来还嘎巴脆,带着点胆战心惊的味道。 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手上被缠上了两圈纱布,又被医生叮嘱了最近不宜碰水。 瞧着手上那两圈,又瞧了瞧身旁的何叔,蒋楠不由地一阵抱怨:“非得弄得这么严重干嘛?麻烦。” 这还让不让她洗澡洗脸了啊? 到一楼大厅和何泊衍汇合,蒋楠朝着他示意自己的两只爪子:“这白白的两团不错吧?冬天的时候都可以直接当手套了。不过可惜,现在是夏天。” 没想到,何泊衍居然还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一本正经地开口:“嗯,包得不错,可以再扎上两个蝴蝶结。” 不得不说,在她面前,她完败的次数,在增加。 何泊衍手肘给固定,出医院都是由何叔帮的忙。 瞧着两人这一个个都弄成这副样子,何叔老脸上不由地一笑:“你们这还真是,居然还同时负伤。何先生,你可算得上你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狼狈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吗? 不由失笑,何叔不知的是,他的狼狈,在那一年,淋漓尽致。 所幸,那一切,除了一个席朔,便再也无人得知。 所有人,都以为他的腿残不过是一次意外,没有将其联想到其它地方。 这头,蒋楠也不由地附和起何叔来:“何叔你都不知道啊,当时我就倒在地上,何先生那叫一个英勇无畏、英雄救美、英气十足,直接将手往地上那么一撑,人就这么从轮椅上给翻下来了。那动作利落让我看得那叫一个两眼发直……” 耳畔,传来蒋楠故意夸大其词的声音。听着她这样反复念叨着,何泊衍心里头竟觉得暖暖的。 明明她什么都没看见,可却一句句,都将他描绘得无所不能似的。 明明是那般狼狈的他,她却能摒弃他的狼狈,渲染他的动作。 其实那会儿,她被高跟鞋一崴,她当时是扶着他的轮椅的。 可她却选择了松开,任由自己没有任何支撑地摔倒在地。 这对于一向便以强势形象示人的蒋楠而言,真的是一次面子工程的扫地。 可她,却在有可能挽救自己形象的轮椅面前选择了放开扶着轮椅的手。 那一刻,他是动容的。 因为她明显意识到了,若她扶着轮椅,那他势必也会被她的倒地趋势所牵累弄得轮椅倒地,他摔地…… “太晚了,赶紧上车,先送你回去。” “好。”这一声好才刚应下,蒋楠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瞧着何泊衍正在何叔的帮忙下上车,蒋楠也有心上去帮衬一把,却被何泊衍摆手拒绝了。她悻悻之下,都没看来电显示便接了起来。 “靠!女人!你什么意思啊!不是说好了校庆晚会之后咱集体去夜pub狂欢的吗?爷不过就是去找几个几年不见的哥们闲聊了几句,你便直接跑没影了。存心的是吧?故意的是吧?知道爷请客居然还故意闹失踪,这是他妈的想要给爷省钱呢是吧?” 这头蒋楠都还没开口呢,便被另一头的人给狂轰滥炸了一通。 听着他那语气,还真是比吃了炸药还呛人。 当然,不消看来电了,直接瞧着这架势,便是詹大公子无疑。 蒋楠有心直接挂了电话,另一头的人却似早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在骂够了之后突然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蒋大美女,爷这不是担心你大晚上的一个人回去出了什么意外嘛。你瞧瞧爷对你这么上心,你倒好,回去了都不跟爷说一声,害得爷还掏了那么多夜pub的酒水钱和小姐钱,你说说爷多亏啊,被你那帮子兄弟姐妹们坑了。居然骗爷说你先过去了,还让爷提前签单付账。爷这不是正憋着股气吗,朝你发发牢***……” 喋喋不休,倒是真像发牢***。 牢***得有些要命。 “詹大公子那么有钱,居然还会为那么九牛一毛心疼成这副穷酸样?”蒋楠对于他这种吝啬的毛病,历来便是选择大肆打压。早知道如此,她当初离婚的时候干嘛还那么实在只要了一栋房子啊?她还真是亏大发了。 想到离婚,便不由地想到了她签订的那份离婚协议。 詹世风三番两次强调那份协议中另有乾坤,居然还让她去仔细研究下,大言不惭地说他俩的离婚还做不得准。 她还真去研究了,甚至也拜托了她哥去查看。协议没有任何的问题,根本不影响他们的离婚与否。 见何叔将何泊衍给弄上车了,又去收拾轮椅,蒋楠压低嗓音,对着另一头道:“詹世风,那份离婚协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故意给我耍花招。那文件没问题,如果你非得给我弄出点什么幺蛾子,我不介意跟你的律师团队干上一架。” “你今天找人打架了?女人就该有点女人的样子,别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干一架,当初被请家长的事情忘记了?还没吸取教训?” 冷不丁突然被蒋楠一阵训,原本他才是该训人的那一个才是。詹世风这下子倒是不心疼他的那点钱了,没再喋喋不休下去,而是针对于蒋楠的淑女问题进行了讨论。 “你瞧瞧你,从小到大就没少找人干架,而且找人干架的对象都称得上极品。女生跟女生干架吧,也就动动嘴皮子再偶尔互相扔几个粉笔头也算说得过去,你却不跟女生干,直接跟男生杠上了。靠,用不用得着那么彪悍啊,跟男生干架,你怎么可能不吃亏,脸上可没少挂彩。居然还越挫越勇了去……” 蒋楠紧跟着上了车,对于詹世风那没边没际的话不由地回了一句:“我妈告诉你的?” 说得那么有板有眼好像身临其境似的,他詹大公子倒是本事,这调查户口呢,居然还将她的老底都给调查得一清二楚,小时候的那些个糗事都给搬出来了。 车内,何泊衍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不知怎的,刚刚还好好的人,看上去却多了一抹疲惫之色。 “咱爸告诉爷的。”另一头,詹世风的回答倒是出乎蒋楠的意料。 以女王大人想到什么就憋不住的性子,她还以为是她以前跟詹世风说的。没想到,竟然是她爸那个温吞性子的人透露的。 记忆之中,父亲大多数的时候是附和母亲的话,偶尔会发表些意见,但都是不痛不痒的。也唯有在相亲这件事情上,她爸一番说辞,条条框框的道理罗列出来,让她不由地妥协。 她竟不知,她把居然会和詹世风讲她儿时的事情。 不过,被他一番插科打诨,她竟然还差点被他绕过去了:“回头我再跟你讨论那份协议的问题,先这样,没事就挂了。” 不过就是她提前离场了,就这样打过来一通嚷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詹大公子顾念旧情巴着她这个前妻不放呢。谁会想到他今晚上一通电话,不过是为了向她唠叨下他那几个钱就这样无良地被她的那帮同学给坑了? “爷话还没说完呢,女人你挂什么挂?你人在哪儿呢,爷刚刚怎么听见男人的声音了?老实交代啊,是不是背着爷出去乱/搞了?” “如果我没记错,刚刚一直都是你这位大爷在一刻不停地说话吧?如果詹大公子不承认自己是男人,我也不介意。”搞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抓出墙的妻子……呵……他大爷倒是闲得很,搞出这种名堂来。 果断挂了并关机,蒋楠刚将手机丢到包里头,恰对上何泊衍倏忽间睁开的双眼。 眸光深邃,似要将她吸入。而他在她愣神的功夫,竟与她咫尺之遥。面对面,鼻对鼻,眼对眼,堪堪三十三厘米的距离,恰如其分,却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一百零六、爱,爱给的牢(荐,偏执男人) 破棺而出·首席的妻子,一百零六、爱,爱给的牢(荐,偏执男人) “怎、怎么了?”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去拉开彼此的距离,她嘴巴一张,唇一启,只是呐呐地下意识问道。舒悫鹉琻 这,完全便不似平日里说话彪悍话题信手沾来的她。 若说近,这距离却不至于碰到彼此,也不会过分亲密。若说远,这距离却能够轻易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甚至连彼此脸上的各种表情,都能够一览无余。 “何、何……” 极为难得的,彪悍如蒋楠,竟然生平第一次泛起了口吃罘。 “詹世风的来电?”相比于蒋楠的不正常,何泊衍则显得淡定多了。薄唇轻启,便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啊?”有些许反应不过来,蒋楠却是如实地点了点头,“怎么了?” “你们的离婚协议,有问题?殳” 没想到他要说的竟是这事,蒋楠无所谓道:“是啊,詹大公子非得说什么这签订的协议有问题,我和他的离婚不作数。反正我是查看了里头的所有条款,也让我哥帮我分析了一遍,瞧不出来任何会影响我们离婚的条款。所以改明儿跟他摊牌去,反正早解决早安心,别是被他摆了一道还得日日夜夜想着这事,太烦人了。” 听此,何泊衍垂眸凝思了片刻,继而问道:“离婚的时候,确定盖的钢印没问题?” “民政局的东西,怎么可能有错啊?白纸黑字加钢印,这俩照片还亮堂堂着呢。” 说到这儿,蒋楠不由地一愣:“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你似乎很久之前就知道我离婚了。” 他看到她一个已婚女人去相亲,从来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冒充她男友,还玩笑般自荐成为她的正牌男友,让她顺利杜绝女王大人为她安排的所有相亲,杜绝以后的所有麻烦。 不是她主动告诉他她离婚的事情,当时那会儿,她和詹世风离婚的消息也未曾被媒体以她的被害案二审为契机大肆报道。所以,他根本就无从得知她离婚的事情才对。 而他,却轻易便知道了…… 被问及这件事,何泊衍面上隐有尴尬。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指腹微动,便在屏幕上一阵点划,随即将手机递向蒋楠。 终于不用再这么近距离地面对面了,明明疏远了距离,那张俊脸一点点远离,但那股专属于他的气息,仿佛就这样刻入了心底。 接过手机,她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那是她那天和詹世风从民政局出来的画面,还有一路上她和詹世风进行着拉锯战。 詹大公子开着车非得载她一程顺道吃个散伙饭,而她固执地一步一个脚印在路边走着,沉淀着自己的心情。 最后还是席朔那辆奥迪出现,然后拉风地将詹世风的***包跑车给甩到了后头。 只不过…… “这些个照片……怎么会……”他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将“偷/拍”这种字眼冠到他的身上的。而且瞧着他坦荡的样子,她更加是难以置信。 “咳……”轻咳一声,何泊衍的耳根子似乎有些微的发烫,“是席朔发给我的。” 自然,他没说的是,就单单这几张照片,花了他五十万块钱。 席朔卖他一个消息,他不感兴趣地拒绝,却得知她离婚。 而席朔这位主,显然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直接拍了她离婚的一系列照片给他,更甚至是将她状似失魂落魄的场景给抓拍得一清二楚。然后,坐地起价,想要他删除照片,便从他手上买。 这般的蒋楠,让他心疼。 席朔正是抓住了他不愿意她的照片保存在他的手机上这一点,甩了个五十万的价码过来。 等他将钱打过去了,席朔倒是爽快,直接将自己的那个手机都一并给他送了过来,任由他处置里头的照片。 他删除了席朔手机里头的照片,只不过,将之前席朔发到他手机上的照片保留了下来。 这种小插曲,他却不打算说。 有些感情太过强烈,会衍变成占/有欲。 而占/有欲一旦处理不好,便会给她带来负担。 他与她相处,他向来都只是模棱两可地谈及对她的感觉。 而那一次,他终于谈及他对她长达多年的感情,谈及那个被木南遗忘多年的伦敦、大本钟、高跟鞋、小偷、护照……谈及她的丰功伟绩,谈及她的做好事不留名,谈及她的消失无踪。 也谈及了,他想成为她的相亲对象。 他想成为她的……另一半…… 只不过,等来的,却是挂机。 再打过去,才发现她的手机已经关机。 想过几次可能,许是她在考虑,故意关的机。许是她手机没电了才如此。又许是她出了什么意外…… 只不过,从后来联系中蒋楠对他的态度来看,那天的事情,她确实是没放在心上。 她对他,该怎么相处便怎么相处,该怎样的说话方式便怎样的说话方式。 甚至于他回到中国这片土地时,被女人***/扰,她替他出头也出得格外与众不同。并没有假冒他女友让别的女人知难而退,反倒是给他冠上了其他称谓,跟侦破犯罪挂上了钩。 “席朔这丫也太不厚道了吧,怪不得那会儿那车子一直跟着。后来居然还充当滥好人地接送我,还让我请客。” 想到席朔那坑钱的本事,蒋楠不由一阵狐疑:“他不会无缘无故发照片给你,他该不会是拿着这照片向你讹钱了吧?” 席公子对于这种事,还真是没少折腾。 她还真没法想象他只是单纯地将她出糗的照片发给何泊衍让他去品评一番。 “你对他倒是了解。”不免一笑,唇角弧度轻扬。 “因为吃过他的亏。”当然,吃亏的,是詹世风。 离婚散伙饭,詹大公子没请成,不过,他的卡倒是请了席朔,并被用来做好人好事付了整个场子的人的酒水钱。 被她如此敏锐地感觉到了,何泊衍倒也没多隐瞒:“嗯,他拿着你的狼狈照片做威胁,我只能掏点钱买回这些照片。” “那回头可得从他身上讹回来。” 话题,没有了之前因为何泊衍突如其来的靠近而产生的暧/昧与紧绷。蒋楠的情绪因为席朔的坑人而略显激/昂。 只不过下一瞬,她的所有激动,都变成了呆滞。 唇上,被覆上温软。 那张之前明明与她隔开了距离的俊脸,蓦地放大到她眼前。这一次,不再是三十三厘米的距离,不再是恰如其分,而是在她措手不及时逾越了那道距离,轻易便进/入了她的防线。 并没有深吻,浅尝辄止,何泊衍的唇逗留在蒋楠的唇上。 他没有立即离开,姿势,保持着两人四目相对的距离。 如此贴近的距离,零厘米与三十三厘米的距离产生的差别,清晰可见。 不仅仅是他的呼吸,她甚至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 用唇摩挲着她的唇,何泊衍喃喃般开口:“你似乎……忘记了给我一个答案……” 一个,他很早以前便问过的问题。 而她,目前为止,都没有给他一个答案。 等待那个答案,他等了太久。 他不介意一直等下去,可是今夜,因着詹世风的来电,因着那场被提及的离婚,因着那过分靠近的距离,因着那近乎鼻尖的呼吸,他却执意妄为了一回。 执意的,想要做些什么。 想要,那个继上次之后一直被她搁置的答案。 似乎被他呢喃般的嗓音所蛊惑,蒋楠竟忘记了去推开他。 “什么答案,我……我不懂……”对视着他的眼,唇依旧与他的相贴,彼此的气息交错,她的整个人仿佛被放空,眼神也有些空洞。 “你正好被相亲***扰,而我也疲于被家族压着相亲。既然我们都不愿意被逼,何不索性凑成对?” 一字一句,就这般回荡在她耳畔。 他的嗓音磁性而优雅,仿佛只是最简单也最适合彼此的建议。 为了防止他们各自都被家人赶鸭子上架去相亲,何不他们这两人厌倦了相亲生涯的人一起凑合着配对得了? 听到这话,蒋楠才仿似觉醒过来,手臂一撑,狼狈地隔开了彼此的距离。 唇上,还留有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那带着蛊/惑气息的味道,一丝丝一缕缕,侵入她的四肢百骸,无孔不入。 “何先生你开什么玩笑,我和你……我们顶多就算是哥们……” “哥们能够轻易便接吻?”好整以暇,何泊衍挑眉,对于她逃避的举动,紧追不放。 “那是被强吻好不好!你这么出其不意的,我怎么可能躲得开?”强调重点,蒋楠警惕地又退后了些许,坐在车椅上,竟有些不自在起来。 前头开车的何叔不知道是否听到了他们的争执,竟传来一声轻笑。 “那吻了之后,也没见你立刻推开我。而且,你也没有出现任何呕/吐眩晕等厌恶接吻的反应。似乎这,才是判断的标准。” 轻而易举便将她给赶到了死胡同,何泊衍悠闲地倚靠在椅背上,双眼温柔细腻,盈满了笑意。 * 劳斯莱斯停在门口,已经到了。 距离上次他送她过来,好像已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在伦敦耗费的时间太长,而老夫人安排的那一个个雀屏中选的女人,也越来越花样百出。 其实,他可以等。 但他也,等不起。 世上最残酷的,莫过于他想等的时候,上天残忍地压缩了他等待的时间。 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是,那个机会,被收回了。 他行动不便,却能够轻易地从伦敦回到中国。 如果上一次,知晓了蒋楠的“死讯”而替她守衣冠冢,是他以让何氏度过金融危机为条件和老夫人达成的协议。那么这一次,老夫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和老夫人之间的硬仗,是他必须得耗下去的。 而这个耗下去的前提,是蒋楠对他的认同。 若没有她对他的认同,他做这么多,似乎都失去了任何的意义…… “楠楠,我希望你仔细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当然,你明白的,这不是简单的提议,也包含了我对你的感情。” 对于他的郑重其事,突然之间,蒋楠有些慌乱。 不知怎的,整个人,便有些口不择言起来:“凭什么只是一个吻而已便说我对你有感觉便要接受你的提议啊?何泊衍,既然你知道我不想相亲不想结婚那你就该明白我也同样不想和你相亲不想和你结婚。更何况,你能站起来吗?连站都无法站起来的你,怎么可能娶我?怎么可能尽一个丈夫的责任守护我呵护我爱护我?” 拒绝的话,完全是不经过大脑。而伤人的话,也是脱口而出。 他对她的感情,他没说透,她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说了,也做出了提议,那她,便必须得给他一个答案。 如果这个答案注定得伤人,那么,长痛不如短痛,她愿意以更加伤人的方式杜绝短时间的伤人。 偌大的车厢,沉默流转。 那静谧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可闻的场景,竟是那般让她呼吸一滞。 何泊衍只是倏忽间将视线凝滞在了自己的腿上,俊脸上泛起了一抹苦涩。 “是吗……”两个字从唇畔发出,几不可闻。随即,没事人般嘱咐她,“回去之后好好睡一觉,明天温度还行,预报会下点小雨,下午我带你去垂钓。” 一切,如同什么都没发生。 “垂钓的事情再说吧,我看看明天会不会有事。”几乎是飞也似地逃下车,蒋楠不敢看身后人那依旧温柔缱/绻的眼,踩着高跟,也不怕崴着脚,再次发挥了八百米赛跑时的精神。 直到回到家关上房门,身子贴在门板上,她这才拍了拍自己急促跳动的胸膛。 不过下一秒,她便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 之前何泊衍为了让她看照片而丢给她的手机,她竟然都没有还回去,自己竟然还拿着人家的手机一路逃回了家。 而她,又没出息地不敢去面对那双过于执着与深情的眸子,就这样将他的手机紧紧地拽在手心。 那份坚硬的金属质地感传来,连带着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蒋楠同学,你是去返老还童参加x大校庆,而不是去学人做贼偷偷摸摸。麻烦在自己家里头不要给老娘扮演什么小偷好不好!” 蒋母刚去厨房倒了杯水出来,便看到在门关处的女儿,瞧着她那副躲人的架势,她开骂的同时,又狐疑地走向窗边,“这是惹了什么债了?出去一趟,该不会是惹桃花了吧?” 若真是惹了桃花那倒好了,也省得让她一天到晚瞎操心折腾什么相亲了。 这相亲都相了多少次了,也没见她看对眼过。 察觉到蒋母的意图,蒋楠是条件反射立刻便窜了过去直接便拦下了她拉窗帘的举动:“哈哈,女王大人明察秋毫。你女儿这不是人见人爱嘛,没办法,人太有才就是有压力。这不,只能回家躲躲了。” 将蒋母卷起的窗帘又重新拉回了原位,蒋楠笑得有些脸抽:“这外头黑漆漆的一片有什么好看的?哎,我爸呢?不会是还没回来吧?他单位组织旅游都几天了,都没捎上你这个老婆。老妈,不行了,我发现我爸不爱你了。” 在蒋母发飙前,立刻甩开脚丫子跑路。 刚刚脱下鞋之后为了阻拦女王大人拉起窗帘发现停在门外的那辆车,她连穿上拖鞋都顾不上。 如今,赤脚踩在地板上,大热的夏天,她却觉出了一丝冷意。 将自己投到床上,一个翻身,却见到了阳台上那用线串起来的千纸鹤。 那般声势浩大,犹如一场革命的洗礼,占据了她所有的空间。 阳台上的窗并没有关上,伴随着细线飘荡,洁白的千纸鹤在半空中舞动,欲语还休。 “你都不知道咱们何少那里有多少个这种礼盒,一直不送出手存在家里头多浪费啊。我就深明大义替他做主送出来了。我跟你说啊,你可别光顾着瞧它们只是千纸鹤,你记得每一个礼盒都要打开看看,也许哪一天,你能够翻出个与众不同亮瞎你眼睛的宝贝来。” 席朔的话言犹在耳,对于那份深情,她却不知,自己能否承受得了…… 一百零七、爱,鱼有幸焉(荐,我的口粮!) 破棺而出·首席荐爱99分,一百零七、爱,鱼有幸焉(荐,我的口粮!) 第二日,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着,给这炎热的夏日添了几分舒爽。舒悫鹉琻 下午的时候,何泊衍如约打电话过来,说他已经在她家门口了。 蒋楠只是看着那正显示通话中的手机屏幕,随即闭上眼,狠了狠心:“何先生,我今天约了朋友去玩冲浪。” 明显的推拒之词,两端陷入沉默。 “好,那你玩的时候注意安全,如果需要我来接你们的话给我打电话。” 她以为,他会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然后直接和她摊牌。可是,他却没有。 他这般的小心翼翼,让蒋楠的心更加不是滋味。 “何泊衍,你明知道我是骗你的,你又何必还装成一副宁可被骗的模样呢?你这样我会不知所措我会觉得内疚你懂吗?” “爱情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人的事,它需要两个人去经营。在这件事上,我晚来了,我感到很抱歉,让你的心底留下了另一个人。让你抹掉那个人的身影很难,那我只能力求自己在你的心上多占据几分。原谅我的自私,我做不到对你放手。” 如果真能够放手,那他也不会那么多年都执迷不悟了。 其实,他这又何尝不是强人所难呢? 那种心底留有一个人的感受,他再清楚不过。 所以,要想让另一个人共存,根本便是难比登天。 只不过,他却还是放任自我了一回,执意将对她的感觉强加到了她身上,让缩在龟壳里的她,愿意正视。 另一头,再没有开口。 手机被挂断,当传来嘟嘟的忙音时,何泊衍透过车窗,望向二楼的位置。 那日她喝醉酒,他有幸送她回家并在蒋母的热/情之下住了*,倒是对她家熟悉了个七七八八。 阳台的位置,串着许多千纸鹤。 洁白的色彩,风一吹,便晃荡起来。 3343的千纸鹤与一枚永远都没能送出手的钻戒,汇聚成3344的小礼盒。席朔这个信差,倒是为他送出去许多,而蒋楠,也没有扭捏地在他的左一个不值钱右一个不值钱之下接受了。 可惜,终归,那枚所谓的唯一,并不在这些个礼盒之中。 或许,还躲在他车子旮旯里的某个礼盒中,亦或许,躲在他公寓内的那一大堆礼盒中。 依旧,遮遮掩掩,在黑暗中,等待着人的揭晓。 可那日子,却是遥遥,无期。 “何叔,回去吧。”闭眼,靠坐在车椅上,何泊衍竟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揉了揉眉心,他沉声吩咐。 “不接蒋小姐了?”何叔有些疑惑地开口。昨儿个晚上何泊衍和蒋楠在车厢内闹出来的动静,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没想到,这蒋小姐也是个脾气犟的主,这都离婚了还是放不下这个放不下那个,对于何先生的表白无动于衷,直接便撒开脚丫子就逃回了家。 “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我的主动,而是我的离开。” “啊?”这是不是代表,先生这次的表白,失败了? 听席朔那小子说过,何先生几年前也曾对这位蒋小姐表白过,不过那会儿人根本就没搭理她,甚至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件事。 这么说来,何先生的表白路,也太不顺畅了些。 ******************************************************************** 临湖山庄。 富人区专享的俱乐部庄园,里头提供各项娱乐设施以及入住套房,是那些个有几个小钱的人平日里呼朋唤友的好去处。 自然,由于消费的限制,来这儿的人,大抵都是有些家底的。而里头的贴心服务,也让人叹为观止。 临湖山庄最为有名的,当属坐落在它内部的那个大型湖泊。 占地极广,却不是如同其它山庄一般养着娇贵的鱼种,而是一些市场上最寻常不过的鱼种,专为游玩者提供垂钓的乐趣。 鱼不会过多,密密麻麻一大堆,这样的话钓起来便没了那份垂钓的乐趣。 但也不会稀稀寥寥的那么几条,让人牟足了劲都无功而返。 里头的鱼全都是自然生长,没有人工喂养,纯属依靠水中的各色杂草亦或者大鱼吃小鱼的生存法则存活,数量也是完全按照湖的大小进行零散分布。 如今,湖面清澈,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打破了湖面的平静。 湖畔的树下,两个伞棚底下,各自坐着两个男人。 席朔直接便躺在躺椅上,老神在在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一旁是钓竿,直接固定着,就等着鱼上钩。 一旁的何泊衍却是坐在轮椅上,轮子上早沾/染了泥泞,在这下雨的天,轮椅滑动起来不甚方便。不过,却有利于他固定。 目视前方,深邃的眼神望着湖面,似乎是在透着湖面望穿这一汪湖水,又似在透过湖面,望穿那看不清的人心。 手里头的鱼竿稳稳地握着,浮漂倏忽间下沉,他却似什么都没看到,眸眼空洞,心思神游。 倒是在摆弄手机的席朔眼尖地瞧见了变化,激动地从躺椅上起身,几步小跑便奔了过去:“上钩了上钩了,赶紧的啊,今晚的全鱼宴啊。” 直接便不客气地夺过了何泊衍的鱼竿,手一扬,便和那水底下的鱼较起了劲。 “哎呦呦,看来是条大鱼,瞧瞧这活泼劲,跟个娘们似的,居然还想从爷手上逃脱。来,今儿个让你瞧瞧爷对付女人的那一手。这煮熟的鸭子,难不成还能让你给飞了?……” 喋喋不休,对着条水底下的鱼喃喃自语着。 席朔表情还弄得一副暧/昧且猴急的模样,仿佛真将驯/服这条鱼当成了驯/服一个女人。 这绘声绘色地说着,弄得正儿八经,而且时不时还往何泊衍那脸上瞄几眼,似乎在观察着他的表情。 终于,经历了一番人鱼大战,席朔满面*,志得意满地将那条看起来肥硕异常的鳙鱼。往桶里灌了些水,将鱼给甩到了桶里,然后又蹲下/身在湖里头清洗了一下双手。 “嘿嘿,这对付鱼啊,跟对付女人其实没什么两样。哥们,你有的是耐心,可你最缺的是一纵即逝的机会。瞧瞧吧,刚刚如果你把握住了那机会,这鱼还能让我给钓上钩?” 何泊衍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双眼望着水桶里那条被限制了自由的鱼,黯然了神色:“你怎么就知道我是真的错过了机会还是故意让机会流逝呢?” “什么意思?敢情你是懒得动手,让我当你下手啊?” “被限制了自由的鱼,面临的,不外乎是死气沉沉的人生。”艰难地滑动轮椅,手握着水桶的手柄,弯下腰,将里头的鱼放回湖中。目光落在那条重新恢复了自由的鱼上,何泊衍神色坚定,“我想要的,是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方式。” 若注定她会受到伤害,那么他,宁可选择不要这种方式。 *************************************************************************** 许是那天的话当真是重了,最近几日,何泊衍不曾再出现在蒋楠面前,也不曾再打过任何电话。 “miss蒋?miss蒋?” 连续的几声,总算是将正在出神的蒋楠给拉回了思绪。 “你继续。”端正着坐姿,也算是从职场中磨练出来了,蒋楠自然不会傻傻地问一句“你刚刚说了什么”这种傻话。 “詹少最近都不跟什么明星交往,跟咱们公司签约的模特打不到轰动效应,这投放的广告都收不到预期效益。所以……市场部那边想问一下,您最近能不能在詹少的行程中,多添加进几个约会项目?当然,女性不一定非得是咱们公司的签约艺人,也可以是其它有些知名度的人物,重点是将咱们这期投放下去的广告打响,达到该有的效益。” 听着ada在耳旁一个劲聒噪着,蒋楠不禁有些好笑。 这全公司上下自从知道了她和詹世风的前妻前夫关系后,似乎对于之前她管制詹世风和莺莺燕燕们的约会问题都有了几分了然。 背地里是没少议论她的越俎代庖以及处心积虑,如今这会儿,倒是弄出一个市场部求情,让她不要对詹世风的风/流债过多管制? 敢情这全公司上下,一双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呢。 难不成这詹世风真的没有自我意识,这种事情,是她能管制便能够管制得了的? 人大爷突然转性了不去碰那些女人了关她什么事情?她还乐得逍遥不用去安排他和女伴的行程以及提前预订场地及各项会伤了脑细胞的浪漫措施。 如今倒好,这些个人为了创造销售额,倒是将脑筋打到自己的上司身上了,呵,人詹世风不去传绯闻了,他们一个个就都不乐意了? 敢情詹世风的感情问题,都是一个大噱头。 这是能够为詹氏创造巨大福祉为詹氏员工带来巨大利润的工具了? “这事情,市场部的柳副经理亲自介入的?”她倒是奇怪了,柳素云当真舍得自己的男友被推到其她女人的怀里头去? “啊?”ada一滞,随即明白过来。柳副经理和詹少的关系是不言而喻,自从詹少上次在媒体面前承认了他和柳素云之间的关系,然后再配合着柳素云空降为市场部的副经理被委以重任,若说两人之间没点什么,这还当真是没人会信。 只不过,这詹少倒也奇怪。 虽然吧,他放话了是绝对不会吃窝边草,到底还是吃了柳素云。而且还和身为前妻的秘书蒋楠传出了一系列绯闻。 所有人料想着他这位主如今重新恢复为黄金单身汉之后肯定会立刻对柳素云有所表示的,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这位主对于信誓旦旦非卿不娶的女人居然没有半点表示,而且在公司里,也没有以职权之便随意将人给喊到自己的总裁办公室去腻/歪。 不和其她女人搞暧/昧,也不和自己名义上的女友传出点什么,这哪儿还是那个风/流花/心的主啊? “柳副经理最近被怀孕给闹得一直不舒服,请了假在家。”言外之意,柳素云对于这件事,是不知情的。所以,完全是背着柳素云这位正主想要让詹世风去传出些绯闻给公司投放的广告造造声势。 原本还想着柳素云怎么会如此大度,竟然还任由着公司的人给自己的男友这么编排,完全是让他坐享齐人之福。噢,不,更恰当的说,是人家好端端地打算当二十四孝老公呢,却故意让他出/轨搞外/遇。 这恶劣的程度,委实是到达了极限呐。 “既然如此,这事我会向詹少通报的。”平白无故在人家的行程上加进去这么丰富多彩的内容,总得看人大爷乐意不乐意吧?若是以往,这位大爷定然是来者不拒,可现在人家走“好”男人路线了,可别到时候她费劲地给他安排了一系列浪漫的约会活动,却被他直接给否决了,落得个吃力不讨好,还挨人詹大公子的一顿批。 助理ada听她算是松了口,忙绽开一抹笑:“有miss蒋出马,那铁定是没问题的。我这就去回复了市场部那边的人。” 待她出去,蒋楠只是失神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脑屏幕,随即拨打詹世风的内线。 那头的人似乎正在忙,打了好几次之后,总算是接通了。 “詹少,有个事情需要向你汇报一下。” “身为秘书,你这偷懒也偷到了一定境界了吧?直接到我办公室来汇报!”然后,在她措手不及时,竟毫不客气地挂断了她的电话。 早知道他又要耍大爷架子,刚刚她干嘛还弄一句开场白啊?直接便切入主题得了。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子,她直奔隔壁的总裁办公室。 * 敲门入内,难得的,蒋楠没有直接推门而入。 “詹少,市场部那边……” “等等。”岂料,坐在大班椅上的詹世风蓦地做了个摆手的姿势,而他的指尖,还夹了一支签字笔,似乎正在演算着什么数据。 这下子,蒋楠倒是没敢打扰他,而是站在一侧。 岂料,这位大爷将他叫过来,他自己却忙得一刻不消停。 既然如此,何必非得火急火燎让她过来呢? 见他似乎还有的忙,她便想退出去,却又被他冷不丁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先坐一会儿,或者去冰箱里拿点吃的,累了就去休息室睡会儿。” 真当她是来消遣了吧? 不过,她倒也没客气,直接自动自发地去他冰箱里搜索了一番。嗯,居然还有哈根达斯,这男人,居然也吃这种女生玩意儿? 不客气地卷了一个出来,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吃着。嗯,味道就是爽,在这大热的天倒是适合降降火气。 “靠,你倒是够随意,把爷68块钱就这样吞了?” “一百元以下的小钱,您大爷居然还会在意?这是天要下红雨的节奏?” “爷现在勤俭持家了不行吗?”总算是舍得从桌上的那堆数据里头抬眼了,詹世风几步走向她,居然还厚颜无耻地将蒋楠手里头的杯子给夺了过来,“这玩意儿贵有贵的好处,吃起来就是香啊。” 用勺子挖了一勺,直接便往自己嘴里头塞。 蒋楠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将她吃过的用过的勺子二次循环利用,怒不可遏:“冰箱里多的是,你就不会再去拿一杯吗?”抠门都抠到了如此极品的程度,非得从她嘴里头抢夺口粮。 “噢,那里头的不及你手里头的这个口味独特。” 说得煞有其事,薄唇勾起的那抹弧度,竟是那般亮眼。 一百零八、爱,情深难真(荐,诉诸法庭) 破棺而出·首席荐爱99分,一百零八、爱,情深难真(荐,诉诸法庭) 坐在沙发上,蒋楠就这般看着詹世风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有些恨得牙痒痒。舒悫鹉琻 不服气般,她又重新从冰箱里拿了一杯哈根达斯出来,当着他的面,恶狠狠地挖了一勺子塞到嘴里头,而且还做出一副享受的模样。 呵,既然要比,总得比较出个高低来。 要凭享受程度,这种适合小女生的玩意儿,怎么着她也得占点上风吧?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还要跟她来比拼? 不是有句话叫“爱她就请她吃哈根达斯”吗?女人的玩意儿,他居然还能厚颜无耻地往冰箱里塞那么多。 只是下一瞬,蒋楠便怔住了。正往嘴里头塞的那勺子,竟是再难往前半分。 他这,该不会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吧? “怎么了?这是太好吃了受刺激了?”詹世风狐疑地蹲下/身,左手拿着迷你杯,右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感觉到有风扑面,蒋楠瞬间便清醒过来。 “那什么,詹少最近从良得好快啊,不仅勤俭持家起来,还不近女/色了……”迅速收回那不该有的思绪,以他能抠门到从她嘴里头抢夺口粮的性子,这些个吃食,自然是他为他自己准备的,怎么可能会是为了她呢?一定是她想多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为柳素云准备的。可惜人柳素云没福气,怀孕了忌口的东西太多,而且还学起了以前的她,三天两头请假。 见她没什么事,詹世风放下心来,舒服地坐在她旁边的位置,架起了二郎腿:“没办法,老爷子总说爷太混账才弄跑了一个好媳妇,所以爷得给他争争气。” 现在知道要争气了?那以前早干嘛去了? 蒋楠瞥了他一眼,随即自我贬低地安慰道:“这样也好,这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经验了才更懂得持家嘛。那些个家长里短的事情也就不会那么不和谐。” “这么说来也对,话说咱俩经历过一次了也算是有了经验了。再来一次肯定比别人丰富。要不你就别闹情绪了,直接搬回来住得了。” 说着说着,便发挥了调/戏人的老/本/行。 “你妹!”怒斥了一声,蒋楠白了他一眼,“承蒙詹大公子看得起,我没兴趣。” 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詹世风做出一副委屈状:“爷最近桃/花运怎么就这么衰呢,人见人躲,哎,没人爱伤不起啊……” 说到桃/花运,蒋楠这才发现自己被他一番插科打诨又跑题了。 “詹少,市场部那边反映了一个问题,想让你这个公司之主配合一下来着。” “配合?”饶有兴致地揣摩着这两个字眼,詹世风语带不屑,“这年头这上司还得配合下属?爷怎么觉得像是天方夜谭呢?” “是啊,人家投放的广告预期效益没有达到,所以就想着您老行行好,多和女星勾/搭一下传出些绯/闻造成一下轰动效应带动一下詹氏的集体利益。怎么样?这个提议詹少采纳一下吧,我就给你安排下行程,尽量让你每日都能够佳人有约。” 明明是陈述事实,可蒋楠总觉得怪怪的,这话从自己嘴里头说出来,怎么就有种带刺的味道呢? 很显然,詹世风的敏锐程度不亚于她:“哎呦喂,咱们蒋大美女这是吃味了?怪他们没将你纳入爷的绯/闻名单?” 果然是,没有最自恋,只有更自恋。 “詹少,请给句话吧,您这是答应了他们的提议呢,还是不答应呢?”蒋楠承认,自己这有点赶鸭子上架的味道,甚至还觉得有点逼/良/为/chang。 这好端端的人家大爷转性了,她却又被市场部的人拾掇着要让他为了詹氏利益去当风/流花/心大少了。 这感觉,怎么就这么怪呢? “靠!真当爷是出来卖的啊?爷这么血统纯正的人,你丫居然还让爷去做那种买卖,居心何在!天道不公啊!”平地一声吼,詹世风继而期期艾艾地埋怨开来,眼神那叫一个委屈,无奈地瞧着蒋楠的逼/良/为/chang、助/纣/为/虐。 敢情,这是自己将自己当成了鸭子。 “好的,那我就将詹少的意思转述过去了。”反正她也没将话给说死,更加没打包票说他大爷会为了詹氏利益会为了公司员工利益去牺牲色/相牺牲自己的名誉啊。当然,他的名誉几乎一文不值。 “随你便吧,到时候他们将办事不利的这顶帽子扣到你头上之后,你可别哭着来找爷为你讨回公道。” 这不轻不痒不咸不淡地补上这么一句,他大爷倒是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本事。 “好。”她作为秘书的职责又不是故意给自己的上司安排绯闻,难不成还真能被市场部的那帮人穿小鞋不成?即使穿小鞋,也该是她给他们穿吧?好歹她这首席秘书的职位,也算有点小权。 不过,另外一件事,得解决一下了。 “那份离婚协议,到底有什么问题?” 这样一直被他的一句两句话给弄得痒痒的,而她却找不出任何漏洞的感觉,真心不好受。 “不会吧,到现在还没发现?你这律师到底是怎么当的?当年不会是走了后门吧?”说到这儿,不免一顿,“爷都差点忘了,有你哥这个律师界的一把手撑腰,你这后门肯定走得挺顺的。爷那样问,还真是废话。” 知道是废话了还这么唠叨:“放心,姐也就是在我哥律师事务所里头找了个工作混了些日子,至于其它的,你想多了。” “切,看不出来,咱们蒋大美女那么能干一人,曾经还窝在自己哥哥那里头混吃混喝,若爷没有提供给你这个职位,你这前途可是没有着落了。当初说自己的梦想谈自己的理念的时候,那叫一个振振有词那叫一个令人神往,说什么要做一个大律师要做一个律师界的新星然后再成为全国律师界的楷模。结果呢?你大学里头的专业都白学了……” “呵,还真是看不出来咱们詹少这么关心我啊,还心心念念惦记着我大学里头的那点梦想啊。”对于他这么好的记性,蒋楠有一瞬间的恍惚。 所以,他那会儿才千方百计不愿让她进詹氏吗? 宁愿将她给安排到法务部,也杜绝她成为他的秘书? 她原以为他不过是想要和詹老爷子对着干,不希望她成为他的秘书之后插手他的那些个莺莺燕燕,似乎……是她误会他了? “靠!好心当成驴肝肺,爷这片拳拳之心就这样被你给糟蹋了。”做西子捧心状,詹世风的深情款款境界又上了一层。 “咱能别扯那么远吗?詹大公子,来谈谈那份离婚协议吧。” “行啊,你说,爷洗耳恭听着呢。赶紧将协议拿出来,爷给你指点迷/津。” 她自然不可能随身携带那份文件,蒋楠将还没吃完的哈根达斯直接放在小几上,几步走向詹世风的办公桌,也不管他这个当事人同意没,直接便在上头翻找起来。 这桌子上倒是放置了一大堆的文件,全部都需要他这个总裁亲自过目。不得不说,他有时候是真心很闲,闲得竟给她使绊子了。有时候是确实很忙,忙得昏天暗地。毕竟要经营偌大的詹氏,还有全国各地以及国外的分公司,需要花费的时间,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翻找了一阵未果,她又在他抽屉里扒拉起来:“用得着藏着掖着吗?你的那份呢?赶紧找出来。”当翻到那个上了密码的抽屉时,她直接便指着那抽屉对着詹世风颐指气使起来。 协议签订的是一式三份,他和她各自手执一份,还有一份由他的律师保管。 见蒋楠这么大海捞针地翻找着,詹世风头疼地将手里头早就被他吃完的哈根达斯往纸篓里一扔,然后又拿起蒋楠放在小几上的,三两下就吃得一干二净,还一副意犹未尽的享受样:“好歹爷还是堂堂总裁啊,蒋大美女,你要随意动爷的东西,起码尊重一下爷这个主人的意见吧?” 再次将吃得一干二净的迷你杯往纸篓里一扔,詹世风大步走向办公桌,直接按了一下上了密码的抽屉,输入密码,抽屉打开,他将离婚协议拿了出来。 “哪一条,你指给我看。”她还真不信了,这份协议还能有什么漏洞。 詹世风好整以暇地翻开协议内容,然后找到其中一条。修长的手指指着上面的内容,他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怎么样?这条看明白了?” ************************************************************************ 当蒋楠委婉地将詹世风不想要做鸭子的打算让ada转告给市场部之后,她确实如同詹世风所言,遭到了那帮人的记恨。 促销主管以蒋楠工作不负责任为由直接罢交促销计划与营销策略,公关主管以同样的理由直接罢交公关活动计划,广告企划主管更直接,声称怕创意被盗,直接提交市场部总监后送达总裁办公室。这是直接往蒋楠头上扣高帽,敢情她都成了盗窃分子了。 得,原本还得在她这边统计一下,这样的话,她还省得花费那些个脑细胞去摆弄这些东西了。呵,看来她还得感谢他们的大恩大德了。 这公司上下的风言风语一发不可收拾,蒋楠却小日子依旧。 中午的时候,照旧是一个人用餐。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自从詹世风上次莫名其妙出现在员工餐厅并且还将他的餐盘和她的对换了之后,她的午餐待遇明显便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那堪称五星级大师的手艺,每次都能够让她馋得留下口水。 詹世风也总算是做了件好事。 用餐的时候,她自动自发地走到角落,她人交头接耳,都与她无关。 只不过,还是不免有那些个聒噪的故意将声音提高,传到她的耳中。 “这年头啊,自己吃不到的也不想让别人吃到,这心思就是歹毒啊。” “是啊,那些个仗着手里头有点小权不将别人的苦处当成苦处的,她以为她是谁啊,所有人都要求着她啊?” “小点声,这知道的觉得咱们值得同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有多仇恨社会呢。” “就是可怜了咱们詹少,当初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看上了不该看上的人呢?好在现在是及时回头,柳副经理虽然吧和别人有过一腿,但好歹她不是那种小气吧啦的女人,心胸宽广,对于那些个明恋暗恋詹少的女人不会去给人踢上一脚。哪儿像有些人啊,仗着一些个特殊身份死活赖在詹氏不走,而且还变本加厉地插手詹少的私事。她以为她是谁啊?还觉得自个儿是人家老婆啊?得了吧……” “哈,几位大美女,这是讨论什么呢这么群情激奋的,要不我给大家参谋下,弄出个点子整整这个胆敢欺负了你们的人?” 有句话说得还真是好,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这么两耳不闻窗外事,可就是有那些个人非得让她参与进去。 原本坐在一起的几个人也就是故意讲给她听的,见蒋楠走过来,直接便将她当成了空气,自顾自吃喝了起来。 蒋楠却浑不在意,脸上的笑自然得体,穿着高跟站在那儿,一副居高临下之姿,悠然惬意:“詹氏员工守则怎么规定来着?这越级报告,是明文禁止的吧?这该有的惩罚措施,嗯……似乎不是罚款那么简单的吧?还有这故意拖延上交文件延迟总裁秘书工作进度,拉帮结派什么的,诽谤员工一条条一列列的,嗯……诽谤罪最严重我记得是要判处监禁的吧。这五六年七八年都没个准……诸位有没有兴趣?” 闻言,正试图将她当成空气依旧顾着自己吃好喝好的几人脸色一变,有人竟没出息地被噎着了,剧烈咳嗽起来。 四周,好奇的视线一道道加诸在她们这边,蒋楠却似没事人般,声音猝然拔高,美/艳的脸上,是不怒自威:“人,最忌讳的便是自以为是,凭借着自己的几分本事便不将别人放在眼里。既然要在詹氏工作,便该为詹氏着想,若成为那一粒粒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我想,这是谁也不愿意的吧?” 转身,高跟鞋踩踏在员工餐厅的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蓦地,她却又停了下来,环顾左右,眸眼犹如利剑,射向众人:“今天这话我放下了,有想找我单挑的我奉陪。无论是上法庭还是进局子,我都恭候大驾!” 语毕,直接毫不留恋地走人。 修身的ol荷叶边短袖衬衫,直筒裤加十公分高跟鞋,挽起的发髻堪堪垂落几缕发丝,更显得精明干练。 她的背影纤细而又苗条,直接消失在众人眼前。 空气中,似乎有着抽泣声。 ***************************************************************** 刚出了员工餐厅,蒋楠刚要去坐电梯,恰见到餐厅外,詹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那儿。 廉颇老矣,风华却依旧。 “爷爷,您怎么来了?” 身后跟着司机老王,詹老爷子不知在这儿站了多久,不过瞧这架势,似乎已经有了一会儿功夫了。 “我不来,都瞧不见咱们蒋丫头发威的一面了。”詹老爷子脸上笑着,随即又染上怒意,“你在公司里头被这么对待,那个混小子就不管不问?任由你成为他们的公敌?” 在詹老爷子想要为她出头前,蒋楠一把拦住他,直接便扶着他往电梯而去:“爷爷,您瞧瞧我这有手有脚有嘴巴的,还真能被别人欺负了去?您就放心吧,也别为我出头,我自己的事情还是得我自己来处理。您也不经常来公司,如果要帮我那也只能帮得了这一次您说是吧?所以呢,您可千万别插手。” 一百零九、爱,火气不小(荐,为你而伤) 破棺而出·首席荐爱99分,一百零九、爱,火气不小(荐,为你而伤) 詹老爷子早已放手詹氏,认真算起来,也好几年没来詹氏视察了。舒悫鹉琻 如今,这尊大佛突然到了,蒋楠便有些奇怪了,试探着问了一句:“爷爷,莫不是公司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您老人家亲自解决?” 被蒋楠搀扶着往总裁办公室带,詹老爷子却是立刻便否认了:“是有棘手的事情,不过是那个混小子拖着不解决,害得我这把老骨头不得不跑来一趟施加点压力。” “您呐,完全可以等他晚上回家的时候再训斥,这大热的天过来一趟,实在是太劳累也太伤神了。” 站定在门口,蒋楠直接便敲了门。虽然自己进去时鲜少敲门,但在老爷子面前,蒋楠却极为注重礼节问题。 “如果他晚上能回家来住倒也算了,关键是这混小子每天都出去厮混!我哪里能找得到他的人?”说到这里,詹老爷子便是完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彻彻底底一个严厉的爷爷状。 蒋楠一怔,万万料不到詹世风竟到了有家不回的地步。 恰巧里头传来詹大公子一声“进来”,她打开门,直接将老爷子请了进去。司机老王犹豫了片刻,倒是没跟进去,而是交代了一番,径自下了楼。 重新关上门,蒋楠不免为詹老爷子开腔:“詹大公子,爷爷说你好久没回家去了,你这也越来越本事了吧,居然连家都不回,存心让老人家担心吗?” 蒋楠的性子,便是禁不住人说道。 这说道几句,便会热血心性上来,直接便充当英雄好汉为人家去出头。 就好比现在,她和詹家已经完全没关系了,可老爷子千里迢迢赶了过来,然后又语重心长地关心了她一番,她便怒气冲冲地对詹世风开战,打算为老爷子讨回公道好好教育一番这个不孝孙。 “老爷子,您老怎么突然过来了?”詹世风从办公桌后抬眼,瞧见老爷子大驾,立刻便走过去将人给迎到了沙发前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吩咐蒋楠,“去倒两杯茶进来。老爷子那杯要西湖龙井。” 倒是将总裁架势端得十足,故意忽略了蒋楠对他的呼喝。 这身份摆放在那里,蒋楠也不敢真的和他闹僵。得了吩咐,便立即出去了。 经过总裁办,那里可谓热闹了。 之前她在员工餐厅和人交锋的一幕算是名声远扬,这不,才多长时间,她的知名度再次提高了好几个点。人家吃完饭回来,正事没干便想着将她这个首席秘书给拉下马来。 她直接便选择视而不见,将那些个加诸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和言论给挡开,直奔茶水间。 **************************************************************************************************************************************************************************************** 待蒋楠再次进总裁办公室。再看一眼沙发上坐着的一老一少,只觉得这两人都是固执的主。 当然,詹世风有时候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对老爷子应了,直接便将事情给忘得九霄云外了去,直接还故意做出一副毫无所知的模样。 之前的话题已经不复存在,显然,詹大公子已经将谎给圆了过去。 也对,他大爷的不愿意回去,怎么说都能够随随便便编排出许多的是事情来。 尤其是他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一直都住在柳素云那里照顾她和孩子。 这么长时间没听到没看到他的任何绯闻,也亏得柳素云教导有方了。 其实规劝他去和女星们传传绯闻,当真不是她的本意。也亏得她来做这个恶人,而柳素云则是一个请假,拍拍屁股走人窝在家里头养胎,完全是对此不闻不问,一副大度的模样。 比起柳素云来,她确实是逊色许多。 “爷爷,您喝茶。”西湖龙井虽然有茶叶,但她泡的,毕竟不如正规店里面的,这太过平铺直叙的泡茶,便将茶的原味给散了去。 老爷子结果杯子,竟然还像模像样地品了起来,完全是老行家。 “味道完全不对,不过也亏得你有心了,还为我这把老骨头忙前忙后的。哪像某些人啊,对我是完全不闻不问,还故意摆起了谱,我这还没跟他说上几句话呢,便以去吃饭为借口带算溜出去。” 詹世风忙活到现在才打算去吃饭,蒋楠是知道的。 最近他又开始繁忙了起来,每日递交到他那边的文件,都可以堆积成小山。尤其是她的事情一出,估计明天越俎代庖直接递到他办公桌上的文件,相比而言便会更加地多。 被詹老爷子这般不轻不痒地一句夸,蒋楠实在是不敢承受。见没自己什么事,便打算出去。 “楠楠,你赶紧告诉爷爷,咱们俩那点破事吧?” 詹世风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就响彻在耳畔,蒋楠瞧着他那双桃花眼故意朝着她眨巴眨巴,简直是摸不着头脑。 她和他之间,还能有什么破事? 除了他仗着离婚协议上那一条故意和她牵扯不清,还能有什么事情?詹大公子要应付老爷子便应付好了,犯得着每次总喜欢将她也给牵扯进/去吗? 相反,老爷子一听事情和蒋楠有关,紧绷着的老脸立刻便舒展开来:“蒋丫头,你是不是还在和这混小子闹别扭?差不多就给他一个台阶下,跟爷爷回家去。” 额上滑下黑线,蒋楠有些悻悻焉。 这不是什么别扭不别扭的问题,而是她已经和詹世风离婚了好不好?当然,这位大爷搬出离婚协议来非得不承认这离婚。 自然,她也不会是那么好欺侮的,怎么可能任由詹大公子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呢? “爷爷,我出去忙了,您和詹少继续唠嗑。”完全是避而不谈,直接便跑了出去,还贴心地为两人带上门。 待蒋楠出去,詹老爷子立刻便板起了脸,毫不客气地将那杯滚烫的茶水往地上一砸:“瞧你干的好事!你打断怎么安排柳素云?当真是想要让她和那个野种进詹家?” **************************************************************************************** 出了总裁办公室,蒋楠直接便往隔壁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岂料一推开门,便瞧见自己那小小的空间,便被人给占据了。 席朔这个不速之客,居然不请自来,而且就这么不客气地坐在她的位置上,正在玩着她的电脑。 脸上一阵热气上涌,刚刚便被詹世风那种事不关己直接把她朝老爷子推出去的态度给气着了,这会儿,更是被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儿的人给气得白了半张脸。 “席公子,詹氏似乎不是你的公司吧?你这么说来就来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性子,是否能够收敛一些呢?” 果真是他的面子大,居然能够畅通无阻地上了顶楼,而且还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窜到了她的办公室。 呵,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她还刚刚和那些个人在餐厅交涉了一番。想必这会儿席朔的出现,她的身上,又被冠上了勾/三/搭/四的声名。 席朔瞧着她火气这么大,也收敛了那份随意的姿态:“这是怎么了?蒋大美女这么大火气?”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今天来找我,该不会又是顺手牵羊了什么宝贝,然后跑到我这里来销/赃的吧?”席朔的哪次出现不是为了何泊衍?自从何泊衍告白之后,她也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两人还真是兄弟情深。 “蒋大美女,你这态度有问题啊,该不会是打算将这火气往泊衍身上撒吧?算了,我也不找这晦气了。今儿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泊衍的腿是因为你才落下的毛病。还有,剩下的那些个千纸鹤礼盒我也全给偷偷弄了出来,直接快递到你家了,你不妨去查查里头的东西。” 一百十、爱,独守空城(荐,婚不由己) 破棺而出·首席荐爱99分,一百十、爱,独守空城(荐,婚不由己) 蒋楠回家的时候,果然如席朔所说,看到了那一大堆的礼盒。舒悫鹉琻 数量之多,体积之庞大,竟是用了一整个大箱子仔仔细细地码好归类。 蒋母眼见她回来便往那快递件走去,不免埋怨了开来:“不是跟你说过了别再网购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吗?这么一大箱子,又是什么宝贝?那么大个,抱起来却轻飘飘的,老娘恨不得给你拆了。” 对于子女个人隐/私方面,蒋母有时候是全然不顾,有时候又是对他们极为注重的。 所以,念念叨叨归念念叨叨,她却也没拆开看一眼钫。 直接便搂上女王大人的脖子,蒋楠做亲昵状:“矮油不就是那么点破/烂玩意儿吗?就一些个轻拿轻放的小孩玩意儿,咱们公司打算做福利事业了,我就顺道也给自己添置了些。” 这种事情,蒋母最是不想管的,所以也没再多说:“赶紧去喊你哥你嫂子,下楼吃饭了。” “好嘞!——”一声得令,蒋楠立刻便搬着东西上楼了。只不过,临上楼前复又笑眯眯地和蒋母打起了浑,“妈,你该不会真的生爸的气到现在吧?就因为他跟着单位去旅游没带着你,人都回来好几天了你呕到现在还没搭理过他一句话?翰” 说完,在蒋母发飙前,立刻飞也似地逃跑。 * 上了楼,蒋楠并未去拆箱子,而是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地望着阳台上串起来的白色千纸鹤。 这里,有何泊衍送她的。也有她自己当初傻傻折的想要送给詹世风的。 两相辉映,竟不知是她的情痴,还是他的痴情。 双眸若有所思,只是毫无焦距地停驻在某个点上,蒋楠神思远游,呆滞的模样,竟有些不像她。 “知道他的腿是怎么残的吗?那年你倒是好,留下个地址便这样调/戏了人要他以/身/相/许之后便跑了。可怜他巴巴地就这样对你动了心,跑了去就在酒店楼下枯等了一夜。你倒是好,他打电话给你你直接说了句‘马上来’就挂了。那天下那么大雨,他还以为你是嫌他诚意不够所以连把伞都不肯撑,后来更是被一辆横空出现的破电驴给挤兑得掉到了喷水池里。人竟然还傻乎乎地乐呵着呢,就等着你木南大小姐再次英雄救美呢。可你呢,非但没出现,而且到最后手机关机人更是人间蒸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而他的腿,就因为泡在喷水池里一晚上,这样废了。” 席朔的话,犹如一把锥子,往她心窝子上扎。 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的无心之举,竟然会害得一个人终身与残疾为伍。 “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木南是也。要找我就到这个地址,要报恩的话就给我转个七八十万,要以/身/相/许的话记得提早打电话预约……” 那会儿,她也不过是玩笑罢了,怎么可能真的让个男人以身相/许呢? 一切,不过是玩笑罢了。 若不然,她也不可能每次都去弄什么“木南”的名号。 她根本就没想到,他会当真。他居然还真的找到那个地址,打电话给她…… 那会儿,她记得她似乎是因为白日里做了好人好事反而被人盯上了,急着跑路。 事先便联系了人前来接应,人等在机场那边,之前也电话联系了好几次了。她一听电话响,以为是那边的人在催了,忙不迭应付了几句“马上来”便挂断了。 之后,自然是没有想到这回事。 却原来,那个电话是他打来的吗? “当年玩性太重不懂事,对一些事情总想要得到个结果。坠入池子里没有及时爬上岸,腿就成这样了。” 犹记得他当时在谈及自己的腿疾时,如此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原来,所谓的玩性,便是告白吗? 那,岂是他的玩性重? 分明便是她的玩性重。 坠入池子没有及时爬上岸…… 他难道不恨她吗? 若没有她的那句“马上来”,他也许,根本就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如今的他,出行必定与轮椅为伴。在所有人眼中,他是不一样的,那不仅基于他的才貌,更基于与他的俊朗背道而驰的残疾。 他说无需管他人的非议,对自己的腿残浑不在意,由得他人去议论,由得他人去指指点点。 可从一个正常人衍变成一个需要倚靠着轮椅过活的人,她当真是难以想象他这一路是怎样过来的。 若一个人从一出生便是与轮椅为伴,那么他的承受能力,也许还好些。 可他是从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在一夜之间因为泡在水中而残了腿。从一个完好健全的人变成一个必须得依靠轮椅依靠拐杖的人,忍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忍受着那些个冷嘲热讽。这一路,他究竟是如何挺过来的? 他,难道就不知道怨,不知道恨吗? 他完全可以告诉她这一切,让她懊悔难堪。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跑来告诉她这一切的,是他的好哥们。 她可以百分百肯定,他是被瞒在鼓里的。以他的性子,若是知晓席朔竟然偷偷跑来告诉她这些,指不定便会和他划清界限。 将床上的大型兔斯基抱在怀里,她不禁有些懊恼。 怎就,偏生欠下了这段情呢…… *************************************************************************** “蒋楠,你这是讨打了是不是?老娘让你叫你哥你嫂子吃饭,你倒是好,人不叫不说,自己还窝起来了,不想吃晚饭了是不是?可别告诉老娘你在减肥!老娘保准你会减得很成功!” 蒋母彪悍的嗓门在门外响起,下一瞬,房门便被她打开。 毫无预警地开门,蒋楠早就屡见不鲜了。 这种突击检查,在这个家里可谓是随处可见。 当然,女王大人对于她哥蒋沛君和嫂子秦薇薇的房间,还是有些顾忌的。 毕竟她哥婚后原本是想搬出去的,做某些不和谐的事情的话也方便些。会在家里头住,完全是嫂子想要对公婆敬敬孝道。 唯老婆命是从的蒋沛君,也便应承下来。 不过他这个年纪,怎么可能忍得下身体的火呢,尤其是娇/妻在旁。秦薇薇是个保守的性子,两人温/存自然是要进房间的。 只不过,往往这一激动,便忘记了锁门。 而蒋母的突击检查,便好几次将两人一发不可收拾的激//情给打断。 这导致的直接后果便是蒋沛君对自己的母亲甩脸色。 然后,自个儿儿子和儿媳的房间,便成为了蒋母的禁地。 蒋母对于这个事情,没少骂儿子的无情无义居然连生他养他的母亲都防备着。然后,果断将不能窥/视蒋沛君的怒火转嫁到蒋楠身上,更是出其不意地进出蒋楠的房间。 “妈,我这不是刚下班累着了吗?您就不能行行好让您闺女睡个觉再去享用您的家庭大餐吗?”躺在床上,怀里头依旧紧抱着那个兔斯基。蒋楠的声音蔫蔫的,倒是完全不复刚刚在楼下时候和蒋母说话的生龙活虎。 一听这声音,蒋母心头便是一凛:“你丫别告诉老娘你失恋了。” 对于这种事情,蒋母敏感得很。尤其是过来人,且对蒋楠的性子了解得透彻。以她那遗传自她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会对工作上的大起大落产生这种情绪。唯一的可能,便是情感上的事情。 只不过,这让她去相亲,都相了多少个了?她倒好,一个都没看上,完全是让她在一旁干着急。 如今突然出了这种情绪,敢情是背着她偷偷去找人谈婚论嫁了? 瞧自家母亲这神色,蒋楠知道她定然是想歪了,蒋楠立即便警铃大作:“别别别,女王大人你可千万别把这么一顶高帽往你女儿头上戴啊。你女儿这么挑剔的一人,怎么着也得学学你挑个一两年,才能挑出像我爸那样的精英认识啊你说是吧?所以失恋什么的,怎么可能?你绝对是多想了……” 蒋母却是斜睨了她一眼,似要从她脸上的神色看出她话语中的真实度占据了几分。 然后,咋蒋楠诧异中,蒋母直接便走向了阳台,似乎是瞧见了什么,刚刚被蒋楠一番糊弄之后还将信将疑,这会子,脸上却是一副完全不信的模样了。 “这说谎也不打个草稿。你自己出来瞧瞧,这叫没恋爱?这车子都停在咱家门口多少次了?每天晚上就没落下过,也亏得你还能大言不惭地跟老娘在那里瞎掰。说说吧,你俩这是成了呢,还是你在闹大小姐脾气两人闹掰了人家想哄你却不得其门而入呢?” 心里头瞬间便有什么在那儿敲锣打鼓,蒋楠脸色一下子便变了:“女……女王大人……你,我胆儿小,你可别吓我。” “嘿,我的好闺女,这种事还需要吓?你这是有多不想让老娘知道啊?”一个眼刀甩过来,那冰冷的程度,直接让蒋楠打了个哆嗦。 再不敢随意接过话茬,蒋楠直接便跑到阳台上去看。 夜色笼罩下,果然,她家门口,停着一辆车。 那辆车,她并不陌生。 她都坐了不知多少回了。 而车上的人,她是更加不陌生。 刚刚她还想着他来着。 只不过,刚刚想是一回事,真正见到,却是另外一回事。 她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自从那日拒绝他去垂钓之后,他也便没在打电话给她,也没再主动联络她,更没出现在她面前过。 她甚至都要以为那会儿他的告白是她的错觉。 可今儿个,席朔又往她办公室一杵,告诉了她那样一番话,让她的心里翻江倒海,竟是难以平静。 如今,听得女王大人这样一番说,原来何泊衍,竟然一直都未放弃。 他知晓她必是过不了心底那一关,必是不愿意正视他的感情的,遂根本便不愿意强加相逼,不愿意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困扰。 每日里,趁着夜色,瞧瞧地来,静静地去。 若不是女王大人心细,她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竟然曾经出现过。 “不过我说那辆车怎么就那么熟悉呢,那天送你回来的那个小何,坐的可不就是那辆车嘛。”蒋母仿佛这才如梦初醒,反应了那么几天终于反应了过来。 随后一想,却是睁大了眼睛:“蒋楠!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和那个小何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他是……他的腿……” 当初蒋沛君便和蒋楠强调过,何泊衍家世那是绝对没话说,可家世强大的弊端,便是婚姻大事向来便由不得自己做主。而何泊衍腿残的毛病,也不可能照顾好她。若是要嫁给这样一个人,第一个不同意的,便该是他们的母亲。 谁会愿意让自己好端端的女儿嫁给一个残废的人? 如今,被蒋母窥得了这一切,蒋楠却似醍醐灌顶,立刻便撒开脚丫子跑了出去:“我……我下楼去吃饭!” 一百十一、爱,结局倒计1 破棺而出·首席荐爱99分,一百十一、爱,结局倒计1 一顿饭,自是吃得极其艰难。舒悫鹉琻 一想到外头的那个人,蒋楠便是魂不守舍。 期间蒋母又开始严打策略,企图从她嘴里头探问出点什么,更是让她如坐针毡。 到最后,她扒拉几口饭便要硬着头皮打算离桌上楼,却是被蒋父给阻断了去路。 “逃这么快干什么?外头都来了贵客,不知道去迎一迎?钫” 她一直便是这样,可以对女王大人的雷霆怒吼嬉皮笑脸地转移话题,可对于自己父亲难得的严厉,便会彻底没了辙。 如今,蒋父突地将刚刚女王大人没说完的话重新丢给她,瞬间便令她有些不是滋味。 她何尝希望是这样翰? 若是以往,她必定是一看到何泊衍在她家门前出现便飞奔过去邀请人家过来吃晚餐了。只不过自从那日告白后,两人的身份便那般尴尬地杵着,尤其是今儿个席朔又告诉了她那样的话,她心里头震惊都还来不及,更加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更别提是主动去找他了。 心里千丝万缕,纷乱得一塌糊涂,她竟有些犯傻犯痴,久久没有移动分毫。 “你这孩子……” 一声长长的轻叹,蒋父看了一眼蒋母,却是不再说了。 倒是旁边正给女儿喂食的秦薇薇看得分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敲打了一下蒋楠的脑袋:“平日里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这种事情落到自己的身上就这么犯浑了呢?” 蒋楠的头皮更加发麻了。 “什么是待客之道,忘记了?”又一次提醒,秦薇薇朝她眨了眨眼,连带着她怀里头的小家伙,也咯咯地笑着。 难不成还真的将人给请进来,让人吃残羹冷炙? 蒋楠见蒋母一个白眼横了过来,忙穿着拖鞋便走向玄关:“我……我先出去一趟。” 换了鞋,当隔绝了身后的灯光,迎向屋外的月色,她的眸色却有些纠结。 在面对一段突如其来的感情时,坚强如她,也会退缩也会犹豫,也会如同许多人一般,选择逃避。 只是,她的家人,却比她更在意她的生活,由不得她做感情的逃兵。 *************************************************************************** 月上枝头,倒有些人约黄昏后的味道。 夏日的夜晚燥热得很,凉风习习,吹散那份热意,蒋楠开了院门,走向那辆在角落里停着的车。 其实何泊衍的车停得算是隐蔽的,不属于正门,而是侧门被墙与树遮挡的角落。只不过女王大人向来便喜欢探寻那种常人所无法探寻之处,所以很轻易便被发现了。 自然,若是普通的车子,也不可能那么轻易便被关注的。 谁让这辆车子那么罕见,全球限量款呢。 有那么一瞬,蒋楠甚至觉得何泊衍是故意的,采取了迂回的战术来和她展开较量。不急不躁,既不攻也不守,仿佛稳坐泰山,便逼得她家人对她采取策略施压。 顿在那儿,蒋楠终究还是抬起手,敲了敲车窗。 车膜贴得极深,看不见里头的人。 这下子,倒让蒋楠疑惑起来。 没人? 若真是他,按照他那温雅的性子,早该主动降下车窗才对,可她都站在这儿好一段时间了,且还瞧了车窗,也不见里头的人有任何反应,这是……不在里头? 刚回转脑袋望了一圈,蒋楠冷不丁发现二楼的阳台上竟然齐刷刷地杵着自己家里头所有的人。 那一颗颗脑袋冒出来,八卦地紧紧贴在一起,队伍之壮观,简直叹为观止。 不禁想起自家哥哥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以女王大人那护短的性子,确实不太会愿意让她嫁给一个有残障的人。如今,她却什么都不插手,甚至还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想来,这段日子的相亲对于她,也是一种绝望。如今,她最大的愿望,早已不是男方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她爱护她,应该,只需要一个“爱”字,即可了。 * 家里头那几位算是如/狼/似/虎,害得蒋楠有家不能回,只能悻悻地在这条道上走了起来。所幸出来的时候将手机给带上了,她直接给何泊衍拨打了过去。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听,另一头的嗓音低沉,却难掩那份喜悦。 何泊衍是万万都想不到,她会主动给他打过来。 那日的不欢而散,她的紧张她的犹豫以及她的挣扎,他全都看在眼中。尤其是后来她索性开门见山地和他摊牌,拒绝他的相约,也一并将他推拒到心房之外后,他也意识到,这场拉锯战,将会变得格外的漫长。 更甚至是,他被踢出局,永无录取可能。 可今儿个,她却突然给他打电话,如何能不让他激动之下竟一时忘记了呼吸? “你在哪儿呢?” 几日不见,尤其是经历了上次那样的事情,蒋楠再次听到他的声音,竟有些小小的不自在。却还是硬撑着头皮,赶紧问出重点。 环顾了一下左右,入目可及,除了医生便是护士病/患,若不是没发现蒋楠的身影,何泊衍差点都要以为她也许也在这儿,正在某处瞧着他了。 “我在医院这边。”温润的声音透过电波另一头传来,让蒋楠瞬间便心神一凛。 “医院?你不是在我家附近吗?”他在医院,那这辆车是怎么回事? 不过,似乎这根本就不是重点才对。意识到这些,蒋楠竟是直接便踩着高跟鞋跑了起来:“你怎么去医院了?是哪家医院?出什么事了?……” “就是有些急躁冒进了,锻炼的时候拉伤了韧带关节,来医院看看。你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报地址!”相比于何泊衍云淡风轻一副事不关己仿佛伤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蒋楠直接便吼了过去。 怔愣了一下,俊脸上的表情甚至都保持着僵硬,何泊衍却是倏忽间唇畔大大地扬起,整张脸,都焕发着别样的光芒:“你这是……关心我?” ****************************************************************** 蒋楠找到何泊衍的时候,他正在医院大厅坐着。 轮椅上的身姿挺拔,整个人明明相比那些个正常的,有着最不同寻常的特征。可他,却愣是能在茫茫人海中,展现最无与伦比的存在。 “你怎么在这儿坐着啊?何叔人呢?怎么都不知道照看一下你啊?”疾步走到他面前,蒋楠回转身四处观望了一下,并未见到何叔,不免抱怨了开来。 “听说你要过来,他自然是退位让贤,打算给你个机会照看我。”似假还真,薄唇的弧度,自从接到蒋楠的电话后,便一直处于上扬状态。如今亲眼见到蒋楠过来,短短二十分钟,却似经历了人生的轮回,等待,其实一直以来都很漫长。他一直不说,一直刻意地将这份漫长视作短暂。如今,当这份漫长当真变成短暂,他竟有些激动地莫名所以,整张俊脸焕发着卓然光彩,眸眼细腻,温柔地瞧着近在咫尺的她。 被他这般一打量,蒋楠竟有些别扭起来:“他就这样放着你不管?那如果我不过来,他这是打算让你自己回去吗?”一想到何泊衍滑动着轮椅自己去搭车的场面,蒋楠便无法想象。 乘出租车倒还好些,司机师傅看着他不方便也许还会搭把手,大不了就一直被拒载然后再接再厉继续拦车。若是搭公交,他根本就没指望了。 “根本没什么大事,他听说你要过来,便急急地去给我买饭了。” 自然,何泊衍没说的是,他今儿个发狠地和自己较劲,从早上开始到出事,练了一整天的臂力和腿力,别提晚餐了,根本连午餐都还没吃上。 他这人向来便严于律己,想要做成一件事,便会努力去达到。 所以,当年为了向蒋楠表白,便会不顾一切,只求最终的结果能够如他所愿。 不过最终的结果,却是阴差阳错,她根本就已不在伦敦,回国去了。所谓的告白,变成了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如今,告白被拒,他痛定思痛之下的结果,不外乎是更加对自己严格要求。 不能给她压力,不能逼得她太紧。那么,他唯有给自己压力,唯有逼自己紧一些。 让自己学会站起来,从哪儿跌倒便从哪儿爬起来,便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必备课程。 若是往日,他只是每日里抽个两小时进行训练。那么,自从被拒后,他每日里自我锻炼的时间,便明显被拉长了。 这才有了今日这般在强大压力之下的紧急送医事件。 何叔原本还在替他跑腿去劳神亚洲分公司的事情,接到他的电话后赶来匆匆送到医院,路上,瞧着他额头落下的豆大汗珠,也顾不得多讲究,直接便给伦敦的老夫人去了电话。老夫人电话里便急得不成样子,当下便要飞过来一趟。 再后来,他便不甚清楚了。 因为他竟因为疼痛而晕了过去。 蓦地,何泊衍感觉到自己的腿上有异/样,竟是蒋楠直接便将手覆盖在他上面,不甚放心地左摸摸右瞧瞧。那一寸一寸摸索的架势,仿佛不瞧出个所以然来便不罢休。 被她这般的动作弄得有些微微僵硬,尤其是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蒋楠大大咧咧惯了仿佛忘记了周围的那些个耳目,他却是观察仔细。 俊脸,竟是极为难得地红了几分。 只不过,却带着极深的笑容。 这么亲密无间的动作,她第一次那么主动地担心他,他自然是会有些不知所措。是个男人,碰到自己在意的女人对自己做出些过于敏/感的动作,自然会有些不同往日的反应。只不过,在最初的怔愣与难以置信之后,便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悠然地享受起她的关心与她的在意。 “腿没事吗?医生有没有说让住院再观察看看?如果真的站不起来那便站不起来好了,别人看你笑话就看你笑话,难道真的因为站不起来就赔掉自己的一生吗?你这么拼命地锻炼,腿没好,自己的身子却垮掉了,得不偿失知不知道?” 被她这般一吼,何泊衍却是极为受用:“可若我不站起来,却是要遭到你的埋汰了。”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 下意识脱口而出,蒋楠在何泊衍审视的目光下,立刻便想起了那天在他告白之后,她为了拒绝他而口不择言的话。 “凭什么只是一个吻而已便说我对你有感觉便要接受你的提议啊?何泊衍,既然你知道我不想相亲不想结婚那你就该明白我也同样不想和你相亲不想和你结婚。更何况,你能站起来吗?连站都无法站起来的你,怎么可能娶我?怎么可能尽一个丈夫的责任守护我呵护我爱护我?” 原来,他竟那般在意她的一言一行。那般,伤人的言行…… 一百十二、爱,结局倒计2 破棺而出·首席荐爱99分,一百十二、爱,结局倒计2 想到这儿,蒋楠不免故意一咳转移话题。舒悫鹉琻 “你知道的,我这人有时候会有点浑,这一旦发浑,自己说过些什么做过些什么便会记不太清。出于本能,也许那些个伤害人的话就脱口而出。如果下回还这样,你千万别理我,任由我自生自灭就行。” 说完,脸色依旧是别扭,还故意将脑袋转到了另一侧。 静静地看着她的这一系列小动作,何泊衍的眸眼温柔,故作沉吟:“嗯……是这样啊……敢情我这被你逼急了,却还理解有误了……” 羞愧难当,蒋楠回转身来,故意一本正经道:“你的腿真的没问题吗?如果真的有事,千万别逞强,医生说住院那就一定得住院,别因为那点子难为情就不将医生的话当成事。钯” “哪儿能真的没问题啊,医生都说了,何先生这是劳累过度,这腿啊,即使再能折腾,也经不住他一天十几个小时的训练。正常人走个几个小时照样累,而他可不是简简单单地走几个小时啊。” 何叔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头提着餐盒,显然一副对何泊衍不认可的模样,心事重重地诉说着。 见蒋楠的脸色立刻揪紧,他这才语气凝重道:“蒋小姐,你可得多劝劝先生。哪儿真的能不将自己的腿当回事呢。伴” 霎时,蒋楠和何叔的焦点立刻都放到了何泊衍的身上,目光中的沉重,让后者的俊脸有些憋不住:“这点运动强度不碍事。” “不碍事居然会被送到医院?”蒋楠立刻便不认同,“急功冒进,不可取。” 何叔也在一旁附和:“您呐,可不能将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万一真的有什么,让我跟老夫人怎么交代,还有那些个……” “何叔,晚餐呢?”打断他的长篇大论,何泊衍又望向蒋楠,“你这个饭点出来,用过餐了吗?” 一说这个,蒋楠便有些颓丧。 她几乎是扒拉了几口饭便被自己家里人赶了出来请他去吃他们家的残羹冷炙的。不过谁成想,她居然会找他找到医院里来了。 不过…… “你的车子怎么听到我家附近去了?”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她可不会认错。全球限量,虽然低调地停在了不起眼角落,但还是让人不能忽视,“不要告诉我说你在跟我玩什么战术,故意将车停在那儿让人误认为你在追我,实际上人却逍遥得跑个没影……” 他倒是也想这样。可是,一碰到他的事,他便异常认真得很,根本就不愿意用这样的小手段给她亦或者她的家人造成任何的假象。 “应该是相似的款型,别忘了你住的那栋小区是属于富人区,见到那样的车子,很正常。” “是吗?”可蒋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若真是相似,自己身边居然出现两辆价值不菲的相似限量版豪车,也太巧合了些。 而且据女王大人说,这辆限量版豪车可是每晚都风雨无阻地停在她家附近来着。 若不是何泊衍,那又是谁? 脑子里迅速闪过詹世风那张欠扁的俊脸。 他詹大公子三天两头地换跑车,倒是完全有可能开得起那样的车。 只不过,加长版的劳斯莱斯,限制了速度不说,也少了一些挑战性,根本就不是他大爷的菜。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大爷哪儿会抽出那种美国时间到她家去驻守? 有那功夫,还不如去摘些个花花草草甜甜蜜蜜才对。 将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挥了出去,蒋楠忙动作自然地接过何叔手中的外带的饭盒:“我是从家里吃完了饭才出来的,你赶紧吃饭,何叔,咱们先找个地方让他去吃饭,总觉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咱们的何先生这么毫无形象地享用个外卖盒子是让他掉身价啊。” 从早上到现在,何泊衍就没好好用过饭。 何叔听此,立刻点头:“要不就去外头的长椅中打发一下吧,那边还有凉亭,不过就是晚上小虫子比较多,会钻到饭菜里头。” “上车吧。” “啊?” “去最近的饭店。” 瞧着何泊衍面上不容拒绝的神色,何叔就有点纳闷了。人家蒋小姐刚刚都说已经吃过了,他就这么确定人家还饿着肚子? 然而,当半个小时后亲眼见证了蒋楠的狼吞虎咽,何叔这才不得不叹服何泊衍的料事如神。 ******************************************************************************************************** 最近几天詹世风不在公司,据说是飞新西兰去出差了。 只不过,连带着他的出差,那辆停靠在她家附近的豪车居然也消失了,蒋楠心中的疑惑更甚。 那天何泊衍亲口否认之后她便留了心,发现两辆车的牌照确实不同。所以,她便愈发有些不解。若非何泊衍,那般巧的事情,她当真是无法想象。 而伴随着詹世风的出国,那辆车子也随之失踪,更是加剧了她的疑惑点。 中午吃饭的时间,她一如既往去员工餐厅。 只不过,奇怪的是,原本一到饭点便会结伴去楼下用餐的各个小团队,居然窝在格子间的座位上,一群人围堵在一起,似乎是在看什么八卦。 对于这种事情,以前蒋楠倒也热衷。只不过她作为詹世风的前妻,在身份上,这些人自然而然地和她保持了距离。加之以上次她在员工餐厅和市场部的几人有了嫌隙之后,整个詹氏,都已知晓了她的威名。 总裁办的这些人虽然没说什么,不过,却也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对她又敬又畏。 所以,她索性也不参与这些小团体,乐得清闲。 进了电梯,手机进来一条短息。 是崔雨欣让她去看电脑新闻的消息。 她不以为意,随手回了一条过去:【正准备吃饭去呢,回来再说。】 结果,崔雨欣的来电便紧随而至。 “重大消息!你居然还有心情吃饭!”那头的语气激动,很明显,便是处于震惊中。 “人是铁饭是钢,这话可不敢忘。你不让姐吃饭,回头姐饿得倒下了你负责养我?” “切,我不养你自然有人养你,我去瞎凑什么热闹啊。”崔雨欣倒是愉悦,然后精神振奋地宣布消息,“你家詹少火了!” “他一直都火着好不好。”蒋楠不以为意,又刻意指出,“另外,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别我家詹少我家詹少,搞得我和他很熟似的。” “什么没关系,你这还是他的员工呢,怎么就不能称你家詹少了?难不成,你误解到另一方面了?” 崔雨欣过意的打趣,倒是僵得蒋楠没了反驳的话。 只得随着她的话,漫不经心地问道:“他这是又跟哪个小明星勾/搭到一起让你们这些狗仔抓拍到了啊?还是说,这次的女主角身份更强大?又或者,他是决定跟柳素云完婚了?”一边看着不断往下降的数字,蒋楠事不关己地说着。 詹世风的那些个事情虽然多,让他成为八卦媒体的宠儿,其实也不外乎他的那些个莺莺燕燕的功劳。 除了女人,他还真是没什么可上镜的。 当然,作为詹氏集团的总裁,他上财经版块的频率完全是少得可怜。众人基本上只知他的风/流名,不知他的“才”名。 另一头一听她这话问的,便知晓她一定是没看到今天的新闻了。 “你家詹少触了他老爹的逆鳞,爆出他老爹的风/流韵/事,连他老爹在外头养的小三和儿子都爆出来了。当真是赤果果地和他老爹拍板啊。知道的人觉得他是为他母亲讨回公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坐稳了詹氏总裁的位置打算大反击呢,不孝子的名目还被冠到了他身上。” 耳中尚还充斥着这个震惊人心的消息,蒋楠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嗡嗡地叫嚷个不停。 詹伯黎的风/流,其实早已是业内众所周知的事情。只不过,有着詹世风这个花/心风/流人士被追捧着,他的那些个不光彩的事情,倒是逐渐被人给遗忘了。 他在外头是有人,也有了孩子,且基本都不回詹家去住,让周淑娟一个人这么多年。这段婚姻,其实早已名存实亡。 只不过,周淑娟似乎根本就不想离,伺候了詹老爷子将近三十年,对于这位老人早就有了感情。更何况还有了詹世风这个儿子。 一旦两人的婚姻彻底破裂,对于詹世风的事业,便会产生绝大的影响。 试问,老子在外头养小/三且还有了那么大个儿子,瓜分家产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事,詹氏的前任领导人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一个人,对于现任,其它人的看法又会如何呢? 虽然詹世风在众人眼中的风/流名声不减,但当初是打着未婚名义的。而事后,更是打着对柳素云痴情的名义现身媒体的。甚至于他和她离婚后,风/流花边新闻半点都无,投入的广告效应上不去,才惹得市场部那帮人想让他再多传些绯闻,想凭借着他的绯闻增加广告效应提高公司利润进而增进他们的个人收入。 不过詹大公子却果断地拒绝了,竟一副再也不打算传绯闻的傲娇样子,坚决而果断,态度转变之快,让人匪夷所思的同时,也不免揣测他对于柳素云当真是够痴情。 如今,詹伯黎被人人喊打,詹世风这个现任总裁即使再有才能,也会被众人联系到他身上,再将之前他与众多明星模特之间传出的绯/闻拿出来大肆报道,那加诸到他身上的的责难与议论,便不是一点两点了。而詹氏,也会受到极大波及。 “是他主动爆出来的?” 虽然名义上说,詹伯黎是他的前任公公,只不过即使嫁给詹世风那天,这位公公也只不过是匆匆一露面便跑了个没影。 自然,她对詹伯黎,便如同对一个陌生人。 “除了他这个亲生儿子,那还有谁?”崔雨欣在另一头的声音竟显得幸灾乐祸,“你丫赶紧去看新闻,告诉你,咱们的好学妹柳素云也被报导上去了。” “什么意思?” 柳素云…… 詹伯黎被爆养小/三和私生子怎么可能和柳素云牵扯上关系。 可别说柳素云便是那个小三,时间上完全不吻合不说,人家肚子里的可还是没落地,更加不可能了。 “你自己去瞧吧,或者你直接去问詹大公子。他今晚的飞机到达x市,我们全体人员都得出动去堵他。” 不得不慨叹,当娱记的果真是无孔不入,抓到的第一手资讯,也是让人不得不叹服。 看来,只要是他们想,这个人隐/私,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 打了三菜一汤,蒋楠落座在餐厅椅子上,吃饭的同时没忘了用手机搜索最新新闻资讯。 头版头条,确实如崔雨欣所说,是震惊的大标题。 【前任詹氏总裁金屋藏娇,暗度陈仓另有一子】 副标题倒是用了个最通俗的:【詹氏财产花落谁家引猜忌】。 事情发生在新西兰的一栋别墅。 詹大公子直接闯入,并将里头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丢到了警局,声称报警。 自然,报的不可能是拐/卖儿童这类的案子,而是状告他父亲婚后出/轨,证据嘛,便是这个孩子。 对于这个还未成年的孩子而言,事实太过残酷了些。可詹世风却稔是将这事交由当地新西兰警方进行处理,没有留下任何的退路。 由于孩子母亲在新西兰定居,且孩子父亲也长期居住新西兰,所以这个案子,当地警方倒是受理了。 自然,如果当真只是普普通通的出/轨案子,警察哪有那个时间会插手。 调解家庭内部矛盾,他们还没闲到这个程度。 这个小孩身上的病,才是关键。 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用脐带血,而脐带血也有讲究,同父同母孕育的孩子的脐带血,治愈率更高些。 詹伯黎想要救这个孩子,可惜,他这位“新夫人”的身体底子在上次的怀孕中便消耗了,所以便想出了代/孕这一招。 当时急于寻找合适的母体,没想到,这个合适的母体却在赶去医院的途中出了车祸,阴差阳错,詹伯黎却瞧见了正在医院大厅等人的柳素云。 当机立断让人动手。事后她即使身体有异,他这个做詹世风父亲的亲自告诉她詹世风来过一趟,也许对她做了些男女之间的事情,让她误认为身体的异样,来自于詹世风。 一切,便这般顺理成章。 柳素云以为孩子是詹世风的,所以拖着肚子回国。 只是,詹世风却因为她的到来,将所有的事情查了个一清二楚。 “我父亲以我的名义对她人进行行骗,虽然是为了救人,但这样的行为,令我不齿。这样的人,不配成为一个好丈夫,也不配成为一个好父亲。我和他断绝关系的声明已经发出,而我母亲,也正在与他协议离婚。” 这是詹世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对公众所说的话。 报导洋洋洒洒,为了吸引眼球,所用的字眼都是让人眼热的。轰动效应,可想而知。 蒋楠看得有些愣神,饭都没扒拉几口。 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遮掩了那条新闻。 竟是,詹世风的来电。 一百十三、爱,结局倒计3 破棺而出·首席荐爱99分,一百十三、爱,结局倒计3 任由手机铃声响了许久,蒋楠按了音量键,无声的震动,却迟迟未接。舒悫鹉琻 终于,当手机消停下来,却在下一瞬,又进来一条留言。 【公事,接!】 言简意赅,想来,詹世风是料准了她的脾性,知晓她是故意不接,所以这才给她发过来一条短信言明情况。 随即,手机再次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钯。 若是接听了,这不是代表刚刚的她确实是故意不接,看到了他的短信这才接了? 若是不接,又怕真的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想想也是,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詹氏上下对于这样的事情人人自危,估计好有些已经在想詹氏是否会因着这次的变故而倒台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也许詹大公子要和她说的,倒真的可能是公事伴。 没理由公司面临这么大危机,他大少爷还那么闲情逸致地来拿她开涮吧? 这般一想,她索性便一手接听,一手端起餐盘。 “请问詹少有什么吩咐?” 高跟鞋踩踏,依旧是气质撩/人,ol的精炼装扮中透出一丝典雅与干练。 将剩菜剩饭倒了,蒋楠随即走出员工餐厅。 另一头的声音倒是没有传言那般因着这件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而显得萎靡不振。不过,却也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来。 “你现在立刻到半山湾别墅,给爷带点吃的过来。” 步子蓦地停了下来,蒋楠怕自己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立刻拿着吃食到半山湾别墅。”随即,电话被挂断。 她居然就这样被他给挂断了电话。 脑袋嗡嗡的,蒋楠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崔雨欣不是说这位大爷今晚的飞机回国吗?全体记者都打算去堵他的班机,而他詹大公子,居然早就回来了?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蒋楠权衡了一下,终究还是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整理了一下文件资料之后锁门离开。 考虑到从公司到半山湾别墅的车程,带饭过去铁定会冷掉,蒋楠又拨了过去。 “你那边冰箱里有食材吗?” 那头的詹世风嗓音有些黯哑,整个人似乎都浑浑噩噩的,与刚刚打电话给她的人仿佛天壤之别:“应该有吧。” 听得他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蒋楠不免有些来气:“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麻烦詹大公子你就挪动一下你尊贵的脚,屈尊到冰箱前,然后再劳驾你那尊贵的手打开冰箱门,仔细瞧瞧里头有哪些食材。” “啰嗦。”隐有烦躁,詹世风的脚步声却传了来,“就只剩下鸡蛋、西红柿、黄瓜,冷冻层还有条鱼。” “有米吗?” “没了。” “面条呢?” “没有。”另一头索性耍起了横,“如果有,爷犯得着还让你给爷带饭吗?” 得,看来这位主是在外头受了他人的气,所以要将那些个气都发/泄到其他人身上了。 很不幸的,她就成为了他发/泄的对象。 现在属于午休时间,她明明可以对他的命令置之不理,可她却鬼使神差地考虑到他的胃,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更加考虑到了那条新闻背后的事实给他带来的伤害,竟巴巴地打算赶过去。 “那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考虑到买米的话等米煮熟都得需要二三十分钟,蒋楠扎进一家超市,直接便选择了鸡蛋面,还不忘买几包紫菜。 * 等到蒋楠赶到半山湾别墅,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这一次,她倒是没忘记上次詹世风告诉她的大门密码,输入两人的生日,随即打开门走了进去。 到了客厅,却见到将她叫过来的罪魁祸首竟躺在沙发里一阵好眠。 身子舒服地靠在沙发的抱枕上,两腿不成样子地架在小几上,双臂抱胸,完全是一副悠哉惬意的姿态。 “起来了!”拔高了声音,蒋楠刚要去推搡他,却在见到他眼角那明显缺乏睡眠的标志时,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 并未再多说一词,她提着东西转身进了厨房。 查看了一下冰箱,取出鸡蛋和番茄,煮水的同时,洗净番茄用刀切割。 当下面完毕,又将浸泡过后的紫菜捞出,重新冲洗再三,这才取出一部分与番茄一道丢进了锅。 待差不多了,又将搅拌均匀的鸡蛋撒到面上,用筷子一圈圈晕荡。 阖上锅盖半分钟,关火,起锅。 当热腾腾的面条上桌,倒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某只似乎是被香味给惊喜了,大步迈了过来,厚颜无耻地接过蒋楠手里头的碗筷,坐下,率先便大口喝了几口汤。 吸溜起面条,詹世风不免抱怨了起来:“为什么你每次下面总要将番茄放在蛋之前?爷讨厌番茄煮那么熟。” 这挑三拣四的毛病,有的吃就不错了。 蒋楠没搭理他,取下围裙,直接便拍在了餐桌上:“大爷,你行行好,嘴这么挑,不妨直接做。” 又喝了几口汤,挑了些紫菜入口,詹世风享受的同时还不忘为自己辩解:“爷一个大老爷们,不会做是正常的,你一个妇道人家,下个面条那是天经地义。既然是为爷下的面条,那就该顾虑一下爷的口味,别总按照你自己的口味来做。” 一口血差点呕出来,蒋楠当真是有将锅盖直接往他那张欠扁的俊脸上砸的冲动。 这就是所谓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看来这年头,不能轻易对某些得寸进尺的男人施以恩惠。 深呼吸了好几次,蒋楠才勉强忍住自己的冲动,去厨房洗了一下手,便准备回去了。 “蒋大美女,你忙碌了那么久不歇歇再走?”詹世风倒是舍得从面碗里抬起眼了,殷勤地挽留了一句。 “算了,我还是回去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吧。”再待下去,她担心自己会继续呕血。 詹世风沉了沉眸,眸光中飞快转过一抹复杂,当蒋楠以为他会对媒体争相报导的那件事对她解释几句时,他却顺着她的话道:“这样也好,早点回去也好早点完成今天的工作任务。” 他大爷这是转性了? 将她喊过来,当真只是为了这一餐饭? 原本,蒋楠便揣测他是借着送饭的名义想跟她好好谈谈报导上涉及的詹伯黎的事情。没想到,他竟只字未提。 竟是,她多想了? “这儿地处偏僻,你估计得走上大半个小时才能打到车。等爷吃完,爷和你一起去公司。” * 十分钟后,蒋楠坐上詹世风的***包跑车,一起上了回詹氏的路。 窗外的风景不住倒退,跑车速度沉稳的同时,却又发挥了跑车的优越性能,在人迹罕至的郊外,一个劲左冲右突。 蒋楠突地想起了那辆停在自己家门附近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坐在副驾驶座上,试探着问道:“你到底收集了多少车啊?今天换这辆明天换这辆,到时候可别连自己都数不过来,将某些个车子遗失了都不知道。” 修长的手指把着方向盘,詹世风一直正视着前方,极力表现出一副珍惜生命认真驾驶的模样。听到她的话,眼角一股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随即漫不经心道:“没办法,爷就是喜欢收集跑车。人生总得有那么一两个兴趣爱好是吧?如果连这点爱好都被剥夺了,爷这小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如果说,女人赖以生存的根源是男人。 那么,男人赖以生存的根源,无外乎是:烟、酒、女人、车。 听着他那大大咧咧毫无节制的话,蒋楠心说必定是自己多疑了。 他爱收集的是跑车,他所开的,哪一辆不是跑车来着?那种加长版的劳斯莱斯,虽然价格高昂方面符合他的口味,但在性能方面,明显便不是他的菜。 所以,该是她多想了。 * 并没有任何的避讳,詹世风直接便将蒋楠送到了地下停车场,然后两人一起坐专属电梯上楼。 到了总裁办,途径那一大帮子的精英人物时,蒋楠敏感地觉察到他们眼中燃起的八卦小火苗,越发炽烈。 “通知下去,十五分钟后全体部门主管会议。” 朝着蒋楠丢下一句话,詹世风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 得,一来就发号施令。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甩脸色。 心知他是想立刻处理被大肆报导的那则新闻,有必要稳住公司众人,蒋楠不敢怠慢,也随即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通知下去。 只不过,她却有些不解。 为何詹世风不选择直接召开董事会议,而是选择召开部门主管会议呢? 难道他觉得,这一次詹氏遭受到的危机,根本就算不上是危机? 十五分钟后。 会议准时进行。 不同于以往,这次的会议,主要是詹世风在那边致辞。 没有任何的赘言,詹世风首先向众人开诚布公了一番,证实了那则报导的真实性。 其次,肯定了詹氏这些年来的事业成果及人才成果。 随即又指出有心之人利用这次他父亲的丑闻趁着人心惶惶之下低价买入詹氏股份别有所图。 针对于外界这些企图颠覆詹氏的小动作,詹世风毫不避讳地表明自己的立场,并洋洋洒洒历数几条对抗到底的策略。最终只是将选择权交给在座的诸位。 “选择当忠臣的,我自是欢迎。选择离开的,我也绝不阻拦。但机会只有一次,买定离手,若是反悔了,我不会给诸位第二次选择的机会。是否能把握住,全凭各位自己。” 离开会议室,詹世风走得潇洒恣意,挺直的背影散发着无尽的自信与威严,与平日里那个浪/荡不羁放/浪形骸的人,竟是截然不同。 蒋楠尾随着他离开,就这样望着他的背影,竟第一次觉得,那样的背影,也可以承受得起生命之重。 明明他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玩世不恭懒散随意的。 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他仿佛,整个人都变了。 “miss蒋,两天后,我希望看到他们的意见书。是去是留,都由你汇总报备。” “是。” “公关部就是这样做事的?你负责去和他们接洽,如果他们拿不出什么点子出来,不妨将整个公关部都给挪出来。” “是。” “媒体那边……” 一路走一路吩咐,詹世风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蒋楠自然是边记下他的吩咐边跟入,冷不防他却突然关上了门。 随即,她的身子被他压在了门上。 “爷飞新西兰那么久,有没有想爷啊?” 前后话题相差如此之大,也亏得他的脑子转得够快。 被他这般压着,顾忌着挣扎可能在门板上造成响动引起外头人的热议,蒋楠索性放轻松:“没有。” “靠!好歹你还是爷的老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总该有吧?” 口无遮拦,眸眼,却是出乎寻常的灼灼。 即使是离婚证在手,他都从未承认过两人离婚的事实。 蒋楠不禁有些头疼。 “那份离婚协议是你搞的手段,上了法庭,法官未必会判你赢。” “那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这是想要让爷再给你念一遍?”见蒋楠不答,詹世风倒来劲了,“本协议本着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本着双方诚信为本友谊至上,甲乙双方关系破裂与和谐皆以此协议为准……” “甲乙双方离婚后,乙方……离婚后,甲方……离婚后,乙方……离婚后,甲方……婚后,乙方得甲方水清湾别墅一栋并承诺会用心经营打理这栋两人名下的房产……” 詹世风倒是乐此不疲,竟是一字不落地背出了离婚协议的条款。 每说一个字,蒋楠便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协议总共十页,前后几页都没问题,可问题,恰恰出现在最中间那一页。隐藏极深。 谁会想到,所有页码都在谈论离婚后甲乙双方的事情,可中间那一页的某一条,说的却是婚后甲乙双方的事情。 尤其是那套水清湾的别墅,确实是在他们两人共同名下的房产。蒋楠以离婚的名义向詹世风索要了过来,原本是本着不要白不要的打算。 可“离婚后”被故意漏写了一个“离”,就变成了“婚后”。 那个条款,无疑便是她承诺婚后会在得到两人名下的房产后用心经营打理。完全与她离婚的意图背道而驰。 根据条约上的,这就变成了她的婚姻财产,属于詹世风赠予她的婚内财产。 而她现在拿在手上的这栋别墅,却是以着离婚的名义得到的。 单单这不同的异义,便能够让法庭对此有不同的见解。 很容易便会从这份协议以及她事后确实是得到了一栋别墅着手,得出她骗财产的结论。 自然,也可以从这份协议本身入手,其中好多条都是写着离婚后如何如何,突然有一条冒出个婚后如何如何,完全可能是他詹大公子故意混淆视听。 不过她确实是签了字且盖了章,到时候如何评判,便全靠各自的嘴巴了。以及法官及各位陪审团的见解了。 正是因为被詹世风抓住了这一点,他大爷便每次都要拿来说道。 所谓的离婚在他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甚至可以说,他当初会答应去领那劳什子的离婚证,仅仅是为了满足她离婚的愿望而让她过把瘾。至于是否真的离了,全由他说了算。 “爷最近被这事搅合得很烦躁,你就乖点,别总是跟爷作对了。”突然,詹世风语气严肃而又认真,双手钳制住蒋楠的双肩,四目相对,他的眼中闪现灼/热。 说到底,柳素云根本就没有错,她也是受害者之一。不过,她的执念,却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 他爆出这样的消息,伤了他父亲的同时,也将柳素云推向了深渊。 先不论柳素云对蒋楠的挑衅,仅仅是这方面,便是他对不起柳素云了。 因为,不管是被人耻笑还是被人同情,她都注定得受到他人的非议了。 一百十四、爱,结局倒计4 破棺而出·首席荐爱99分,一百十四、爱,结局倒计4 有一个词叫牵一发而动全身,也有一个词叫蝴蝶效应。舒悫鹉琻 在詹氏大换血的同时,外界对于这次詹世风与其父亲的争斗,更是将其描绘得栩栩如生。 父子之争、子嗣端倪、正室与小三、财产纷争,种种的矛盾,纷沓至来。 在詹世风发表声明与詹伯黎断绝父子关系的同时,詹老爷子也站在詹世风和周淑娟身后,断绝与詹伯黎的父子关系。 不得不说,这位前任詹氏总裁,彻底孤立无援。他和周淑娟的离婚案终结,被净身出户。而他在外头的私生子,则由詹家这边每月承担抚养费用直至成年钯。 伴随着整个詹家的纷争,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蒋楠被害案,也再次掀起波澜。 据说是在监狱的碧安琪看到这则报导,突然便失心疯般一个劲叫嚷着她会害蒋楠完全是受詹伯黎诱/导。 若单纯是一个被关押在监牢里的人,媒体根本就不可能关注到她伴。 她的那些个疯言疯语,也不可能传播开来。 奇怪的是,不知是哪家媒体先开的头,短短几日,有关于她对詹伯黎的指控,便这般登了报,并进/入各大门户网站。 詹氏立刻采取手段,大量收购外流的报刊杂志,又删除了网上大量报导。 可饶是如此,该让人看到的,还是被人看了个彻底。 对于这些,蒋楠倒是也有关注到,只不过,对于碧安琪这突如其来的改口,她早已屡见不鲜了,与其说对她的疯言疯语感兴趣,不如说对于那个能让她痴心不改的人感兴趣。 * 对于这段时间詹家的变故,蒋母是瞧在眼里,每日里张罗蒋楠的相亲,却逐渐淡了下来。 母上大人居然不再急急忙忙想要将她这个刚离婚不久的主嫁人了,完全便在蒋楠的意料之外。 “女王大人,您老转性了?不担心您女儿的终身大事了?” 帮女王大人晒被子的时候,蒋楠试探着开口。 后者却是一副淡然的模样,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展现出所谓的恨铁不成钢表情之后,又染上了一份深沉。 “老娘给你找那么多你都看不上眼,再找,有用吗?”明显是带着丝不满,蒋母斜睨了她一眼,“我和你爸就是不想让你离婚后还念着旧情,所以才想着赶紧给你找一个能够疼你爱你的人。不过瞧你这些日子的表现,你对那姓詹的就是一根筋到底了。” 听听听听,女王大人这话委实不够厚道。 她不过就是没有找到一个看对眼的,她便觉得她还在念着跟詹世风的旧情,便觉得她是故意恶整她给她找的那些个相亲对象。 她和詹世风,怎么可能呢? 他一直以为她是因为看到了柳素云的那张验孕单才会彻底和他划清界限。可他从未考虑过两年前的那场车祸,从未考虑过她被他招惹的女人害得车毁撞入海中那一刹那的绝望。 当在医院接受治疗,却看到了有关于他和各色女人出入不同场合的新闻,铺天盖地袭来,仿佛就是为了加剧她的惨烈程度,也一并让她知道,即使是她死了,他也不会对她动容分毫。 有时候心死,不过是一念之间。 “妈,过几天给你带回来个人瞅瞅,你和爸给我把把关。”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起惊雷,蒋母原本正要回房去将洗好的席子拿出来晒晾半个小时的打算早被甩到了九霄云外。 “你……你刚刚说什么?”激动的程度,显而易见。 “瞧把你给激动的,你女婿有着落了,我这臭脾气,有人替你接收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蒋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蒋楠给打量了个遍,末了,又不放心地追问道:“不是因为老娘给你找得这么急你随便找了个人充数?” “哪儿能呐,这可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能改变另一个人的意志吧?” 听得她如此说,原本还狐疑的蒋母倏忽间便眉开眼笑喜上眉梢:“这就对了嘛,咱们犯得着在一棵树上吊死吗?大学里非他不可,这毕了业工作了也非他不可。这离了婚还非他不可,那就不是什么痴情,那根本就是榆木脑袋不开窍!傻!” “行行行,以前是你闺女傻不开窍行吧?好了,向党/组织汇报思想完毕,那我这就去约会了哈。” 急急忙忙,不给蒋母再说教的机会,不过几秒,人便跑没了影。 将她哥蒋沛君停在车库里的车开了出去,蒋楠任由自己的思绪飘散。 早已经记不清开车的感觉是怎样的了。 那场车祸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自己开过车。 如今再开,竟是恍如隔世。 毕竟长时间未开,上手有点慢,不过却也一路稳当而行。 * 临近傍晚,蒋楠将车开到海边。 海风习习,天气炎热,熄了火下车,脱下高跟鞋,随意地拎在手上。 脚踩着沙子,感受着脚底板的触觉,她突地便躺了下来,感受着即将落日那一瞬的瑰丽与宁静。 这儿不似海南,海边落日,人群三三两两,并不密集。 不过单单这三三两两,也可看出是温馨和睦的一幕幕。大抵都是一对对的情侣,也有一家三口。 那般和谐完美,让她竟有些眼热。 放空那不该有的遐想,她闭上眼,整个人突然便浑浑噩噩起来。 詹家发生的这一系列变故,她看在眼中,却不由地为詹世风所需要承受的压力而心疼。 她明明遮掩得很好了,可母亲,还是看了出来。 这段日子,她并未再逼她相亲,其实,她根本就看出来她依旧还是放不下前一段感情。 明明做什么事都该是干净利落,她却和詹世风当断不断。 即使是离了婚,却还是假借着詹老爷子的嘱托留在了詹氏。美其名曰替他处理所谓的莺莺燕燕,可到得后来,他的绯闻日减甚至于市场部的人都要求着他去和那些个明星模特传出绯闻。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留在詹氏的任何必要了。 可唯有她自己知晓,如此拖拖拉拉,究竟是为的什么。 她的理想,是做一名合格的律师,是站在律师界的高峰。 可就连他都知晓的理想,却变成了一个秘书。 学无所用,专业更是完全不相符。 舍弃在在她哥的庇荫下过的舒爽小日子,却选择空降到詹氏,成为被众人排挤的对象。 日复一日,她告诉自己,不过是为了回报詹老爷子对自己的这份厚爱罢了。 回报老人疼爱她的那份心罢了。 故意撇下自己心底的那份感情而一味麻木地置身事外,却终究,还是在詹家动荡詹世风面临前所未有的责难与压力时,再次疼痛了她的那颗心。 越是平日里玩世不恭的人,真正地认真起来,便越是让人心疼。 因为那般的伪装之下,根本就无法判断他究竟什么时候是真心,什么时候是假意。 而他一旦面临危机,那份故作的伪装,犹如一把保护伞,将他与别人隔离得远远的,让人无法靠近。 仿佛,便是一只受了伤的刺猬,只是选择用自己的刺来保护自己,生人勿近。 受了伤的詹世风,恰是如此。 打开半山湾别墅,进了客厅,见到的是他故作惬意地将两腿架在小几上,抱臂舒服地浅眠。可那俊脸上的疲惫与颓/废,却是她前所未见。 而之后,他雷厉风行般的举动,大刀阔斧地整顿詹氏,没有丝毫多余的时间来对自己的家事进行缅怀。 无论是他父亲还是他母亲,亦或者那个患了病的弟弟,他这个夹在中间的人,实际上是最难的。尤其中间还掺杂了柳素云这一段,一定程度上,是他的缘故才导致了柳素云信任了詹伯黎,才使得她怀上了那个孩子。他对她,该是有愧的。 思绪翻飞,蒋楠不曾料想得到,自己明明用手枕着头,脑袋下,却凭空多出一条手臂来。 还未露出震惊的表情,熟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蒋大美女好个闲情逸致,跑这儿来逍遥了。” 耳畔,有风声、海水声,也有,那个轻/佻的磁性嗓音。 逃离的动作一僵,倒是停止了惊恐跑路的动作。 睁开眼,入目,恰见到詹世风躺在她身旁的位置。面对着她,他的双眼灼灼,而他的一条手臂,则被她给枕着。 如此贴近的距离,彼此的气息,都能清晰可闻。 空气中,似乎有着栀子花的香气。 “你怎么会来这儿?”她有些难以置信,竟没有去拒绝那般近在咫尺的暧/昧姿势。 “当然是心有灵犀了,爷是谁啊,爷的大脑可是常人无法比的。随便一个雷达扫射,就知道你在哪儿了。”依旧是玩笑的口吻,说闹中没个正形。 蒋楠却是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脸,企图从他那张脸上瞧出个所以然来。 然后,坐起身,环顾沙滩。 不远处的停车区域,一辆熟悉的加长版劳斯莱斯,静静地停靠在她开出来的车附近。 若是以往,她必定是认为何泊衍的,可如今,她第一反应便是眼前的人的。 “你一直在我家附近,跟踪我来到这儿的?” 那辆车子,在她家附近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若真的是詹世风,他看到她开着车出门,倒是真的可能会跟上来瞧个究竟。 只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跟上来,反倒任由她在这儿躺了老半天之后才选择跟过来搭/讪,倒是让她有些不解。 听见蒋楠直接这么开门见山地说,视线随着她,也瞧见了那辆车,詹世风那张俊脸立刻便绷不住了,桃花眼笑得有些无辜:“说什么跟踪不跟踪啊,路这么宽,爷不过就是和你同一个目的地罢了。” 这句话,算是间接承认了他便是那辆车的主人了。 蒋楠便这般坐在沙滩上,和他面对面。 一个坐着,一个依旧是躺着的姿势。 见自己的手臂无用武之地了,詹世风尴尬地收了回来,然后枕到了自己的脑袋下:“切,爷的手臂可金贵着呢,平常人爷还不舍得给他们用呢。就你还这么挑三拣四的,不把宝当宝……” 絮絮叨叨着,詹世风远眺蔚蓝的大海,竟享受地闭起了眼,感受起那阵阵凉风:“怪不得你跑这么远过来,敢情这儿空气那么清新,这景色也招人待见,不错,不错。” “詹大公子,别告诉我你这是第一次来海边。”居然说出这种三岁小孩的见解来。若是她记得没错,当年她汽车爆炸整辆车都冲入海里头后,在医院里时看到的其中一条报导,便是他大爷风流不减,携着如花美眷在海边四处溜达。 若是平常的海也便罢了,却偏偏是她坠车的那片海域,让她原本便堵的心,更加添堵,绝望也便愈甚。 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詹世风对于蒋楠故意的挑衅,难得地没有接茬:“这多呼吸一下海边的自由空气,整个人貌似都能多活个十年呐。蒋大美女,来,跟着爷做个深呼吸,咱们要不学学那些个情侣,在沙滩上留下咱们的脚丫子做纪念?” 不远处,一对情侣彼此手挽着手,在沙滩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伴随着他们越走越远,那串脚印却依旧清晰异常。一大一小的脚印,那般的和谐,那般的贴近,仿佛两个心意相通的人,不畏艰险,依旧执着地相守在一处。 “詹大公子,詹少,詹大爷,容许我再次提醒贵人多忘事的你一遍,咱俩不是情侣。” “对了,瞧爷糊涂的吧,咱俩这关系杵在这儿,怎么能算是情侣了?都老夫老妻了,叫情侣多生分呐。” 这人,永远都有着故意曲解人话语的本事。 而且还上挑着眼角,桃花眼挑动,笑得意味深长。 在蒋楠反应不及时,詹世风突地便从沙滩上站了起来,随意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沙子,然后又出其不意地将坐在沙滩上的蒋楠给拉了起来。 被迫承受着他的臂力,蒋楠跟随着他的脚步跑了起来。 迎面是海风,扑打在脸上,带着夏日夜幕即将降临的凉爽之感。 她的手,被他的大掌牵着,那力量,竟是那般大。 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粗糙与黏腻,这是……出汗了? “看什么看?爷难得牵一次你的手紧张了不行吗?谁规定男人不能紧张了?”回转身,詹世风恶声恶气地朝她吼了过来。 蒋楠完全是觉得他莫名其妙。当体味到他话中的意思后,竟有点想要发笑。 两人就这般一前一后,迎风而跑。 很快,沙滩上便留下了两排脚印。 似乎是觉得不够,詹世风又停下了奔跑的速度,带着她缓步在沙滩上走着。脱下鞋,将他那双皮鞋给甩了个没影,这才心满意足起来:“这才叫踩沙子嘛。” 然后,非得让她配合他,两人在沙子上走起了正步。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每一步都迈动得极为端正,身姿挺拔,那样子,竟有点滑稽。 却被他拍了照,连带着彼此的两条腿,定格成了永恒。 当西边的云彩没入海平面,蒋楠突地一阵感慨:“其实当年我坠海之后逃生,在医院第一眼瞧见你和几个美女在沙滩上的风/流事迹时,便诅咒你被一个大浪卷走来着。” 脚步一顿,詹世风故意提高了音量,一副指责她不识好人心的架势:“靠!爷那会儿是带着她们找寻你的下落好不好?” “带着如花美眷来找我这个生死不明的妻子的下落,果真是詹大公子的手笔。”声音不由地冷了下来,蒋楠远眺那茫茫海面。 “那会儿警方还在查是谁干的,直接锁定了爷身边的女人。免得有人真的将你给当成了活靶子,爷当然得带些个女人在身边混淆视听让有心之人转移目标了。”后来警方查出那人竟是詹氏旗下子公司的女职员。那女人对他爱慕不成后查到蒋楠是他的隐婚妻子,便对蒋楠下了狠手。 这案件调查了很久才水落石出。案子告破之后第二天,恰好他便接到了她的电话。 两年多销声匿迹的人,终于回来了。 可惜,却是在被人埋入棺中之后,带着对他的恨意,回来的。 也便是在这之后,他才发现,早些时候的风流荒唐确实是留下了一大堆的隐患。 而他身边出现的女人,依旧可能存在着危险。 正巧之前的几个死党替他在媒体上发表了他和柳素云即将完婚的消息,几人的本意是企图让生死不明的蒋楠看到这则消息后突然现身前来破坏现场,也省得他继续颓废下去。 不过,既然知晓有人对她不利,他也便顺水推舟,当真布置起了婚礼现场。 只不过,却是让沈如姗扮演了新娘。 再之后,真真假假,那个对她不利的人一天未落网,他便一日不能松懈。 直到二审告结,沈如姗和碧安琪都被关了起来,他的那些个莺莺燕燕,终于可以消停下来了。 可一切,早就晚了…… 蒋楠只是听着他三言两语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很奇怪,她竟没有丝毫的感觉。 仿佛,就是在听他人的故事,与她完全无关。 既然当初不选择告诉,那么,他便索性永远都不要告诉她。 既然觉得他不说她便会理解,那么,他确实是太看得起她了。 其实,如今说与不说,都已无所谓了。 “我跟我妈说了,改明儿带女婿上/门。” 轻快的语气,蒋楠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只牵着她的手有一丝僵硬。 而她,终于,不再配合他的动作,将自己的手一点点从他的大掌中抽/离。 短暂的温馨,也许于她而言,可以作为以后漫长人生的回味。然而这份温馨,终归不会是她的归途。 静谧流转,过了良久,蒋楠才听得詹世风故作愉快的口气,依旧是玩世不恭:“行啊,爷改天就盛装打扮一下出席,绝对要亮瞎二老的眼。” 轻叹了口气,蒋楠与他的视线相对:“詹世风,我说的女婿并不是你。” “笑话!除了爷,你还能是谁的老婆?哪个男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抢爷的女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爷现在就去收拾打扮去,绝对不丢你蒋大美女的人。” 然后,竟是扯了她的手臂便往前跑去。 将她给塞到他开来的那辆劳斯莱斯里。 想想又不妥,从她口袋里翻出车钥匙,打开车门,将她给塞到了蒋沛君的那辆车里:“还是将这辆开回去吧,省得大舅子惦记着他的车子。” 蒋楠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做这一切,一字一句道:“詹世风,别再做这些了。我们不可能了……” 一百十五、爱,结局倒计5 破棺而出·首席荐爱99分,一百十五、爱,结局倒计5 林江雅苑。舒悫鹉琻 蒋楠被何叔迎进去后,推开那间自己曾经进过的房间,看到的,便是何泊衍无力摔倒在地的一幕。 低垂的发丝有些凌乱,他的额际因着剧烈的动作而沁满了汗珠。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似有青筋突起。 那般的无力之下,依旧是那般的执着,就着栏杆,一点点站立起来,继续以其为支撑,一点点地找回那份名曰“走路”的感觉。 那般小心翼翼却竭力无比的动作,一步步,凭借着双手的臂力,微小的距离迈动,却仿佛经历了人生的巨大起伏摩。 蒋楠看在眼中,因着他的大幅度动作而差点惊呼出声。 何泊衍穿着一身最寻常不过的休闲服,因着三番四次地跌落,即使房间内特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可衣服上,依旧还是沾上了灰尘肫。 饶是如此,他依旧坚毅而俊朗,让人由衷产生一抹钦佩与依赖。 背对着她,他倚靠着臂力一步步在地上跨越着幅度。蒋楠看不清他的神色,却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此刻的他必定是心无杂念,全部心思都关注于手上的动作。将那对于常人而言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当做人生中一件最重大的事情来做。 一点点一步步,继续着那难于登天的任务。 “何先生,蒋小姐来了。” 见何泊衍老半天都没发现蒋楠来了,何叔只得提醒出声。 原本紧抓着栏杆的动作一僵,差点打滑而脱手,猛地重新握紧,他这才失了那份狼狈。似乎是平复了一下呼吸,他这才回转身来。 整个人有一丝气喘,何泊衍的眉眼中露出丝丝温柔,唇畔上扬起一抹弧度:“怎么突然过来了也没给我打个电话啊。都没个准备,我这副鬼样子被你瞧了去,以后可得被你笑话个不停了。” 玩笑的口吻,他保持着艰难的动作,就这般挂在栏杆上。 脚步沾地,手悬于栏杆。 狼狈,却又那般真实。 “大不了我也让你瞧瞧我的鬼样子,回头就给你翻出来几张我小时候哭鼻子的照片,让你心理平衡一下。”蒋楠走过去,将一旁的轮椅推到他面前,然后,朝他伸出手。 见状,何泊衍笑着将自己的重量交到她手上:“可以,如果是你最近哭鼻子的照片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何叔见状立刻走了过来,帮忙将何泊衍给弄到了轮椅上。 蒋楠却是立即便甩手罢工了:“我长大后可不敢拍哭鼻子的照片,那么丑,膈应自己,让其他人看到了痛快让自己痛呢。” “喜怒哀乐本来就是生命的一部分,拍下来留个纪念又何妨?老了回味一下,也是一番乐趣。” “何先生,我怎么觉得你年纪轻轻就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呢?这么快就考虑老了,你的黄金年龄都还没过呢。再说了,老了老了,视力基本上都不行了,看那么多东西干什么?自己头发白了牙齿掉了皮肤松弛了,然后看的却是自己年轻时候活蹦乱跳能跑能哭鼻子的照片,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难受吗?临了临了,都要伤感一把,何必呢?反正到时候进了棺材,自己以前的那些时光都带不走,反倒添加了遗憾。” 这般尖锐而一针见血的蒋楠,何泊衍却愣是从她刁钻的话里头感受到了一份伤感。 “你身边的人,有过这种情况。”没有反问,而是肯定。 蒋楠呆滞了一下,耸肩,唇角的笑有些乏力:“当初爷爷走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瘫痪在床了,可他却还是心愿未了的样子,我爸妈翻找出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那寥寥几张黑白照片,爷爷英气十足,站在他身边的奶奶也青春动人。看着照片,人居然就这样留着眼泪离开了人世。你说说,既然看到这些会流泪,又何必去看呢?” “那是老人家的一个念想,年老了,心思也便多了,许多想说的话子女也许便不了解了。但一些照片,却可以寄托他们的情感。” 何叔推着何泊衍去了客厅,蒋楠也紧随其后。 轮椅在地板上发出一些声响,却又被沉重的话题所掩盖。 气氛,竟觉得有些沉闷。 * 坐在轮椅上,亲自为蒋楠倒了杯水,何泊衍不由地安慰道:“过去的便是过去了,人总得往前看。那些已经从我们生命中消失的人我们无法挽留,所以,我们最该珍惜的,便是当下。” 这个道理,蒋楠自然是懂的。 明明是来看他的,可说着说着,竟不期然地谈到了伤感的话题。 喝了一口水,蒋楠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快:“我今天来呢,是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的。” “帮忙谈不上,只要你说,我一定尽我所能。”难得她竟会向他开口,何泊衍的俊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微笑,眉眼温润,望向她时,宠溺流转。 何叔尴尬地杵在这儿,忙咳嗽一声:“哎呀烟都没了,我去楼下买包烟。”人,竟直接走了。临走前,还 tang不忘调侃了一句,“蒋小姐你千万别客气,有什么问题找何先生。何先生那必定是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一千个一万个乐意的……” 关闭的门扉,将他的话远远传来。 蒋楠噗嗤一笑:“搞得我好像要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那请问咱们的木南美女,什么事情居然能将你难住,需要我出手帮忙?”言笑晏晏,何泊衍笑睨着她。 端着茶杯的手有些发紧,蒋楠望着他那温柔的眼,一字一句道:“请问咱们善解人意的何先生,有没有兴趣赏光到我家去凑合一顿啊?” 话音落地,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面上的怔然。 空气中的静谧,愈发凸显了。 似乎是陷入了难以置信,何泊衍脸上的表情转换足足花费了十几秒。良久,他才恢复过来:“这话,是我理解的意思吗?”尤不确信,一瞬不瞬地望向蒋楠,索要着一个答案。 “这话,难道还有别的意思吗?” 当得到她肯定的答案,倏忽间,何泊衍只觉得整个人都充斥着无比的喜悦。 那种等待终得花开的感觉,竟是那般让他心旷神怡,整个人都通体舒畅,仿佛天地之间,有着什么崩裂开来,一声声,在他的心内回荡不绝。 自从告白之后,他便一直在等她的答案。 一次两次,她逃避,等到她终于明确地告诉他两人之间不可能,甚至不惜以他腿残为借口后,他便知道,自己逼得她,太紧了。 如今,他不逼她,她终于肯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个答复,却是让他那般难以自持。 “那我自是却之不恭。”短短几字,将他那激动得难以名状的情绪敛去。俊脸上的激动被他压抑下来,只不过,那出口的声音,却是因着那份激动而发着颤。 明明想要表现得沉稳自然,声音,却出卖了他的激动。 蒋楠见他一副懊恼的神色,原本沉重的心突然便轻松了些许:“何先生,你再这么蹙着眉头,我会以为你很为难,不想屈尊降贵到我家去的。” 这下子,何泊衍再也顾不得太多,直接便脱口而出:“这般机会,我怎会错过?”随即,滑动着轮椅,进了自己的房间。 蒋楠还在奇怪他是害羞了还是怎的,过不多久,便见到他出了来。 而他的手上,则多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那个礼盒,她又怎会陌生? 那些个洁白的千纸鹤,便是透过这礼盒,一只只安安静静地放在里头的。 只不过,蒋楠却知道,如今这只礼盒里躺着的,必定不会是千纸鹤。 而何泊衍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她的猜测。 “席朔从我这里顺走了全部的礼盒,却还是遗漏了这只。我也不知道是否是天意偏偏留下了这只,当我打开看到里头的东西后,我便在想,也许,我和你当真是无缘。可今日你站在我面前告诉我那些,我又想,也许是天意,想让我亲自拿着它对你求婚。只可惜,我却没有能力给你一个像样的求婚场面。” 伴随着礼盒被一点点拆开,那枚璀璨夺目的钻戒,也瞬间入了蒋楠的眼。 “这是当年去你酒店楼下时,我便抱在手中不离手的。只不过告白失败反倒落了腿疾。再之后,便索性折了许多的千纸鹤,将它们全部放在礼盒中搅合在一起。到最后,竟连我自己都不知究竟哪个里头,才放着这枚戒指。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又发现了它。你,愿意接受它吗?”接受它,也便代表着,接受他。你,愿意吗? 他不是圣人,等待得太久,他也会疲惫。 如今突然听得她松口,他自然不会再次放过。 趁着她应下来,他唯有步步紧逼,才能够让自己成为这好不容易开了窍的女人的男人,真真正正地成为与她朝夕相对的那个人。 伴随着何泊衍的话语落地,蒋楠可以很清晰地听到地板上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是,何泊衍不管不顾从轮椅上翻身而下,单膝跪地的动作。 那般重重的声音,她知道他必定是很疼。 而她,不知道这样的动作,他究竟练了多久,才能准确地做到。 这个对于普通人而言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对于他而言,却难于登天。 可他,却还是做到了。 不是很熟练,却已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努力,企图让这求婚的场景,变得完美而无残缺。 望着他那温润的面容,以及那送到她面前的钻戒,蒋楠的目光,却逐渐变得晶莹。 她已经很久,都不曾落泪了…… ************************************************************************************* 蒋楠在事先便告诉了家人今晚上来的人是何泊衍。 听到准女婿竟然是何泊衍,也便是那日送醉酒的蒋楠回来的小何,蒋母脸上有些僵硬,随即又绽开了一抹笑。 “那孩子虽然行动不便,可老娘瞧着他这人做事稳妥对你也体贴,是个好老公人选。” “妈,你不嫌弃他?”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啊?老娘是那种嫌弃别人有残疾的人吗?是不是你哥给你做了什么思想工作了?他铁定是在你面前说老娘的坏话。得,回头老娘一定好好说教说教他,竟给老娘添麻烦。” 见自己母亲对何泊衍成为准女婿似乎是极为满意,蒋楠倒有些恍惚起来。 想当初,她跟家里头说詹世风要作为她的准老公人选到家里会面准岳父岳母时,母亲大人,却是板着脸的。 她记得当时她便问了一句为什么。 女王大人是面无表情地答复的:“还在念大学的时候便传出了那么多绯/闻,现在成了总裁了更加不可能不招惹女人了。你确定要跟这么一个人过一生?你确定他是你想要的那个人?” 其实,女王大人一直想要为她找的那个人,不需要他多么大富大贵,不需要他多么有才华,只需要有一颗会疼她会爱她的心,便足矣。 * 和何泊衍通了电话确认晚上来家里头吃饭,蒋楠便在女王大人的命令下忙活开了。 作为准女婿上门的第一餐,女王大人可谓是发挥了准丈母娘的优良美德,势必要做出一顿让他开胃的可口小菜。 使唤着蒋楠去买这个买那个,做这个做那个,更是得心应手起来,毫不含糊。 蒋楠第四次被蒋母使唤出去买菜时,一口气憋着,立刻便呛出了声:“您老就不能一次性想全了再让我出去买吗?” 这么几次三番地折腾,不知道很累人吗? 蒋母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老娘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使了不成吗?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晚上来的是你男人又不是老娘男人,再啰嗦,直接让他甭来了,老娘也省得这么费心费力吃力不讨好地瞎忙活了。” 女王大人以发飙,蒋楠立刻便龟缩了起来:“您赶紧忙,小的去去就回,保证顺利完成任务。” 一眨眼,人便跑了个没影。 直到出了门,坐在出租车上,蒋楠才收起了那份和蒋母玩闹的心。 刚刚冷不丁想起了詹世风第一次上门前的情景。 女王大人不冷不热的态度,却还是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 那会儿,她也是那般颐指气使地指挥着她去买这买那。即使对詹世风再不满意,母上大人依旧是顾念着她这个女儿,随着她的意思。 只是那会儿,终究还是让母亲与父亲失望了。 到了约好的点,詹世风却迟迟未到。 作为准女婿第一次上/门,迟到,是大忌。 可他大爷,在事先根本连通知都没通知一声,便这样迟到了。好歹也打个电话过来告诉她一声。 又等了半个小时,蒋楠见餐桌上气氛沉默。饭菜上桌所有人就这么干坐着只等着詹世风一人,立刻便找了个理由离席,硬着头皮在蒋母的眼神扫视下去给詹世风偷偷打电话。 只是,另一头却是关机状态。 永远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既然早就约好,突生变故,好歹也告诉她一声。 那会儿,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笑着走回餐桌,然后告诉自己的父母:“他出差了。” 在蒋母明显不信的目光下,她不知自己究竟是如何脱口而出的“我和他分手了”。 那一顿女王大人费尽了心思为准女婿准备的晚餐,詹世风终究还是缺席了。 而那,是蒋楠第一次主动单方面和詹世风分手。 一百十六、爱,以你99,换我唯一(荐,大结局上篇) 破棺而出·首席荐爱99分,一百十六、爱,以你99,换我唯一(荐,大结局上篇) 他和她的关系,原本便不牢固。舒悫鹉琻 纯粹是将就。 柳素云离开了,他空虚了,便鬼使神差地找上了她来充数。 兜兜转转好几年,他们时而有温情时而有调/笑,可他那桃花眼乱勾之下,她自始至终都不曾看到过他的真心。 那夜的晚餐,蒋楠执着了一回,也执拗了一回钰。 单方面的分手,甚至在他后来来电解释说是詹老爷子将他突然外派出国了,她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声:“噢,知道了。”随即,挂断。 随即便是断了与他的一切联系,往返于家和律师事务所之间,仿佛世上真的没有詹世风这个人,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一周后,詹世风脾气暴躁地上/门,指责她竟弃他于不顾,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咬。 蒋楠只是坐在沙发上玩着自己的手机,等着这尊大佛觉得无趣了自己走人。 倒是她家女王大人,凉凉地喷过去一句:“都分手了还来搅合个什么劲?” “分、分、分手?”巨大的诧异在那双桃花眼中流转,詹世风有心想要问罪,却在蒋母面前愣是忍了下去,随即一副好好女婿的样子,体贴地对蒋母问长问短嘘寒问暖又自动自发地做尽各种家务,当然,做这些时,还不忘一个劲地辩解:“怎么可能!我俩绝对没分手,岳母大人在上,小婿上次实在是有事抽不开身,今儿个小婿亲自下厨弥补歉意……” 自然,詹世风的谄/媚,没用对地方。 因为他的厨艺,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不过这事儿,虽然他表现不好,但因着他勇于做小伏低听从蒋母发落,蒋母便大发慈悲般将他上次缺席的事情给揭了过去不予计较。 只不过蒋楠,心底却还是存了个疙瘩,每次想起,便觉得虫子在体内嗡嗡乱钻,难受得紧。 若他当真在意她,岂会连见她的父母都缺席? 若他当真在意她,岂会连事先打个招呼都不曾? 若他当真在意她,岂会瞎掰出那么一个借口?外派出国?而且还是詹老爷子外派他出去? 詹老爷子早就对两家的亲事乐见其成,知晓他要拜会她父母,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故意将他给派出国? 也是到后来,她才知晓确实是老爷子让他去的,而让这个孙子亲自去,竟是因为詹伯黎打算将外头的女人正式带回国。那一次,詹世风这个做儿子的,不知是用什么方式才让詹伯黎打消了念头。只不过,她却知晓,处在这般的家庭,他必定是身心疲惫。 而她,在不明白那些事时,亦然。 后来,兜兜转转,当两人订婚,他又桃花缠/绕,风/流不减,甚至还有女人抱着孩子直接到詹家认亲。虽然事后她才得知那女人和孩子其实都是詹伯黎惹出来的,但当时的她,终于决定退了那门婚事。却不防,被他强硬地上/门,让她的父母松了口。 如今想来,一切仿佛都近在眼前。 詹世风每一次到她家,似乎都不是那么顺利。 正式地拜见长辈,偏偏总是不能。 非得每次都弄得跟个负荆请罪的小媳妇似的,对她父母指天发誓一些个非卿不娶的话来。 当时的她,却觉得他说的话是那般可笑。 风/流花/心的詹大公子怎么可能会从良? 不过,只是因为他到了适婚的年龄,而詹老爷子也喜欢她来当孙媳妇,他恰巧没爱上什么人,便索性顺水推舟便娶了她。 反正他也不亏,不是吗? ******************************************************************************** 汽车不耐烦的喇叭声响起,蒋楠这才回过神来,望向外头的车水马龙:“师傅,这儿居然堵车了?” “可不是嘛,下班的点,每天这个时候总得堵上个把小时。”司机也有些无奈。 “个把小时?”蒋楠几乎要跳脚了。 “哈哈,我这就是夸张了些。哪儿能真的一两个小时啊。顶多也就几十分钟,马上就过去了。”见蒋楠有些着急上火了,司机忙安慰道。 蒋楠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犯起了难。 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人民币,她直接塞了过去:“师傅,我有急事先下车了,钱您甭找了。”然后,风风火火地下了车。 直接越过龟速前进的车道,去了街道。 母上大人给她的任务是去购买一瓶伦敦金酒或者普利茅斯金酒,当然,为的,是让长期居住英国的何泊衍适应。 其实,根据和何泊衍一起用餐的记忆,蒋楠便确定他这人不是贪杯之人。 酒可以有,但他却喝得极少,亦或者直接推脱不会。 贪杯醉酒,似乎是他所忌讳的。 原本是想去享有盛誉的清德酒庄买个两瓶的,不过现在堵车,蒋楠便将主意打到了酒店。 五星级酒店,怎么可能会没有好酒呢? 走了一段路,她便瞧见了那高耸入云的酒店。 金碧辉煌,单单是门面,便让没钱的人有种望而却步的感觉。 这儿,当初蒋楠破棺而出不愿意回家,可是拿着詹世风那张副卡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也算得上是老主顾了。 到前台一问,倒是被告知有是有,但具体销售事宜,得请示一下他们经理。 蒋楠便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等。 也便是这等的光景,让蒋楠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男人西装革履,穿戴整洁,衣冠楚楚。 俊脸隐有笑意,状似温柔。 而他旁边的女子,似有几分胆怯,一路亦步亦趋,却恰到好处地与他保持两步的距离。 并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疏离。 瞧那身打扮,倒似学生。 不由地蹙紧了眉头,蒋楠心下扼腕。 一直都知道慕年允这人有负为人师表这四个字,如今亲眼所见,更加是对他没有什么好感了。 慕年允仿佛注意到了她这边过于灼/热的视线,竟将目光投射过来,当看到她,微微一愣,那双好看的眼闪过一抹流光溢彩。 然后,他将一张卡交给紧随其后的女子,摸了摸她的脑袋,仿似安抚。后者点了点头,故作扭捏地去坐电梯了。 从蒋楠的角度,却可以看到那女子暗暗地比划了一个v的手势,哪儿有半分扭捏? 正在诧异中,慕年允却已三两步走了过来。 薄唇微动,他却解了她的疑惑:“这是我学生,不过你可别想歪,人家精明着呢。看起来是我猫捉老鼠,实际上是她在全权操盘。” 想起她与他的第一次谈话,竟有点啼笑皆非。 “老师,你忘记留下你的手机号了。” “这位同学,你确定你要老师的手机号是为了遇到不懂问题的时候请教老师,而不是作为***/扰老师之用?” “老师似乎认为自己的魅力无双?” “老师老了,哪儿来的魅力无双啊,也就只有你们这些个孩子还愿意恭维我了。” “二十九岁,即将而立,确实是老了。所以,认为自己老了的慕老师,麻烦提供下你的手机号吧。我相信,认定了自己没魅力的你,绝对不会认为我会借此***/扰你吧?” 轻轻松松,便将他逼到了无法拒绝的地步。 事后他告诉了她号码,而她却未曾透露她的,美其名曰属于个人*。 也便是那一次,让他上了心。 对于他人这种男/欢/女/爱的事情,蒋楠不甚感兴趣,不过瞧着刚刚那女生比划的手势以及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倒确实如同慕年允所说,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只不过,他那么谦虚地认为自己不是那只猫,殊不知,洞悉了她人所有意图的他,怎么可能会不是猫呢? 逗弄得那只老鼠团团转,却还要让她以为自己才是那只猫。 他似乎,乐在其中。 “你和你学生的事情,我不感兴趣。”望了一眼前台的方向,那儿至今为止都没出现经理模样的人,蒋楠不免等得有些烦躁。 慕年允对于她如此的举动倒是不以为忤:“对于这个学生不感兴趣,对于碧安琪这个学生,你倒是感兴趣得很呢。” 蒋楠是有心想要忘记自己曾经在厕所里看到的那一幕,可慕年允,却是非得让她想起那一幕。 “是啊,不知慕老师有何高见呢?是否能为我解疑答惑呢?”既然他非得提,那她便顺了他的意。 “噢,我只想为自己喊声屈。某些人有恋师癖,非得缠着我。我这人不擅长拒绝人,只得勉为其难让自己接受。其实说起来,也要向楠楠你道一声谢,亏得你当时及时闯进来,我才不用献出自己的贞/操。” 楠楠…… 就因为两人曾经相过亲,而女王大人对他也满意至极,他便大言不惭地对她用了过分亲昵用语。 甚至还这么不知耻地表现出一副自己是被碧安琪强迫的模样。 “是啊,碧安琪有恋师癖,怎么就不见她去和其他老师缠/缠/绵/绵呢,就非得和你这么纠缠不休呢?”事情早就过去了,而且也不关她的事情,蒋楠根本就没心思听他在那边故意胡扯。 岂料,慕年允却偏偏执着于这个话题:“你怎么就知道她没有和其他老师缠缠/绵绵呢?”邪肆的眼中隐有笑意:“警方不是调查过她没有男友吗?这么个年龄又长得那么招/惹男人,怎么可能没有男友呢?只不过,是他们查不到罢了。” “他们查不到,你却能够查到?” “因为我是x大的教授,而警察,不是。” 尽管他课时少,但他有随意进出x大各个教室的权力与自由。 而警方,很显然,还没到那个权限。 “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不过瞧着你一直不开窍,我比较头疼,所以还是勉为其难告诉你吧。”说得犹如对她是天大的恩赐,慕年允磁性的嗓音在空气中涌动,“她的男友叫r,是x大的老师,只不过,你更感兴趣的应该是这位老师背后的那个人。如同最近各大媒体所报导的,碧安琪在监狱里咬定了是詹伯黎让她害你的。嗯……你说说,公公害自己的儿媳,这说得过去吗?之前不说,偏偏在詹伯黎人人喊打的时候才说,闹出这个动静,谁受益最多?” 如今詹世风忙着整顿公司,无论是人事变动还是应对各方面的压力,都显得有些疲惫。 这个时候,受益最多的,不是詹伯黎,也不是詹世风。 倒似乎是,詹伯黎那个外头的女人——米青。 由于詹伯黎是净身出户,所以他不能得到詹氏任何的财产。不过他在察觉詹世风竟然恶整他的时候,便将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转移到了米青名下。 所以,他净身出户,可他之前的财产,却全部到了那个女人那里。 最大的赢家,是那个女人。 不动声色,便赢得了最大的筹码。 可她既然做了詹伯黎那么多年见不得光的情/人,而且还为他生下了儿子,为什么还会想要这些呢? “人的贪欲,永远都是无穷的。”慕年允的声音带着丝浅笑,“而且,请允许我再提醒你一个事实,那位r老师年轻时候和米青,是一对恋人。” 所以,r老师才会在米青的授意下和碧安琪来往,利用碧安琪唆使沈如姗。 只不过,为何,非得害她呢?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儿子得了病,分财产方面肯定有难度。如果你再生下个孩子,那她想要的财产更加是没指望了。”慕年允的声音越来越远,连带着他的人,都消失不见,“不用谢我,回头我请喝喜酒的时候封个大红包就成。” 竟是,那般张扬地离去了。 蒋楠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却没有打电话给汤凡奇让他去查证。 若那件案子真的涉及米青,那么,詹伯黎恐怕也会涉及其中。 而詹世风,再次陷入左右为难之境。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便到此为止吧。 碧安琪可以呆在监狱里头,只不过,呆在监狱外的人,却也休想得到他们想要的。 詹伯黎转移到米青名下的财产,她会悉数索要回来! ********************************************************************************* 等到蒋楠刷卡付了酒钱,天色早就暗了下来。 经理一个劲地朝她道歉,那点头哈腰的架势,让她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再次凭借着詹世风的那个身份,占尽了人家经理的便宜。 坐上出租车,她忙给女王大人报备:“一切顺利,你闺女已经在打道回府的路上了。这就联系你准女婿看看他是否已经出门。” 电话另一头,奇怪的竟没有传来女王大人满意的回应。 反而有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似在磨牙,带来一阵阴风。 “好!他妈的真是好样的!居然真的背着爷去找备胎了是吧!你给爷等着!” 然后,电话被他果断地撂了。 嘟嘟的忙音传来,蒋楠犹自不相信自己竟然犯了这样的错误。 明明拨打的是女王大人的号,却鬼使神差,按错了快捷键吗? *********************************************************************** 恬恬友情提醒:姐妹文《一嫁贪婚》的章节终于全部放出来了,还没看完的亲可以去看了。 一百十七、爱,以你99,换我唯一(荐,大结局下篇) 破棺而出·首席荐爱99分,一百十七、爱,以你99,换我唯一(荐,大结局下篇) 蒋楠回到家时,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看到的,竟会是那般诡异的画面。舒悫鹉琻 她嫂子在客厅里逗弄着女儿,而她哥则靠在沙发上闲闲地看着电视。 至于她父亲,则是由何泊衍陪着下棋。 咋一看之下,似乎是很温馨。 只不过,得排除掉某个突然从厨房里奔出来殷勤地接过她手上包装得金贵至极的伦敦金酒的人钶。 “瞧瞧瞧瞧,早就是自家人了怎么还这么客气啊?爷不过就是登门吃个饭嘛,老婆大人就是贴心,还专程为爷准备了爷最爱喝的金酒。” 詹世风笑得牲畜无害,一身短衬衫,胸前居然还围了个卡通围裙,身高腿长,却滑稽至极。 将东西极为顺手地提在手上,便领着蒋楠往沙发上一坐:“来,你先陪咱的小侄女玩会儿,爷先去帮丈母娘做菜。闽” 桃花眼中染上笑意,极为自然熟地放下酒瓶,人就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去了。 对于他如此具有主人翁意识,蒋楠当真是有些叹为观止。 只是睁大着眼睛,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 回头瞧见何泊衍竟朝她的方向望来,她当真是有些欲哭无泪。一个劲地给他眼神暗示:这尊瘟神绝对不是她请来的。 她蒋楠早已过了那种小女生的年代。现在的她,极度反感用别的男人来刺激前任男人。所以,她不可能做那些个故意让人误解的事情出来。 “姑姑,眼……眼……” 窝在秦薇薇怀里头正一个劲往外爬的小侄女瞧见了蒋楠那挤眉弄眼的神色,立刻咯咯地笑了起来,肥嘟嘟的小手指着她的脸,笑得格外开怀。 倒是秦薇薇率先反应过来,将那只小手给抓了回来:“小孩子家太皮,让何先生见笑了。” 何泊衍坐在轮椅上,淡然安稳:“嗯……其实,她可以再皮一点。”言外之意,便是可以再多取笑一下蒋楠。 状似思索,出口的话,却让蒋沛君抬了抬眸:“这点我赞同。”对于打击这个亲妹妹,蒋沛君向来便是不遗余力。 蒋楠无力地扶额,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却是有些涩意。 今日,何泊衍的出现,对蒋家来说,是有着重要的意义的。 蒋父最擅长的,便是附和蒋母的话,性子温吞不火,一副老好人的样。 可他若真的发表自己的见解,每次都能够让蒋楠无所适从,听话到不可思议。相比于蒋母的急急如律令,她对于蒋父难得的语重心长,更加奉为金科玉律。 明明是说好的请何泊衍,却突然冒出个詹世风,让何泊衍难为的同时,也让自己的父母担心。 脚踏两条船这种事,是他们的忌讳。 为了不让何泊衍陪着她父亲尴尬,蒋楠忙自荐为他出谋划策。急急地跑到他身侧,瞧着棋盘上的棋子,颇有点想当幕后指点江山的高人的味道。 “你这孩子,不会下就别杵在那儿影响我们。”蒋父斜睨她一眼,脸上的笑却是一个父亲对一个女儿的极致宠/爱。 “我这是给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指点迷津好不好!”强调自己的立场,蒋楠挑了挑眉。 “下棋不语真君子。”岂料,何泊衍竟是完全站在蒋父一方,对于杵在他后头的蒋楠,落井下石。 真不知道他是为了讨好未来岳父还是为了打击她,蒋楠有些气急地瞪了他一眼。 “啊!——”杀猪般毫无气质可言的惊天嗓音,来自于厨房的某个男人。 客厅里的男男女女瞬间一怔,以蒋楠动作幅度尤为明显。 詹!世!风! 明明就不懂厨艺,却还非得进厨房去添乱。 明明就没邀请他,却还非得大爷似地不请自来。 明明就已经和他划清界限,却还是不依不饶地继续瞎掺和。 如今,居然还这么丢人地发出这种鬼哭狼嚎般的嗓音。 “楠楠,以免妈忍不住将他给剁了,我觉得你还是很有必要出面将他给保下。”秦薇薇善意提醒道。所谓的“他”,指的自然是詹世风。 按照蒋母的性子,倒是极有可能直接将詹世风给就地正法。蒋楠顾不上客厅里的何泊衍,直接便奔去了厨房。 身后,何泊衍黯了黯眸。 * 一进厨房,蒋楠便知道里头是闹翻了天。 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詹大公子,直接抱着自己的手指头在那里呼痛。那夸张的神色,惊天地泣鬼神,生恐别人不知道他不擅厨艺。 出乎意料的是,女王大人瞧见如此大少爷做派半点苦头都吃不得的詹世风,竟然没有发飙。看到蒋楠进了厨房,反而是将手里头的锅铲顺势交到她手上:“你来照看着,老娘出去歇会儿。晚餐整出点模样来,别给老娘丢人。” 就这样,将单子给丢到她身上了? 待厨房内只剩下两人时,蒋楠不免斜睨了一眼詹世风:“詹大公子,你老就行行好,别再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了成不?” “靠!你以为爷是故意的啊?爷是因公受伤好不好!”詹世风立刻为自己鸣冤,那俊脸上的表情还特别委屈特别受伤害,手指了指砧板,“瞧见没?那血,还是从爷手指上流的呢。爷容易吗?” 瞧着那血,确实是触目惊心,心头不免涩了下,犹如一根针,猛地扎入,细细地疼。蒋楠走过去,面色如常,将砧板放在水龙头下冲洗:“所以说,詹大公子你天生就不是钻厨房的命,还是老老实实当富贵公子的好。” “当富贵公子哪儿能抱得美人归呐?嘿,爷还就想钻厨房拍拍岳母大人的马屁了。” “可惜马屁拍错了地方,弄得自己半身不遂。”说完这句,蒋楠直接便出了厨房。 “再怎么受伤爷也不可能真的将自己给弄得半身不遂让你失了性/福啊。”有心追出去,不过看着这锅子里的热气正腾腾往外冒着似乎是要顶开锅盖,詹世风忙走过去将火给关小。 嘴里头不免抱怨着某个女人当真是不管他的死活。 期期艾艾,犹如被抛弃的怨妇。 待到火候差不多了彻底关了火,他一回头,恰见蒋楠站在她身后。 “蒋大美女,你这是要考验爷的心脏承受能力啊?”语毕,还不忘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前胸,一副被吓着的模样。 对于他如此耍宝的行径,蒋楠嗤之以鼻:“自己贴上。”竟是将创口贴递向了他。 瞧见她手掌中那小小一片,詹世风原本还倍觉委屈的心情一下子便多雨转晴了,桃花眼中焕发出炯炯有神的光彩:“还是你知道心疼爷,也不枉费爷为了讨好丈母娘下了血本。” 确实是有够“血”的。 蒋楠不以为然,依旧保持着将手摊平的动作。 詹大公子可怜兮兮地伸出自己的手:“爷都要残废了,你就不能搭把手吗?”似乎早就忘记了,刚刚是谁那么得心应手地将火给关了,是谁那么不遗余力地想要将菜起锅。 见蒋楠尤不相信,詹大公子立刻便淡然了表情,嬉皮笑脸悉数被收敛,换上一副被抛弃的神色:“算了,残了就残了吧,这创口贴不用也罢……反正爷这手残比不上人家腿残,爷根本就不招人待见……” 明知他是故意做出一副自怨自艾的样子来,蒋楠却还是投降般拿过他的手,撕开创口贴。 刚要小心翼翼地为他贴上,岂料他大爷又不乐意了。 “你都还没给爷呼呼呢。” “什么?” “呼呼啊。” 额上滑下黑线,蒋楠当真是有冲动直接往他头顶上砸个锅盖:“你大爷三岁小孩吗?” “男人在爱情面前智商为负,你不知道吗?”笑得竟然还尤其明媚,露出两排白牙,让人恨得牙痒痒。 最终,在他的强词夺理下,蒋楠硬着头皮给他吹了一下,岂料,他的手指却在她的唇靠近时微微一抬,让她轻易便吻了上去。 在她恨不得直接一口咬下的时候,他却还悠悠地补充一句:“人的唾液对于伤口的愈合很有效果,咱就别弄创口贴这种身外物了,爷就吃亏些,蒋大美女你随便用舌头勾绕一会儿,爷绝对不说你轻/薄爷。” “啊!——谋杀亲夫啊!——”伴随着之前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惊呼声,厨房内,爆发出第二轮惊呼。 那,是蒋楠的高跟鞋狠狠踩在他的皮鞋上碾压的结果。 * 当饭菜上桌,手指上贴着创口贴,詹大公子俨然以大功臣自居,毫不客气地挤掉蒋父特意为何泊衍留下的位置,取而代之后坐在了蒋楠旁边的位置。 而蒋楠的另一头,则坐着秦薇薇。 一餐饭,极为诡异。 真正被邀请来的何泊衍俨然在他的挤兑下被默默地安排在了一旁。而始作俑者,则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耍起了嘴皮子,一个劲地殷勤布菜,讨好卖乖。 这个样子的詹世风,哪儿有半点风/流花/心的样子? 酒足饭饱,他大爷居然还以主人的姿态故作挽留地让何泊衍吃饭后水果。结果人家一吃完,直接便赶人了。 最终,在蒋楠的淫/威之下,詹大公子总算是偃旗息鼓了,不过却直接推着何泊衍的轮椅便跑。 “我和何先生去叙叙旧。”落下这句,撒开的脚丫子欢腾不已。 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蒋楠知晓,原本这餐认准女婿的晚宴,终归还是被詹世风给破坏殆尽了。 倏忽间,竟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怅然叹息。 匆匆接受何泊衍,她知道,是对他的不公。 无论是他守她的衣冠冢还是这些年来对她的不离不弃,她都很难回报这份等同的爱。在她不知道的角落,他付出着她所无法想象的一切,她其实,不想以纯粹回报的方式,来让彼此都无所适从。 也许,终归还是得尘埃落定。 * 詹伯黎和周淑娟离婚时的财产纠纷案引发了热议。 在詹老爷子的拍板定案下,詹伯黎被净/身出户。可他在被净/身出户之前,却将名下财产转移到了情/妇米青名下。 蒋楠,便是作为周淑娟的律师,为她追讨回这笔被小三收入囊中的巨款。 当走出法院,蒋楠被周淑娟这位前任婆婆热切地拥着。两个年龄差了将近二十岁的女人,都是精致的妆容美好的身段,倒是让追拍的记者雀跃不已。 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就这般大大咧咧地往媒体面前一站,往蒋楠和周淑娟面前一杵:“法律在为别人讨回公道的同时,是否也能为我和我的孩子讨个说法呢?詹家老的不像话,小的却也是个始乱终弃的主。我……我和我的孩子……” 说罢,泫然欲泣…… 如此突然的一幕,记者们自然是见缝插针的人,一会儿便蜂拥而至将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给堵了个水泄不通,争相采访她。 蒋楠只是淡淡地扫了那女人一眼,似乎是……有些眼熟。 紧随着那女人在记者面前所说的话,她这才反应过来,她便是当初那个挺着肚子上门来公司闹的女人之一。 云锦的queen程璐茜。 “嗯,除了我必定会有其他人来膈应你,我很期待你一周几次地驱赶那些企图上位者。而我,也会在不久的将来让你见证,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当时的蒋楠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个早已被她所忘记的人,却会在这种场合,突然使出杀手锏。 这个孩子,成为了媒体最为关注的焦点。 如果说柳素云当初怀着孩子,让詹世风被赋予了深情男主角的角色。 那么现在,詹世风不过才刚离婚,这位挺着肚子的女人,那肚子明显便是四五个月了。 也就是说,詹世风早在婚内便已经和其她女人有染了。 这,才是媒体唯恐天下不乱所关注的焦点。 一时间,记者从关注詹伯黎的案子到关注詹世风,风向瞬间便转变。 一部分人在那头津津有味地采访着程璐茜,另一部分人,则急急地将话筒移到蒋楠面前,让她这个詹世风的前妻解释几句。 “空口无凭的情况下,还请各位不要被某些人搬出来的恶意言论所蒙蔽了双眼做出错误的报导,相信若是这笔错误延续了你们的终身,会是一件让人痛心疾首的事情。”詹世风适时出现,将蒋楠和周淑娟给迎到了车内。 关上车门,他挡住记者的视线,笑得沉稳而优雅。一字一句,警告意味浓重。 随即,他打开驾驶座的车门,进去。 车子在所有人注目下,扬长而去。 * “你这混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跟你爸的事情才刚闹腾完,你这边又让人给抓住了口舌。你是不是想让你爷爷打下的詹氏付诸东流啊?” 好不容易稳住了詹氏,前任詹氏总裁的事情其实不算什么,现任詹氏总裁的事情,才更容易让詹氏动荡。 如今倒好,柳素云的事情告一段落,又出来个程璐茜。 而且还是云锦的queen。 云锦是什么地方?整个x市,但凡有些常识的,都知道那是夜生活必备之地。那里的小姐,各个身段妖/娆,只要出得起价钱,便任君挑选。 自己的儿子居然跟那种女人搅合到一块儿,周淑娟怎能不心痛? “你玩归玩,我从来没管过你。但你一方面死追着楠楠不放另一方面又和那种女人亲亲我我甜甜蜜蜜,你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周淑娟是完全没把蒋楠当外人。 经历了这次的离婚案,她更是完全站在了詹老爷子那一方,彻彻底底地将蒋楠认定成了自己的儿媳妇不二人选。 之前两人的离婚曾经让詹老爷子气得进了医院,如今蒋楠却愿意为了她和詹伯黎的事情作为她的律师出庭,她原以为蒋楠和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也许终于重归于好了,可一切,似乎是自己想得太过于美好。 就自己生的这个儿子,风/流名声在外,虽然最近消停下来了,可以前招惹的女人,能算作没招惹过吗? 欠下的,总得还。 就怕他,根本就还不起…… 媒体大军来袭,一口唾沫,都能将人给淹死…… 更何况站得越高,跌得便越发惨烈。 “妈,我到底是不是您的亲儿子啊。您儿子的人品在你眼中真的只能为负了?” “谁让你前科累累?”横了一眼过去,周淑娟转而握紧了蒋楠的手,“楠楠,虽然这混小子办的事情没有一件事是让我满意的,不过毕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件事情,我却是相信他的。你……” 周淑娟的欲言又止,让蒋楠有些不是滋味。 她的身份与立场,都不该与詹世风有任何的牵扯。 至于为周淑娟财产纠纷案辩护,也纯粹是因为米青才是沦落得她被沈如姗找人葬棺的主谋罢了。 “伯母,这件事情我不予置评。”既然没有身份与立场,那么,便索性保持中立。 詹世风见她一副俨然不信的样子,不免低咒一声:“你等着,爷马上就给你找出证据来证明爷的清白!”他当真是比水还清比窦娥还冤啊! * 一天时间,詹世风在婚内出/轨,将人家云锦的queen搞大了肚子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也同样是一天的时间,云锦的queen便被证实是恶意中伤。 媒体大幅版面的报导,基本都是这几个月以来程璐茜和不同男人出入的记录。再由这些个记录追溯到怀孩子的那一天,詹世风倒是没少光顾云锦,只不过,却是和他的两个损友借酒消愁,叫的女人都被他们给轰了出去。这一点,门口的监控可以证明。 伴随着程璐茜谎言的不攻自破,她这个孩子的生父,自然也不可能被找到。同时拥有如此多的男人,恐怕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詹世风却是在事后程璐茜咬定是慕年允指示她这么做时,轻摇了摇头。 果真是日子太无聊,有些人想要给他找些乐子啊。 当年不过是调戏了一下他的女朋友,害得人家刚要订婚就没戏了。这姓慕的就记恨上心了。不禁千方百计追求蒋楠一次次和她相亲,这一次居然连怂恿人在记者门前给他难堪都用上了。 靠!真他妈阴险呐! 现在都有了新的女朋友了还这么记旧仇,看来他得好好回报一下人家,将人家那些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告诉给他的新女友听听。 可惜,詹世风还未行动,便得到另一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消息。 蒋楠,居然去见家长了! 见何泊衍的家长了! 对于他而言,这无疑便是一个晴天霹雳。 他都做好了将她和何泊衍拆散一次又一次的准备,都做好了随时充当电灯泡的准备,岂料,却还是防不胜防。 这个女人,居然在他这么辛苦地应对媒体的时候,居然跟着别的男人去见家长了! 怎能不让他呕出三升血呢? 还好他事先贿赂了小侄女,秦薇薇对于他也算得上爱屋及乌待见起来。 特意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消息倒是很简单。说是何泊衍由于复健锻炼过度,身体变差,伦敦那位老夫人放心不下,亲自飞过来看望孙子,也顺道来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个狐/媚子将自己的孙子给迷得团团转,舍弃了她为他挑选的众多佳丽名媛。更甚至是一直不回伦敦去,甘愿窝在这儿一直守候着。 所以,此次和蒋楠的会面,与其说是看孙媳妇,不如说是对蒋楠挑刺来得恰当。 虽然那位老太太如此挑剔的举动无异于是帮了詹世风一把,可他大爷心里头还是不痛快。 他詹世风的女人居然被别人去挑刺!要挑刺也是只有他一个人才能挑刺才行! 驱车赶往秦薇薇给他的地址,刚下车,詹世风便直接将车钥匙丢给了泊车小弟,自己一溜烟便跑了进去。 形象神马的,俨然已经成为浮云。 当迎面瞧见蒋楠走来时,一时之间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女人,你不是背着爷去红杏出墙了吗?怎么着?被人家挑刺挑得一无是处,终于狼狈地逃了出来?”一出口,詹世风便后悔了。 现在的他应该装作委屈至极的小媳妇才对,怎么能又将大爷架子给摆出来呢?这不是让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精力都付诸流水吗? 当他想瞬间转换成嘤嘤嘤委屈小媳妇被抛弃的委屈样时,蒋楠却不咸不淡地开口了:“那我继续回去让人家挑刺吧。” “别介啊!咱好好一大美女凭毛让别人去挑刺啊!爷替你出头去!”几步便拦在了蒋楠面前,做出义愤填膺状。 倏忽间,蒋楠埋首在他胸前。 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的腰,感受着那份彼此的心跳。 这个有些毒舌的男人,终归还是以着他的方式,让她不得不对他投降。 “詹世风,你赢了。” 明明告诉自己永不回头,可当解开误会,当瞧见他的狼狈瞧见他面对诸多事情大刀阔斧时的坚定,她对他的心疼是无法自欺欺人的。 不远处,何泊衍静静地坐在轮椅中,向来便云淡风轻的脸上,神色黯淡。手中,紧紧地捏着那个礼盒。 终究,这个承载着钻戒的礼盒,变得一无是处了。 多年以后,当伦敦的历史上诞生一个法律界的最高权威,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曾经是何氏的掌门人。更加没有人知道,他为了让一个女人完成她的理想,竟亲自为其实现这个愿望。 因为那个时候,他已摆脱了“何”这个姓氏。 或许,终有一日,他会找到另一个“木南”,可是,那将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也许,终其一生,他都很难找到那么一个人,能让他怦然心动。 * “詹世风!你儿子又来折腾我的肚子了!”多年以后,当蒋楠看到那份有关于何泊衍成为律师界权威的报导时,双眼竟有些发热。 詹世风巴巴地跑了来,心知肚明她是想借此转移话题,也便顺着她的意:“谁让你身子这么敏/感。亏得爷当年明智让你不要那个孩子,要不然你当时身子那么差,那孩子能成功生下来才怪。” 当初,一直以为他宁可要那个送上/门来的孩子也不愿要她生下来的孩子,她的流/产,她对他是有着恨意的。所以才在后来决绝地选择退婚。 如今,被他这三言两语一说,竟又是这样一番自己所未参透的光景。 高高在上,自视甚高,不愿轻易言明。自以为满分,可他的爱,唯有99分。 若以百分来计,终归,还是得需要她的那1分。 【全文完】